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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香 谷

                【第十四章 多情玫瑰】   藍天鵬吞吐良久,尤訕訕的說:“表姐…小弟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蕭瓊華“噗嗤”一笑說:“不知怎麼說,就不好說了!”   藍天鵬卻苦笑著說:“不過…小弟不說,你也知道小弟要說什麼?”   蕭瓊華當然知道藍天鵬要說什麼,但她卻有意捉弄藍天鵬說:“奇怪,你不說 姐姐怎知你要說什麼?”   藍天鵬聽得一愣,不由愁眉苦臉的笑了。   正待說什麼,遠處摹然傳來一陣急速的認袂破風聲。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一驚,凝神一聽,斷定來人不止一人,而且,正向著山神 廟這面馳來。   機警的蕭瓊華,挺身而起,立即縱進大石屋內,定睛一看,盤坐供桌上調息的 蘭香姬,依然閉目端坐,鼻法鬢角,尚滲著油油的香汗。   也就在這時,衣袂風聲已止,顯然來人都已停在廟外。   驀聞有人沉聲問:“若是他們三人躲在廟內怎麼辦?”   又聽另一個人,沉聲說:“哪還不簡單,我們就每人一個火把,丟在廟裡去燒 死他們!”   藍天鵬飛身縱至廟門向外一看,只見前面和左右林中,正有三五個人影,鬼祟 閃動,尚有三五人影,也正如飛馳來。   一看這情形,藍天鵬心知有異不由沉聲喝問:“什麼人在此鬼祟走動?” 林中幾人見是藍天鵬,俱都神色一愣,緩緩走了出來,同時。   齊聲說:“原來是藍少谷主在廟裡,我等不知,打擾了!”   藍天鵬凝目一看,只見由林內分別走出來的五人,俱是勁裝疾服的黑道人物, 最前面的一人就是方纔在分壇大屋內看到的兩耳被削的中年人。   就在藍天鵬打量間,急急馳來的五人也到了,當前一人,正是方纔在嶺下發話, 企圖群攻圍斗,奪回蘭香姬的獨眼老人,另外一人,則是那個拿旱煙杆的老者,和 那個虯髯大漢,其餘兩人,似乎沒有見過。   也就在這時,藍天鵬身纖影一閃,蕭瓊華和蘭香姬都出來了。   藍天鵬見蘭香姬也出來了,心頭一喜,寬心大放,不由親切的看了也她一眼。   蘭香姬自覺現在的身份已不同了,在歡喜之餘,不由有些羞澀的深情含笑的看 了藍天鵬一眼。   蕭瓊華柳眉微剔,嬌靨凝霜,一眼看到廟外立了近十人之餘,不由沉聲問: “表弟,這是和怎麼回事?”   藍天鵬立即回答說:“小弟還沒問廣說話之間,獨眼老人已和失去雙耳的長衫 中年人交換了一意見,最後由獨眼老人向著藍天鵬三人,一抱拳,含笑謙和的說:" 原來是藍少谷主和蕭姑娘仍在此休息……"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冷冷的說:“怎麼,在此地休息不得?”   獨眼老人親眼見過蕭瓊華的厲害,雖然心中不快,但也得強自一笑說:“哪裡, 老朽只是感到意外罷了……”   蕭瓊華無心和他多扯,因而插口問:“你們結伙帶眾,不回你們的‘純陽宮’, 又到此來何事?”   獨眼老人一整臉色說:“我等奉上人的法諭。四出追找‘了塵’‘了凡’ …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他們逃跑應該向東,你們卻悄悄跑到此地來要燒山神廟, 分明是暗自跟蹤,再看是否有機可乘……”   話聲甫落,當場十人,俱都驚得面色一變。   因為這個罪名要是被蕭瓊華安上了,敢說沒有一個人能保得住性命,莫說還有 鼎鼎大名的藍少谷主和蘭香姬,就是只有蕭瓊華一人,這些人也甭想活命。   是以;眾人神色一變,不自覺的齊聲說:“我們確實是追”了塵“”了凡“兩 人,因為他們偷偷放走了‘黑手三郎’…”   藍天鵬一聽,面色大變,不由怒聲問:“你們在說什麼?”   眾人齊聲說:“上人回去水牢附近,立即命”了因“至九曲洞提‘黑手三郎’, 決定命”了因“率四名弟子,親自將‘黑手三郎’送去丐幫……”   蕭瓊華卻冷冷的接口說:“結果一去,‘黑手三郎’已經不見了。眾 一聽,齊聲應”是“說:”不錯,“了因”道長問守牢的弟子,才知方纔“了淨” 和“了因”將黑手三郎帶走了"   蕭瓊華似有些不信的說:“這麼巧?”   獨眼老人特別解釋說:“的確如此,希望蕭姑娘不要見疑,老朽坦白的說:" 了塵和了因以為‘黑手三郎’必是將丁大俠的上半篇‘金剛障魔寶錄,私 自藏在什麼地方,是以,想以救命之恩來感動黑手三郎希望三人共同學習寶 錄企圖學得上面曠世絕學,俾能苟保生命……”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懷疑‘黑手三郎’保有上半篇‘金剛降魔寶錄’的,恐 怕不止”了淨“和”了因“兩人吧?……”   蕭瓊華未待藍天鵬話完,別具用心的說:“不管‘黑手三郎’是否真的被”了 淨“”了因“兩人俠持逃走了,我們唯知向‘玉虛   上人‘要人,將來“了淨”三人果真學成了’金剛掌法‘後果也必須由’玉虛 上人‘負責,將來因此為武林帶來浩劫也要唯他們崆峒是問……"接著說道:" 這是玉虎上人一手造成的事實。"   話未說完,獨眼老人等人的精神同時一振,不由齊聲問:“這麼說,‘金剛降 魔寶錄’的上半篇,果然在‘黑手三郎’手裡了?”   蕭瓊華毫不遲疑的說:“那是當然……”   藍天鵬心地純厚,立即阻止說:“表姐……”   獨眼老人本來半信半疑,這時見藍天鵬出聲阻止,誤以為藍天鵬不叫蕭瓊華洩 露秘密,這才信以為真。   於是,抱拳當胸,謙和的說:“老朽等奉‘上人’之命,追截”了淨“三人, 時間急迫,就此告辭,少谷主與兩位姑娘,我們後會了。”   說罷,十數人等,轉身就等離去。   蕭瓊華卻突然沉聲說:“慢著!”   獨眼老人等人一聽,紛紛止步,俱都以驚異的目光向蕭瓊華望來。   蕭瓊華立即目注獨眼老人,沉聲說:“本姑娘還有幾句話沒有警告你!”   獨眼老人一聽,雖然心中暗吃一驚,但他聽到“警告”兩字,斷定不會要他的 命,是以,故意顯得十分鎮定。   但是,其餘人等,卻俱都為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蕭瓊華繼續沒聲說:“根據你方纔的乘人之危,企圖以群毆奪回蘭姑娘,就該 挖去一目,割去舌頭……”   獨眼老人聽得神色一變,其餘人等也驚得渾身一戰。   因為任何人都知道,以獨眼老人的功力絕不是‘情女羅剎’的對手,如果對方 要殺獨眼老人真可說比俯腰拾芥還容易。   蕭瓊華繼續說:“如今,姑念你正追拿”了淨“等人,本姑娘   暫且饒你一命,將來你的私德不改,那時當心本姑娘定要你肩上的人頭。   一直未發話的蘭香姬,見在場的數十人等,俱都發愣不定,只得沉聲說: “還不快去追人呢!"獨眼老人一聽,吭也沒吭一聲,當先向南馳去。   其餘人等,也紛紛展開輕功,緊緊跟在獨眼老賊,也沿海一帶黑道霸主,在黑 道中,也是頗有名氣的人物,沒想到今夜由姐姐教訓,而不敢出言反譏,可見姐姐 的威名之高了!“   蕭瓊華“格格”一笑說:“蘭妹,姐姐怕你說話不是由內心而發吧?”   蘭香姬嬌靨一紅,故作不解的問:“姐姐怎的這樣說呢,實在令小妹不解!”   蕭瓊華愉快的笑著說:“你明明知道那老賊一心等捉到‘黑手三郎’學會了‘ 金剛掌’法後再來找我算帳,而你卻偏偏給我個高帽子戴。”   蘭香姬見蕭瓊華說破了她的心事,嬌靨更紅了,只得笑著說:“雖然他有那個 練好了‘金剛掌’再尋仇的意思,可是如果姐姐的威名不大,他也不會忍下這口氣。”   一直在旁憂急的藍天鵬,卻焦急的說:“兩位姐姐看,這件事是否‘上人’在 弄玄虛。”   話未說完,蘭香姬已正色說:"絕對不會,我大堂哥雖然野心勃勃,意圖稱霸 武林,但他說話卻言而有信,向不食言,“了淨’倆人挾持‘黑手三郎’逃走,絕 對是真!”   藍天鵬聽蘭香姬這麼說,自然不便再說什麼。   蘭香姬卻恍然似有所悟的問:“聽‘上人’監‘黑手三部’,是聽蘭妹的建議?”   蘭香姬頷首說:“是的,小妹已答應了鵬弟弟,絕對代他將‘黑手三郎’捉住, 在我大堂哥”了塵“將我鉀去水牢之際,我趁   機警告我大堂哥,要他不要相信‘黑手三郎’的甜言蜜語,將來必受其害, 所以大堂哥在盛怒之下,也將那廝一並監禁了。"   藍天鵬已無心再聽這些,因而焦急的說:"現在黑手三郎   又跑了,我們該怎麼辦?"   蘭香姬立即笑著說:“現在這麼多黑人物代你捉賊,你還怕跑得了他!"藍 天鵬卻焦急的說:"他們未必能找到他們!"   蘭香姬立即寬聲說:“你放心,那些人聽了瓊姐姐的話,保險不出一天,所有 投崆峒派的黑道人物都知道了,不出一個月,勢必轟動武林!”   藍天鵬一聽,不由焦急的說:“這豈不為武林又帶來一場浩劫嗎?”   蕭瓊華聽得驚然一驚,不由脫口說:“這一點我倒疏忽了。”   藍天鵬卻寬慰的說:“武林正派人物,未必肯信這項傳說。”   蕭瓊華卻焦急的說:“一兩人說,他們也話不信,可是,每個人都如此說,他 們就不得不信了!”   藍天鵬雖覺事態嚴重,但仍寬慰的說:“我想這十人如果都想得到‘金剛降魔 寶錄’上半篇的話,他們一定各自藏在心裡,不會告訴他人……”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插言說:“你別在這裡安慰我了,哪一個人沒有三兩個知 己的朋友?再說,那些人中,又有哪一個人的武功高過了”了淨“”了因“和‘黑 手三郎’三人?”   蘭香姬一聽,突然似有所悟的問:“鵬弟弟不是和丐幫的幫主關係很好嗎?”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不由齊聲問:“你是說我們利用丐幫的力量散播謠言?”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是的,小妹的意思是,我們可說那上半本秘更早在丁 大俠被害之前已交給了他應該交給的人了,   黑手三郎因希望成空,才向了大俠下的毒手。"   蕭瓊華一聽,看了一眼藍天鵬後。才說:“這的確是一個上,上之策,不過, 愚姐告訴你,那上半篇寶錄,我和鵬弟弟已在丁大俠的住處找到了!”   蘭香姬一聽,不由興奮的說:“那太好了,不瞞姐姐說:”我一直擔心那上半 篇寶錄果真有‘黑手三郎’的手裡,那樣不但給武林帶來浩劫,也為崆峒帶來悲慘 的命運!“   藍天鵬再向蘭香姬鄭重說:“寶錄確已找到了,而且已交回了歐陽夫人!”   蘭香姬笑一笑說:“那就好了,否則,要讓”了淨“兩人也學會了‘金剛掌’, 他絕不會讓”了因“有好日子過。”   蕭瓊華頷首稱是,隨即問:“蘭妹現在是去王樵戶家見嚴前輩,還是回‘純陽 宮’見上人?”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小妹還是先去見嚴七叔,再去見我的大堂哥,而且這 次小妹被關在水牢內,我想家裡也可能知道了,藍天鵬立即贊同的說:”對, 蘭姐姐最好回華容,見過伯母后,再去見你的大堂哥!“   蘭香姬見藍天鵬對自己的母親由吉前輩,改呼了“伯母”,芳心一甜,不由嬌 靨一紅,立即望著藍天鵬,頷首說:“對,我決定和嚴七叔先回華容去!”   蕭瓊華見一切已商量妥當,立即提議說:“好了,我們現在走吧!”   於是,三人展開輕功,沿著廣嶺,直奔正西。   蘭香姬服過了“雪參冰果瓊漿露”後,痛苦全失,真氣暢通,這時,經展 開輕功,發現她的功力已經大有進步。   由於有了這一發現,她的內心,對蕭瓊華的感激,是無法形容的,她只有暗自 決定,將來她和蕭瓊華共事藍天鵬時,不管蕭   瓊華怎樣對她,她都要容忍遷就,絕不和蕭瓊華爭風吃醋。藍天鵬和蕭瓊華, 見蘭香姬的飛馳速度,愈馳愈疾,知道她的功力又有了進步,是以,也逐漸加快速 度。   由於蘭香姬認識路程,天色剛拂曉,便到了與蛇銅山相連的六般山麓。   進人六盤山手,藍天鵬不由擔憂的說:“不知道嚴世伯趕來了沒有!”   蘭香姬卻坦然的說:“如果他說妥了趕來,一定早到了!”   藍天鵬卻不以為然的說:“如果不出事,當然可以趕到,萬一出了事,恐怕就 難說了!”   蕭瓊華卻寬心的說:“不會吧,嚴前輩久歷江湖,為人機警,也許不會出事… …”   藍天鵬卻憂急的說:“如照嚴世伯的計劃,應該是我們到達此地的一天之內, 再放"經臉鞭",可是,我們剛到不久,而且,剛發了第一批假消息,接著不到一 個時辰,便又發出了真實的情形,所幸人們兩人都沒有宿店休息,否則,豈能救出 蘭姐姐蕭瓊華一聽,不由遲疑的說:”這的確令人可疑……“   話未說完,蘭香姬已插言的說:“有沒有出來,馬上就知道了!”   說著,舉手一指前面的淺谷說:“看,那幾座茅屋,就是王樵戶家!”   藍天鵬和蕭瓊華,循著指向一看,只見靠近淺谷的北面竹林內,果然隱約看見 四五棟茅屋,而且,正冒著炊煙。   由於有竹林環繞,看不見門戶,也看不見有人走動,一切是靜悄悄的。   這時天色已經黎明,過山近景,均可一目了然。   藍天鵬看罷,首先擔憂的說:“看這情形,嚴七叔可能還沒   有到。蕭瓊華卻不以為然的說:“裡面靜並不見得嚴前輩還沒到……"藍天 鵬卻肯定的說:"如果到了,王匹馬拴在竹林裡。至少。也該有點感覺動靜!"   如此一說,蕭瓊華和蘭香姬,都有些擔心了。   看看將至竹林前,幾棟茅屋後,突然傳來一聲烈馬低嘶。   藍天鵬三人一聽,不由驚喜的同時歡聲說:“嚴世伯來了!”   “嚴前輩真的被我猜中了。”   ‘嚴七叔在不湖上,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精!“   就在三人話聲甫落,到達竹林前緣的同時,茅屋方向也傳來嚴七和另一個蒼勁 的聲音,興奮的說:“少谷主他們也到了!”   說話之間,“索子鞭”嚴七,和一個一身土布衣褲的白髮老人,已由竹林內, 急急的飛奔出來。   藍天鵬三人一見,當先剎住,停在竹林前。   嚴七和布衣老人一到近前,先由布衣老人向蘭香姬行禮,恭聲說:“老奴韓地, 迎接小姐!"蘭香姬也不還禮,立即肅手指藍天鵬和蕭瓊華,介紹說:”韓二叔,這 位就是藍少谷主,這位是藍女俠的女公子。"   韓二趕緊再向藍天鵬和蕭瓊華行禮,並恭聲說:“吉府老僕韓二,參見少谷主 和蕭姑娘!”藍天鵬和蕭瓊華趕緊還禮,謙遜的說:“不敢當,韓前輩以後不要 如此稱呼。”   一旁的嚴七催促說:“天光已經亮了,有話請到裡面再說吧。”   於是,藍天鵬三人在前,嚴七和韓了在後,進人竹林,徑向茅屋前走去。   前進間,藍天鵬遊目一看,只見當前一座大茅屋,其餘數   間,有左有後,俱都建築在原有竹林的空地上。打量未完,已經到了當前 的大茅屋前,一個十八九歲的布衣少女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恭謹的立在茅屋 前。   主人韓二一見,立即吩咐說:“快去叫你們的父親母親叔叔;嬸嬸來見少谷主 和蕭姑娘……"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停步阻止說:“晚輩還有正經事,急欲商談……”嚴七 一聽,立即向韓二說:“二哥,少谷主也不是外人,我看就免了吧!”   韓二一聽,只得頷首應“好”,並吩咐少女說:“叫他們快些準備飯菜。”   少女恭聲應是,轉身去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夜奔馳,他們的確有些餓了,是以也沒有再阻止。   進人茅屋後,發現竟是三明兩暗,橫長一共五間,裡面陳高雖然都是木凳竹桌, 但都十分整潔。   略微謙讓,依然是藍天鵬上坐,其次是蕭瓊華和蘭香姬,韓二和嚴七,則在一 旁恭陪。   一等眾人落座,藍天鵬首先關切的說:“方纔在此途中,我們還擔心嚴世伯不 能如期趕來呢!”   嚴七一聽,果然懊惱的一歎說:“老朽也到此不久,最多半個時辰,方纔我韓 二哥還擔心少谷主和蕭姑娘,恐怕已無希望將我家小姐救出來了……”   話未說完,蘭香姬已驚異的問:“怎麼?七叔你果真差點出了事?”   嚴七點點頭,懊惱的說:“這真是百密一疏,沒有想到的事,現在老朽提出來, 大家也好增一項經驗。”   如此一說,藍天鵬三人,格外注意聽了。   嚴七歎了一口氣,繼續說:“少谷主和蕭姑娘走後,老朽先回卸下馬鞍,喂 上草料,自己也躺在枯葉上睡了一會,然後才解開回‘紅臉鞭’的穴道,給他吃了 點東西。   之後,老朽就命他自己少打歪主意,只有合作,才能保全性巨命,將來救出 了小姐,老朽答應他,絕不會虧待他。   當時那小子自知無法逃脫,是以,事事答應,於是,老朽和;他談些武林故 事,消磨時間,間而談些軟硬鞭法,那小子倒很注巨意聽。   兩人相安無事,每逢老朽要睡覺或累了,便先點了他的穴道,等老朽醒了, 再為他解開,因為這件事關係小姐的生命,少谷主和蕭姑娘的安危至大,任他說 破了嘴皮,和賭咒他絕不會跑,我還是點了他的穴道再睡覺。"   說至此處,藍天鵬三人都不自覺的笑了。   但是,心情沉重的嚴七,卻沒有笑,他繼續說:“這樣相安無事,直到第 二天的三更時分,我才命他急速上馬,和我一同前去南鄭分舵,將發現少谷主和 蕭姑娘的消息,設法發出……”   話未說完,蘭香姬突然迷惑的問:“南鄭分舵設於城內,三更時分,你們 乘馬如何進城?”   嚴七慨然一歎說:"老奴為防他逃走,誤了大事,所以在上更時分,曾 經點了他的‘膝下穴’不騎馬怎能前去?"   將要到過南關大街之際,我突然想到每個分舵的城外,都有負責聯絡的眼 線,因而,立逼“紅臉鞭”引我前去,至於老朽選擇三更時分以後的時間前去,是 因為夜間分舵上人少,一旦發生變故,比較容易應付。   到達眼線站門前,我先解了‘紅臉鞭’的穴道,並警告他,他只要一打歪念頭, 我立即斃,當時那小子倒也聽話,我們進人眼線後,招呼我們的是一個大頭目,我 立即暗示‘紅臉鞭’將消息告訴給大頭目,要對方轉告他們負責的香主。   “紅臉鞭”也識趣,立即緊張的告訴大頭目,要他盡快報告,他們負責香主連 夜進城,告知分舵,發出訊鴿,通知總壇。大頭目覺得事態嚴重,不敢作主,要 去喊醒他們的負責香。   主,我怕香主認得老朽,於是急忙插言說,分舵主仍在監視藍天   鵬之中,為了分舵主的安全,我們不能久留,並告訴那個大頭目,以“紅臉鞭” 的說法通知他們香主去辦就好了。   我怕久停生變,便匆匆的出來了,我們又回到了林中拉血火龍和蕭姑娘的 小青,決定連夜南下,再拖一天,便安全了。   我們出了樹林,沿著官道南下,也是我覺得那廝一直合作,不時賭咒,又覺得 消息已經發出也就沒有再點那廝的穴道說至此處,藍天鵬卻插言說:“那廝便趁機 跳下馬來了?”   嚴七一聽,立即不服氣的說:“小姐,老奴追隨了您這些年,您還不瞭解老奴 的輕功嗎?老奴叫”紅臉鞭“那廝由老奴的眼下逃走,那我還有何顏面見您?”   蘭香姬卻雅氣的一笑說:“這就怪了,你方纔不是還說一時。   大意,上他當了?“   嚴七老臉微紅,懊惱的一歎說:“說來慚愧,只怨老朽沒學過水功!”   如此一說,藍天鵬和蕭瓊華,不由脫口說:“用廝一定是跳進了十二里河?”   嚴七立即黯然頷首說:“不錯,少谷主和蕭姑娘猜中了,那廝乘馬在前,老朽 故意落在他的馬後,兩催馬馳上河橋,老朽還要照顧後面的‘血火龍’和‘小青’, 自然的回頭哈喝幾聲。   就在我回頭喝馬之際,那廝猛地催馬向前疾奔,待老朽警覺,那廝已騰空一躍, 趁勢縱人橋下。   老朽大喝一聲,縱馬向前,待追至橋欄向下一看,只見一團水花,那廝已沉入 水中,不知是死是活了。   老朽立於橋上,握石以待,只要那廝冒出水來,我必砸死他以消心頭之恨,可 是,久久未見那廝再浮上來……“   蕭瓊華鎮定的說:“他既然敢躍水,必然精於水功,否則,聽命行事,既無被 殺之虞,又何必自己投河找死!”   嚴七贊服的一點頭說:“蕭姑娘說的不錯,老朽望著橋下滾滾河水,久久未 見那廝上來,加之天色又黑,又恐怕遭那左暗算誤了大事,是以才星夜兼程,匆匆 趕來!”   蘭香姬在旁關切的說:“這麼說,你也是剛到不久了?”   一直未曾發話的韓二人卻搶行笑著說:“七弟到此,也不過半個時辰!"話聲甫 落,兩個少婦和兩個少女已將飯菜送來。   眾人起立讓少婦等人移椅擺桌,然後依序就座。   略飲薄酒後,韓二首先愉快的問:“看我家小姐,精神奕奕,氣色極佳,外傳 ‘上人’將小姐禁於後山水牢,恐怕所傳不實吧!”   蘭香姬一聽,不由嬌哼一聲,恨聲說:“那還會假?”   於是,由蘭香姬將離開嚴七後經過,從頭說了一遍。   當他說到“了塵”用鋼針定住蘭香姬道時,韓二和嚴七都不由恨聲說:“了塵 這惡道終緊不得佛佑,必遭惡報!”   蘭香姬一聽,立即沉聲說:“他呀,這時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   韓二和嚴七聽得暗吃了一驚,不由震驚的問:“既然少谷主役殺他,何以會身 著異處?”   蘭香姬嬌哼一聲,即將在嶺下,被“上人”追及後的經過說了一遍。   韓二聽罷,首先感慨的說:“了塵三人有意找師叛派,久有所聞,只是未有憑 證,不敢對他們三人採取行動,沒想到當面叫少谷主揭破了!”   蘭香姬又忿忿的說:“哼,現在‘了幾’和”了淨“又聽了!”嚴七和韓二 聽得一驚,不由關切的問:“方纔不是說他們兩。   人也在場嗎?“一蘭香姬卻說:”是呀,可是他兩人趁大堂哥不注意時,退人 人群中跑了!"   說罷,即將“了淨”兩人挾持“黑手三郎”逃走的事,又說了一遍。   韓二和嚴七一聽,不由優急的說:“這下可糟了,果真那上半本的寶錄有‘黑 手三郎’手裡不但留下三個禍害,恐怕還為武林帶來一場浩劫!”   藍天鵬立即肅容說:“所以,小侄想請嚴世伯跑一趟丐幫總壇,請丐幫幫主傳 諭下去,就說先師丁大俠早在七八年前,已將寶錄交還給師伯‘銀衫劍客’了!”   嚴七和韓二一聽,不由齊聲關切的問:“這麼說,寶錄不在‘黑手三郎’那賊 手裡了!”   藍天鵬頷首應是,同時將路過梵淨山之事,說了一遍,只是將陳天麗負疚自絕 之事刪掉未說出來。   韓二和嚴七聽了,不由贊聲說:“根據這一點看來,丁大俠早已洞燭‘黑手三 郎’之奸,所以才將寶錄藏在地賊的木像頭上,由此可以證明,丁大快一直不肯認 錯服輸,而且,更積極的苦練武功,只是受了偏激個性的作崇。”   嚴七說完,接著又關切的問:“少谷主已經找到了寶錄,又救出了我家小姐, 還打消了‘玉虛上人’稱霸武林的野心,現在是否轉回冷香谷主?”   藍天鵬立即黯然說:“殺父之仇未報,焚莊之恨未雪,怎有顏面回故里?”   嚴七黨聲說:“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林氏二賊既然有心躲避,一時找來恐也不 易!”   蕭瓊華立即解釋說:“丐幫長老‘俠丐’馬前輩,已經踩到了汴氏二賊的 蹤跡!”韓二和嚴七同時“噢”了一聲,不由齊聲問:“現在二賊在什麼 地方?”   藍天鵬接口說:“二賊被先師懲戒後,心存恐懼,相偕逃往五毒姥姥處 學藝……”   話未說完,韓二神色一變說:“五毒姥姥’的巢穴,不是在五指山嗎?”   藍天鵬微一頷首說:“是的,現在已被‘瓊江釣史’逐出了海南,流亡到甘西 老君廟附近的一道險河邊,重新建築了一座宅院…”   話未說完,韓二已正色警告說:“五毒姥姥’非比等閒人物,她不但可煉製 毒藥毒水,還擅長飼養有毒動物,其中最毒的是蛇、蠍。蜈蚣和蜘蛛……”   蘭香姬見韓二長他人之威風,立即不服氣插言說:“她既然這麼厲害,為何還 被‘瓊江釣史’趕出海南島來?”   韓二略微遲疑才說:“也許是以毒攻毒吧?”   藍天鵬雖然有些憂急,但想到“俠丐”,馬五叔早已去了老君廟。因而寬心的 說:“馬五叔早在那裡安排了,晚輩會計,他老人家自會指點我們如何做!”   韓二贊同的頷首說:"那是當然,不過少谷主去時,對經過‘五毒姥姥’莊院的 河水,亦不可放過檢查!"   藍天鵬會意的說:“那是當然,不過晚輩去時,盡量不要惹起對方的注意!"嚴 七眼珠一轉,突然說:”你們三人三馬。浩浩蕩蕩前去話未說完,就在蕭瓊華一愣 之際;蘭香姬已插嘴說:“瓊姐姐和鵬弟弟去,我不去了!"   他們的事,最好是跟少谷主和蕭姑娘一塊到甘西跑一趟,不但可以看看西邊 的風光民俗,也可和少谷主多學習一些絕技!"   豈知,蘭香姬卻毫不考慮的說:“不,我回家去……”   嚴七立即反對說:“你回去作什麼,有什麼事老權……”   蘭香姬立即微紅著嬌靨,言不由衷的說:“我被關在水牢   裡,我娘一定急壞了,我要回家給她老人家看一看,她老人家才會放心…"   話未說完,嚴七有些焦急的說:“哎呀,由老奴回去代您說不是一樣嗎?”   冰雪聰明的蕭瓊華,早已看透了嚴七的心意,因而笑著說:“這件事恐怕嚴 前輩不能代辦!”   嚴七和韓二一聽,不由同時驚異的望著蕭瓊華,迷惑的問:“怎麼?出了什麼 事嗎?蕭姑娘”   蕭瓊華愉快的一笑,親切的看了一眼蘭香姬,風趣的說:‘你們小姐已是冷 香谷的未來少夫人,這件事能不回去和吉前輩商量商量嗎?"   蘭香姬一聽,不由通紅著嬌靨推蕭瓊華嬌羞不勝的說:!‘瓊姐姐,你……你 這麼說……"   驚喜發呆的嚴七和韓二,不由興奮的脫口說:“真的呀!這下可好了,我家小 姐的心事,總算如願以償了!”   蘭香姬一聽,簡直羞的無地自容,倏然起身,離座就要逃走。   藍天鵬一聽,不自覺的脫口阻止說:“表姐,蘭姐姐……”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淡雅的一笑說:“以前雖然有些嫌隙,‘現在保你已沒 問題,不過賢妹去時,應以向她們報告鵬弟弟的行蹤消息為由,保險待你為上賓!” 如此一說,老經世故的韓二和嚴七,自然聽出蕭瓊華的話意,同時,兩人也明白 了,將來冷香谷的少夫人,絕不止蕭瓊華和蘭香姬兩人;蘭香姬卻會意的說 :"姐姐是要小妹在龍鳳會的總壇等您鵬第一回來?"   蕭瓊華立即頷首說:“不錯,我想你一定會受歡迎的!”   嚴七也在旁愉快的說:“就這麼決定了,說不定屆時老朽也去找份工作做!”   眾人哈哈一笑,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飛身上馬,就在彼此互道“珍重”聲中, 沿著山徑,直向正西馳去。   藍天鵬和蕭瓊華離開六盤山東麓,直奔官道,徑向正西。   兩人沿道前進,俱都默默無言,對道上來往的行旅客商,也視若無睹。   藍天鵬的不講話,是因為乍然離開了如花似玉的蘭香姬,心裡頭總有些悵然若 失,雖然還有一位貌若天仙的表姐在身旁,似乎沒有兩人都在眼前來得好。   冰雪聰明的蕭瓊華不講話,則是看透了藍天鵬的心事,覺得這時候不說話,不 如不說的好,是以了默默的和藍天鵬並騎輕馳。   半個時辰過去了,前面突然馳來一匹快馬,就在兩人的身側飛馳過去了。   藍天鵬一定神,才發現那人是個身穿黃衣的西域人士,是以,本能的向後看了 一眼。   就在他轉首之際,突然發現身邊的表姐蕭瓊華,柳眉微皺,   明目前視,似乎有著滿腹心事。   心中一驚,這才驚覺冷淡了表姐,兩人好久沒有談話了。   藍天鵬經過幾番和女孩子的交往,已經摸清了一些女孩子的心理,這時他斷定 蕭瓊華的嬌靨罩霜完全是為了冷落了她。   但是,由於他的智慧高,他故意關切的問:“表姐,你是否也許想到老君廟後, 如何對付‘五毒姥姥’的事?”   豈知,機智仍高他一籌的蕭瓊華,卻冷冷的說:“不是,我乍然離開蘭妹妹, 心裡一直甩不掉她的影子,好像總覺得少了什麼似的!”   藍天鵬一聽,知道蕭瓊華已看透了他的心事,俊面頓時通紅,但他卻既不承認, 也不否認的說:“剛剛離開時,小弟也是一樣,但一想到如何進人‘五毒姥姥’的 莊院,如何手刃汴氏二賊時,我一切都不去想了。”   一談到“對氏二賊”,不但藍天鵬的俊面不紅了,就是蕭瓊華也信以為真了, 是以,她恨恨的說:“不管‘五毒姥姥’的莊院裡如何毒,我雖粉身碎骨,化作一 灘血水,我也要手刃汴氏二賊!”   如此一說,兩人的心情都同時沉重起來,而且,沿途不但和丐幫的弟子經常保 持聯絡,同時也格外注意可疑的人物。   經過和丐幫弟子聯絡的結果,凡是“俠丐”交待的人,一律是轉告藍天鵬,來 時要盡量保持隱密,不可明目張膽的前進。   但是,藍天鵬和蕭瓊華,卻以為“俠丐”擔心藍天鵬的武功不敵,才命他特別 隱密行跡。   藍天鵬和蕭瓊華,雖然沒有特別隱密行跡,但也做到絕對避免與人衝突,或插 手多管事情了。   為了早日到達,兩人沿著青海與甘肅的交界地帶貫穿而過。   再人甘肅地境時,已到了祁連山主峰以北的祁台山麓了。   但是,再和丐幫的弟子聯絡時,又警告他不但要住店小心。   還要注意飲食,因為“五毒姥姥”接到藍天鵬西上的消息,可能對所有和藍天 鵬衣著相似的武林少年人物,暗中下毒。   不過,“五毒姥姥”是由汴氏二賊口中得知藍天鵬的衣著像貌的,但是,汴氏 二賊,卻沒想到藍天鵬又換上了“銀衫劍客”的銀衫和銀劍。   其中,最令“五毒姥姥”和汴氏二賊竟想不到的便是藍天鵬的身畔還有一個蕭 瓊華,而且在汴氏二賊的想像中,蕭瓊華也許冰死雪中了。   當然,“俠丐”馬五離開的早,他自然也知道藍天鵬已換了衣著,而且,還帶 了一個蕭瓊華。   藍天鵬和蕭天華聽了丐幫弟子的轉告,更加提高了警覺,是以,每次打尖用膳, 都要用碎銀試一試萊飯,以防有毒。   但是,幾天過,都安然無事,顯然“五毒姥姥”的人還沒有發現或辨認出他和 蕭瓊華。   這天中午,兩人乘船流過了臨河渡口,隨著成群的商旅,拉馬向岸上走去。   就在這時,一聲烈馬怒嘶,徑由岸上的鎮街上傳來。   藍天鵬本能的舉目一看,目光一閃,頓時一呆。   蕭瓊華本來並未注意,但由於藍天鵬的目光外洩,而且神。   情一呆,立即敏感的抬頭向鎮口看去。   只見一匹高在“烏雲蓋雪”健馬上,赫赫坐著一個一身黑綢勁衣,緊緊裹著玲 找嬌軀的青年女子。   黑衣年青女子,背插雙刀,大約二十五六歲年紀,遠遠看來,臉型標緻,皮膚 細膩,一看便知是個美麗女子。   由於對方的黑馬奇快,蕭瓊華僅僅打量了一眼,黑衣女子便衝到了近前。   這時,蕭瓊華才看清黑衣女子,不但長得狐媚艷麗,而且,   豐滿的嬌軀和她那份特有的氣質充滿了對男性的誘惑力。   蕭瓊華心中一怔,本能的覷目去看藍天鵬。   還好,藍天鵬拉馬前進,正轉首望向別處,看也不看一眼飛馬馳至的黑衣女子。   但是,黑衣背刀的狐媚女子,一見藍天鵬,卻目光一亮,神情又驚又喜,本能 的勒了一下飛馳的馬勢,櫻唇動,欲言又止。   接著看了一眼蕭瓊華,又猛的領韁一催馬腹,繼續向渡船河邊馳去。   這種種情形,自然被蕭瓊華看了個清清楚楚,芳心自然暗暗生氣,方纔背刀的 狐媚女子,分明與藍天鵬相認,但見同她在一起,才打消了招呼的念頭。   當然,她也斷定藍天鵬一定認識那個黑衣背刀的狐媚女子,只是礙著她的面, 不敢和對方招呼,所以才故意偏過頭去。   有心向他責問。又覺得他既然對自己這個未婚妻子有所忌,最好裝不知,一旦 揭開了他的秘密,反而公開了這個問題,萬一他惱羞成怒,索性去和那個黑衣背刀 女子敘舊,豈不反害了自己。   但是,細一想來,越想越不是滋味,原先本是她一個少夫人,冷香谷大小上下, 哪個不聽她使喚吩咐?   如今,僅僅半年分離,便戀上了蘭香姬、皇甫慧和歐陽紫,雖然還沒有公然介 人他們之間,根據情理判斷那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現在,如果再要他惹上這個妖麗動人的狐媚女子,將來那裡還會有她蕭瓊華的 好日子過?   心中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幾乎想一橫心腸,飛身上馬,絕崖而去,永遠不 再理他。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我現在已是他唯一親人了,我若驟然離開他,他一定很 難過,萬一因情緒有變,而出了差池,又怎對   得起已死去的舅父舅母呢!再說,現在親仇未報,二賊未戮,怎能因私情 而誤大事,那又和一般世俗女子有何區分,將來傳到皇甫慧等人的耳裡,豈不徒令 她們譏笑。   但是,如果就這樣的任由他去隨便結交美麗少女,到處風   流多情,將來“冷香山莊”後宅的幾座高樓麗閣上,必然擠滿也冷香谷的少夫 人。   蕭瓊華思前想後,覺得驟然離去,雖然不必認真拋開他,但是,至少也該作個 樣子,嚇他一嚇,要他知所警惕!   但是,正待依計行事,卻聽藍天鵬壓低聲音說:“表姐,你可知道方纔飛馬 過去的那個黑衣女子是誰?”   蕭瓊華心中正待準備借題發揮,立即嬌哼一聲,沉聲說:“我怎知道她是誰?”   藍天鵬並未注意蕭瓊華的態度和聲音,繼續壓低聲音說:“她就是‘鐵臂頭陀 ’的女弟子,汴氏二賊的師妹,人稱‘黑玫瑰’的呀!”   蕭瓊華發現與她的想法完全走了樣,不由芳心一陣慚愧,同時,也大感意外的 脫口一聲輕“啊”!   同時,也因內心的想像,而不自覺的說:“我看她好像認識你嘛?”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是的,小弟在高家樓曾和她照過面!"蕭瓊華一聽,不 由焦急的說:"這一下我們的行蹤不是被她發現了嗎,萬……"   話未說完,已上岸到了鎮口前。   藍天鵬立即接口說:“表姐,我們先馳出鎮去,她一定會追回來!"蕭瓊華一聽, 心裡又升起一股醋勁,不由沉聲問:"你怎的   知道她一定會追來?"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你沒看見她,渡船都開了, 她仍然立在河邊!"   蕭瓊華心中一驚,急忙回頭,果然,“黑玫瑰”仍立在河邊上,而且,立在馬 側,兩臂扶著鞍墊,似乎在寫什麼!   於是,心中一動,立即悄聲說:“她正在寫什麼,可能是要通知潛伏在的眼線, 轉報給‘五毒姥姥’……”   說此一頓,突然拉馬止步,堅定的問:“表弟,你看我們要不要過去將她除掉?”   藍天鵬立即正色阻止說:“不可,那樣反而誤事,我想,我們還是自己提高警 覺,還是立即改道,反正距老君廟已不太遠了!”   蕭瓊華卻不以為然的說:“如果要讓她將消息傳出去,對我們非常不利!”   藍天鵬立即接口說:“萬一在這裡動上了手,愈加引人注意,這幾個月她的武 功有沒有進步小弟不知,但她那兩囊歹毒暗器,卻不得不注意…”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嬌哼一聲,說:“我還給她有打暗器!"藍天鵬略微遲疑的 說:"我們還是走吧,河邊的人太多,萬一傷了無辜,總不太好。"   說著,當先認鐙上馬。   蕭瓊華無奈,只得隨同上馬,但仍忍不住,沉聲問:“就這樣任由她將消息傳 到‘五毒姥姥’的耳朵裡去嗎?”   藍天鵬一面策馬前進,一面解釋說:“地此距老君廟最多半日行程,我們應當 盡快找到馬五叔再行商議!"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渡口,繼續說:"黑玫瑰發出消息 後,可能會跟蹤而來。"   蕭瓊華立即追問了句:“若是她不跟來呢?"   藍天鵬無可奈何的說:“那就算她命大!”   說話之間,已穿過了鎮街,兩人一抖絲緩,放馬直奔正西。前進不足一里,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如驟雨的烈馬蹄奔聲!   藍天鵬心中一動,回頭一看,只見一匹黑色健馬,載著一個嬌小人影,如飛馳 來,一看便知道是“黑玫瑰”。是以,冷冷一笑說:“表姐看誰來了?”   蕭瓊華回頭一看,不由嬌哼一聲,沉聲說:“這真是自己找死?”   “黑玫瑰”的烏雲蓋雪果然奇快,就在藍天鵬兩人回頭察看的剎那間,她已縱 馬如飛的衝了過來。   藍天鵬對“黑玫瑰”的動作,感到非常奇怪,一般人跟蹤盯梢,大都遠遠跟隨 著,像這種跟蹤方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的方式。   就在藍天鵬迷惑間,“黑玫瑰”已飛馬馳至,黑馬一聲怒嘶,就在藍天鵬馬側, 風馳電掣般的馳了過去。   也就在“黑玫瑰”而過的一剎那,只見她突然一回頭,望著藍天鵬,低聲說: “小兄弟接著!"著字出口,玉腕已揚,纖指一彈,一點白影,直向藍天鵬射來!   藍天鵬無暇多想,右腕一繞,立即將那白影接住。   蕭瓊華一聽那聲“小兄弟”,心中不由有氣,本待阻止藍天鵬小心有毒,但是, 藍天鵬已伸手接住了。   只見藍天鵬;匆匆將白團展開,竟是一張紙條。   而且,他僅僅看了一眼,立即遞了過來,同時,急聲說:“表姐快看,不知她 在搞什麼鬼!”   蕭瓊華略微撥馬,伸手將紙條接過來,低頭一看,只見上面潦草的寫的著: “小兄弟:前途危險,姐姐在前面松林等你。”   蕭瓊華看罷,不由嬌哼一聲,忿忿的說:“真是不知害臊!”   說罷,又忿忿的望著藍天鵬,沉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這不正是除去她的好機會嗎?”   於是,兩人抬頭再看,前面六七里外,果然橫亙一座松林,而“黑玫瑰”的 座騎,已被它自己鐵蹄揚起的滾滾灰塵掩沒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並不放馬追去,依然以原來的速度前進。   蕭瓊華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條,嬌哼一聲說:“方纔她扶在馬鞍上寫東西,我 以為她是通知‘五毒姥姥’的人,原來是寫這個。”   藍天鵬立即接口說:“不管她方纔是寫什麼,稍時我們一定要提防她有詭謀。”   蕭瓊華不由直覺的噴聲說:“看她這麼親切的稱呼,還會有什麼詭謀?”   藍天鵬卻正色說:“她既然是汴氏二賊的師妹,自然為了她的兩個師兄退敵, 再說,我在辰溪城用掌劈斷了她師父‘鐵臂頭陀’的右臂,她不可能不知。”   蕭瓊華一想,越發覺得不可大意,因而正色說:“這妖姬恐。怕是用‘苦肉計’, 我們可得格外小心!"藍天鵬冷冷一笑,毅然沉聲說:"稍時姐姐在旁押陣,看 小弟對付她!"說話之間,距離松林已經不遠。而“黑玫瑰”卻停馬在距道路七八丈 外的林外,正向他們兩人望來。   藍天鵬和蕭瓊華,知道“黑玫瑰”是在等他們,是以,兩人一撥馬頭,徑向 “黑玫瑰”停馬處馳去。   “黑玫瑰”一見藍天鵬兩人撥馬,也引馬馳進林內。   藍天鵬和蕭瓊華,看看馳近松林,俱都暗凝功力,以防萬一,同時,也將馬速 減低了少許。   兩人一進松林,即見早已下馬的“黑玫瑰”,輕倚馬鞍,就立   在五六丈外。藍天鵬和蕭瓊華,飛身下馬,順手將絲終丟在鞍頭上。徑 向“黑玫瑰”身前走去。“黑玫瑰”也直身,依然懶懶的倚著馬身,望著藍天鵬, 一挑眉梢,狐媚的一笑,慢條斯理的問:“小兄弟,別來無恙?”   藍天鵬一看“黑玫瑰”那付隨便相,心裡就有氣,因而沉聲   說:“哪個和你稱兄道弟,你將在下引來此地,究竟有何目的……"話未說完,黑 玫瑰已格格一笑,刁鑽的說:"我引來的並不止你一個人吧?別忘了還有你 的未婚妻!"   說著,順手指了指嬌靨凝霜的藍天鵬。   蕭瓊華嬌哼一聲,嗔聲說:“你有什麼話快些說,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和你在此 胡扯!”   “黑玫瑰”曬然一笑,說:“蕭姑娘,我們兩人是第一次見面。   既無怨,又無仇,你哪裡來的這股子怨氣?好像我要奪跑你的未婚夫似的……   蕭瓊華雖覺對方說的也不無道理,但她已經動了殺機,不由怒聲說:“黑玫瑰, 你穢名四播罪惡太多,今天本姑娘絕不會將你放過,現在不必多說,快撤出你背後 的雙刀來!”   “黑玫瑰”神色自若,似乎有恃無恐,淡然一笑說:“蕭姑娘,你別生氣,既 然都知道我是一個穢名四播的女人,更不會將藍天鵬由你手裡奪去,而且,我也比 藍少谷主大了七八歲年紀。”   蕭瓊華沒想到“黑玫瑰”竟毫不諱的直說出來,不由氣得嬌靨通紅,又羞又急, 因而,未待對方話完,已嗔目怒聲問:“你撤不撤兵刃?”   “黑玫瑰”淡淡的搖搖頭說:“我的本事沒你的大,鬥不過你,你若是覺得非 殺我不可,你殺好了。”   蕭瓊華一聽,竟然嬌哼一聲,冷冷一笑說:“你道我不敢?”   敢字出口,急翻玉腕,蹌踉一聲龍吟,青華電閃,長劍已撤出鞘外。   “黑玫瑰”一見,依然毫無懼色的問:“你要殺我,當然可以,但也總得 有個正當的理由。”   蕭瓊華和藍天鵬見“黑玫瑰”一直神色自若,十分鎮定,雖然見蕭瓊華撤出劍 來,依然不慌不懼,似乎有恃無恐。   因而,齊聲說:“因為‘鐵臂頭陀’是你的師父,汴氏二賊是你的師兄,你在 此地出現,必然也投靠了‘五毒姥姥’……‘”   話未說完,“黑玫瑰”突然“格格”笑了。   藍天鵬一見,不由怒聲問:“你笑什麼?”   黑玫瑰依然笑著說:"我笑你們兩人,都是冰雪聰明,智慧極高的人,這 時都在這裡進了牛角尖!"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不由同時迷惑的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黑玫瑰”聳聳肩,攤攤手,依然風趣的說:“本來嘛,如果一個穢名四播, 人人視為蛇蠍的女人,敢在你黑道女煞星‘倩女羅剎’蕭姑娘的面前賣弄玄虛,還 要諷言冷語,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蕭瓊華立即冷冷一笑說:“你自己知道最好!“   “黑玫瑰”繼續說:“再說,明明知道汴氏兄弟兩人是藍少谷主的殺父毀家仇 人,身為他們師妹的我,而偏偏要來找藍少谷主拉關係,這也可稱之為在餓虎之前 把虎鬚了!"藍天鵬卻不解沉聲問:"你既然知道是死路一條,又何必故意前來送死?"   “黑玫瑰”突然一沉嬌軀,冷冷一笑,說:“因為你兩位的生命,握在我的手 裡,當然我有恃無恐!”   蕭瓊華卻突然一剔柳眉,怒聲說:“本姑娘現在殺了你,看你以何自恃!”   說話之間,飛步向前。藍天鵬一見,立即脫口阻止說:“表姐住手!”   蕭瓊華並不是個沒有心思的女子,她之所以如此,只是要,盡快揭開“黑玫瑰” 自恃前來的謎!   這時聽藍天鵬一喝阻,立即剎住了身勢,她手中的青冥劍尖,距離“黑玫瑰” 的嚥喉,最多也不過一尺但是,“黑玫瑰”依然神色自若,櫻唇綻笑,毫無一絲懼 意,似乎早已斷定蕭瓊華不會殺她似的!   這時一見藍天鵬為她解圍,立即望著藍天鵬,掀眉挑逗的狐媚一笑,近乎有些 輕挑的說:“小兄弟,謝謝你啦……”   蕭瓊華一見,不由氣得恨聲說:“你不真認為我不敢殺你!”   說著,不自覺的將劍舉起來!   “黑玫瑰”卻淡一笑說:“少夫人,除非你不想重振冷香谷山莊在武林中的清 高聲譽,你的劍不妨斬下來,我能在藍少谷主的面前,死在他夫人的劍下,就是永 墜豐都再不輪迴,我‘黑玫瑰’也是心甘情願的……”   蕭瓊華一聽“重振冷香山莊的清高聲譽”,心中一冷靜,早已沒有了一絲怒意, 但她仍忍不住恨聲說:“殺了你還怕污我的青冥劍!"說罷,退後數步,翻腕收了寶 劍。   藍天鵬趁機追問說:“姑娘將在下引來此地,究竟為了何事,希望盡快說出來……”   豈知,“黑玫瑰”卻答非所問的說:“我姓鄔,叫仙珠……”   藍天鵬趁機打斷“黑玫瑰”的話,微一欠身說:“鄔姑娘,在下時間寶貴……”   “黑玫瑰”突然一整臉色說:“好吧,我這裡有一封信,你拿去一看便知道了。”   說著,順手在前鞍囊裡抽出一個封好的信來,輕巧的一拋。   直飄藍天鵬的面前。   藍天鵬接過一看,脫口一聲輕“啊”,面色不由一變,同時急聲說:“是 馬五叔的!”   蕭瓊華以為“俠丐”被制,芳心一驚,身縱至藍天鵬身側,探首一看, 只見信封上潦草的寫著:“煩面交藍世侄天鵬親啟,馬世叔字。”   藍天鵬一等蕭瓊華看罷,立即拿信就要折開……   就在他將撕未撕一剎那,鰲聞“黑玫瑰”揭示說:“喂,小兄弟,先看看後面 的封號,是否動過了!”   如此一說,藍天鵬果然翻過信來察看後面,只見後面連縫處,寫著“馬五寄於 老君廟”等字樣,合縫完好。   藍天鵬看罷,順利撕開封口,將裡面的信箋取出來。   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天鵬賢侄,遇鄔姑娘可隨之來,不必見疑,唯需 食分桌,睡分房,諸事不可違乎禮,切記,切記,世叔馬五字。”   藍天鵬一等蕭瓊華也抬起頭來,才望著“黑玫瑰”拱手說:"方纔在下與愚表 姐,十分失禮還望鄔姑娘勿怪!"“黑玫瑰”隨便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說:“算啦! 這也不怨你們,如果我不賣關子,早拿出馬前輩的信來,我們這時恐怕早過祁北鎮 了。”   藍天鵬謙和的笑一笑,將手中的信,故意展示了一下,謙遜的問:"這封信, 鄔姑娘是否還要過目?“   “黑玫瑰”爽快的揮一揮手,笑著說:“算啦,還是不看的好,如果我真的要 看,恐怕你又遲疑了……”   藍天鵬一聽,暗呼厲害,俊面不自覺的紅了。   蕭瓊華當然沒有說什麼,但她對“黑玫瑰”的定力和機智,卻也暗暗佩服。   “黑玫瑰”繼續風趣的說:“我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我心裡   有自知之名,要想叫人家說好話,只有等待來世重新投胎了!蕭瓊華為了 表示一點方纔的歉意,因而也和聲說:"那也未必,我們有句勸人向善的佛誡語,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一個人改惡向善,不但令人忘了他以前的惡,而且 還對他肅然起敬呢……黑玫瑰淒然一笑說:"如果人人都有容人的美德, 我早在十八歲那年就學好了!   蕭瓊華卻正色說:“現在改也不遲呀!”   “黑玫瑰”突然又明朗的一笑說:“現在我們不談這些,還是先談正經事吧!”   藍天鵬立即接口說:“也好,敢問鄔姑娘現在投靠何處?”   “黑玫瑰”毫不遲疑的正色說:“汴人雄兩人投靠了‘五毒姥姥’,我當然也 在她那裡了!”   說此一頓,立即又改口說:“不過,姓汴的兩人是前來投靠的,而我卻是奉命 前來捉他們的呀!”   蕭瓊華柳眉一餐說:“你是說,你是來捉汴氏二賊的?”   “黑玫瑰”立即正色說:“這有什麼不可?他們未得師父允許,又拜他人為師, 而他們前去找冷雲谷找藍老英雄報仇,事先也未報告師父……”   藍天鵬不由迷惑的問:“這麼說,令師‘鐵臂頭陀’沒有來了?”   “黑玫瑰”見問,立即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說:“一隻鐵臂被你的金掌震斷了, 他還敢在江湖上跑嗎?”   藍天鵬立即面帶愧色的說:“非常抱歉,在下實在不知今師對汴氏二賊前去冷 香谷的事根本不知……”   話未說完,“黑玫瑰”一揮手說:“你大可不必為這件事感到不安,他身為佛 門子弟,作的孽也夠多的了。”   蕭瓊華立即將話拉回正題問:“令師沒來,你一個人以捉住   汴氏二賊兩人嗎?"   “黑玫瑰”聳聳肩:“這要是在中原,可說是有如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哼,現在他們兩人自知‘鐵臂頭陀’不會放過他們,兩人對我已提高了警惕!" 藍天鵬心地淳厚,不自覺的關切的問:"既然二賊已經見疑,你看他們會不會向你 下手?"   “黑玫瑰”向著藍天鵬狐媚的一笑,感激的說:“謝謝你的關心,小兄弟,現 在他們一心要對付你和蕭姑娘,已無暇來防我了。”   蕭瓊華看了“黑玫瑰”的媚態,心中雖然有氣,但她為了顧全大局,只得忍下 這口氣,而且仍強自謙作的問:“這麼說,‘五毒姥姥’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前來了?”   “黑玫瑰”輕哼一聲,說:“何止知道你們前來,還知道了你們的衣著…。”   說此一頓,突然又似想起什麼問題一般急聲問:“噫?不是說,和你們在一起 的還有‘玉虛’老道的小堂妹蘭香姬嗎?”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一驚,不由齊聲驚異的問:“奇怪,這消息他們是從哪 裡得來的?”   “黑玫瑰”得意的一笑說:“怎麼樣?使你們大感以外?   告訴你,他們昨天傍晚才知道這個消息。"   藍天鵬不由迷惑的問:“他們怎樣知道的?”   “黑玫瑰”淡淡一笑說:“‘五毒姥姥’被逐出海南島後,對瓊江釣叟恨之入 骨,發誓終有一天要打回去,活剝那個老魔頭的皮,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勢單力物 孤,所以便向‘玉虛’下功夫,決心協助他稱震中原,領袖武林,然後要‘玉虛’ 協助她打回海南島,收復五指山,殺了她的勁敵‘瓊江釣叟’。”   話未說完,藍天鵬似有所悟的說:“這麼說,‘玉虛上人’處,派的有‘五毒 姥姥’的弟子了?”   “黑玫瑰”立即點點頭說:“不錯,而且派有四十個之多,昨天晚上他們 星夜趕回,才知道‘玉虛’老道的美夢,被你和蕭姑娘給戮醒了!”蕭瓊華關 切的問:“五毒姥姥怎麼說?”“黑玫瑰”正色說:“五毒姥姥當 然很失望,因為玉虛的失敗,也正等於她悲慘的命運的判決——勢必老死去 老君廟了!”   藍天鵬一聽,不由忿忿的說:“這麼說,‘五毒姥姥’十分恨我了?”   “黑玫瑰”點點頭說:“最初,毒老婆子也只不過暗自懊惱而已,後來,汴人 雄兩人伏地大哭,說少谷主是他們兩人的血仇大敵,他們斷定你和蕭姑娘還有蘭香 姬,一定會來老君廟找他們兄弟兩人,在那種情形下一定會向‘五毒姥姥’要人。”   蕭瓊華一聽,不由冷冷一笑說:“何止向她要人,連‘五毒姥姥’也要斬了為 武林除去一大禍害了。”   “黑玫瑰”繼續說:“當時‘五毒姥姥’一聽,頓時大怒,發誓要將你們三人 毒死在老君廟。”   藍天鵬也忿忿的說:“本來我只是前來除汴氏二賊,既然‘五毒姥姥’自己要 涉於此事,在下就不妨趁機為民除害了。”   “黑玫瑰”繼續說:“經過回來的幾個徒弟執行後,‘五毒姥姥’當然也知道 少谷主和蕭姑娘的厲害,是以他們就決議智取!”   首先派出大批的人,先至沿途偵察,看看少谷主和蕭姑娘是否已來了甘西,其 次是對莊上的人重新編組。   經過大家的決議,第一組是年青的女弟子,來守周近百里以內的河川港口,每 人發給十數朵極為歹毒的鮮花,這種花香艷至極,一旦發現了少谷主,立即迎上前 去要求你買花,並要你們聞一間花香,這種花香,含有劇毒,只要你一聞,不出片 刻,便失去知覺,死在馬下。“   藍天鵬和蕭瓊華聽至此處,也不由暗吃一驚,不由齊聲說:“若是我們不買呢?”   “黑玫瑰”爽朗一笑說:“那她們就大方的送給你們每人一朵,自動的給你們 插在鞍頭上了。”   藍天鵬想了想,覺得這一招的確厲害,因而不自覺的問:“插在鞍頭上,也會 令人昏眩嗎?”   “黑玫瑰”正色說:“當然,你們放馬飛馳,香氣迎風散飛,不出半個時辰, 你便會栽下馬來。”   蕭瓊華卻關切的問:“他們還有什麼詭謀?”   “黑玫瑰”說:“其次是派人跟蹤,前去客棧中的飯菜中下毒…"藍天鵬插口說:" 這一點,我們早已注意了,還有呢?"   “黑玫瑰”繼續說:“如果下毒之人沒有得手,就在你們的馬鞍上,放上一兩 個劇毒蠍子和紅蜘蛛!”   蕭瓊華不由迷惑的問:“什麼紅蜘蛛?”   “黑玫瑰”鄭重的解釋說:“紅蜘蛛是‘五毒姥姥’耐心飼養的所有毒蜘蛛中 最毒的一種,只要它的毒絲撒在你身上露肉的部位,立時經腫,半個時辰便潰爛流 水…”   蕭瓊華卻不解的問:“難道放蜘蛛的人就不怕?”   “黑玫瑰”正色說:“當然怕,不過他們的身上都塗了防護花膏,而且在未施 放紅蜘蛛時,都是把它們放在一個小罐裡,等到用時才放出來!"藍天鵬一聽,不由 焦急的間:"不知對馬匹有何影響?"   “黑玫瑰”正色說:“當然也會潰爛而死啊!”藍天鵬一聽,不由感激的說: “多虧鄔姑娘前來示警。”   話未說完,“黑玫瑰”已笑聲阻止說:“你先別謝,我還沒有說完呢?”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一驚,不由齊聲問:“還有哇?”,“黑玫瑰”輕哼一 聲,得意的說:“多的是,若不是我也請求   一件急事溜出來,我看,最多,今天傍晚,你們二位恐怕就要著了他們的道 兒!"藍天鵬心中一驚,不由急聲問:“這麼說,他們已知道我們前來此地了?”   “黑玫瑰”搖搖頭說:“最初他們一直沒有想到,直到昨晚‘五毒姥姥’的徒 弟回來,他們才知道你和蕭姑娘的衣著…”蕭瓊華卻迷惑的自語說:“‘五 毒姥姥’的徒弟,怎的會知道。我們要來老君廟?”   “黑玫瑰”立即解釋說:“‘五毒姥姥’的徒弟們並不知道你們前來,而是汴 人雄兩人心裡有數斷定你們會來找他們報仇!”   蕭瓊華聽得精神一振,不由急聲問:“這麼說,直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是否已 經前來了?“   “黑玫瑰”略微想了想,說:“昨天晚上和我一塊出來的約有二十幾人,他們 是否已經發現了你們,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先去找了‘俠丐’馬前輩,由他老 人家寫了封信,我才出來,不然,我怕一旦遇到你們,任我說破了嘴你們也不相信, 豈不白費了我一番苦心。”   藍天鵬被說的俊面一紅,只得訕訕的說:“只要鄔姑娘正正當當的和我們談, 我們一定會相信的。”   “黑玫瑰”狐媚一笑,嬌哼一聲,斜視著藍天鵬,嗔聲說:“不這樣引你們來 此怎麼成,萬一河邊上有‘五毒姥姥’的眼線看在眼裡,那該怎麼辦,這樣再追來 豈不安全?”   蕭瓊華最怕“黑玫瑰”向藍天鵬施媚眼,是以,趕緊岔開話題問:“馬前輩現 在什麼地方?”   “黑玫瑰”立即似有所悟的說:“噢,我忘了告訴你們了,‘俠丐’馬前輩已 離開了老君廟現在就在前面山區中的一家樵戶家裡居住。”   藍天鵬一聽,不由迷惑的說:“奇怪,他為什麼離開了老君廟? ”   黑玫瑰立即解釋說:“是我昨晚警告他的,因為五毒姥姥已經對他起 了懷疑,因為當初瓊江釣叟將她趕出五指山時,馬前輩也正在海南!”   藍天鵬這時突然發覺“黑玫瑰”的話中漏洞,因而迷惑的說:“奇怪,今晨我 尚和丐幫的弟子聯絡過,他們並未說馬五叔離開了老君廟。”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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