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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香 谷

                【第十八章 郎情妾意】   但是,最令藍天鵬和蕭瓊華不解的是,這位美艷如仙的麗宮女主人“冰川女俠 ”,乍然看來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   再看“清雲”道人,也以外賓參見一派之尊的禮節,稽首躬身,而“托克公子 ”蓋普文,早已和其它諸女一樣,俯身跪在地上,早已沒有來時的傲氣,想必是 感於“冰川女俠”一的一句話,救了他的一條命,而以大禮跪拜為謝。   藍天鵬看罷,立即示意蕭瓊華收劍,兩人以外賓拜會一派之尊的禮節,肅立拱 揖,微躬上身。   “冰川女俠”一等諸女高呼“叩見宮主”完畢,立即謙和的肅手說:“兩 位貴賓免禮,請‘清雲’道人恭請兩位貴賓‘瑩宮’奉茶!”   “清雲”道人立即恭聲應是,並轉身向藍天鵬和蕭瓊華,謙和的說:“少谷主 和蕭女俠請!”   藍天鵬和蕭瓊華也不答話,再向“冰川女俠‘微一躬身,跟在清雲道人身後, 沿一道花徑,逞向一座綺麗花園中的晶瑩殿前走去。   “冰川女俠”一等藍天鵬兩人走上花徑,立即命令諸女走立,並吩咐即刻 收葬被斬為五段的“紅袍大帝”的屍體。   最後,才望著俯跪在地的“托克公子”,沉聲說:“蓋普文,本宮主早已至此, 你可本宮主為何救你不救‘紅袍大帝’!"   跪在地上的“托克公子”,趕緊誠惶誠恐的說:“晚輩不知,尚望宮主示意, 冰川女俠冷冷一笑說:”紅袍大帝,狂妄無知,僅憑幾分蠻力,魚肉鄉裡, 欺侮女子,是以本宮主不救他,而你蓋普文,除對本宮主糾纏外,尚無大惡,是以 救你……“   話未說完,“托克公子”早已連連叩首說:“多謝宮主救命之恩,並寬恕晚輩 冒瀆之罪!”   “冰川女俠”微一頷首說:“今夜之事,望你離去,不必再提,傳揚開; 對你蓋普文的顏面也不光彩,你知道嗎?”   “托尼公子”連連叩首說:“晚輩曉得!”   “冰川女俠”微一頷首說:“晤,你可以走了!”   “托克公子”再度叩首起身,覷目看了一眼“紅袍大帝”那堆屍體,展開輕功, 直向正東冰崖瞳如飛馳去。   蕭瓊華一面前進,一面不時轉首看了一眼“冰川女俠”,她想到方纔被“冰川 女俠”以嚴肅的語氣阻止她懲戒“托克公子”   於前,又要向對方躬身施禮之後,仔細想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她想到對方是一方首領,而且是外界一直傳的神秘人物,假設不是‘ 清雲’說出麗宮的秘密,還不是一樣的視“冰川女俠”為天女?再說以泱泱中原俠 女,豈肯失禮於西域化外的   女子。   念及至此,芳心一暢,郁氣全消。   穿過面前的紫竹林,藍天鵬和蕭瓊華的目光倏然一亮。   只見前面一道晶瑩矮牆,縷有梅花磚孔,兩隻棲鳳,共街一隻牡彤花,確是個 別緻美觀的月形園門。   門內是一片絢麗花園,假山湖石,一式通體晶瑩,形如白石,又似水晶,加上 四周的奇花異草,和對面瑩官大殿,在皎潔的月光下照耀下騰騰隴隴,閃閃爍爍, 恍如天上仙境不似塵凡   人間。   瑩宮左右有門側殿,均有朱漆迴廊,彎彎曲曲,分別通向深處各殿,在高聳的 針松間,逸出晶瑩的殿瓦和飛簷。   三人沿著花徑前進,兩邊花圃間,俱是中原少見的奇異大花,大淡紫,有血紅, 有淺黃,有粉紅,芬芳撲鼻,滿園生香。   瑩這殿階廣台上,靜肅的立著八名紅衣背劍女警衛,另有四名霓裳女子,恭迎 在殿門下。   藍天鵬和蕭瓊華,在“清雲”道人的引導下,登階在趨殿門。   這時瑩宮大殿內,燈我通明,恍如白晝,殿中金碧輝煌,形如中原的皇宮大內。   八名女警衛,紛紛施禮,四名霓裳了躬身相相迎。   進入殿門一看,這才發現宮燈照耀的大殿內,錦屏層層,不知是何用意。   走在前面的“清雲”道人,一到錦屏前,才側身肅手,謙和的說:“少谷主, 蕭姑娘,請!”   藍天鵬和蕭瓊華也不謙遜,逕自繞屏進人,這才發現,每層錦屏後,都是一個 陣設豪華的廣間,每個都有四個待女肅立伺候。   “清雲”一直肅手說:“請,藍天鵬和蕭瓊華也就不客氣的一間一間的深人直 進。   直到第五個廣間,裡面陳設突然與其餘四進現然不同,在一座高大錦繡繡壁下, 分設四張玉桌錦墩,中央卻有一張紅玉錦被大椅,一望而知,那張紅玉大椅,就是 麗宮主人“冰川女俠‘專坐的。   藍天鵬遊目一看,頗覺奇怪,每一個廣間裡都有待女伺候,唯獨這一間,一個 人影也都沒有。這一間特別廣大,除了一椅四桌四墩外,別無他物,僅中央錦破 玉椅的一側,懸放著一塊晶瑩雲板,和一個小絨錘。   遊目打量間,“清雲”道人已肅手請藍天鵬和蕭瓊華兩人,往右側賓位的兩張 玉桌坐下來了。   “清雲”道人,一俟藍天鵬兩人落座,立即低聲音說:“少谷主和蕭姑娘請勿 見疑,這裡是‘秘議宮’……”   藍天鵬立即不解的問:“為何在秘議宮會客?”   “清雲”道人謙和的一笑說:“稍時兩位知道了。”   說罷,自己運至左側的第二張玉桌後坐下。   藍天鵬卻迷惑的說:“現在我們雖然已到了冰川 高原的麗宮,方纔見 了‘冰川女俠’,仔細想來,連我自己也鬧不表我們前來是為了什麼?”   “清雲”道人欠身一笑說:“貧道方纔已說,再等片刻兩位就知道了。”   藍天鵬一聽,只得改變話題問:“方纔來時,那兩個纏鬥‘托克公子’和‘紅 袍大帝’的霓裳女子看到了劍法不俗,為何還鬥不過對方兩個徒手?”   “清雲”道人歎了口氣說:“不瞞兩位說,那兩個霓裳女子,就是現任主人‘ 冰川女俠’的同一代姐妹,她們不願手殺‘紅抱大帝’和‘托克公子’當然是怕樹 強敵……”   蕭瓊華聽得心中一驚,不由急聲說:“我今夜殺了‘紅袍大帝’,不晃為此地 帶來了麻煩了嗎?”   “清雲”道人立即正色說:“蕭姑娘則不同,您非但沒有如此地樹敵,而且為 她們解除了兩個經常前來糾纏不休的歹徒!”   藍天鵬是不解的說:“在下不懂道長的意思!”清雲“正色解釋說:"這兩人 惡障,經常來纏,目的要娶‘冰川俠女’為妻,並且還要自為宮主,其實,他們 卻不知,現在的‘冰川女俠’,年齡尚不足二十歲……“   藍天鵬和蕭瓊華雖然事先早已知道了麗宮的秘密,但這時聽說現在“冰川女俠” 還不足二十歲,也不由驚得脫口一聲輕   響,震驚的說:“真的?難道每屆麗宮的女主人,都活不過二十歲?”   “清雲”道人黯然頷首的說:“不錯,方纔兩拉看到的那樣霓裳女子,其中有 一名靨罩薄紗的那是上一屆女主人的姐妹。"藍天鵬卻不解的問:"奇怪,怎的未見有 年事高的女子擔任警衛,何以都是少女?“   “清雲"道人有些感慨的說:”莫說年事高的女子,就是剛剛學步的女嬰, 也不在少數!“   蕭瓊華不由驚異的問:“可是因為天已入夜,她們都安歇了?”   “清雲”道人點點頭:“不錯,不過就是白天兩位前來,也見不到她們!”   藍天鵬和蕭瓊華不由齊聲問:“為什麼?難道將她們監禁在某一個地方不成?”   “清雲”略微遲疑的說:“這話很難說,如果說不是監禁,她們在後宮又不能 隨便出來,若說她們被監禁,她們同樣的可以下山到鎮上購買物品!”   蕭瓊華接口說:“總之,要得到許可才能外出,否則便不准離開後官一步!”   “清雲”立即頷首說:“不錯,她們的唯一職責,就是養育那些週歲以步的女 嬰!”   蕭瓊華繼續問:“那麼麗宮中有沒有中年女子呢?”   “清雲”道人毫不遲疑的說:“有,她們俱都在後宮裡擔任煮飯洗衣等協商辛 苦的工作……”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年齡較長者,應該功力也較別人為 高呀,為何……“   話未說完,“清雲”淡然一笑說:“那是當然,功力高的中年   女子,多派在夜間擔任巡查警戒的工作,像兩位方纔看到那位靨罩薄紗的霓裳 女子即是!“   蕭瓊華聽得精神一振,不由關切的問:“看她的容貌,並不像是中年女子嘛!” 清雲淡然一笑說:"那是因為她穿著同其了少女一樣的霓裳,加之在月光之下, 臉上又罩著一層薄紗之故!"藍天鵬聽得劍眉一蹙,十分迷惑不解的問:“道長,請 恕在下失禮,在下對道長如此清楚麗宮的事,十分不解。可否請道長見示?”   蕭瓊華心中一驚,也接口問:“還有,方纔我們細看‘冰川女俠’總覺似曾相 識……”   話未說完,遠處已傳來少女的朗聲說:“宮主到!”   “清雲”道人一聽,首先起身,神秘的一笑說:“兩位要知道的謎,馬上就可 以得到答案了吧!”。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自然不便再問,由於“清雲”已經離座而肅,因而兩人 也站起身來。   隨著少女們的呼聲,終於聽到了一陣環佩叮噹輕聲響,而且,逐漸走近。   錦繡繡壁後,首先走進兩個秀髮披肩,身穿拖地銀裳的少女,同時向藍天鵬和 “清雲”道人施和恭聲說:“啟稟貴賓,道長,宮主見到!”   說罷,各自退至兩側,“清雲”道人僅頷首會意,並沒有說什麼,藍天鵬和蕭 瓊華靜靜的站著,也不知應該有什麼動作。   隨著佩聲的清晰接近,藍天鵬的目光一亮,那位絕色美女,麗宮的女主人“冰 川女俠”,在六名銀衫少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清雲”道人,立即稽首,微躬上身,藍天鵬和蕭瓊華,也同樣的微欠身。   “冰川女俠”雍容的頷首一笑,肅手廉和的說:“兩位貴賓請坐!”   說罷,雍容的走至玉椅前,直到藍天鵬和蕭瓊華落座後,她才向“清雲”道人 肅手,自己也隨之坐在紅玉錦破大椅上。   “冰川女俠”落座後,立即拿起絨錘,在雲板上“叮叮”擊了兩下。   雲板雖小,“叮叮”之聲卻極悅耳,而且,整個瑩宮中,嗡嗡有聲,且有回應。   雲板一響,八名銀裳侍女,立即躬身施禮,魚貫退了出去。   藍在鵬和蕭瓊華趁機仔細打量“冰川女俠”,她的美,的確稱得上天生麗質, 難怪上屆的麗宮女主人,選中了她,但也害她。   所幸途中遇到了“清雲”道人,在來此途中,講述了麗宮的秘密,和“冰川女 俠‘的接替內幕。   否則,兩人冒然前來,看到這位年齡尚未滿二十的絕美少女,而心裡卻以為她 就是昔年曾向“銀衫劍客”邀請比劍的“冰川女俠”,真不知在如何驚異,如何震 駭,怕不對她畢恭畢敬,誠惶誠恐的大呼老前輩呢!   心念間,八名銀裳侍女已退了出去。   “冰川女俠”這才舉起纖纖手指,將罩在臉上的那層薄紗,輕輕的取下來。   薄紗一除,藍天鵬的心頭不由怦在一動,不自覺的有些有臉紅,因為,眼前的 這位未滿雙十的少人,實在是太美了,這與他小時候聽老藍福講故事的天上仙女幾 乎一樣的,而且,和畫中的月中嫦娥並無二樣。   當然,這並不是“不川女俠”比蕭瓊華和蘭姬幾位絕色少女美,而是“冰川女 俠”的美麗另有一種氣質。   蕭瓊華也看的暗讚不已,她覺得“冰川女俠”。確稱得上美   艷無雙,世間少有,尤其“冰川女俠”雍容、嫻靜的氣質,是她和皇甫慧,歐 陽紫,以及蘭香姬所沒有的。   只見除了薄紗的“冰川女俠”綻唇一笑,露出兩排編貝般的晶瑩玉齒,用她剪 水般的雙目,望著藍天鵬和蕭瓊華,謙和的說:“我已知道這位是藍少谷主……這 位姑娘的尊姓芳名是……?"藍天鵬立即欠身說:”這位是在下的表姐蕭瓊華!“   “冰川女俠”立即微一欠身說:“原來是蕭姑娘,久仰了!”   蕭瓊華也欠身謙和的說:“不敢,方纔莽撞之處,尚主宮主原諒!”冰川 女俠立即歉聲說:"蕭姑娘,你是客,對方纔的事,應該說抱歉的是我,而且, 還要多謝你的斬奸儆惡,為我除去了兩個糾纏不休的狂徒!"   藍天鵬一直想著“冰川女俠‘為何知道他身份的事,因而插言問:”請問 宮主,您是怎的知道,在下的來歷和身分?“   “冰川女俠”毫未思索的一笑說:“家兄在月前已半少谷主要來的事告訴 我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聽得一愣,不由同時自語似的說:“家兄?   接著,兩人又同時迷惑的問:“請問令兄是哪一位?”   豈知,坐在對面的“清雲”道人,竟含笑起身說:“就是貧道!”   話一出口,藍天鵬和蕭瓊華,脫一聲輕啊,真的愣了,細看“清雲”道人,眉 目間果然與“冰川女俠”一樣,難怪方纔兩人一見“冰川女俠”時,便有似 曾相識之感。   “清雲”道人,微一欠身,歉聲說:“非常抱歉,貧道雖然逛語犯戒,但了為 救自己的胞妹脫離苦海,保全生命,不得不虛詐作假,祖師知之。當明貧道之不 得已而為之。”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一定神,再看光顏嬌麗的“冰川女俠”,這時已花容慘 淡,黯然的低下了頭。   “清雲”道人沉重的繼續說:“兩位有什麼話,儘管發問,現在整個瑩宮中, 就我們四人,這裡是秘議官,沒有人敢走進來偷聽,兩位儘管放心。藍天鵬略微 遲疑的說:"在下有一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的問!"“清雲”道人立即凝重的 說:“貧道以為,沒有比麗官的秘密更重要的問題了!”   藍天鵬一聽,知道沒有不可問的問題,立即真掣懇切的問:“在下想請道長解 釋一下和宮主的胞妹關係!”   “清雲”道人一聽,毫不遲疑的沉聲應了個“可以”,隨之,緩緩坐在錦墩上, 深深吁了口氣,才以沉重的心情,說:“首先貧道要說明的是宮主的母親是貧道的 繼母,而且是貧道拜在崑崙掌門‘玄清’仙長座下以後才迎娶的。   當然,我的繼母就是此地麗宮中的女弟子,她老人家為了另謀人生幸福,請求 上兩屆的這主准許她下山選擇夫婿,她老人家選的夫婿,就是貧道家父,一位剛剛 失去妻子的中年人。   繼母在和家父成婚之前,曾明言在先,她老人家的第一個女兒,在屆滿週歲之 後,必須送往冰川高原的麗宮中作替身。   當時家父曾經表示反對,但為了獲得另一個他喜愛的妻子,最後他不得不答應 這件事,可是當繼母真的生了玉妹時,家父又捨不得把玉妹送來了。   繼母深知麗宮的法規厲害。到了玉妹週歲那天,家人吃了喜筵,就在那天晚上, 母和玉妹一齊失蹤了。   家父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兒,就此分離,終生不得再 見,真是痛不欲生,大哭失聲。   “清雲”道人說至此處,神色黯然,聲音低沉。   高坐玉椅上的“冰川女俠”,也早已娥眉輕螫,明目噙淚,掩不詮內的悲戚。   藍天鵬和蕭瓊華對這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也不禁報以同情之心。“清雲”道 人繼續低沉的說:“貧道原藉河南,且家父又不習武功,迢迢數千里的路程,要他 老人家如何追趕,因而,怎能不憂,又怎能不急呢?而貧道的兩個弟弟,也都在外 經商,不在他老人家的身前。   幾個月過去,一天,我繼母一個人僕僕風塵的趕回家去,夫妻見面,抱頭痛哭, 這對家父來說,多少得到一些安慰,但是,幾個月的病體折磨,他老人家的也就此 不起了。"   說至此處,“清雲”雙目濕潤,“冰川女俠”已是珠淚潛然了。   “清雲”道人繼續說:“當家父彌留之際,貧道恰巧雲遊河南返回故鄉省親, 一眼趕上見有父西歸前的最後一面,當時情形,十分悲慘,家父臨終時,尚握著繼 母的手,不停的呼關玉妹的名字,並要求繼母老人家答應他,無論如何要將他唯一 的女兒救回家。   當時為了安慰家父的心,使他老人家西歸無慮,繼母和貧道,都一口答應家父, 無論如何也要把玉妹救出麗官,使她享受以一般少女應該享樂的快樂和幸福。“   說至此處,“清雲”道人不由感慨的搖搖頭說:“話是這樣對父說出去,他老人 家也欣慰的含笑歸西,可是這件艱巨而棘手的事情,卻一直拖到今天,而且,她老 人家也一向誠實無欺,絕不因事情困難而打消了救玉妹的念頭,這十多年來,她老 人家仍不辭辛苦的長途跋涉,某冒著風吹日曬的風霜之苦,每年前來西域一次,來 看貧道和她老人家的獨女。   當然,繼母所寄望的玉妹芳齡及等,以便向前任宮主請求,帶玉妹下山擇婿, 了卻心願,以慰家父在天之靈……“   “清雲”說至此處,黯然一歎說:“沒想到,今年春天,繼母再來時,玉妹無 如,已接受了上屆宮的印劍,答應留任麗宮的新主人了!   這件事令繼母傷心極,也失望到底,這才前年去找貧道商議,並告訴了麗官女 主人,在屆接替的秘密,並說玉妹接替了女主人,也就等於判了死刑!“   蕭瓊華聽得心中一驚,不由脫口說:“會有這等嚴重?”   淚落香腮的“冰川女俠”,立即淒然點了點頭。   “清雲”道人也頷首說:“不錯,因為據貧道繼母說,麗官的女主人尚無一人 活過三十五歲呢!”   藍天鵬卻不解的問:“為什麼活不過三十五歲?”   如此一問,高坐在玉椅上的美麗的女宮主,立即含羞垂首,帶雨梨花嬌靨上, 同時飛兩片紅霞。   藍天鵬一看,頓時想起“清雲”道人途中告訴他的話——只要“冰川俠女”的 春心一波動,她的生命,就算進了枉死城。   念及至此,藍天鵬覺得十分不好意思,因他怕“冰川女俠”   懷疑,而令他有明知故問之嫌了。   “清雲”道人自然看到“冰川女俠”和藍天鵬兩人的神情,因而也技巧 的回答說:“當時貧道也有此一問,繼母在不得已之下,只得迫令貧道先向天盟誓, 絕不透露麗宮秘密與他人,她老人家才告訴了貧道有關麗宮主人的事。”   說此一頓,“清雲”道人,再度會意頗深的望著藍天鵬兩人繼續說:“當時貧 道聽後,自然要問繼母如何救玉妹的生命,這時繼母才說出上屆玉宮女主人”冰川 女俠“,曾經飛柬邀請‘銀衫劍客’比劍的事……”   藍天鵬一聽,不由迷惑的插言問:“這與在下師伯比劍有何關連?” “清雲”道人繼續凝重的說:“因為麗宮女主人在接任時飲   下藥物,必須令師伯的‘金剛神功’以其至剛如火的真力,將她本中的藥毒逼 出……"   話未說完,藍天鵬以恍然的口吻,說:“原來‘冰川女俠’柬邀師伯前來比劍 是另有用意的呀?”   但是,蕭瓊華卻一旁望著“清雲”似有所悟的問:“這麼說,道長費盡心機邀 我們來麗宮濟覽美景,也是要我表弟為令妹解除體中的藥毒了?”   如此一說,“清雲”道人立即惶愧的站起來,真誠的宣了一聲佛號,向著蕭瓊 華的面稽首慚愧的說:“貧道曾有言在先,為了告慰先父在天之靈,以及解除繼母 之憂,貧道雖班語犯戒,在所不惜,少谷主和蕭姑娘,俠肝義膽,菩薩心腸,當不 會不念貧道一番孝心,而加責難…。”話未說美麗的女主人,早已掩面綴泣 了。   “清雲”的話至情至理,新接任的“冰川女俠”也在那裡哭得傷心,尤其令藍 天鵬和蕭瓊華感到的是“清雲”道人的一片孝心。   但是,療傷雖然無問題,可是蕭瓊華怕的是又多了一位同室姐妹,“冷香山莊” 上,又多了一位絕色的少夫人。   藍天鵬心地善良,他覺得莫說這中間還起源於“清雲”的孝心,就是一個陌生 人相求救人,他了會不惜消耗體內真力而答應下來。   是以,他微蹙劍眉,遲疑的問:“只是不知在下能否為宮主解除體內解毒?”   “清雲”道人一聽,心中大喜,知道藍大鵬已答應了為人他胞妹療毒的事, 是以,忍不住興奮的脫口的說:“能,能,絕對能解除…”   但是,蕭瓊華卻淡淡的問:“如何解毒?"清雲道人說:"據貧道繼母說,如在 一年之內用‘金劍掌力’只需片刻工夫,假若滿三年,解除的希望就減少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關切的問:“不知宮主接任幾個月了?”   美麗的宮主,立即幽幽的說:“還不到三個月!”   說話之間,幽怨輕愁,愈增嫵媚,莫說藍天鵬看得恰在心動,就是蕭瓊華了都 要在心裡說一聲我見猶憐。   由於有了這一發現,蕭瓊華不自覺的關切的問:“不知是怎樣的療法?”   如此一問,美麗的女宮主,立即羞的垂下了粉首。   蕭瓊華看了情形,芳心更不安了。   “清雲”道人則鎮定的說“據貧道繼母說,一種在天靈蓋上將頭髮剃掉,將頭 皮割開一個小洞,然後,少谷主視功力之淺厚,用一指或兩指,低在割破處,使血 液逆流……”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不由驚異的說:“迫使血液逆流,有如萬蟻鑽心,那怎 麼能忍受得住,再說,在天靈上割破一個洞,也會損了面部的美好……”   蕭瓊華一聽,不由關切的問:“不是還有另外一種方法嗎?’”   “清雲”道人一聽,立即望著蕭瓊華,以期待的口吻說:“另一種方法。就要 蕭姑娘幫忙。”   蕭瓊華一聽,立即大感外的說:“我?…我能作什麼?我又不會金 剛神功?”   “清雲”道人一聽,立即歎了一口氣,黯然說:“那就只有用過逆血割洞療毒法 了!”   美麗的女宮主,立即戚然低下了頭。   蕭瓊華推已及人,當她想到在自己的天靈上留下一疤痕,不管逆血的滋味如何, 就是絕美嬌靨上的疤,自己又怎能承受?   念及至此,不自覺的沉聲問:“道長將第二個療作方法說出來。大家聽聽也不 妨嘛,再說,也許還有更妥切的方法也說不定呢?"   “清雲”道人感激的看了蕭瓊華一眼,歎了口氣說:“第二種療毒方法,是蕭 姑娘手掌,平貼在舍妹臍部上,用‘吸’字訣,將舍妹體中的藥毒,循循納人丹田 內,而後,由舍妹以真力控制毒不讓它四散,直到婦女一定的時間,便會排出體 外。”   高高坐在玉椅上的美麗的主人,早已聽得羞紅滿面,直達耳後,愈發不敢抬起 頭來。   蕭瓊華一聽,婦女一定的時間,便會排出體外,知道是指女子的經期,因而, 也自覺的靨飛紅霞。   藍天鵬聽懂“清雲”道人的話意,而且,也不知道怎的會到了一定時候自會排 出體外。   本待發問,但看了“冰川女俠”和表姐蕭瓊華的嬌羞神情,知道是婦女方面的 事,而又是不懂的事,因而住口不說了。   但是,蕭瓊華卻覺得“清雲”道人說話很有技巧,他不說藍天鵬的手放在“冰 川女俠”的臍部上,卻說她蕭瓊華。   也正因為“清雲”的這句話,使得她心中一動,突然問,“不知我的手,撫在 令妹的臍部上,而我表弟的雙掌,貼在我的命門上…”   話未說完,“清雲”道人已面有難色的說:“這樣太危險了吧!"蕭瓊華卻不解 的問:”怎麼呢?“   “清雲”道人凝重的說:“因為少谷主用的是”吸‘字訣,萬一不慎將藥毒引 起至蕭姑娘的體內,豈不害了蕭姑娘的一生。"蕭瓊華一聽,不自覺的黛眉緊蹙,面 透憂色。同時自語說:“這該怎麼辦?”   “清雲”道人年事已長,閱歷亦多,自然看出蕭涼華與藍天鵬,明是表組表弟, 實是一對自小長大的情侶。焉以看不透蕭瓊華的心事。   於是,他故意歎了口氣說:“舍妹雖然除了藥毒,也只能救她多活幾年歲月, 至於了支對家父的諾言,今生今世,算是休想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不由齊聲驚異的問:“為什麼,道長……”清雲“道 人再度歎了口氣說:"麗宮歷屆女主人,多為臨終之際選擇替身,行妥之後,施 即交接,不久也就死去,全宮立即將之安葬宮後。“   說此一頓,看了一看美麗的女宮主,繼續低沉的說:“舍妹雖然解除藥毒,但 卻不能選婿事人,在武林地重大事故發生時,舍妹也絕不可離開麗宮一步,試想, 貧道和繼母,如何完成家父臨終的交代。”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也不禁報同情的一歎!   “清雲”道人隨之望著新任女主人,黯然說:“玉妹,少谷主和蕭姑娘的時間 寶貴,他們兩位還急於趕回中原參加武林論劍大會,你快喚她們取出金匕首來吧!”   美麗的女主人一聽,立即珠淚籟籟而下,同時應了聲“是”。   “清雲”道人則黯然說:“如今只有取金匕首割天靈一途了!"蕭瓊華一聽,非常 生氣,不由嗔聲說:"道長未免過分愛用心計了,須知我並沒有不答應我表弟為令 妹療毒,只是我不得不為令妹的未來幸福有此顧慮……?   話未說完,"清雲"道人已感激的起身稽首,惶聲說:"蕭姑娘請息怒, 一切都是貧道的不是,但貧道對少谷主和蕭姑娘只有感激,怎敢再動心機!"說此一 頓,不自覺的又慨然一歎說:“憑良心說,不得到姑   娘的允許,即使少谷主自願為合妹療傷,舍妹和貧道,甚至少谷主本人,都會有 所不安的!"   蕭瓊華一聽,內心對“清雲”的看法非常佩服,因而怒氣全消,但她忍不住坦 白的說:“實不相瞞道長和宮主說,我已有了三位同室姐妹了,所以這次的為令妹 療毒,我不得不慎重的考慮的!”   美麗的女宮主一聽藍天鵬已有了四位妻子,必然是個個美麗,武功俱都不俗的 武林俠女,是以,覷目偷看了一眼俊面微紅的藍天鵬。   “清雲”道人則正色說:“姑娘但請放心,莫說令妹已決心終身不嫁,就是能 夠擇婿,也不敢服侍少谷主,因為家父的痛苦,貧道等是體會過來的,以少谷主在 武林的聲譽及冷雲山莊在武林的地位,冷雲山的藍谷主的女兒,怎能讓她被送到這 冰川高原作替身的女弟子?”   如此一說,美麗的女宮主,早已低下了頭。   蕭瓊華知道“清雲”與他胞妹早已有了默契,絕不趁機給藍天鵬為妻,為了救 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因而催促說:“既然用第二種方法較完全較安全而無痛苦, 就請開始吧!”   “冰川女俠”一聽,立即用絨錘的雲板上,敲了一下。   一聲擊罷,“清雲”立即肅手說:“少谷主,蕭姑娘,請外間等候。”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起身,“冰川女俠”也由椅上立起來,以示相送。   就在藍天鵬三人走向門外的同時,八個銀裳少女,已魚貫的匆匆走進來。   “清雲”道人,引導著藍天鵬和蕭瓊華,走進一個錦屏廣間內,依序坐下,四 個侍女立即捧上香茶果點來。   蕭瓊華吃了一塊糕點,喝了兩口茶後,首先關切的問:“像   道長這樣在麗宮中,進進出出,好像她們宮中自己的人,難道她們不加干預? 或等到宮主的允許,才准進人嗎?"   “清雲”道人莞爾一笑說:“這就是為什麼麗官的美麗女孩明明知道當了女主 人會活不長久,但是,她們仍願意答應接替原因 ?   藍軍鵬立即似有所悟的問:“道長是說,麗宮的女主人,享有許多特權?”   “清雲”道人立即正色說:“何止特權”可說整個麗宮的主宰,生殺予奪, 任由於她,因而,她的親人,也就成了麗宮中的特權人物!"   說此一頓,慨然歎了口氣說:“所幸歷屆麗宮的女主人,以及她的親信家人等, 都是明是非辯曲直的賢達之士,否則,後果實在堪慮!”   藍天鵬驚異“噢”了一聲,別具用心的關切的問:“道長以為我們方纔談話時, 沒有人敢潛人偷聽?”   “清雲”道人毫不遲疑的說:“絕對沒有人敢進人竊聽。”   蕭瓊華卻不以為然的問:“若是有人偷聽呢?”   “清雲”立即正色說:“立即處死,不容辯置。”   話聲甫落,一個銀裳少女,已由屏外走進來。   “清雲”道人一見,立即關切的問:“可是準備好了。”   銀裳少女立即恭聲說:“是,恭請少谷主前去!”清雲頷首會意,即向藍天 鵬和蕭瓊華肅手說”請“。   於是,由銀裳少女前導,三人退向錦壁廣間走去。   藍天鵬雖然曾與蘭香姬取針,但那是在背後後椎穴上,如今,卻是在一個美麗 少女的小腹上,部位不同,情形各異心中不免焦急激動。   看看將至錦壁廣室門前,由於門上懸了一方錦簾,愈境內中神秘和緊張氣氛, 藍天鵬不自覺的這步不走了。   “清雲”道人見藍天鵬的額角上已滲出一層油汗,不由寬慰的笑了,同時,故 意急上兩步,一手掀起錦簾,一手肅客說:“少谷主和蕭姑娘請!”   藍天鵬舉目一向內一看,一顆激動不安的心,立即平靜了不少。   只見錦壁主椅兩邊的四張玉桌已移開,就在玉椅前數尺外,橫置一張落地錦床, 高令及飛,十分平坦。   錦床上覆著一方雪白絲綢,下面蓋著一人,看不見那人的任何部位,位藍天鵬 知道下面躺著的必是“冰川女俠”無疑。   最令藍天鵬注意的是“冰川女俠”的腹部位上,尚多蓋了一方尺余見方的 紅線香帕,在雪白的絲綢上,加上一方鮮紅的香帕,格外惹眼,十分醒目。   錦床前放一個圓形錦墊,高度適中,自然是藍天鵬療毒行動坐的,八個銀掌少 女。靜靜的立在兩邊。   蕭瓊華看了情形,自然也安心不少,她當然知道,那方紅經香帕下,就是“冰 川女俠”僅僅露出來的玉臍部位。   根據這付設備,“清雲”道人早已有了妥善準備,而他的途中等候,苦費心機, 抱著一定成功的打算,他這番孝心,也確令人感動。   蕭瓊華對“冰川女俠”是否真的是“清雲”道人的胞妹,她已毫不懷疑, 因為她第一眼看到“冰川女俠”時,便覺得有些面熟。   (本書由縱橫物流獨家掃較,請訪問http://gogo.0163.com)   之後,經過“清雲”道人的解釋,在眉目輪廊間,的確的是相像的,而且“清 雲”道人儀表端正,修眉細目,隱隱有仙風道骨的氣質,確是一位真正有道的佛門 弟子,更是匆容置疑的真實。   一旁的“清雲”道人,卻別具用心的向著錦床低聲問:“玉妹,你準備好了嗎?”   這一問當然是多餘,但藍天鵬和蕭瓊華卻非常需要“清雲”   這一問,藉以證實雪線床單下的人,是否真的是“冰川女俠”。   只聽雪繽床單下的人,嬌羞的說:“是的,小妹準備好了,哥哥!”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果然是“冰川女俠”的聲音。   “清雲”道人繼續說:“少谷主和蕭姑娘已經到了,現在趁還沒療毒前,先說 幾句感激他們兩位的話吧!稍時聚毒之後……”話未說完,蕭瓊華已迷惑的 問:“怎麼,療毒完了之後,反而不能講話了?”   “清雲”道人頷首說:“是的,那是已將藥毒聚在小腹的某一個部位,必須日 夜提氣控制,使它不易再度回竄,否則,非但療毒無效,相反的加速了它的惡化後 果。”   話聲甫落,雪繽床單下的“冰川女俠”。立即謙和感激的說:“俗語說, 大恩不言謝,尷今天我是的確不知道如何感謝藍少谷主和蕭姑娘了,只希望我們今 後有再見之日,那時再拜謝療毒的大恩吧!"蕭瓊華知道藍天鵬不便答話,便說:" 將來我們自然有再見之日,萬一你前去遊歷中原,和請前去摩天嶺冷香谷小住幾日! “   “冰川女俠”歎了口氣說:"我這一生,只有老死此地了,除非武林有了重大 事故,我是沒有理由離開西域,假設在我有生之年,兩位能夠再來麗宮,我們仍有 見面之日,否則,方纔的相送,也就是今世我們最後的一面!“   話至最後,喉間便嚥,聲音淒然,令人聽來鼻酸。   藍天鵬心中的激動和不安,完全消失了,代替的是拯救一個可憐少女的心情。   蕭瓊華的嫉妒和顧忌,也沒有了,代替的是油然而起的同情。“清雲”道人 見藍天鵬和蕭瓊華,都無話說,立即肅手說:“少谷主,現在可以開始了,貧道和 蕭姑娘在外面為少谷主護法。"   說罷,又向蕭瓊華肅手說:“請”。   蕭瓊華見左右還留有八個銀裳少女侍候,心中愈加放心不少,是以微頷首,退 自走出錦壁廣室深垂的繡簾外。   八個銀裳少女的其中一人,一等蕭瓊華走出簾外,立即拿起小城錘,在雲板上 輕擊了一下。   走出簾外的蕭瓊華,卻見前面有一個錦屏間的霓裳侍女,紛紛悄悄的走出瑩宮 大門。   這時,她才知道麗富的紀律,令山如山,無人敢違,她擔心藍天鵬的安危,不 願遠離,就在外間的一張大椅上坐下來。   錦壁廣間的藍天鵬,原已平靜的心,這時由於八個銀裳少女的魚貫離去,再度 不安起來。   他愣愣的望著那方紅統香帕,不停的搓著雙手,不知何時開始。   正在遲遲不安,驀聞雪繽下的“冰川女俠”,幽幽的低聲說:“藍少谷主…… 你為妾療毒,救妾性命,就是妾終生不忘的救命恩公,我們雖然今後永不再見,但 妾卻永遠想念著你……   藍天鵬見這位美麗的女宮主,突然自己稱妾,心中一驚,頓時愣了,聽到她愈 說愈淒涼,說到今後永不再見,飛頭才升起一線淒然之感。   又聽雪繽下的“冰川女俠”,繼續幽幽的說:“你我一旦有了接膚之親,便有了 一層密切姻緣,雖然我不能實際嫁給你,但在妾的心中,卻心自認是你的妻子了… …實在告訴你,我並非不能嫁人,而是我哥哥堅決要發誓,不可嫁給少谷主,而害 你和家父一樣走上痛苦的同一道路。   藍天鵬靜靜的立著聽,他沒有接腔,因為他不知道他應該說什麼才合適。   “冰川女俠”繼續幽幽的說:“在此地麗宮中,還有一條特權   規定,如果出官選婿的女疵子她不願意把她生的女兒回來作替身。她便必須獻 出一種武林獨步,玄奧絕倫武功,來贖回她親生的女嬰。"藍天鵬聽罷,心中 雖然思潮洶湧,但她卻不敢有所表示和決定。因為,皇甫慧和歐陽紫的事還沒有確 定,他不敢胡亂作主而傷了表姐蕭瓊華的心,而且蘭香姬的毅然決定,還不知兩位 師姐有什麼反應。   雪繽下的“冰川女俠”,想是見藍天鵬沒有反應,才黯然一歎說:“少 谷主,我自知福薄,只想希望你返回中原後,別忘了西域冰川高原上,還有你的一 位接膚之親的妻子,她日夜的等著你,為你守節至死……”   話未說完,硬嚥住口,以下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藍天鵬聽得非常難過,不由低沉的說:“宮主,你這是何苦呢?”   話未說完,“冰川女俠”已戚聲說:“少谷主,療毒完了,你就和蕭姑娘離開 此地了,而且不知何年何月,我們才能重逢,也許這一次,就是我們純情夫妻的永 遠訣別了…”藍天鵬被“冰川女俠”黯然一歎說:“這希望太渺茫了,我只 希望人你記住,我的名字郝小玉,今年十七歲,中原河南人……”   藍天鵬一聽,不由自語似的說:“你今年才十七歲?……”   “冰川女俠”郝小玉說:“你是受恥歷屆傳下來的”冰川女俠“四字的迷 惑,實在說第一屆的”冰川女俠“假設不死,這時該是一百高齡了!”   說此一頓,突然又幽幽的問:“你不願掀開雪繽,再和你將被你拋棄的妻子見 這最後的一面嗎?”   藍天鵬的心很難受的,他這時已忘了一切,完全被郝小玉悲怨淒絕的氣氛感染 了,因而,他不自覺的戚聲說:“我要,但我不承認這是我們最後的一面。”   說著,俯身伸手,輕輕將發續掀起來,一張絕美麗面寵,立即呈現眼前,一點 不差,一眼是麗宮的美麗女主人——郝小玉。   郝小玉娥眉輕蹩,微張櫻口,秋水般的明目,期待的望著藍天鵬,晶瑩的淚珠, 一顆接一顆的滾著,她的鬃角雲發,早已哭濕了。   藍天鵬癡癡的望著郝小玉,四目相對,都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傾吐。   郝小玉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但她仍沒有忘記向藍天鵬祈求的說:“少谷主, 我對你只有一個請求……”   藍天鵬立即深情的說:“請你儘管說。”   郝小玉含淚一笑,卻欣慰的說:“少谷主,你哭了!”   藍天鵬點點頭,淚珠立即滴在郝小玉的嬌靨上。   郝小玉愉快的一笑說:“我知道,你不會再忘記我了!”   藍天鵬再度點點頭說:“我永遠不會再忘記你,小玉!”   郝小玉的眼淚,流的更快了,但她愉快的說:“少谷主,願我們永遠保持這份 美好的回憶,保持這份真愛情!"藍天鵬立即點著頭說:”是的,我會的,我永遠不 會忘記今夜的此刻,更不會忘記你!“   說此一頓,突然想起小玉方纔的話題,因而關切的問:“你方纔說還有一個祈 求是什麼?”   郝小玉雖然明目含淚,但卻明媚的一笑說:“希望你療毒完畢,不要再掀開雪 線看我。”   藍天鵬略微遲疑,終於頷首稱“可”。   郝小玉立即滿意的笑著說:“現在請開始吧!”。   藍天鵬一聽,再度深刻的看了一眼郝小玉突然鮮紅的嬌靨,緩緩將雪繽覆在小 玉的臉上。   於是他盤膝坐在錦摯上,立即祛慮凝神,緩緩將右手伸進鮮紅的香帕下。   由於有了方纔的一番深情的談話,兩人間的遙遠距離,突然拉近在一起, 而兩顆愛心,也相並在一起,是以,藍天鵬已沒有方纔緊張了。   藍天鵬將手伸入香帕下,掌心所觸滑如凝脂,暖如溫玉,就   在郝小玉的嬌軀一顫的同時,他的掌心已貼在郝小玉的腹臍上。   他首先平定內心的思緒雜慮,接著功集右掌絲絲吸引,他要逐漸增加功力,以 減輕郝小玉的身體痛苦。   隨著藍天鵬的功力的逐漸增加,郝小玉的體內也逐漸增加了阻力,而都小玉也 不時“嚶嚀”呻吟之聲。   由於阻力的增大,藍天鵬的功力也不得不增強,郝小玉的痛苦呻吟,也隨之增 高了聲音!   藍天鵬雖然聽得清楚,但他卻不敢減低功力,因為略微減低一份,都有一陣要 旨的回掙力。   漸漸,藍天鵬的額角上,已滲出了絲絲油汗,而覆在郝小玉身上的雪繽,也 濕了好幾片。   “清雲”道人和蕭瓊華,最初尚坐得住,後來覺得時間已超過了他們所想像的 那麼慢,兩人不自覺的向門簾之內摒息走來。   直到走近門簾,方聽到郝小玉的痛苦呻吟聲。   蕭瓊華一聽,立即望著“清雲”道人,悄聲問:“進展情形似乎非常艱難,道 長想想看,還有什麼輔助方法可施?”   “清雲”道人聽了小玉的痛苦呻吟,自然也很焦急,因而焦急的低聲說:“除 非有靈芝仙果一類的稀世珍品輔助……”   蕭瓊華一聽,也不答話,即在懷中取出一個碧縷玉瓶,掀開繡簾,躡步走了進 去,“清雲”道人不便跟進,只得留在門外。   這時,藍天鵬的頭上頸間,已籠罩了一團蒸騰白氣,但他依然盤膝閉目繼續施 展“金剛神功”的吸字訣,吸引郝小玉體內的毒。   郝小玉已是雙手緊握床邊,強自忍耐著痛苦,口中不停的呻吟,覆在臉上的雪 綾已完全濕透了。   蕭瓊華走至郝小玉的頭部,先輕輕的拍了兩下小玉的肩頭,接著拔開瓶塞,立即 撲出一陣清涼異香。   於是,輕輕掀開雪綾,將玉瓶雪綾下,遞到郝小玉的櫻口前。   郝小玉雖然看不見拍她的肩頭的人是誰,斷定是蕭瓊華,雖然不知道綠玉瓶 裡是什麼,但根據那清涼醒腦,立即減輕了體內痛苦的奇異香味,她斷定必是夢寐 難求的稀世珍品。   是以,一等玉瓶送至口前,立即張口吸吮,雖然只吮到了少許,但她滿腹和四 肢,已像涼蛇般,蠕蠕游動,而且,渾身的痛苦逐漸消失。   蕭瓊華讓郝小玉吮了大概半口不一,但也有七八滴,她一面收起綠玉瓶,一 面附在郝小玉的耳畔,悄聲說:“快將四肢的涼氣,納人你要將藥毒的部位!”   郝小玉一聽,立即依言行動,果然十分順利!   動功吸引的藍天鵬,片刻工夫,小玉體內的陰力全失,知道已將藥毒凝聚,立 即將撫在小玉腹上的手,撤出來。   蕭瓊華深怕藍天鵬消耗真力過巨,立即走到藍天鵬身前蹲下去,取下綠瓶塞, 就向藍天鵬的嘴裡送去。   藍天鵬睜開星目搖搖頭,再度閉上了眼睛。   蕭瓊華無奈,只得收起玉瓶,輕巧的走出簾久。   “清雲”道人一見,立即關切的問:“蕭姑娘怎麼樣了?”   蕭瓊華淡雅的一笑,寬聲說:“我給令妹服了少許‘雪參冰果瓊漿露’,藥毒 馬上凝聚了!”   “清雲”一聽,又驚又喜,十分感激的說:“蕭姑娘真是太慈大悲的菩薩心腸, 貧道在此我謝了!”   說罷,立即向著蕭瓊華單掌豎什,微躬上身。   蕭瓊華急忙還禮說:“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呢!”   “清雲”道人感激之餘,立即肅的請坐。   蕭瓊華坐在椅上,一面喝茶,一面想著方纔的情形,錦壁方間中;雖然沒有了 那八個銀裳少女,但她深信藍天鵬和郝小玉不會有感情上的糾葛發生。   半盞茶的時間,藍天鵬已含笑走了出來。   蕭瓊華和“清雲”都急忙含笑相迎。   “清雲”道人少不得向藍天鵬感激一番。   藍天鵬關切的問:“道長,此地業已無事,在下和表姐……"清雲道長插言道:" 前殿已備好了酒菜,兩位吃過早飯再走不遲,再說,兩位辛勞竟夜,必然也早餓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也果真餓了,就在“清雲”的引導下,遲至前殿就席。   蕭瓊華聽“清雲”道人立即歉聲說:“貧道非常抱歉,因為合妹凝毒在腹,不 能掌理宮務,貧道相在此照顧幾日,不過貧道至少也要親送二位過河!藍天鵬毫不 介意的一笑說:”道長不必客氣,令妹行動不便,道長理應留此照顧。“   “清雲”道人,突然又面露難色,有些遲疑的說:“其實,貧道不能再隨二位 同行,其中還另有苦衷!”   藍天鵬輕噢一聲,和蕭瓊華同時不解的問:“道長還有什麼苦衷?”   “清雲”道人不答反問:“少谷主和蕭姑娘是否在下山之後,取馬就走?”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愈加迷惑的問:“道長說話,一向爽快,怎的這次反倒 吞吞吐吐起來呢?”   “清雲”道人,苦笑一笑說:“如果兩位拉馬就走,真回中原,   貧道不再相送,心中也就稍安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誤以為“清雲”道人是因為沒有親陪前去,是以,笑著說: “我問確是取過馬後就走,何必再勞道長往返?”   “清雲”道人一聽,立即苦笑一聲說:“如此貧道也就安心!”   蕭瓊華卻突然關切的問:“那家客棧中的店伙,道長是否交代過了!”   “清雲”道人含笑說:“貧道寄馬時,曾將二位的衣著,像貌說得十分清楚, 貧道想,二位前去取馬,應該是無問題的!”   說話之間,三人也將早飯用完。   蕭瓊華首先望著“清雲”道人問:“我們是否還要進去告辭?”   清雲道人立即正色謙聲說:”不必了,舍妹正值提氣凝毒,不便言語,兩 位美意,她道代為謝過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謙和的說:“既然如此,我們不便再進去打擾,為了趕時間, 就上告辭吧。”   “清雲”道人立即肅容鄭重的說:“貧道當代舍妹親送二位過河!”   於是,三人逞自走了出來,當經過通道,走向殿門時,藍天鵬幾番想回頭看一 眼最後那間錦壁廣間門簾,但他終於沒有敢回看。   雖然,看他離開錦壁廣間,郝小玉的幽怨嬌靨,一直索繞在他的腦海心田,但 當他著表姐蕭瓊華的面;卻不敢露出半絲留戀。   蕭瓊華見藍天鵬說走就走,昂然闊步,似乎毫無一絲牽掛,雖然她並未嫉妒吃 醋,但卻打從心眼裡看得舒坦。   三人出了瑩宮,無色恰好黎明,園中景物具已清晰可見。   一出絢麗花園的紫竹林,藍天鵬和蕭瓊華的目光同時一亮   只見通往東邊冰崖前的花徑兩邊,立滿了紅衣女警衛和霓纂女子,其中有 不少人的臉上還有一層薄紗。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走上花徑,兩旁的女警衛紛紛躬身施禮相送。藍天鵬和蕭瓊 華也含笑拱揖示謝。   三人通過花徑後,十數名臉上罩有薄紗的霓裳女子,也俱都在隨在一清雲“道 人身後相送。   將至冰崖,“清雲”道人首先停步向著十數蒙紗女子,謙和的說:"少谷主和蕭 姑娘,急事在身,諸位就此請回吧!“   十數蒙紗霓裳女子一聽,只得停身,但俱都以迷惑的目光望著藍天鵬和蕭瓊華, 似乎有許多的話要說。   藍天鵬和蕭瓊華看到,但也揣出“清雲”道人救郝小玉的,麗宮的上下諸女, 似乎俱都毫不知情。   由於上屆“冰川女俠”定要強的迫替身“冰川怕俠”和她一樣的吞服藥物, 終生不得擇婿是一種不人道的事,所以兩人也不願識破。   尤其,這位美麗的女子,絕對不可與男性接近,莫說獲得人生最高的享受,就 是春心一動便要毒發身死,更是可惡之事。   這時雖見十數蒙紗霓裳女子,俱都期待的望著他們兩人,但是,他們兩人依然 謙和的說聲“後會”,展開輕功,直向冰崖上馳去。   “清雲”道人自是不敢遲疑,也緊跟著向冰崖上疾馳。   到達冰崖上,雪地之間雖有女警衛躬身相送,但已不是昨夜的那幾個少女,藍 天鵬不得又要揮手示謝。   馳至冰崖平原盡頭,三人身形不停,疾瀉而下。   到達崖下,距離冰川河道已經不遠。   藍天鵬首先停止,向著“清雲”道人一拱手,說:“道長請回,今後有緣,定 在中原重會!”清雲“道人,這才略顯羞慚的說:”少谷主蕭姑娘,俱是慧   超人的是,但卻甘願聽信貧道緊邀前來,貧道敢於直言,兩位並非不知貧道別 有圖謀,只是兩位受了貧道的孝心所感,不忍舍妹小玉年少夭折,所以才慨允前來 ……“   藍天鵬未待“清雲”話完,已淡雅的一笑說:“道長何必過謙,道長雖動機謀, 孝心可感,在下和表姐,對道長只有衷心欽佩,哪有不悅之事。”   “清雲”道人一聽,立即稽首躬身宣了聲佛號說:“貧道對少谷主和蕭姑娘的 大恩大備,無以為報,謹願在呂祖爺佛誕之日,多誦真經,為二位祈福祈壽!”   藍天鵬和蕭瓊華愉快的一笑說:“道長請保重,我產就此告辭了!”   說罷拱手,轉身退向河邊馳去。   “清雲”道人趕緊朗聲說:“少谷主蕭姑娘珍重,請恕貧道不遠送了!”   話聲甫落,藍天鵬和蕭瓊華已馳上冰川河面,兩人仍以奇絕的“身法步”飄 閃如電的渡過冰河。   兩人到達岸上,再回身向仍立對岸目送的“清雲”道人揮一揮手,才展開輕功, 直向正東如飛馳去。   藍天鵬和蕭瓊華沒有別人累贅,自然盡展輕功,身法之快捷逾飄風。   隨著時間的消逝,紅日漸漸升起,雪山冰峰,一片閃爍金光,看看將至晚夜和 “清雲”進餐的平崖,兩人依然默默疾馳。   這情形看在蕭瓊華的眼裡,十分起疑,因為女孩子都是敏感的。   於是,她故意漫不經心的問:“表弟……?”   微皺劍眉,星目遠神的藍天鵬,一聽蕭瓊華呼她,便本以的“晤”了一聲。   蕭瓊華看他也漫不經心的樣子,立即低沉的說:“你好像有   心事?"——藍天鵬心中一驚,急忙定一定神,強自淡然一笑說 :"我會有什麼心事?"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還瞞得了我!”   藍天鵬強自一笑說:“表姐,不瞞你說,我一直在想著回去參加黃山論劍大會的問題!”   蕭瓊華哪裡肯信,因而嗔聲說:“既然是黃山論劍的問題,為何不和姐姐 商議?卻盡在那裡失魂似的自語?”   藍天鵬心中一動,不由脫口問:“自語?你說我自言自語?”   蕭瓊華故意不答,反而繼續問:“我問你,你們在療毒之前,談什麼情話了沒 有?”   藍天鵬心頭一震,俊面微紅,但他卻否認說:“哪有這回事嘛?表姐,你真會 瞎疑心!”   蕭瓊結冷冷一笑,故意說:“沒有就算了,可是將來別想有何事情向我提出要 求?”   藍天鵬脫口一聲輕“哦”頓時愣了,心想,糟了,她八成是聽見什麼,不然, 她怎會說這話呢?   蕭瓊華冷冷一笑,譏聲問:“告訴表姐,郝小主對你說了些什麼,將來表姐也 好給你出個主意。”   說員之間,恰巧到了昨夜進餐的平崖,蕭瓊華繼續說:“好,我們就坐在這我 仔細的談一談!”   說罷,嬌軀一閃,飄然落在原先她坐的地方。   藍天鵬覺得坐下細談更不好應付,因而停身立在原地,停急的說:“只有一句 話,何必坐下細談……”   蕭瓊華卻正經說:“坐下休息會兒,總可以吧!"藍天鵬無奈,只得走 了過去。   蕭瓊華一等藍天鵬在她對面坐下,立即譏聲問:“坐著也是無聊。把那一兩句 話說出來聽聽吧!”   藍天鵬又焦急又無奈的說:“只是一兩句感謝的話,何必大驚小怪的呢?”   蕭瓊華故意嗔聲說:“感謝話說出來也不妨嘛,何必急在那付樣子?”藍天 鵬立即無可奈何的說:“她說她原藉在河南,說來也是中原人…”   蕭瓊華立即揚言問:“中原人又怎樣?可是有了接膚之親,終身不再侍奉別人?”   藍天鵬心中暗驚,但卻焦急的否認說:“表姐,你想到哪裡去了,人家說……”   話未說完,蕭瓊華又逼問了句:“人家是誰呀?”   藍天鵬被問得一愣,俊面通紅,只得訕訕的說:“就是郝小玉嘛,她說她雖是 中原人,卻了直生長在冰川高原,有一天,她終要回到另原去看看……”   蕭瓊華立即引誘著問:“你沒有順便邀請她去我們冷香谷玩幾天嗎?”   藍天鵬心地淳厚,加之心中正在措詞,是以也本能的搖搖頭,說:“我沒有, 她還說她叫郝小玉,今年才十七歲……”   蕭瓊華立即打岔說:“這些‘清雲’道長都對我說過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抬起頭來,正色說:“其餘的兩句話,就是感謝我們兩個人 的!”   蕭瓊華斷定藍天鵬和郝小玉大概也就是說這些話,但她卻依然笑著說:“感謝 我作什麼,我又沒有給她療傷。”   藍天鵬未加思索的說:“可是你給她服了‘瓊漿露’了好?”   蕭瓊華一聽,突然發覺藍天鵬在捏造故事,因而脫口問:“你們在療毒後談的 話?”   藍天鵬一聽,心中大急,但他情急生智,立即笑著說:“小弟是說,她謝你 是應該的呀,而你了也受之無愧呀!"蕭瓊華嬌哼一聲,正待說什麼,目光望著東方 一亮,突然驚噫一聲,脫口說:”表弟快看,好像有人來了!“   藍天鵬心中一驚,急忙回頭,只見正東數里外的一座廣嶺上,竟有十數個灰黑 小點,似是向著這面如飛馳來。   打量間,驀聞蕭瓊華揣測說:“表弟,你看會不會是‘托克公子’那狂徒,回 去糾眾再來?”   由於來人過遠,藍天鵬尚無法看清來人的衣著形貌,是以遲疑的說;"我想不 會晃他…“   蕭瓊華立即不以為然的問:“你根據什麼判斷,不會是蓋普文?”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除非他吃了熊心豹膽,或是邀來了世外高人!"說話之 間,十數個飛馳而來的小黑點,已有了人形,由於對方是揹著陽光之故,依然無法 看清楚。   蕭瓊華在“神尼”處學藝時,“神尼”曾有“雪參冰果瓊漿露”   為她洗眼睛,是以她的目光格外精銳。   突然,她的鳳目一亮,脫口緊聲說:“表弟,你猜對了。可能不是蓋普文!”   藍天鵬立即關切的問:“你看了他們?表姐!”   蕭瓊華遲疑的說:“至少他們的衣著同一式樣,同一顏色的。”   藍天鵬一聽,也竭力凝目細看,一看之下,不由脫口說:“不錯,看情形,他 們好像都是一式用劍。   一個“劍”‘字提醒了蕭瓊華,因而揣測說:“表弟,你看他們會不會是道人? 我看他們頭上都一點發誓似的。”說話之間,對方來人又近了半里寺,因而形像更 清楚了。   藍天鵬看了一眼,說:“不錯,一定是道人,這些道人是哪裡來的呢?”   蕭瓊華立即淡淡的說:“不管他們哪裡來的,我們走吧”   藍天鵬一聽,立即反對,道:"不可,萬一他們是去冰川高原尋事的,郝小玉在凝 毒靜養之中,那豈不是一大危機?"   蕭瓊華自覺有理,但她卻認為郝小玉的仇家,怎會郝小王正在病中,而且,這 項療毒消息,她們麗宮中的門人尚且蒙在鼓裡,她的仇家又怎會得知?“   心念間,突的靈智一動,說:“此地已屬於崑崙派的勢力範圍,別的道派怎敢 隨意進犯,前來的這些道人,一定是崑崙派的門人。”   如此一說,藍天鵬立即寬心說:“郝小玉是‘清雲’道長的胞妹,可說已崑崙 派建立了密切關切,崑崙派的門人弟子當不會去麗宮尋事。   蕭瓊華覺得也該走了,因而催促說:“既然不是前去麗宮尋事,那我們走吧!”   說罷,展開輕功,當先向前馳去,藍天鵬也緊跟著起步。   這時,對方十數道人,已到了百十丈的嶺角下。   由於那嶺的下面,俱是小樹亂石,看得愈加清楚,十數道人果然都是與‘清雲 ’服式相同的道人。   藍天鵬看了,愈加放心,於是,略提真氣,加速飛馳,沿著來時的路徑,直 向東北方向馳去!“就在藍天鵬和蕭瓊華轉變方向,加速馳的同時,崑崙派的十數 道人中,竟突然響起一聲內力充沛的高吭長嘯。   同時,那些道人紛紛蜇身,沿著伸向這邊的嶺脊,加速馳來。   蕭瓊華看了這情形,不由迷惑的說:“這些人該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吧!"   藍天鵬卻遲疑的:“不會吧?”   蕭瓊華立即嗔聲說:“那為何轉身追來,發嘯示警,要我們停止呢?” 藍天鵬驚異的“噢”了一聲,說:“那我們就等一等他們!”   說著,兩人同時停下來,立身之處,恰是一塊生滿了細草而又平坦的地方。   藍天鵬和蕭瓊華,凝目細看,只見當前的道人和“清雲”的衣著相同,年齡 也較長,唯一不由的是他的劍是金絲穗,而他腰上也繫著一條金絲“呂祖繩”。   其次兩個道人,則與“清雲”衣著一樣,唯一不同處,是他們兩人年齡較輕, 而手中也沒有拂塵。   其餘十多個道人,年齡不二,一望而知是下一代弟子。   蕭瓊華看罷,不由遲疑的說:“看情形,前頭的這三個人,好像是‘清雲’道 人的師兄似的!”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突然似有所悟的說:“聽‘清雲’道長說‘玄清仙長’ 已將掌門大權一傳交給了他的大師兄‘清風’道長,你看前面這個道人,情形特殊, 會不會就是崑崙派的掌門人‘清風’?不然,他的劍穗為什麼是金絲的呢?……”   蕭瓊華略想了想,遲疑的說:“這也未必就證明他是一派之尊的掌門人!”   說此一頓,突然又爽快的說:“管他們是什麼人,看他們來了怎麼說,我們再 怎麼應付!”   瞬間對方十數道人已到了近前,當前一人傲然卓立,其次等人,分立左右,另 十幾人道人,則站了一個半包圍的弧形。   他們雖然年齡不一,高矮不等,但他們都有一人相同的面孔,個個神色深沉, 俱都面部深沉,俱都面帶怒容,顯然來意不#。   當前背金絲劍穗寶劍的老道,先打量了藍天鵬和蕭瓊華一   眼,微微躬身稽首,深沉的宣了個無量壽佛,說:“看兩位施主的年齡衣著和 相貌,想必就是中原後起之秀,塞外摩天嶺冷香谷中藍少谷主了?”   藍天鵬一看對方這種氣勢,以及問話的方式,心另就先動了幾分氣,但是,但 看在“清雲”的面上,淡淡的一笑,說:“未學後進,在下正是藍天鵬,不知道長 有何見教?”   當前道人微一躬身,說:“不敢,前聞藍少谷主,曾言將專程前來崑崙。以踐 昔年‘銀衫劍客’未踐之比劍約會,此刻想必已赴過南宮之約,為何不去本派總壇, 匆匆斜走,難道要就此返回中原不成?”   藍天鵬淡淡一笑說:“不錯,此地事畢,正要轉回中原去!"當前道人撚鬚曬一 笑說:”少谷主曾在中在誇下海口,未奉尊長之命,私自雙雙西行,前來崑崙逞能, 怎的面尚未見,就要匆匆回去,將來師門尊長問起,試問少谷主以何言答對?“   藍天鵬一聽,不由哈哈一笑說:“聽道長口氣,想必是崑崙派的新任掌門‘清 風’道人了!”   “清風”道人立即執聲說:“不錯,正是貧道。”   藍天鵬再度哈哈一笑說:“在下來上途中,聽說是崑崙掌門已經易人,‘玄情 仙長’業已仙修,在下聽了非常失望,因而才改道前去拜會‘冰川女俠’……”   "清風“道人一聽,不由剔眉沉聲問:"為何改道前去冰川?"   藍天鵬曬然一笑說:“囑目西域用劍高手,除‘冰川女俠’外,就是令師 ‘玄清仙長’了,既然‘仙長’已經仙修,便無前去貴派總壇的必要了…”   “清雲”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問:“為什麼?”   藍天鵬也突的剔眉怒聲說:“不為什麼,因為你不配與在下交手,勝之不武, 怕損了在下的身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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