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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香 谷

                【第二十一章 少女的心】   蕭瓊華一聽“春紅”喊方堂主來了,當先舉目看向廳外。只見一個年約二十四 五歲,二身粉色亮緞勁衣,生得郎目劍眉,玉面朱唇,背後插著一對朋牙虎頭鉤的 健壯青年,大步向廳上走來。   打量間,已聽“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說:“方堂主前來,必然又有驚人消息。   話剛說完,方堂已大步走進廳來。   方堂主一見皇甫慧和藍天鵬在座,立時神色一喜,急上兩步,抱歉拳恭聲說; 啤職方立漳,參見龍頭和藍少谷主!“皇甫慧心情沉重,僅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藍天鵬是客,雖然心中有事,但卻不能失禮,是以含笑起身,拱手和聲說: “堂主你好吧?”   說罷,趁機望著蕭瓊華,一指方堂主介紹說:“表姐,這位就是‘玉駒堂’的 方堂主,大名是方立漳,一對虎頭鉤,使得神出鬼沒,所以江湖朋友稱他為‘神鉤 小太歲’。”   “神鉤小太歲”早已聽郭總堂主談過“倩女羅剎”就是莉少谷表姐的事,這是 一聽藍天鵬呼這位綠衣美麗少女“表姐”,便知就是那位黑道剋星,劍術輕功,俱 都超人一等的蕭瓊華了。   是以,未待藍天鵬說完,再上兩步,深深躬說:“不敢,少谷主過獎了,這位 想是久聞大名的蕭姑娘了。”   蕭瓊華見“神鉤小太歲”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得還禮。   笑著說:“方堂主漸少札,以後還請多指教!”‘神鉤小太歲’一聽,趕緊慌 聲說:“蕭姑娘大客氣。”歐陽紫斷定“神鉤小太歲”前來必有重要消息報告。但 他和一藍天鵬見面和蕭球華介紹,都屬應該的禮貌。   她身為主人的,雖然急於知道“神鉤小太歲”的來意,但在禮貌上、卻不得不 謙和的笑著說:“瓊華妹妹的輕功劍術,舉世聞名,你叫方堂主以後多指教,難怪 他要誠慌恐連說不敢了呢,”蕭瓊華趕緊謙遜說:“歐陽姊姊這樣說。反令小妹不 好意思了!”“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深知三女間的密切關係,因而插言和聲說 :”三位姑娘各得—一奇人真傳,這次論劍大會,為保三位奇人的至高榮譽,必須 同心合力,共同對付’青鶴真人‘````` “說未說完,神鉤小太歲已正色插言說:” 現在問題來了,而談是單獨對付’青鶴真人‘的問題了!“   如此一說,眾人才想起“神鉤小太歲”回來的原因,歐陽紫首先問:“你這次 趕來,那面可是有了重大變化?”   “神鉤小太”立即恭聲說:“是的,現在不但中原各大用劍門派及一方領袖人 物到了,就是各邊題以劍為主要兵器幫派的人物,也都到了!”歐陽紫關切的問: “邊陲都有哪些劍派?”   “神鉤小太歲”正色說:“海南西北各派先不說,就以西域的崑崙派‘冰川女 俠’來說,就是時下用劍高手中的扎手人物!”   “冰川女俠”四字一出口,蕭瓊華的花容立變,神情頓時一呆,而藍天鵬也脫 口一聲“啊”;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歐陽紫和“雙掌震寰宇”聽了,的確動容,因為“冰川女俠”   的劍術高明,那是舉世皆知的事。   尤其,昔年曾經再三派人下柬,邀約“銀衫劍客”前去冰川高原比劍,由於 “銀衫劍客”的重傷而沒有前去。   此番她居然親自前來,其意如何,可想而知,自然是屬於武林尊譽的論劍大會 盟主,雖然上屆大會她敗在“五指山莊”劍下,那是因為受了暗算之故。   一直心情沉重的皇甫慧,卻突然不解的問:“鵬弟弟,你和瓊華妹,此番前去 西域,不是已見過‘冰川女俠’了嗎?為何她又前來中原?”   由於藍天鵬和蕭瓊華,都曾答應過“清雲”道人,兩人矢口保密,絕不將麗宮 更換主人的秘密,洩露給任何人。   雖然,皇甫慧與藍天鵬的關係密切,可謂是不言而知的未婚夫妻,但是,他和 蕭瓊華商議的結果,覺得至少目前無告訴皇甫慧的必要。   是以,在唐古喇山口進關以來,途中雖然也談到去冰川高原的事,僅說是應 “清雲”之情,前去前宮參觀。   當然,也曾說過“冰川女俠”是“清雲”道人妹妹的事,但並沒說明前去麗宮 的目的,是為了給“冰川女俠”治療體中之毒。   這時經皇甫慧一問,只得含糊的說:“當時只談與歐陽伯昔年柬邀比劍的事, 沒有談及黃山論劍,而且,那時距離論劍日期還遠````` ”皇甫慧卻毫不放鬆的說 :“結果時日不遠,我們今天到,他們也今天到,就算他們比你和瓊華起程晚,最 多也遲為了三五天`````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正色說:“說也奇怪,當時雖然也 談了些武林變遷,唯獨沒有談及黃山論劍的事,也許,他們是有意避免談起吧!”   皇甫慧見蕭瓊華開了口,由於內心顧忌她是正室原配少夫人,不便再說什麼, 以免引起蕭瓊華的不快。   一旁的歐陽紫卻迷惑的說:“對了,一見面令談論劍的事了,你們前去西域, 見到‘玄清仙長’沒有?‘冰川女俠’對昔年約我爹比劍的事怎麼說?”   藍天鵬因為這中間牽涉甚廣,不是三言兩語可說得完的,是以,避重就輕的說 :“到了西域去冰川高原的途中,便遇到了‘清雲’道人,據他說他另一位東來的 師弟,已見過地歐陽伯母的人``````”靜聽的歐陽紫立即接口說:“既然他們都知 道了師伯沒有前去赴約的真像,而我代師伯赴約的事也就落個‘未奉尊命’無由參 與比劍的事了。”   歐陽紫不時看一眼神情不安的蕭瓊華,這時一候藍天鵬話落,立即改變話題說 :“看瓊華妹妹的神情,好像對‘冰川女俠’有什麼顧忌似的,可是那‘冰川女俠 ’的劍術,的確天下無敵?”   藍天鵬一聽,深怕歐陽紫意氣用事,私下和郝小玉約斗比武,壞了雙方的和氣, 因而趕緊插言說:“在西域方面,‘冰川女俠’的劍術,可以稱得數一數二的高手, 但與師伯的比,那就差得遠了!”   歐陽紫對藍天鵬的比喻父親而不比喻她歐陽紫,雖然不快,但把父親比得高高 的,作女兒的,自然不便說什麼。   可是,她卻迷惑的望著蕭瓊華,強自笑著說:“那為何瓊華妹妹,一臉的不快, 好像有著滿腹心事似的呢?”   蕭瓊華到了這時,不由“噗嗤”一笑說:“瓊華妹妹怎會和一個近五十歲的老 婆婆拉在一起了?”   藍天鵬心頭一震,覺得十分緊張,他深怕蕭瓊華會脫口說出‘冰川女俠’郝小 玉的實際年齡來。   但是,絕頂聰明的蕭瓊華,卻技巧的笑著說:“這雖是小妹與‘冰川女俠’的 私事,對兩位姊姊來說,將來都有好處。”   如此一說,心情一直沉重的皇甫慧,突然敏感而興奮的說:   “愚姊知道了,一定是你要學她的‘駐顏術’?”   經此一提醒,歐陽紫地以恍然的口吻,笑著說:“對了,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如果我們將來五十歲時候,仍像現在二十二歲,那該多好!”   蕭瓊華只得愉快的一笑說:“現在恕小妹先賣個關子,總之這件事對兩位姊姊 都有好處,將來小妹的嬌靨如花,也保證兩位姊姊的容顏不老,如果將來小妹的臉 上有了皺紋,那兩位姊姊的頭上,也一定有了白髮!”   皇甫慧和歐陽紫,雖然俱都冰雪聰明,但一剎那間被‘駐顏術’迷住了,也難 聽出蕭瓊華這句一語雙關的話,是多麼的奧妙。   在皇甫慧和歐陽紫兩人說,這是百份之百的道理,蕭瓊華學會了‘冰川女俠’ 的駐顏術,自然會轉授給她們姊妹。   當然,蕭瓊華練得有效,她們姊妹自然也青春常駐,如果蕭瓊華老了,她們姊 妹兩人的頭髮自然也白了。   但是,她們都不知道蕭瓊華的那句“兩位姊姊將為都有好處”,是指的防止 “冰川女俠”郝小玉嫁給藍天鵬,同室又多了一位姊妹,而藍天鵬對她們的愛心, 又被分走一分,所以她為此憂急。   “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雖然老經事故,但也一直被弄得糊里糊塗,根本聽 不出內中所以然來。   “神鉤小太歲”是部屬,只有別的的份兒,這些事,他根本不去經過維思。   藍天鵬雖然明白一些蕭瓊華的玄虛,但是,他對蕭瓊華那句“兩位姊姊將來都 有好處”,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皇甫慧和歐陽紫都是女孩子,自然脫不了女孩子愛美的心理,因而,都晃口同 聲的望著“神鉤小太歲”問:“方堂主,你可知道‘冰川女俠’的營地?”   “神鉤小太歲”立即恭聲說:“卑職接到‘冰川女俠’和崑崙派的”清雲“道 等人到達的消息後,便立即匆匆的趕來了……”   “雙掌震寰宇”深伯方堂主受責,立即接口說:“各門各派   均有固定營地,其外都有匾牌,去時不難找到!“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他知道歐陽紫指的是冰川女俠郝小玉。   蕭瓊華卻搖搖頭一笑說:“這件事,還是小妹一個人去見她的好!”   藍天鵬聽得心中又是一驚,他不知道蕭瓊華為何去找郝小玉,想到離開麗宮時 的暗另鬥爭,蕭瓊華的前去,總不會是件愉快的事。   但是,他卻無法阻止,也不有理由阻止蕭瓊華前去,果真那樣,勢必引起皇甫 慧和歐陽紫的懷疑。   是以,心中靈智一動,立即笑著說:“小弟陪表姐去!”   豈知,蕭瓊華立即婉轉的笑著說:“你去了反而不便,你還是陪歐陽姊姊敘敘 離曲吧!”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歐陽紫的如花嬌靨,立時紅了,但她的心裡,卻 對蕭瓊華暗暗感激,知道她是個可以共事一夫的姊妹。   藍天鵬心中雖然不安,便他卻不理堅持前去,以免歐陽紫芳心不塊,想想途中 的相思,他的確該和她敘敘離情了。   皇甫慧卻望著“雙掌震寰宇”,問:“那面準備怎樣了?”   “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欠身說:“那面一切準備,均按歐陽姑娘的指示, 選了一個避靜獨家農舍,對本名聲,絕不透露一絲痕跡,以免各路英雄起疑。”   皇甫慧繼續問:“這麼說,一切準備就緒了?”   “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立即恭聲應了個是。皇甫慧又望著蕭瓊華,關切的 問:“瓊華妹什麼時候前去?”   蕭瓊華不知皇甫慧何意,因而鄭重的說:“小妹飯後即刻動身,馬匹留在此地”   皇甫慧一聽,立即又望著郭總堂主,吩咐說:“蕭姑娘夜半可抵‘五鳳坡’請 你將那間農的位置告訴給蕭姑娘,俾便她辦完了事也好去歇息!”郭總堂主恭聲就 了個是,即將那間農舍的位置,說給蕭瓊華,但是“神鉤小太歲”聽說蕭瓊華半夜 可到,卻頓時呆了,心想,這份輕功,可的確夠驚人的了。皇甫慧趁機又向歐陽紫 說:“我想飯後率領方堂主和春紅他們先去,到了那面也好暗察一下形勢。”   歐陽紫一聽,嬌靨更紅了,這分明是為她和藍天鵬製造機會,心中雖然羞急, 但又不便幸負了師姊的好意。   但是,她卻不得不提議說:“既然這樣,我們何不一起前去?”   皇甫慧立即正色說:“此地不留人也不行,你和鵬弟弟明天中午起程前去,仍 有半天一夜的時間商量論劍大會的事和各負各派的實力。”   歐陽紫看了一眼蘇小香和舊玉君兩人,繼續說:“留卓堂主和蘇堂主兩人在此 就行了。”   皇甫慧依然正色說:“此地才是聯絡中心,萬一有重大消息,她們兩人還得連 夜去找我們。”   如此一說,歐陽紫自然無話可說了。   藍天鵬一直默默無言。因為他不敢表示任何意見,只要他堅持前去,不但得罪 了歐陽紫,也惹得蕭瓊華不愉快。   於是,眾人匆匆用完了晚餐,已是定更時分了。   外面一聲馬匹齊備,皇甫慧、蕭瓊華,率領著“神鉤小太歲”   和春紅,在藍天鵬、歐陽紫以及蘇小香、卓玉君等人的相送下,途自走出大門 來。   “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因為黃山那面尚有急事待理,因而也隨皇甫慧一同 起程。   這時已經定更,滿天小星徐徐吹著湖風,氣候已有秋涼之意。   幾個紅衣警衛,拉著皇甫慧等人的馬匹,還有蕭瓊華的“小青”,由春紅拉在 馬後,帶黃山南麓,以便蕭瓊華在那邊乘騎。   到達門外,蕭瓊華心急去找郝小玉,立即向著皇甫慧才歐陽紫告辭說:“兩位 姊姊,我們黃山南麓見,小妹先一步了!”   歐陽紫首先關切的急聲說:“瓊華妹妹,見到‘冰川女俠’務必請她將秘法傳 授給你!”   蕭瓊華不便說什麼,只得頷首愉快的說:“小妹曉得了!”   了字出口,飛身而起,只見她玲現的身影在樹梢上一閃,頓時不見。   皇甫慧和歐陽紫是見過蕭瓊華輕功的,是以並不覺得驚異,“雙掌震寰宇”雖 曾和蕭瓊華見過面,卻未親眼看到她施展輕功,這時一見,不由暗讚不已。   但是,看在蘇小香和卓玉君,以及“神鉤小太歲”等人的眼裡,卻無不看得暗 暗驚心,對方說皇甫慧說的蕭瓊華半夜可到黃山南麓的話,才深信言之不虛。   蕭瓊華一走,皇甫慧等人,也紛紛認樓上馬,向藍天鵬和歐陽紫道聲“後天見”   逕自催馬向湖邊馳去。   歐陽紫懷著愉快的而甜甜的心情,一等皇甫慧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林蔭中, 她才轉頭來看藍天鵬。   當她轉首一看,心頭不由一驚,她這時才發現心愛的鵬弟弟,一直愁不展,神 情黯然,好似有滿腹心事,又好似對蕭瓊華和皇甫慧的走,有些捨不得。   在這一剎那,她的心靈深壯,突然掠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她在藍天鵬的心目中, 已失去了愛的魅力。   她這時才明白大師姊皇甫慧,何以匆匆趕往西域去找藍天鵬,想必是皇甫慧早 已看透了這一層。   但是,她深信皇甫慧不是有意爭寵,因為她們兩人曾經發誓終生不離,共事一 夫,要不就一同人庵當尼姑。   她是一個性情爽朗而倔強的女孩子,她不能認輸,她要設法挽回這種頹勢,她 不能失去她費盡心機得來的鵬弟弟!   於是,她對藍天鵬的神態佯裝不見,故意愉快的說:“鵬弟弟,我們進去吧!”   藍天鵬一定神,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但是,由於自己的心情鬱悶,他已無心 再裝出一副笑臉來。   剛剛轉過大廳前的照壁,蘇小香和卓玉君,便知趣的同時停身恭聲說:“龍頭 和少谷主如不有什麼吩咐,卑職等就此告退了!”   如此一說,藍天鵬首先停步轉身,禮貌的頷首微笑。   但是,歐陽紫卻不自覺的微紅雙頰,和顏說:“沒事了,你們兩位歇息去吧!”   蘇小香和卓玉君,躬身應是,恭立原地目送。   歐陽紫和藍天鵬,則自登階走進大廳。   進人大廳後,歐陽紫並不就座,繞過錦屏,穿過大廳,進中門,直奔後門進內 宅。   藍天鵬知道歐陽紫還有話問他,是以默默的跟在她身後,但他心裡,卻一直想 著蕭瓊華見到郝小王后,會發生什麼事情。   心念間,已進人另一精緻院落,歐陽紫已在前面一座小樓前走去。藍天鵬急忙 一定心神,發現身後左右,甚至整人植滿鮮花細竹的小院內,竟沒有任何一人人影,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抬頭一看小樓,雖然佔地不大,但卻高達三層,一二層燈光暗淡,第三層上燈 光股俄,且微透粉紅。   依著小樓底層的是兩間古雅上房,形如花廳,四周花園之外,便是院牆,而後 面的牆外。便是護莊林了。   藍天鵬由於心煩事重重,竟不知穿了幾重院落。來到了此地。   想到這般久的時間沒有理歐陽紫,這位脾氣不太好的師姊,必然大不高興。   心念間,歐陽紫已匆匆走進古雅上房,折身向右,只見一道樓梯升上二樓,而 歐陽一聲不吭,逕向樓上走去。   二樓上打光暗淡雙有一盞香瓜燈,有書桌書架等物,似乎是一間讀書之處。歐 陽紫沒有言語,沿著樓梯,現向三樓上走去。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心中頓時不安起來,因為,他斷定歐陽紫生氣了——尚未 登上三樓,夏綠已笑盈盈的在樓口相迎了。   一登上樓口,夏綠立即含笑招呼說:“少谷主,小姐!”   藍天鵬對夏綠不先招呼走在前面的歐陽紫,而先招呼跟在歐陽紫身後的他,並 未注意,他以為這是禮貌的問題,因為他是客人呀!“   但是,他卻不知道、歐陽紫和皇甫慧早已叮囑了春紅,夏紅,以後在任何和藍 天鵬一在一起的時候,要先招呼“少谷主”。   登上樓口,藍天鵬的目光不由一亮——只見小樓上,錦被羅帳,嵌玉牙床,地 上鮮紅的絨毯,地幾透勢,窗前兩盆鮮花,兩角兩座落地燈台,不知是歐陽紫喜歡 粉紅的顏色,還是原來的燈罩,就粉紅色的,照得滿到股隴,暗透著一份喜氣。   由於歐陽紫脫去了繡金小劍靴,藍天鵬也只得去了萬字履。   藍天鵬正感忐忑不安。卻突見歐陽紫明媚的一笑問:“這是   我和慧師姊的共用臥室,鵬弟你看怎麼樣?“   他原以為歐陽紫在前默默無語,必是芳心動氣,當然,他不會知道,歐陽紫卻 在想著,如何爭取藍天鵬的歡心。   這時,藍天鵬受寵若驚的一定神,急忙遊目看了一眼室內,立即連連頷首: “好,好,太好了!”   歐陽紫深情的照了藍天鵬一眼,含笑問:“怎麼個好法?”   藍天鵬只是順口而言,沒想到她有此一問,心中一愣,但趕緊笑著說:“它小 巧精緻,佈置脫俗……”   歐陽紫一面盤坐在繡墊瞳,一面示意藍天鵬坐下。   藍天鵬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地几旁邊,僅有一方繡墊,只在中間的放臂小錦墩 為分界線。   由於關係的不同,他也不敢遲疑而歐陽紫生氣,不過,他已明白了夏紅何以沒 有送皇甫慧和蕭瓊華。   當然,這樣的佈置,一半是出於夏綠的設計,一半也自歐紫的暗中指示。   於是,他一面藉著打量室內陣設,一面坐在歐陽紫的左側,一陣高雅的指粉香 氣,立即撲了過來。   女孩子們的香粉息,對任何男孩子都有強烈的繡惑的勉力,藍天鵬自然也不例 外,因而使他不自覺的轉首看了一眼歐陽紫。   由於兩人近在颶尺,歐陽紫對藍天鵬射在地她如花嬌靨上的目光,似乎都感到 一陣灼熱,不用說她也知道;她的臉必然通紅了。   內心一陣劇烈狂跳,在心頭甜甜,主頰發燒的感受下,她立即羞澀的將頭低下 了。   這動作,藍天鵬還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一陣親切的快慰,不由輕聲低喚:“紫 姊姊!”歐陽紫“晤”了一聲,立即抬起頭來,她以深情的目光,望著   藍天鵬,柔聲問:“你喜歡這間小樓嗎?”藍天鵬看了一眼室內,頷首說: “我喜歡,它令我有一種置身世外,忘了塵世之感!”   歐陽紫深情的問:“你是指你一個人?”   藍天鵬這時已發現夏綠早在人和歐陽紫上樓時,已趁機下去,因而,毫不遲的 笑著說道:“當然是我們兩個人。”   歐陽紫心中一動,故意問:“你不想瓊華妹妹和慧姊姊?”   一提到蕭瓊華,藍天鵬臉上的笑意立時消失了。   歐陽紫看得心中一陣不快,立即關切的問:“你怕她?……還是?”   藍天鵬以為歐陽紫指的是皇甫慧和蕭瓊華兩人,因而立即坦誠的說:“我對你 們三姊妹都敬重,也都想念,尤其是對姊姊你!”   歐陽紫聽了,芳心立即升起一片甜意,她知道藍天鵬說的是真心話。   但是,她忍不住含笑問:“這是真的?”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正色說:“當然是真的,因為小弟常常懷念我們在高家樓相 識時,而後又在天台深處的綠谷洞府相遇話未說完,歐陽紫已深情而自然的握住了 藍天鵬的手。   同時含情而又有些妒意的說:“我看你方纔見瓊華妹妹和慧姊姊走了,一直神 情落寞,默默不語,像失了魂魄似的。”   藍天鵬不由黯然搖了搖頭說:“小弟不是為兩位姊姊離去一而感到落寞……”   歐陽紫立即不解的問:“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藍天鵬見問,立即想起了郝小玉的事,和對“清雲”道人提出的保證,因而, 不由心事重重的的輕輕的一歎說:“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歐陽紫一聽,越發想知道這另外一件事,因而,有些生氣的說:“到底是為了 什麼事情了呢?”   藍天鵬被問得急了,只得耐心的正色說:“這是有關一個門派的一個的秘密!”   歐陽紫立即追問一句:“是誰?是哪個門派?”   藍天鵬怎麼能說?只得愁眉苦臉而又焦急的輕聲說:“姊姊,小弟實在不能說。   歐陽紫心中一動,她斷定這件事蕭瓊華一定知道,假設,藍天鵬能夠告訴蕭瓊 結而能告訴她,什麼敬重她歐陽紫,什麼想念她歐陽紫的一些話,都是假的,而對 她歐陽紫的愛,當然也值得考慮。   於是,她故意柔聲而正色的問:“難道自己的妻子也不能透露一些?”   藍天鵬立即正色說:“是的,這項秘密,也抱括父母妻子”   歐陽紫故意問:“這麼說,瓊華妹妹也不知道了?”   藍天鵬心地淳厚,覺得不能地有恩於他,而又愛他的歐陽紫姊姊撒謊,毫不遲 疑的說:“噢,她知道。”   歐陽紫一聽,芳已又妒又氣,不由冷冷一笑,問:“她為什麼知道呢?”   說著,立即將握在手中的藍天鵬的手,鬆開了,同時,轉首看向別處。   藍天鵬心中一驚,不上反將歐陽紫的玉手握住,同地,焦急的問“姊姊,你生 氣了?”   歐陽紫輕哼一聲,嗔聲說:“我只是問問,瓊華妹妹為什麼知道?”   藍天鵬立即焦急的說:“她是當事人嘛!”   歐陽紫心中一動,立即轉過頭來問:“既然她也是當事人,這項秘密,想必是 崑崙派或冰川女俠的了。”   藍天鵬有些為難的說:“姊姊!小弟請你不暫時不要追問這件事……   歐陽紫立即關切的問:“什麼時候才可以問?”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笑著說:“到了那時候,小弟自然告訴你們!”   歐陽紫一聽,知道他指的是到了冷香谷以後,想到那時,她便可以和心愛的鵬 弟弟,朝夕在一起,而被僕婦侍女們一致呼“少夫人”,她的心坎裡,便立時升起 一陣幸福,甜蜜的快慰。   但她聽藍天鵬說“你們”,不由關切的問:“你是說,這件事也包括慧姊姊?”   藍天鵬立即正色說:“當然,我既然現在不能告訴你,當然也不能事先告訴慧 姊姊!”   歐陽紫明白了藍天鵬悶悶不樂的原因,心情自然為之開以,而且,他不將別人 的秘密洩露給她,正是藍天鵬重諾守信的上等行為,她正應該為此驕傲,自然不會 再生藍天鵬的氣,何況,他對她的愛,毫無分別。   雖然如此,但她卻仍忍不住關切的問:“你方纔說,你尤其想念我,是為了什 麼?”   藍天鵬蹩眉想了想,坦誠的一笑說:“為什麼,小弟也不知道,總之,一靜下 來就想起你來了!”   歐陽紫見藍天鵬說的坦誠,不自覺的說出真心話:“我也是``````”說著,羞 紅嬌艷,將螓首熱情的依在藍天鵬的胸前。   藍天鵬也熱情而俯首吻了一下歐陽紫和香腮。   歐陽紫半仰著嬌靨,羞紅滿面的說:“我們能這樣,應該多謝慧姊姊和瓊華妹 妹!”   藍天鵬也的確感激的說:“表姐她是心急前去辦事,真正給我們這個機會的, 應該是皇甫姊姊。”   歐陽紫一聽,卻關切的問:“你看瓊華妹妹前去找‘冰川女俠’,會不會鬧事?”   藍天鵬一聽,心情再度沉重起來,他不禁有些憂鬱的說:“我想不會吧!”   他雖然如此說,但他卻毫無一絲把握,因為,他還不知道蕭瓊華為什麼如此匆 匆的去找郝小玉。   但是,倒在他懷裡歐陽紫,卻關切的問:“你看瓊華妹妹,什麼時候到達黃山、 藍天鵬略微一計算時刻,說:”最多再過半個時辰!“真正知道蕭瓊華輕功驚人的 人,只有藍天鵬了,這時的蕭瓊華,迎著徐徐清涼的夜風,正如掠地流星般,飛馳 在通往黃山西綿官道上。   一望無艮,山影股隴的黃山,已在一句彎月的暗淡光輝下,已隱約橫亙在東方 天際下,淡時尚看到山區中的一點野火。   夜靜更深,道上無人,蕭瓊華盡展輕功,身形只見到一縷黯淡灰影,已看不清 楚她的嬌軀體形。   蕭瓊華這樣星夜趕路,急急要見郝小玉,究竟為了什麼?   除了她自己外,鮮少有人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其實,並非完全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她們自己,而是為了她們姊妹幾人,同 時,也可說,完全為了她心愛的表弟。   蕭瓊華心裡非常清楚,郝小玉除體內病毒後,必然大起生機,而且,她在對藍 天鵬感激之餘,也深愛上了這位年少英俊的少年俠士。   藍天鵬離開麗宮後,郝小王必然魂不守捨,無法再過她那麗宮女主人的生活, 加之苦心渴念著剛剛離開的藍天鵬,是以才借參加每十年一次黃山論劍大會為由, 星夜兼程的追了來。   當然,郝小玉的投人藍天鵬的生命裡,對蕭瓊華、皇甫慧。   歐陽光紫,以及蘭香姬四人來說,關係是至為密切的。   因為,藍天鵬幸福,她們四人自然也快樂,假設,藍天鵬過得不愉快,她們四 人,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尤其是蕭瓊華的責任更大,因為她是原配正室夫人,而且,也是藍天鵬是親密 的人。   是藍天鵬今後一生的幸福的與否,她應該負絕大部分的責任,因而,對郝小玉 的東來,她必須先探聽清楚。   因為,她看得出,藍天鵬對郝小玉有一種由憐憫而產生的愛,假如郝小玉不來, 也就算了,日久也許會將這分情感淡下來。   但是,現在情形淡同而郝小玉的“打鐵趁熱”,正是對藍天鵬情感的挑戰,這 一次的再會面,極可能不能再分開。   蕭瓊華心裡明白,皇甫慧和歐陽紫,個性都很高傲,她們兩人為了和藍天鵬完 成百年好合,不得不向她蕭瓊華低頭。   但是,她們兩人如果知道了郝小玉的年齡和麗宮女主人秘密後,是否能容許郝 小玉成為同室姊妹,的確很成問題。   蘭香姬是她蕭瓊華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之下,不得不做主將蘭香姬的婚事成全起 來,而令她如願。   這件事,皇甫慧已在“俠與”馬五里那裡已得到了消息,皇甫慧已看在蕭瓊華 的面子上,總算沒有說什麼。   但是,蘭香姬的事,歐陽紫恐怕還不知道,因為,今夜皇甫慧離開的匆促,想 必沒有時間轉告。   她認為這件事,最好讓皇甫慧轉告給歐陽紫,因為她們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師 姊妹,應該是無話不說的。   這一次的郝小玉東來,她為了藍天鵬的幸福,和姊妹間的和睦愉快,她不得不 先來向郝小玉攤牌,問個清楚、明白。   她一面盡展輕功飛馳,一面想看見了郝小玉的如何開口,因為郝小玉是一派之 主,而且,是舉世聞名的“冰川女俠”。   假設,郝小玉的東來,確實是為了前來參加論劍,她蕭瓊華82R   這一次的深夜訪問,就犯了武林大忌。   是以,她苦思了很久的時間,仍沒有想出一個上好的為藉口,既能套出郝小王 東來的目的,而又失禮。   她雖然沒有想出一妥善的理由,但她電掣飛馳的身形,卻絲毫未停,在本能的 提氣飛行中,她不覺已到了黃山的西南麓。   由於到了黃山,她不得不將思維打斷,只的先趕到“五鳳坡”,找到了郝小玉 的營地後,再作打算。   這時雖然夜靜更塗,月光暗淡,但想找“五鳳坡”卻不難,因為在“五風坡”   的附近,必然建滿了各人參加劍門派的營地,自然有燈光可見。   心念已定,立即深人飛馳,剛剛登上一座廣嶺,便見數百丈上一片燈光。   蕭瓊華一見,即向那片燈火前馳去。   看看將近那片燈火邊緣,發現俱是一些個別帳幕,大都依石依村建立,有可空 三五人,有的可容十多人,俱是前來參觀論劍大會看熱鬧的各方豪傑,雖然每個帳 口都懸著一盞“氣死風燈”,但是大都進人睡鄉。   看到這情形,蕭瓊華不得不小心,心免驚動這些人而惹出是非,影響了她今夜 前去找郝小玉。   由於她的身法奇速,雖然經過深約數十丈的帳幕營地,卻並未驚醒任何人,即 使胡人在帳幕外,也未必能發現。   蕭瓊華現在思緒萬千,面對這棘手的問題,真不知何處理。   她腦海中想起了在冰川麗宮,這次面對冷艷非凡的郝小玉,藍天鵬早已平然心 動,在“清雲”道長和郝小玉的懇求下,藍天鵬不徵求自己的意見便不惜耗費本身 的真元為郝小玉那白玉般郝小玉吸毒療傷,而且是在密室中,藍天鵬獨自面對郝小 玉那白玉身豐滿誘人的胴體,其又怎能不心動呢?   出宮後,藍天鵬便魂不守捨,終日茶飯不思,看來他們已有   夫妻之實,而自己在途中,面對慾火焚身的藍天鵬,總是推三阻四,使其不得 近身,這與主動獻身的郝小玉的一比真有天壤之別。觀察檀朗這些日子對自己的態 度,似乎兩人之間已有了隔閡。自己雖可以說是正室少夫人,便夫婿身邊已有了歐 陽紫。   皇甫慧、蘭香姬幾位佳麗常伴左右。再多子郝小玉這個同室姐妹,自己豈淡會 更加失寵了嗎?郝小玉這次來黃山論劍,顯然是醉翁之間不在酒,可又如何能使她 打消這個念頭而率眾而歸呢?自己深夜相訪又用什麼理由呢?   蕭瓊華想到化身形不自覺的慢了下來,但不知不覺中,已到了坡下,接近了 “西域冰川”的營地。   只見懸著兩盞防風燈的橫匾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西域冰川。   蕭瓊華一見,即興奮又激動,只見營門內,建有三個帳蓬,前面是兩個,分左 右,後面中央的一個,想是裡面住是郝小玉。   營地內並沒有燈光,僅在三帳蓬外,分別站著一個霓裳背劍少女,裡面沉寂無 聲,想必都已人睡。   蕭瓊華打量間,身形並沒有停止,因為她到現在還沒有想起,見了郝小王如何 回答她深夜相相訪的理由。   由於心中考慮的情形下,不自覺的走到眼前的飛天堡營地。   因而她決定由“飛天堡”的營地左側繞過去,再進入冰J !D 營去找郝小玉。   是以,她身形不停,轉身向後走去。   但是,當她剛一轉身,便發現了迎面一座燈光通明的大宮地,只見幕門懸燈的 橫匾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海南瓊江。   蕭瓊華一見“海南瓊江”四字,心中不由一驚,心想,不知這個營幕,是否就 是將“五毒姥姥”逐出海南的“瓊江釣具”的營地。   只見裡面,也是三個帳蓬,便三個帳蓬內都的燈光,而且,每個帳蓬都開著, 只有正中央的帳篷外,站著兩個背劍青年。   兩個背劍青年,一式黑綠勁裝,南樣揹著綠絲劍柄長劍,兩人俱是瘦削身材, 黑黑的皮膚,有些深陷的眼睛,啟合間也閃閃生輝。   在燈光明亮的中央帳蓬仙,一個似道非道,似俗非俗的中年人,盤膝閉目,端 坐在一個大蒲團上。   只見盤坐的中年人,身穿一襲朱紅紫繡袍,背插長劍。生得濃眉高額,獅鼻大 嘴,雖然閉目盤坐,但根據他橫飛的棕色鬍子像貌而論,必然是人十分兇惡之人。   蕭瓊華看了朱經紫袍人的年紀,心中不禁有些迷惑,據說“瓊江釣臾”的近百 歲,是一個白鬍子老頭,怎的中間帳幕盤坐。   的這個紫袍人,才僅五十多歲,根據年歲判斷,似乎不是“瓊江釣史”。   由於內心的迷惑的思維,蕭瓊華不自覺的盯著紫袍人看,而且,微蹩黛眉,神 色顯得不解。   也就在這時,兩個背劍青年人中的一個,突然轉首向我看來。   那人一見蕭瓊華,目光一亮,脫口大聲問:“什麼前來偷窺?”   窺字出口,業已飛和央縱了出來,同時,翻腕撤劍,立即將蕭瓊華擋住。   蕭瓊華本來怕惹是非,竟偏偏遇見了事情,本來想向對方青年人略加解釋,就 此了事。   但是,蕭瓊華見對方青年人,神情狂傲,出手拔劍,完全不懂武林規矩,而且, 對方劍身,暗透藍光,顯然喂過劇毒,因而心中有氣,斷定這個“海南瓊江派”絕 不是什麼光明正大門戶。   這時見對方橫劍擋在身前一丈外,不由冷冷一笑說:“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本 姑娘出言無狀呢?”   對方綠衣青年見蕭瓊華態度強硬,誤以為是訪客,因響放緩聲音問:“那麼你 是來找我們山主了!”   蕭瓊華一聽“山主”,斷定是說的中央帳幕內的紫袍中年人,覷目一看,發現 那個醜惡的中年人,依然裝腔作勢的在那裡調息。   於是心中冷冷一笑,暗說,這廝的架子好大,我面有人爭論,他連眼睛都懶得 睜一睜,心想我看你能坐到幾時。   由於存心斗斗那個假裝不知的紫袍醜惡中年人,故意大聲、說:“什麼三主四 主的,與本姑娘何干?”   綠衣青年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說:“原來你是誠心前來找碴!”   碴字出口,飛身前撲,手中喂毒寶劍,一式“仙人指路”,逞向蕭瓊華的嚥喉 微刺去——蕭瓊華怎會將綠衣青年放在眼內,是以,冷冷一笑,說:“你也配和本 姑娘動手廣手字出口,對方劍式已經用老,嬌軀略微一閃,玉手反臂揮出,逞向綠 青年的面頰上的去——只聽”叭“的一聲脆響,同時間哼一聲,綠衣青年竟被打得 身形踉蹌,蹬蹬蹬,一連斜退了幾步。   就在綠衣青年退步的同時,營幕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沉喝:“什麼事?怎的膽 戰動手打人呢?”   蕭瓊華以為是那個醜惡的紫袍中年人出頭來了,抬頭一看,竟是一個身穿灰衫, 發束銀巾,瘦如排骨的中年人。   灰衫中年人,瘦臉削長,勾鼻尖嘴,一雙大眼,兇光逼人,揹著和長劍,也系 著兩條灰絲劍穗。   蕭瓊華再看那個中央帳幕內的此袍中年人,雖然仍盤會在   大蒲團上,但兩眼已在微微睜開一條縫。   再看左右前後的營幕門前,業已有人站在門口察,而‘西域冰川’的營門口, 也有幾名霓裳女子在向外探頭。   蕭瓊華看得心中一動,心想這不正是將郝小玉引出來的好機會嗎?那時和郝小 玉見了面,只說是到‘五鳳坡“來看看大會’場地,因而與瓊江派發生爭執,然後 順便再詢問她前來參加論劍的事,豈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心念間,那個被打了耳光的綠衣青年人,已向衣衫中年人,忿忿的恭聲說: “啟稟三師叔,她出口侮辱大師伯!”   灰前中年人“嗅”了一聲,目光炯炯的望著蕭瓊華,立即滿碳怒容的走過來。   蕭瓊華一聽綠衣青年人對灰衫中年人稱呼,斷定對方極可能就是那個紫袍中年 人,被稱為山主的師弟。   灰衫中年人,滿面怒容,一臉的傲氣,大步走至蕭瓊華面前五步處,先以炯炯 的目光,在蕭瓊華的上下打了一眼,接著沉聲說:“你是哪個門派,與本門有何仇 何怨……”   蕭瓊華未待對方話完,立即沉聲說:“誰跟你們有仇,哪個跟你們有怨?”   灰衫中年人一聽,立即一皺眉頭說:“那你為何侮辱我家山主?”   蕭瓊華冷哼一聲,忿忿的舉手一指中央帳幕內盤坐的紫袍醜惡中年人,嗔聲說 :“你去問問那個,方纔他是所見的,我可曾侮辱你們山主?”   灰衫中年人本能回頭看恥一眼中央帳蓬內的紫袍的中年人,正色說:“那位就 是我家山莊!?”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是呀,我連你家山主是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我怎會你 家山主有仇?我怎會侮辱你有山主?”   灰衫中年人蕭瓊華隨便指點毫無忌人心中愈加不快,因   而冷冷一笑問:“你既然與我家山主素不相識,為何深更半夜到本門營幕前窺 探?   蕭瓊華立即不屑的說:“奇怪,你們裡面有什麼值得本姑娘來窺探的?”   灰衫中年人立即怒聲說:“那你為何深更半夜跑到本門營地前門來?”   蕭瓊華不屑的說:“奇怪!我跑到什麼地方,與你們何干?   灰衫中年人再度怒聲說:“你在別處走動,三爺我不管,你在本門門前走動, 我就要管你!”   蕭瓊華傳冷一笑說:“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都管不了你自己廣方纔被打了一 個耳光的青年人,立即大聲插方說:”師叔,是不是,小侄說看出她是誠心前來找 植的!“   灰衫中年人深知江湖上的一名俗語,“善者不來,來者不懼”,因而他斷定蕭 瓊華必然大有來歷,尤其就是一個獨身少女。   看看前面和左右的各門營地,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如果就這樣的讓這個少 女走,這人夫可真丟不起。   一念頭一轉,心頭一橫毅然沉聲說:“我們廢話少說,在本事劍上見高低……”   蕭瓊華冷冷一笑,譏聲說:“你也配?”   灰衫中的人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厲聲說:“廢話少說,快撤出你的劍來!”   說話之間,翻腕撤劍,寒光一閃,嗆嘟一聲,一柄藍汪汪的長劍已撤出鞘外。   就在灰衫中年人撤劍出鞘的同時,營幕內突然傳來一聲震耳大喝:“住手!。”   手字出口,道寬大影,已電射而出——蕭瓊華不心這睛去看,便知是那人紫袍 中的人出來了。   但是,她趁機覷目看了一眼郝小玉的營地門口,除了幾個霓裳少女和兩個罩薄 紗的女子外,郝小玉根本沒有出來。   就在她覷目偷看一瞬間,身穿紫袍醜惡中年人,已立在灰衫中年人身邊。   紫袍中年人一到,立即望著灰衫中年人,斥聲說:“三弟怎的忘了大規定,一 旦進人會場營地,除了大場中外,嚴禁打鬥和動用兵器……”   蕭瓊華一聽,立即冷冷一笑說:“這個規矩,早被你的門人破壞了廣紫袍中年 人氣得黑臉鐵青,不由怒目瞪了一眼仍們恨握著長劍的綠衣青年人,同時斥聲說:”   你們還不收起失器!“   如此一說,綠衣青年人和灰前中年人,同時將劍收人鞘內。   紫抱中年人,為了表示一派之尊的風度,略一拱手問:“在下史欣商,乃瓊島 五指山山主,敢問姑娘何門何派,尊師何人,姑娘的芳名是什麼稱呼…”   蕭瓊華未待五指山主話完,已冷冷一笑,說:“你問這麼以清楚是何居心,可 是準備後,暗中施毒報復?”   五指山主史欣商一聽,頓時大怒,但他尚未開口,灰衫中年人已怒聲說:“‘ 你怎的對我家山主這種態度?”   蕭瓊華立即沉聲問:“不用這種態度,難道要本姑娘跪下去答話不成?”   成字方自出口,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內氣充沛的佛號:“無量壽佛廣蕭瓊華聽 得心中一動,誤以為是崑崙派的”清雲“道人來了,因為這聲佛號,很像出於”清 雲“之口。   但是,當和四周圍觀的群豪循聲一看,竟是一個頭戴紫金   道冠,身披黑緞大鶴敞的年老道人。   蕭瓊華一見這個老道的服裝,便知是上屆大會盟主,武當派的掌門人“青鶴真 人”來了。   只見“青鶴真人”,年約七旬,雪髯如銀,面皮細嫩而經潤;八字霜眉下,覆 著一對小眼睛,一望而知是個機詐之人。   在“青鶴”之後,尚跟著兩個身穿黑緞道袍,背青絲劍柄長劍,年齡卻在四十 上下的中年道人。   “青鶴了的”的佛號一落,五指山主史欣商,早已急上兩步,抱拳躬身一情, 同地朗聲說:“五指山主史欣商,率三師弟李布星,迎接盟主!”   “青鶴真人”傲然含笑,微一稽首說:“史山主請兔禮!”   說罷,著了一眼神色自若冷眼望著他的蕭瓊華,故意問:“史山主,不知當地 發生了何事,以致圍滿了這多熱鬧的朋友?”   五指山主史欣商見“青鶴真人”到了,知道有蕭瓊華好看的了,這時見問,再 度拱揖恭聲說道:“這位姑娘,前來本門營地偷窺,是敞師弟出來請問,因而發生 爭執!”   “青鶴真人”早已看出蕭瓊華沒有將他看在眼內之意,因為由史欣商口裡,她 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她仍是那份滿不在乎的神氣,便知這位美麗而內蘊英氣的綠 衣少女,必然大有來歷。   身為大會盟主的“青鶴真人”,擅自撤消了“宇海三奇人”的榮譽席,自然也 料到“三奇人”的弟子可能在會期內前來爭榮傷席。   但是,他卻沒料到會半夜前來惹事,看眼有少女,果真是“三奇人”中的弟子, 今夜的事恐怕是出於誤會。   為了弄清蕭瓊華的的來歷,只得望著五指山主和聲問:“文山主可曾問出姑娘 的師承門派?”   五指山主史欣商,也是奸詐之徒,是以躬身說:“尚未問她。”   “青鶴真人”一聽,不得不轉身望著蕭瓊華,以長者的口氣,兼而謙和的問: “姑娘屬何門派,尊師何人,為何深夜進人大會營區?”   蕭瓊華依然卓立,做不為禮,僅冷冷的說:“本姑娘既不屬於哪一門,也不屬 於哪一派,徒忌師諱,恕難奉告,這裡是天下人的黃山,人人可來,我為什麼不能 來?”   四周圍觀的人,見蕭瓊華面對大會盟主,一派之尊的武當掌門,居然回答的如 此狂傲,俱都愣了。   五指山主史欣商和他的師弟也愣,這時才知道遇到了扎手人物,連大會盟主 “青鶴真人”都不看在眼裡,他史欣商又算得什麼?   “青鶴真人”何曾受過這等奚落,一張老臉,只氣得青一陣,紅一陣,久久無 法言語。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小皮帽,身穿上布衣衫和馬甲的老者,由人群中,匆匆的 走至“青鶴真人”身前,抱拳躬身說:“飛瞳堡主段自強,參見盟主!”   “青鶴真人”一見,趁勢下了台階,忙一稽首說:“段堡主來得正好,貧道正 在營地打坐,聽說此地有人打鬥……”   話未說完,飛天堡主已插言說:“盟主不必動怒,全般經過老朽已聽說了,讓 老朽來問這位姑娘。”   說罷轉身,向著蕭瓊華,正式的抱拳齊眉,含笑謙和的說:“姑娘,老朽段自 強,沾著添長姑娘幾乎年紀的關係,可否問姑娘幾句話?”   蕭瓊華見飛天堡主謙和有禮,說話中聽,也抱拳還了一禮,便卻沉聲說:“堡 主有話盡請問,不過方纔別人問過的,請你也不要再問。”   飛天堡主也強自一笑說:“姑娘尊師必是世外高人,對姑娘之教誨結束,也必 嚴謹,其中必然也曾訓及遇尊輩長者之禮。”   蕭瓊華未待飛天堡主話完,立即冷冷一笑說:“家師諄諄告誡,終年訓誨者, 俱是尊長敬老謙和知禮之事,扶危濟傾,做頑除惡之舉,本姑娘焉敢忘記?”   說此一頓,以輕蔑的目光看了“青鶴真人”一眼,繼續說:“但是,家師要本 姑娘敬的是德長者,望重前輩,卻不是那些不明事事,只重自己名利的獨夫!”   “青鶴真人”一聽,頓時大怒,蕭瓊華分明是在罵他,他焉能聽不出?征然他 心裡也明白,蕭瓊華必是“字海三奇人”中的門人弟子。   但是,身為大會盟主,當著這麼多的人,受盡奚落,丟盡顏面,傳揚開去,後 天還如何有臉主持論劍大會?   是以,未待飛天堡主答話,立即搶先沉聲說:“聽姑娘口氣,俱都違背了令師 教誨之意,貧道為大會盟主,不得不維持大會的安寧秩序……”   蕭瓊華一聽,嬌靨倏沉,立即唉聲問:“你待怎樣?”   “青鶴真人”冷冷一笑說:“如姑娘不說出尊師法號或大名,貧道只有將姑娘 趕出大會營區了!”   蕭瓊華“格格”一笑說:“只要你‘青鶴’自信有這份本事!”   話一出口,四周愈來愈多的各派人物,立即掀起一陣騷動和私議。   “青鶴真人”氣得仰面哈哈一笑說:“如果貧道不能將姑娘逐出大會營區,貧 道馬上轉回武當山去…”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本姑娘奉勸你,寧願現在悄悄離去,也不要後天當著天 下劍士失去了盟主,丟盡顏面再離去!”   “青鶴真人”無法再維持他的盟主尊嚴,不由怒目厲說:“你如此出言無狀, 冒犯尊長,現在大會營區,貧道職責所在……”   蕭瓊華也剔眉怒聲說:“廢話少說,有本事你地本姑娘給趕出去!”   話聲甫落,立在“青鶴真人”身後的一個中年道人,閃身而同,向著“青鶴”   施禮躬身,朗聲說:“啟稟師父,弟子願將此狂妄女子趕出營區!”蕭瓊華一 聽,立即嗔聲說:“你如膽敢口出不遜,當主本姑娘掌你的嘴!”“青鶴”見勢成 騎虎,動手只是遲早的事,如其等到後天出場出醜,反不如此時冒險一試,如果能 將這女子趕出營區,也許能對“三奇”其餘弟子一個警惕。   這時見自己的徒弟要求出場,正合他的心意,他當然希望先觀察一下蕭瓊華的 劍路,是以,面對中年道人,沉聲說:“你要格外小心!”   中年道人躬身應晃,轉身縱至場中,右腕一翻,嗆嚷一聲,一流秋水已橫在身 前,同時,沉聲說:“請亮劍!”   蕭瓊華冷冷一笑,看了一眼神有些緊張的五指山主,譏聲說:“方纔聽這位史 山主說,大會曾有規定,除在大會場中外,凡進人營區的各門各派,絕對禁止械鬥 ……”   “青鶴真人”立即怒聲說:“驅逐惡人例外廣蕭瓊華冷冷一笑,說:”你們可 以例外,但本姑娘卻不敢對自己例外!“”青鶴真人“不由沉聲問:”你有什麼慣 例?“   蕭瓊華沉聲說:“因為本姑娘殺惡人,業已不計其數,背後寶劍,已成魔劍, 出鞘就要見血的!”   “青鶴真人”一聽,仰面一聲大笑說:“好個狂妄的女子,分明自己膽怯不敢 交手,尚敢磊言欺人!”   說此一頓,突然望著中年道人,怒聲說:“靜修,殺!”被稱為“靜修”的中 年道人,也不答話,大喝一聲:“狂妄女子,還淡離開營區!”大喝聲中,飛身前 撲,手中長劍,綻出三朵銀花,直奔蕭瓊華的嚥喉和雙臂。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不信你就試試!”試字出口,神妙旋身,嗡然一聲龍吟, 突然青芒耀眼,只見青光一閃,接著一聲驚呼,靜修道人飛身後退——但是,他的 身形雖然向後飛縱,但是,蕭瓊華的嬌軀,也如影附形的跟著“靜修”道人的身形 跟進。   “靜修”道人勢喝力盡,只得收勢停身,但是飛身中進的蕭瓊華,劍尖依然抵 在他的嚥喉上面。   四周觀看各派門人高手們,這時已到了數百人,看了這情形,無不驚得張口瞪 眼,脫口輕啊!   五指山主和他的師弟兩人一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想到方纔自己的莽撞拔劍, 不由暗呼好險!   “青鶴真人”一見,也不由神情一呆,因為他還沒有看清蕭瓊華如何拔的劍, 徒弟便被劍抵住喉上,更談不上觀察蕭瓊華的劍路了。   也就在“青鶴真人”一呆的一瞬間,蕭瓊華嬌靨透煞,已怒聲說:“本姑娘曾 有言在先,出劍見血,今夜自不例外……”   外字出口,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驚急嬌呼:“姑娘手下留情!”   但是,已經遲了,就蕭瓊華外字出口,身後嬌呼的同時,蕭瓊華的劍尖,已由 “靜修”的嚥處,“沙”的一聲,一走劃到大腹2 群豪一見,大驚失色,嚇得紛紛 大聲急呼!   “青鶴真人”沒想到蕭瓊華真的會下毒手,這一下勢必被她開胸部腹不可。   立在“青鶴”身後的另一道人,基於同門之誼,大喝一聲,飛身前撲,手中長 劍,如電打門般,直向蕭瓊華撲去——“青鶴真人”一見,大吃一驚,不由脫口大 喝:“靜明回來!”   就在‘青鶴真人’大喝的同時,身法奇快的蕭瓊華,早己冷冷一笑說:“既然 出來,便由不到你回去!”   說話之間,未見如何作勢,只見手中“青冥劍”,青光突然變成寒芒,翻滾匹 紅練一繞,飛身撲出的“靜明”道人,同樣發出一聲驚叫。   “靜明”道人飛身退回“青鶴真人”的身側一看,胸前黑緞道袍,已被蕭瓊華 劍尖,劃了個形兩道。   四周眾豪一見,具都面色大變,再度掀起一陣輕啊!   這時,“靜修”業已看過了自己的前襟,除了頸下劃破少許皮內,微微滲出一 絲鮮血外,走到小腹,僅僅劃破了道袍外,並無傷痕。   “青鶴真人”見二徒,並未受傷,誤以為蕭瓊華是聽了那聲嬌呼,不由看了一 眼蕭瓊華的身後。   然後,方蕭瓊華,沉聲說:“你深夜進人大會營區,擾亂營區秩序……”   蕭瓊華已打得興起,她雖然知道才嬌呼她停手的是郝小玉,但她卻懶得回頭去 理。   這時見“青鶴真人”以大會名義起公共同對付她一人,不由厲聲問:“廢話少 說,有本事現在就見個高低,好在寶劍已經見血,本姑娘絕不傷你…”   話未說完,“青鶴真人”已瞪目厲聲說:“你欺人太甚!”   厲喝聲中,伸的在靜明手中將寶劍奪過來。   也就在這時,銀裳人影一閃,郝小玉已將蕭瓊華的握劍右臂握住,由於內心私 情作崇,不自覺的有些懇求的說:“姑娘,有話好說,何必動武?”   蕭瓊華轉首一看,只見郝小玉身穿銀緞及地雲裳,面罩蟬翼銀紗,雖在深夜星 光之下,仍掩不住她的華貴高雅。   也就在蕭瓊華轉首的同時,“青鶴真人”已沉聲問:“怎麼,宮主你認識她?”   郝小玉被問得驚然一驚,頓時想起她的真正身份。   於是,一整臉色。技巧的回答說:“不錯,我們曾見過一面,還談不上認識。”   “青鶴真人”沉聲問:“這麼說,宮主知道這位姑娘的來歷了?”   郝小玉立即駁聲說:“我方纔是對你說了嗎!我們只過一面而已!”   “青鶴真人”沉哼一聲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面?”   蕭瓊華搶先唉聲說:“在什麼地方與你何干?”   但是,郝小玉已回答說:“在西域的冰川”。   “青鶴真人”不解的問:“雙方相遇,難道不相互介紹嗎?”   郝小玉卻迷惑的說:“奇怪,一個在冰川東岸,一個冰川西岸,相隔著數十丈, 怎樣答話,所以本只能說見過一面……”   說未說完,“青鶴真人”已冷冷一笑,有些不信的說:“竟這麼湊巧!”   郝小玉立即正色說:“這有何湊巧,有人在我的冰川岸邊劍斗,殺了‘紅袍大 帝’,又劍傷了‘托克公子’,擊敗了新任崑崙掌門,又與”玄清仙長“發生爭執, 試問,這等重大的事情發生在你的”上清宮‘外邊,難道你不出來看一看?“   四周圍觀的群豪一聽,個個震駭,難怪這位美麗的綠衣少女沒將“青鶴真人”   看在眼內,原來她都擊敗了新任崑崙掌門,殺傷西域著名的“托克公子”。   “青鶴真人”一聽,自然不敢不信,因為崑崙派的營地,就在谷的那一面,而 率領劍手參加大會的,正是新任掌門人。   在武林中,一派掌門至尊輸給了別人,就該閉派十年,或另選新領袖來領導該 派,而且,數直之內,江湖也看不見該派門仍。   根據這江湖陋規,“青鶴真人”自然深信不疑,也正因為聽了郝小玉的話,便 他起了趁機下台,另作打算之心。   但是,他急切想知道蕭瓊華的姓名和來歷,以便後天論劍大會上,另想對策, 暗施詭謀。   是以,冷冷一笑說:“這樣大場面的劍斗,你雖隔岸觀察,難道一點也沒聽出 他們的爭論和互詢姓氏?貧道只所宮主,有意代她有所隱藏!”郝小玉一聽,立即 沉靨嗔聲說:“本宮主出來勸阻這位姑娘,完全是為盟主找個引退之階,本宮主雖 然聽到這位姑娘雅號,但卻不便說出來……”   “青鶴真人”聽得目光一亮,不由急切的問:“為什麼?”郝小玉冷冷一笑, 說:“本宮主如果說出來,只怕在場的朋友中,有不少人會嚇破了膽!”   “青鶴真人”覺得,只要知道了綽號也就等於說出了姓名,因而冷冷一笑,故 意以激將的口吻,譏聲說:“如此有震赫力的雅號,貧道還沒聽說過,宮主不妨說 出來,看看在場的英雄豪傑中,有幾個被她的雅號嚇破了膽!”   郝小玉突然冷目怒聲說:“請盟主不要得寸進尺,令人為難,本宮主請你立即 轉回原地,我要請這位姑娘前去談一些私事,如果你想知道這位姑娘的雅號和姓名, 你明一早,派人來我這裡問好了!”   “青鶴真人”也深知“冰川女俠”是個扎手的人物,是以,只是見風轉舵,微 紅著老臉,毅然頷首說:“好,貧道明晨絕早,定派弟子前來!”   說罷轉身,向著靜明、靜修兩道,沉聲說:“我們走!”說罷,大步向正北走 去。   靜明、靜修兩道,俱都神情頹喪的跟在“青鶴‘身後。   站在北面觀看的群豪,立即紛紛後退,讓也一條通路。   有的人仍然像“青鶴”來時一樣,肅立起身,有的人則淡然的望著他們師徒三 人離去,理也不理。   飛天堡主和五指山主,以及他的師弟,俱都靜立原地,沒有呼名恭送。   在場的任何人都看得出,“青鶴真人”本屆大會上盟主是保不住,而他的聲威 也因這位美麗綠衣少女的出現而大受打擊。   但是,瞭解武林大勢的人,對“青鶴真人”的擅自取消“宇海三奇人”的榮譽 席,都認為是智之舉。   今夜這位綠衣少女,姑且不論她是否是“三奇人”的門人弟子,而“青鶴真人”   自動前來,想以大會盟豐的身份企圖以威勢來嚇走這位綠衣少女,沒想到,自 討沒趣,弄了一鼻子灰,也可說是咎由自取。   群豪見一場緊張場面,未曾發揮到沸點便已結束,俱都有一種意興未盡之感, 快快而散。   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明白、假設方纔“青鶴真人”果真和那綠衣少女動起手來, “青鶴真人”未必有戰勝的把握。   換名話說,“青鶴真人”看了自己的徒弟挨了兩招三劍,如果有戰勝的把握, 他也早已下場了,果真那樣,後天的論劍大會,勢必流產。   郝小玉見“青鶴真人”已經離去,立即向蕭瓊華,謙和的說:“姑娘,我們走 吧!”   蕭瓊華也不答話,翻腕收劍,逕自和郝小玉並肩向西域冰川的營地門前走去。   走至營門下,十數霓裳少女和三位面罩薄紗的女子,俱都躬身歡迎。   進人中央大帳蓬,一方猩紅大繞毯,舖滿了整個帳蓬,一張落地方幾的四周, 放著三個錦墊幾後是一方錦簾,簾後想必是郝小玉的安歇之處。   郝小玉以主人的身份,肅手請蕭瓊華上座。蕭瓊華略微謙遜,就坐在客位上。   郝小玉一佯眾人見過了禮,獻過了茶,立即命令所有人退出帳去,同時命多派 警衛,並命落下帳簾。   一等帳蓬落下,郝小玉立即起身,舉手取下紗巾,向著蕭瓊華,敢膝下跪,並 壓低聲音說:“姐姐在上。”竟恭謹的俯身叩首。   事出突然,加之蕭瓊華正在思索如何向郝子玉提起東來的問題來,是以,待她 定神時,郝子玉已跪在地上叩頭了。   慌急間,急忙起身相扶,並饒急的說:“宮主,快不要如此,快些起來。”   豈知,郝子玉堅持不起,並跪在地上要求說:“姐姐如不答應小妹如此稱呼, 小妹跪死也不起來!”   蕭瓊華覺得郝子玉名重西域,且為一派之主,對自己就是稱姐呼姐,也不會辱 沒了自己。   是以,毫不思索的急聲說:“賢妹快些起來,這有何不可,只怕姐姐高攀不上 你!”   郝子玉見蕭瓊華答應了,芳心大喜,再度俯身叩前說:“多主向姐姐答應,小 妹今夜再不孤獨了。”   於是,起身落座,繼續問:“姐姐為何深夜前來五鳳坡?”   如此一問,頓時將蕭瓊華的思維拉回現實問題上來,同時,心中一驚,暗呼糟 糕,心想,郝子玉拜我為姐姐,該不會另有目的吧?   心念間,卻強自一笑,說:“愚姐不滿‘青鶴真人’擅自取肖‘宇海三奇人’ 的榮譽席,特地趕來察看一下大會會場形勢與佈置!”   郝子玉噢了一聲,明眸一笑,神秘而又天真的一笑說:“小妹以為姐姐是專程 前來問小妹何以匆匆東來,突然前來黃山參加論劍大會的事呢?”   蕭瓊華聽得心頭再度一震,暗呼糟糕,心說,這個小鬼靈精,我竟然中了她的 圈套。   心念間,依然強自一笑說:“方纔如不看到賢妹的營地,愚地還不知道賢妹已 經東來參加論劍了呢?”郝子玉雖然聰明,但她心地善良,加之蕭瓊華有恩於她, 也就深信不疑了。   但是,她心坎裡真正懸念牽掛的,卻是有療傷救命之恩的藍天鵬。一想到藍天 鵬,她的心就跳,臉就紅,這時,她很想知道藍天鵬為何沒有和蕭瓊華在一起,但 是,急促的心跳,令她不知如何開口。   蕭瓊華尚未結婚,還未嘗得少婦的甜果,但也算是在愛河裡打過滾的少女,體 會過愛情滋味。   這時一見郝子玉的神態羞笑,便知郝子玉想到誰了。   這時一見郝子玉羞紅著嬌靨,終於鼓起勇氣,吞吞吐吐的問:“姐姐……他… …他—…少谷主呢?”   蕭瓊華一聽,果真那話,於是心中一動,決心試試她的感情,看她愛鵬弟弟愛 的究竟愛到什麼程度。   心念已定,立即花容暗淡,笑意盡斂,緩緩搖著頭,深深的歎了口氣。   郝子玉見蕭瓊華一聽她談到藍天鵬,便愁鎖眉間,黯然一歎,芳心不由一驚, 好似驟遭雷擊不自覺的急聲問:“姐姐……   他……他怎麼樣了?“   蕭瓊華見郝子玉一口一個“他”,雖然知道是指的藍天鵬,但覺得這樣的稱呼, 在未得到皇甫慧和歐陽紫的承認前,似乎太早了。   是以,故意迷惑的問:“賢妹,你呼的‘他’,是指的誰呀?”   郝子玉沒想到蕭瓊華有此一問,頓時嬌靨通紅。   但是,她心地撲誠,毫無心機,誤以為蕭瓊華在故意逗她,因而,在羞急之際, 只得羞紅著嬌靨,撒嬌似的說:“好姐姐,我   又來羞我了,你明明知道小妹是說的他嘛!“   蕭瓊華見郝子玉如此天真無邪,反而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只得歎口氣說:“姐姐當然知道你指的是鵬弟弟……”   郝子玉見蕭瓊華突然歎了口氣,誤以為這樣稱呼不恰當,因而關切的問:“姐 姐,你看我該稱呼他什麼呢?”    (本書由縱橫物書城家掃較,請訪問http://ino.yeah.net)   蕭瓊華想了想,只得凝重的說:“關於這一點,你最好見了我表弟後,你自己 問他應該怎麼稱呼才合適。”   郝子玉聽得精神一振,不由興奮的問:“姐姐,你看他會來看我嗎?”   蕭瓊華心中一動,故意不答而反問:“你想想看,我表弟知道你在此地,他會 不會來看你?”   郝子玉毫無心術,加之已視蕭瓊華為姐姐,是以,毫不思索的脫口說:“他一 定會來看我的啦!”   蕭瓊華見郝子玉說得如何有把握,不禁“噢”了一聲,頓時愣了。   郝子玉說罷,立即接著問:“姐姐,另兩位姐姐是誰呢?”   蕭瓊華一定神,強自一笑說:“另一位姐姐,就是我表弟的二師姐,她是‘銀 衫劍客’的親生獨女,她的名字叫歐陽紫!”   郝子玉聽得心中一驚,不由驚異的問:“原來‘銀衫劍客’的真姓是歐陽氏!”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所以姐姐警告你,不可將這次的談話,洩露給任何人!”   郝子玉立即恭順的說:“是,姐姐,小妹決不告訴任何人。”   蕭瓊華滿意的點點頭,正色問:“你可知道這兩位姐姐的真正身份?”   郝子玉搖搖頭說:“小妹遠在西域,終年不離勵官,怎會聽到這兩位姐姐的芳 名?”   蕭瓊華繼續問:“龍鳳會的神秘龍頭‘金線無影’你可聽說   過?“   郝子玉聽得芳心一驚,脫口一聲輕“啊”,望著蕭瓊華,久久才說:“‘金線 無影’就是皇甫慧嗎?”   蕭瓊華見郝子玉如此震驚,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因而引起了她的好強心, 是以,淡淡一笑說:“那麼,‘情女羅剎’你也聽說過了?”   郝子玉一聽,“情女羅剎”頓時驚得花容失色,不自覺的鳳目含淚說:“姐姐, 他怎的專愛這些厲害女子呢?……聽我哥哥說,這位”倩女羅剎“,劍術精,武功 強,黑道的人物望風而逃,真可稱得上手起劍落人頭飛,遇上惡人,至少也得給他 留個記號,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活閻羅……”   說著,不自覺的雙手抱住蕭瓊華的玉臂,焦急的說:“姐姐,你是他的原配正 室夫人,難道你就任由他娶這些厲害妻子?”   蕭瓊華一聽,真是啼笑不得,覺得郝子玉的心地實在太純真了。   但是,想到方纔她對“青鶴真人”說的話,不由笑著說:“你方纔不是還對‘ 青鶴’說,我也有個厲害嗎?”   郝子玉一聽,立即微紅著嬌靨,解釋說:“那是小妹想嚇他們一嚇,小妹根本 不知道姐姐有沒有雅號……”   蕭瓊華蕪爾一笑,立即岔開話題說:“我們還是不談他們吧郝子玉立即關切的 問:”那另外一位姐姐呢?“   蕭瓊華正色說:“你在西域可曾聽說中原還有一位‘玉女飛霜’俠女?”   郝子玉毫不思索的頷首說:“小妹聽說過,她好像崆峒掌門‘玉虛上人’的俗 家堂妹嘛?”   蕭球華一聽,不由驚異的問:“你知道的還在不少嘛?”   郝子玉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都是不門外出的弟子們回來   報告的,其次,還有我哥哥清雲也時常告訴我。“   蕭瓊華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你可知道‘玉女飛出’的真實姓名?”   郝子玉含笑搖搖頭,純真的說:“不知道,方纔要不是姐姐說‘金線無影’叫 皇甫慧,‘情女羅剎’叫歐陽紫,小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們的姓名呢?”   蕭瓊華見郝子玉說天真坦實,不自覺的“噗嗤”笑了!   郝子玉一見,不由有些撒嬌的拉著蕭瓊華,纏著問:“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 呢,你為什麼答應他娶她們嘛!”   蕭瓊華有些出自本身的歎口氣說:“她們都有恩於他,而且,有的情勢所迫, 所以說,有關你的事,姐姐也做不了主,還得徵得她們的同意……”   話未說完,郝子玉花容慘淡,焦急的搖頭蕭瓊華的玉臂,要求說:“姐姐你要 救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姐姐…”   蕭瓊華早已看出郝子玉的心意,只是還沒有證實,進而由郝子玉口中說郵,這 時見郝子玉發了急,立即定聲說:“你先別急,我確是他的原配夫人,但我卻不便 硬性作主答應你的婚事,這件事至少需要得到皇甫慧和歐陽紫兩位姐姐的允許。”   話未說完,郝子玉要求說:“姐姐,你代小妹求求她們兩人嘛!”   蕭瓊華黛眉一蹩,為難的說:“可是……可是她們並不知你的真實情形呀……   說不定,後天在論劍大會上,她們見了你,還會稱你一聲老前輩呢?“   郝子玉一聽,頓時愣了,這的確是個問題,麗宮的秘密,已經洩漏給了藍天鵬 和蕭瓊華,絕不能再洩露給其他三個不敢深信的少女。   心念至此,不由望著蕭瓊華,焦急懊惱的問:“姐姐,這該怎麼辦呢?”   蕭瓊華想了想,突然問:“賢妹,你先談談你前來參加論劍的目的,姐姐再作 最後的決定。”   郝子玉一聽,嬌靨上的神色更懊惱了,久久才黯然說:“本屆的論劍大會,原 先早已議好,小妹決定不參加的……”   蕭瓊華立即不解的問:“為什麼?”   郝子玉一歎說:“因為小妹的劍術還不十分精通,一方面拍下面的門派挑戰, 一方面如不向海南瓊江派挑戰又怕遭到議論!”蕭瓊華一聽,立即迷惑的問:“你 是說,你的冰川劍法還沒有練成?”   郝子玉頷首說:“練是早已練成了,只是比上屆的‘女俠’要遜色多了!”   蕭瓊華一指北方問:“你是怕敵不過那邊的五指山主?”   郝子玉立即頷首說:“上屆的‘女俠’就輸給了那個棕髮飛鬍子的醜惡中年人。”   蕭瓊華心中一動,立即關切的問:“那個瓊江派的師祖,可是海南島的‘瓊江 釣臾’?”   郝子玉立即驚異的問:“姐姐知道這個人?”   蕭瓊華淡然一笑說:“我只是知道這個老魔頭擅用各種毒物。”   郝子玉立即正色說:“姐姐說的不錯,不屆‘女俠’就是中了廝袖中徐徐揮出 一種毒粉使‘女俠’漸漸頭暈目眩,才敗了下來。”   蕭瓊華一聽,不由有些埋怨的說:“既然這樣,何必前來自取其辱?”   如此一說,郝子玉的鳳目立時濕潤了,她深垂著俯首,久久才說:“小妹實在 想念姐姐和他呀!”   蕭瓊華知道郝子玉是擺脫不開了,果真硬要她轉回西域   去,也許會得藍天鵬生氣,大家不愉快一輩子。   為了明了她藍天鵬的離開後的真像有經過,只得放緩聲音問:“我和鵬弟弟離 開麗宮時,你不是還不能行動嗎?”   郝子玉立即羞澀的說:“姐姐和他走後的不久,小妹突然一陣腹痛,凝聚小腹 的藥毒,竟然很順利的排了出來…蕭瓊華一聽,也不由微紅著嬌靨問:”那麼快? “   郝子玉有些感激的說:“一定是服了姐姐的‘雪參冰果腦已露’的關係!”   蕭瓊華立即揣測說:“於是第二天你就決定前來參加論劍大會了?”   郝子玉搖搖頭說:“沒有,我哥哥見小妹藥業已解除,立即轉回他們崑崙總壇, 我哥哥走後,小妹更感索然無味,什麼也不想作,心裡只想著他和姐姐……”   蕭瓊華知道郝子玉在思念的時候,不得不添上一個“姐姐”,但是,相思的滋 味她是體會過,是以,關切的問:“以後呢?”   郝子玉幽幽的說:“不怕姐姐笑我,有好幾次,我想私自下山迫你們,什麼宮 主,女俠,小妹都不要了,我只知道只有在你們的身邊才有快樂!”   蕭瓊華啟示的問:“是誰想要你來參加黃山論劍?”   郝子玉說:“最初小妹想追姐姐,可是在第三天的絕早,我哥哥又回來了,而 且,換了一身較新衣服,背後的劍是金絲穗,腰間系的也是金絲‘呂祖繩’……”   蕭瓊華一聽,立時想起那天在平崖上見到的“清風”裝束,心中一動,突然似 有所悟的說:“他可是接了掌門大任?”   郝子玉點點頭,又望著蕭瓊華感激的說:“這又該多謝姐姐的玉成…”   蕭瓊華一聽,趕緊謙遜說:“賢妹快不要如此說,那天‘清風’中途阻攔,‘ 玄清仙長’及時趕到,才算沒有發生衝突…”   郝子玉立即接口說:“就是那天,‘玄清仙長’返回崑崙總壇後,立即召集派 中長老。重新立我哥哥‘清雲’暫代掌門,並命我哥哥,即日率領派中高手東來中 原,參加本屆的黃山論劍大會蕭瓊華立即接口說:”於是,你哥哥告訴了你這個消 息,你也要來了?“   郝子玉微一頷首,羞澀的說:“是的,小妹將想念姐姐的心情,告訴我哥哥後, 他立即把我申斥了一頓,後來我告訴他,如果不讓我前來,我就私逃下山,我哥哥 見我十分堅決,便答應我的請求,一同前來參加比劍,不過……”   郝子玉說至處,突然不說了。   蕭瓊華見小玉不說了,不由催促的問:“不過怎樣?”   郝子玉有點委屈的說:“不過,我哥哥不准我向少谷主表示兒女私情!”   蕭瓊華雖然知道“清雲”的意思,但仍忍不住問:“為什麼?”   小玉低頭委屈的說:“我哥哥說,姐姐有恩於我,絕不能再惹姐姐生氣而落個 不義之人。”   蕭瓊華一聽,只得開門見山的問:“可是賢妹你打算怎麼辦呢?”   如此一問,郝子玉突然跪在絨毯上,抱著蕭瓊華的玉臂,含淚哀求說:“好姐 姐,你要救我,小妹誓死不回麗宮了。”   蕭瓊華卻為難的說:“可是,你是一宮之主,名滿天下的冰川女俠呀!”   郝子玉立即坦白的說:“小妹來時早已下定決心,一個是留在姐姐身邊,一個 是死要‘五風坡’,所以小妹早在來時,已將心目中的繼續人帶來了,就是方纔姐 姐看到的那個面罩銀紗,身穿紅邊銀裳的中年女子!”   蕭瓊華聽得黛一整,同時關切的問:“你可是也要給她吞服。852.   “那種藥物?”   郝子玉立即正色說:“小妹差一點沒被那種毒藥害死,我怎能再用那種毒藥去 害別人呢?”   蕭瓊華卻不解的問:“萬一她問起你為何不給服那種毒呢?”   郝子玉坦然一笑說:“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她怎的還會硬要服那種藥?”   蕭瓊華回答微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可是決心不回冰川高原去了?”   郝子玉毅然決然的說:“小妹方纔已經說過,如不能追隨姐姐,便死在五鳳坡!”   蕭瓊華一聽,立即頷首說:“好吧,讓我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最近明天夜裡, 我會給你來消息的。”   說罷,首先站起身來。   郝子玉一面起身,一面誠懇的期望說:“希望姐姐為小妹帶來生機!”   蕭瓊華凝重的說:“當然,姐姐也希望和你共同生活在一起!”   郝子玉一聽,突然跪在毯上,激動的說:“有姐姐這一句話,小妹就是死在‘ 五鳳坡’,也瞑目泉下了!”   蕭瓊華慌的將郝子玉扶起來,但仍面有難色的說:“玉女飛霜蘭香姬,與姐姐 有世誼之交,必須由我表弟說服!”   郝子玉立即關切的問:“他現在哪裡?”   蕭瓊華毫不隱瞞的說:“他現在在南湖,正和歐陽紫在一起!”   郝子玉一聽“正和歐陽紫在一起”,不知怎的芳心深處突然升起一絲妒意,因 而不自覺的嗔聲說:“姐姐就將小妹前來的消息告訴他,任由他處置吧!”   蕭瓊華聽得心中一驚,暗說,別看這位小妹妹年紀小,醋勁比我還大!   心念間,只得愉快的一笑說:“如果他知道賢妹你來了‘五鳳坡’恐怕我還沒 到,他已坐在你的寶帳裡了。”   說罷起身,連向帳口走去。   郝子玉終究年事輕,一聽蕭瓊華如此說,立即羞紅著嬌靨,有絲得意的笑了, 但她仍沒忘了謙遜說:“哪裡會,一定是姐姐是說笑話。”   說話之間,已到了蓬簾前,於是,她順手將蓬簾掀起來。   蕭瓊華當先走出帳蓬,遊目一看,除了兩名背劍霓裳少女站在營幕大門的兩邊 外,整個營區內,一切靜悄悄的,竟看不見一個人影。   再看左右帳蓬內,雖有燈光透出,但也放下了帳簾,由於帳內都沒有聲音,不 知他們是束早已大睡。   蕭瓊華看了一眼營區內,突然又想起“青鶴真人”要來向郝子玉要她姓名來歷 的事,因而。又關切的問:“賢妹,我想起來了,明天一早,”青鶴“老道要派人 來要我的底細,你準備對他怎麼回答?”   郝子玉想了想,含笑問:“姐姐,你說妹怎麼回答他?”   蕭瓊華也想了想,覺得天馬上亮丫,而現在已算是今天了,明天絕早就是論劍 大會的第一天她也要以真的身分出現在大會場上,前後只差一天的時間,似乎沒有 再保密的必要。   心念至此,立即望著郝子玉,說:“你就告訴他,我姓蕭,叫蕭瓊華,是‘長 白神尼’的女弟子,我想你就是不就,他也會揣到一些眉目的。”   郝子玉應了聲是,說:“小妹就按照姐姐的吩咐回答他!”   蕭瓊華一看左右無人,立即壓低聲音說:“就這麼辦,今天晚上聽好消息……   我走了!“   了字出口,身已凌空,直射幕牆之外。   郝子玉一定神,張口正待說什麼,蕭瓊華的身影業已不見。   蕭瓊華出了郝子玉的營區,天色已近拂曉,她擔心皇甫慧比她先到,問起三個 時辰的經過可真不好應付。   於是,展開輕功。直奔山外——她一面飛馳,一面想郝子玉的事……   郝子玉的確是一個純真而又可愛的小妹妹,她看得出,郝子玉對她特別尊敬, 看樣子,她更愛藍天鵬。   如果,郝子玉和藍天鵬的婚事不能成功,郝子玉真的會為情自絕,死在“五鳳 坡”,萬一消息傳揚開來,勢必為之轟動。   如今,藍天鵬已了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蘭香姬,就是再多一個郝子玉,又有 何不可。   在目前看來,她們都對蕭瓊華心存尊敬,而她蕭瓊華為了冷雲谷的聲望,藍天 鵬的幸福,她身為表姐的,只有犧牲一切來成全他們,但是,既然成全皇甫慧、歐 陽紫,以及郝子玉蘭香姬,為什麼不能再成全郝子玉呢?心念已定,決心將郝子玉 的癡心和處境先對藍天鵬講清楚,而後,再由藍天鵬去告訴皇甫慧和歐陽紫。   因為,她深信藍天鵬一提郝子玉的事,以皇甫慧和歐陽紫的聰明,自然會明白 他的用心,她們為了使藍天鵬歡心,也不得不答應。   心念已畢,早已到了西南山麓,山外田城間,仍有一層淡淡的晨霧。   甘蕭瓊華根本眼前的地形,和背後的山勢,再和“雙掌震震宇”郭總堂主說的 那家農舍了。   於是,她以小巧飄飛的功夫,像行雲流水般,沿著水田的田城,遠向那農農舍 前馳去!   看看將至農舍前,綠竹下突然響起一陣低不沉嬌叱:“什麼人站住!”   蕭瓊華一聽是女子,心中一喜,立即笑了,同時,停身愉快的問:“你是‘紅 駕堂’的金堂主嗎?”   如此一問,竹後立時一陣沉默,久久才迷惑的問:“姑娘你是……?”   蕭瓊華一聽立即愉快的說:“我是藍天鵬的表姐蕭瓊華話未說完,竹下紅影一 閃,一個一身紅衣,背插雙劍的美麗少女,含著滿面嬌笑,已自由竹後迎出來。   紅衣背劍少女,一面親切的肅手,一面謙和的說:“原來是蕭姑娘,快請進!”   只見紅衣背劍少女,約二十一二歲年紀,生得柳眉杏眼,桃腮瓊鼻,一雙鮮紅 薄唇,微向下彎,眉宇間透著傲氣。   打量未完,已至近前,紅衣少女首先自我介紹說:“我就是‘紅駕堂’的金玉 屏,蕭姑娘,以後還請你多指教。”   “哪裡哪時,你的芳名,我雖然不知道,但是你的‘雙劍飄紅’雅號卻聞名已 久了!”   “雙劍飄紅”金玉屏,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這撅說,真不敢當,比起少谷主 和你,真是成渺小了!”   蕭瓊華親熱的握住“雙劍飄紅”的玉手,笑著說:“金堂主,你太客氣了……   皇甫姐姐來了沒有?“   “雙劍飄紅”一驚,搖頭說:“沒有哇,怎麼,她說的今天來?”   蕭瓊華一聽,說:“如果沒來,大概也快到了!”   “雙劍飄紅”喚了一聲,急忙肅手一指坐北茅屋,謙和的說:“蕭姑娘請進屋 裡坐!”   蕭瓊華遊目一看,發現院子很大,想是叮稻打穀之用,西邊一間茅屋,門仍關 著,南面屋開著,裡面尚靜靜的立著四五個村姑打扮的少女。   根據那個村姑的眼神和身段,一看便知道是“龍鳳會”的女警衛,為了遮人耳 目改扮的。   打量間,已進了北屋,屋內一明兩暗,在右寢室門上,都掛著嶄新的灰門簾, 雖然是“雙劍飄紅”等人換上的。   兩支大紅油燭,仍熊熊的燃著,外間十分明亮,根據牆壁頂梁的清潔,顯然刻 意的打掃過。   中間一張白木桌,和兩邊的兩張白木椅,這時也披上了紅被桌帷,就是地上, 也舖滿了一層新涼席。   “雙劍飄紅”肅手讓藍天鵬上座,並向對門招了一下手。   果然,對面茅屋裡的村姑立即送來兩個精磁碗的香茶。   “雙劍飄紅”一等奉茶完畢,立即關切的說:“蕭姑娘恐怕還沒有用早飯吧?”   蕭瓊華謙和的一笑說:“等一會吧,等皇甫姐姐來了一塊吃。雙劍飄紅一聽, 急忙起身肅手說:”這兩間寢室,都是為龍頭準備的,蕭姑娘可任選一間休息!“   蕭瓊華只是想靜一靜,是以,順手一指靠近椅邊的一間說:“我就在這間休息 一會好了!”   說罷起身,再向“雙劍飄紅”一頷首,在“雙劍飄紅”的肅手說“請”下,退 自掀簾走進室內。   室內雖然沒有燃燭,但卻顯然格外光亮,因為靠床的木窗上,已換上了一層新 窗紙。   床上舖著新繡被,室內也經過一番細心整理,地上同樣的舖著新涼席。   蕭瓊華看罷,立即和衣倒地床上,覺得十分舒服,但是,她兩眼望著頂梁,久 久不能合眼。   因為,郝子玉的事情,一直索繞在她的心頭上,她知道,郝子玉不但深愛著藍 天鵬,而她這位心地善良而多情的表弟,也。857.   很喜歡郝子玉。   為什麼,她猜不出其中原因,她覺得藍天鵬喜歡郝子玉,絕不是僅僅因為手撫 在郝子玉的小腹上。   現在的難題來了,如果要想郝子玉和表弟成其好事,而又想在皇甫慧、歐陽紫 以及蘭香姬面前,不洩露麗宮的秘密,恐怕是很難受成功的。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一陣急促腳步聲。   蕭瓊華心中一動,立即凝神靜聽。   只聽腳步聲一面奔向屋門,一面愉快的低聲輕呼:“金姐姐……金姐姐…”   蕭瓊華聽得一驚,這個找金堂主的人,顯然奔進屋門了。   待起身下床,以免那人闖進來,寡聞“雙劍飄紅”低聲阻止說:“站住!你怎 的敢大膽闖龍頭的屋?”   說話之間,逐漸的向院中走來。   只聽那個呼“金姐姐”的人,吃驚的問:“裡面有人嗎?”   又聽“雙劍飄紅”晤了一書,嗔聲說:“快到這邊來,你差點兒沒有闖了禍。”   又聽那人緊張的問:“是誰?是龍頭?”   “雙劍飄紅”低聲說:“比龍頭還大!”   豈知,那人突然哼了一聲,頗含妒意的說:“一定是你心目中的大英雄!”蕭 瓊華聽得芳心一震,在“龍鳳會”中比龍頭還大的會是誰?那人顯然暗指的是藍天 鵬!   繼而一想,莫非“雙劍飄紅”也暗戀表弟了;果真這樣,那可怎的得了?   心念間,已聽“雙劍飄紅”嗔聲說:“我哪那份福氣,如果你再這樣疑神疑鬼 的,當心我永遠不理你!”只聽那人立即告饒的說:“金姐姐,小弟下次不敢了, 我方纔也只是鬧著玩的!”   “雙劍飄紅”立即警告說:“鬧著玩也不可以,聽到了沒有?”   只聽那人,故意恭謹的應了聲“是”。   又聽“雙劍飄紅”正經的問。“你不在‘五鳳坡’,你來這裡作什麼?”   “金姐姐,不好了呀……”   “雙劍飄紅”立即嗔聲問:“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那人焦急的說:“昨天晚上有一個用劍的漂亮少女,在‘五鳳坡’的大會營地 裡伉了半夜,不但把‘青鶴真人’羞辱了一番,還傷了他的兩個徒弟呀廣”雙劍飄 紅“嗅了一聲,略微沉吟才繼續問:”你看到那個少女了沒有?“   那人回答說:“沒有,待小弟聽說趕了去,那個少女已進了西域冰川的營區內!”   又聽“雙劍飄紅”有些妒意的嗔聲問:“你怎的知道那個少女特別漂亮?”   那人有些膽怯的說:“姐姐,人家都這麼說嘛,我看事態嚴重,特地回來報告 給你,小弟還得去報告總堂主和方大哥去?”   就在那人話落的同時,村後不遠處已傳來兩聲馬嘶。   蕭瓊華一聽馬嘶,倏然由床上躍下來!   因為她聽得出,兩聲馬嘶,其中一聲她聽出是由“小青”發出。   這時天光已經黎明,院中景物清晰可見,她第一眼便看到對方屋門外在“雙劍 飄紅”的身前站著一個背插單刀的英挺少年。   只見背刀英挺少年,身穿亮緞紅花勁衣,生得虎眉朗目,方額大嘴,英挺的面 頰上,透著一股傲氣。   “雙劍飄紅”一見蕭瓊華縱出來,似乎大感意外,立即含笑。   迎過去,同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問:“蕭姑娘,你休息好了嗎?”   蕭瓊華立即含笑頷首說:“我歇好了……”   話未說完,“雙劍飄紅”已愉快的向著英挺少年一招手,催促說:“陳壇主, 快過來參加蕭姑娘!”   身背插刀的英挺少年,雖然不認識蕭瓊華,但方纔曾聽“雙劍飄紅”說比龍頭 還大,斷定必是大有來歷的人物。   是以,急步走至蕭瓊華身前一丈處,抱拳躬身,恭聲說:“龍虎會‘怒獅壇’ 壇主陳晉原參見蕭姑娘。”   蕭瓊華一聽,立即還禮笑著說:“久仰陳壇主的大名,聽說你馬上長槍功夫也 極俊,因而朋友們贈給你一個雅號叫‘賽子都’是不是?”   ‘賽子都“陳晉原聽得一愣,不由驚異的問:”這話姑娘怎的知道?“   蕭瓊華淡然一笑說:“是我表弟在閒談時,談起你的馬步功夫,所以我還記得。”   一旁的“雙劍飄紅”趕緊愉快的解釋說:“蕭姑娘就是藍少谷主的表姐!”   “賽子都”陳晉原一聽,這才恍然大悟,蕭瓊華是藍天鵬的原配正室少夫人, 皇甫慧和歐陽紫是在她之後才和藍天鵬談及嫁娶,這位蕭姑娘當然比她們兩人為長。   心想,難怪“雙劍飄紅”金姐姐方纔說,屋裡的人比龍頭還大,我還以為是她 暗戀著藍天鵬呢!   心念間,早已慌得連連躬身,同時就了幾個是。   恰在這時,不遠處已傳來人聲!   蕭瓊華首先笑著說:“可是皇甫姐姐來了!”   “雙劍飄紅”和陳晉原同時一驚,不由齊聲說:“這麼快?”   說話之間,三人齊步走至綠竹下向外一看,果然,只見“雙掌震寰宇”和。神 鉤小太歲“方立津以及春紅丫頭,正跟在皇甫慧自身後,向這面走來。   環山大道上,尚有數名身穿普通衣服的壯漢,將英膘馬及小青等馬,拉向農舍 後面不一的一個小村莊上。   蕭瓊華一見皇甫慧,立即迎了上去,同時,歡聲說:“姐姐,你們到的也滿早 嘛!”皇甫慧正一面走了面想著心事,這時一聽,急忙抬頭,趕緊說:“還早哇? 太陽都老高了!”   蕭瓊華看了一眼冬天升起的太陽,立即拉住皇甫慧的手,並向“雙掌震寰宇” 和方堂主頷首打過招呼,即和皇甫慧親切的並肩向院中走去。   皇甫慧一見“賽子都”立即以威稜的目光望著他,沉聲問:“你怎的一大早在 此地?蕭瓊華知道皇甫慧懷疑陳晉原來找”雙劍飄紅“幽會,是以,趕緊代他解釋 說:”陳壇主剛到,他帶來‘五鳳坡’的消息!“   蕭瓊華一句話,遠勝陳晉原自己講十句,皇甫慧立即愉快的“噢”了一聲。   “賽子都”陳晉原一看,越發相信“雙劍飄紅”那句話,比龍頭還大。   進人坐北的茅屋內,皇甫慧以大姐姐的身份也不謙,經自坐在上首木椅上,蕭 瓊華則坐在另一張木椅上。   “雙掌震寰宇‘等,則依在兩邊木凳上。   眾人方自坐,四個村姑裝否的侍女,立即送來了香茶和果點。   皇甫慧轉首望著蕭瓊華,含笑關切的問:“瓊華妹,你是什麼時候到的?”   蕭瓊華愉快的一笑說:“小妹也剛到不久!”   皇甫慧一聽,不由驚異的“噢”了一聲,柳眉一動,立即恍然似有所悟的笑了 861   她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但又不便當眾發問,是以,她又轉首望著‘賽子都“陳 晉原,輕鬆的問:”陳壇主帶來了什麼消息?“   “賽子都”陳晉原,趕緊欠身恭聲說:“回稟龍頭,昨夜‘五周坡’去了一個 用劍少女,在大會營區裡,鬧了個大翻地覆,震活了所有的前來參加論劍的高手。”   皇甫慧驚異的“晚了一聲,不由關切的問:”鬧得怎麼樣?“   “賽子都”恭聲說:“不便劍傷了‘青鶴’的兩個徒弟,還狠派的羞辱了‘青 鶴青人’一番!”   皇甫慧一聽將“青鶴真人”羞辱衛了一番,立即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不過,由 於陳晉原並未認也蕭瓊華來看她斷定陳晉原並沒有在場。   因而,故意關切的問:“‘你可看到那個鬧事的女子?”   ‘賽子都“陳晉原趕緊欠身說:”卑職因不在大會營區內,是以,待卑職趕到 後,那女子已被西域的’冰川女俠‘請進她的營區裡去了!“   一提到西域的冰川女俠,“雙掌震寰宇”和“神鉤小太歲”;頓時恍然大悟, 兩人不由同時驚異的去看蕭瓊華!   坐在尊位上的蕭瓊華,只是默然靜坐,含笑不語。   皇甫慧也故意望著“賽子都”,忍笑嗔聲問:“這麼說,你沒有看到那位姑娘 的像貌,連她的衣著恐怕也不知道了?”   “賽子都”經此一問,果然有些慌張的說:“是的,卑職一時疏忽!”   皇甫慧淡然一笑說:“你們都下去吧,我和蕭姑娘還有話說!”   “雙掌震寰宇”等人一聽,紛紛起身,施禮告辭,“雙劍飄紅”   將至屋門,又停步,轉身恭聲問:“請問龍頭,早餐是不是馬上送來,蕭姑娘 也等著您吃呢?”   皇甫慧一聽,立即有些歉意的催促說:“那快一點送來。”   “雙劍飄紅”走出屋門後,屋內只剩下了春紅。   皇甫慧立即望著蕭瓊華,壓低聲音問:“昨天晚上大鬧”五鳳坡‘的是不是賢 妹你?“蕭瓊華蕪爾一笑說:”我本來是去找’冰川女俠‘的,偏偏遇到了’五指 山主‘……“   皇甫慧黛眉一皺,驚異的問:“你是瓊江釣叟?”   皇甫慧正色說:“聽‘冰川女俠’說,上屆大會‘瓊江釣叟’就沒有參加,現 在的山莊,可是‘瓊江釣叟’的弟子!”   皇甫慧會意的點了點頭,拉回正題說:“以後呢?”   蕭瓊華立即將進人“五鳳坡”的事說了一遍,最後,笑著說:“青鶴見‘冰川 女俠’出來招呼,也就趁機收場,領著兩個徒弟,悻悻的走了,不過,他走時,聲 明要在今天的絕早,前去向‘冰川女俠’要小妹的來歷底細。”   皇甫慧一聽,立即關切的問:“你怎麼要‘冰川女俠’答覆青鶴?”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小妹覺得明天就是論劍大會了,早一天要他知道又有何 不可?”   皇甫慧立即贊聲說:“對,叫他早一天知道‘宇海三奇人’的弟子們,絕不會 任由他‘青鶴’囂張自負就好了。”   說罷,突然又一整臉色,關切的間:“瓊華妹,你可曾向‘冰川女俠’請教青 春永駐秘術的事?”   蕭瓊華早已想好了答詞,因而故意神情凝重的說:“據‘冰川女俠’說,人活 的歲月久了,自然會老,這是極自然的現像,雖然武林中也曾傳說過,有這麼一門 ‘駐顏術’功夫,但是‘冰川女俠’一直這麼年青,卻不是得自任何功夫秘術…   …“   皇甫慧立即恍然說:“那一定服了什麼秘密良藥!”蕭瓊華淡然一笑說:“秘 密良是沒有,但卻有一項有關‘冰川女俠’何以如此年青嬌美的秘密?”   皇甫慧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什麼秘密?”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這兩天小妹還得代‘冰川女俠’保密,過了大會就可以 告訴姐姐和歐陽姐姐了。”   皇甫慧驚異的“噢”了一聲,不由迷惑的問:“這麼嚴重,像我們這麼親密的 關係也不能透露?”   蕭瓊華一聽,強自一笑,有些為難的說:“當然可以講,只是小妹財‘冰)!!   女俠‘咒的誓太重了,如果小妹洩露了這項秘密,小妹就應了誓言……“   話未說完,蕭瓊華趕緊愉快的笑著說:“那還是等論劍大會以後再說吧!”恰 在這時,四個村姑裝束的侍女,已將早點送來。   “雙劍飄紅”也跟在四他侍女之後,前來幫春照顧。   皇甫慧和蕭瓊華兩人都是一夜未睡,早餐過後,立即分至左右寢室內假寐休息。   由於兩人心清的安定,直睡到窗外響起一陣歡笑聲。   兩人心中一驚,同時睜開了眼睛,她們第一句聽得較清楚的,是歐陽紫含笑壓 低聲音說:“既然還在睡,不必喊她們了,我和鵬弟弟先到南屋裡坐!”   皇甫慧和蕭瓊華既然醒了,自然雙雙的含笑迎出來。   兩人出門一看,只見院中春紅夏綠和幾個村姑裝束的侍女,以及“雙劍飄紅”   等人正圍著蕭瓊華歐陽紫和藍天鵬以及卓玉君和蘇小香。   兩人自然特別注意藍天鵬,發現他微皺劍眉,一臉的憂鬱!   就在她們兩人踏出門外的一瞬間,正呼歐陽紫清脆說:“這消息傳到正光鎮外, 已經說的離了譜,連鵬弟弟和我都有些不太相信會有這等事了…”   歐陽紫和藍天鵬等人聞聲同時轉首,一見皇甫慧和蕭瓊華,紛紛了迎了過來, 歐陽紫首先笑著說:“怕吵醒你們,還是把你們吵醒了!”   皇甫慧抬頭看了一眼有些偏西的太陽,不由失聲笑著說:“睡這麼久,我和瓊 華妹也早該起來了!”   蕭瓊華一直沒有講話,她只是以微笑和頷首來招呼歐陽紫一和藍天鵬,她必須 盡快把昨夜的事告訴藍天鵬,以免他擔心。   眾人進入北屋,侍女們趕緊又搬來兩張木椅,再加上夏紅,小香卓君等人,頓 時坐立滿屋。   皇甫慧為了談話方便,一等侍女獻過茶,立即笑著說:“你們大家也好久沒見 面了,到對面屋裡談談吧!”   卓玉君和蘇小香一聽,趕緊起身,施禮告退,即和“雙劍飄紅”一同退出來, 屋內僅留下春紅夏綠兩人伺候。   歐陽紫似乎也看出來藍天鵬一直為蕭瓊華前去“五風坡”   的事而憂急,因而,故意以恍然的口吻說:“這座農舍後面的小村上,也有一 處聯絡站,由郭總堂主等人在那邊負責,鵬弟弟,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有事也好聯 絡!”   說罷,不待藍天鵬有所表示,轉首對蕭瓊華,笑著說:“瓊華妹,你不妨也去 看看!”   藍天鵬本待說下去,這時一聽,立即和蕭瓊華同時起身,齊聲說:“到那邊看 看也好!”   說罷告退,雙雙走出門來,兩人對附近的地形已漸熟悉,出門轉身向北,為了 談話方便,兩人繞過北屋,沿著一道小徑緩步向西邊原一座小林走去。   蕭瓊華首先問:“你和歐陽姐姐在路上聽到些什麼?”   藍天鵬有些不耐的說:“你還不知道嗎?‘話經三口,老虎變成狗’,我根本 沒聽他們的呀!”   說罷,又關切的望蕭瓊華,問:“表姐,你怎會跑到‘青鶴’的營地裡去?”   蕭瓊華怕惹心愛的鵬弟弟生氣,故意“噗嗤”一笑說:“你不   是根本不信他們的謠傳嗎?“藍天鵬聽得一呆,不由迷惑的問:”怎麼?   你沒有去?“   蕭瓊華愉快的一笑說:“我又不是去找他,我幹麼要武當的營地!”   說罷,即將昨晚發生的經過,由頭至尾的說了一遍,最後。   她特別鄭重而關切的說:“我覺得‘青鶴真人’的事,不必去放在心中,倒是 郝小玉的問題,必須妥善處理……”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不自覺的停住腳步問:“表姐,你看郝小玉真的會死在‘ 五鳳坡’嗎?”   蕭瓊華到了這時候,也不忍心再為難心愛的表弟了,只得鄭重的說:“這是可 以想像得到的她的前來論劍既沒有晉級的可能,又沒有戰勝下級挑戰的把握,到時 候萬一損失了昔年‘冰川女俠’的聲譽,她還有顏面返回西域,加之又沒有投進你 的懷裡…”   藍天鵬一聽,不由懊惱的說:“表姐,到了這時候……”   話剛開口,發現蕭瓊華神情鄭重,並無開玩笑之意,而確實是在分析事情,到 了嘴邊的話,又趕緊改口說:“……你總得想個辦法呀!”   到了這時候,蕭瓊華不得不問個清楚明白了,假設藍天鵬並不十分愛郝子玉, 她又作另外的打算了。   是以,她誠懇而鄭重的問:“表弟,現在你必須坦白的,你喜不喜歡郝子玉?”   這樣開門見山的問,窘得藍天鵬俊面通紅,反而不好開口了。   但是蕭瓊華卻再度鄭重的說:“表弟,你不要顧慮我,也不必顧慮皇甫歐陽兩 位姐姐,這關係著你的幸福,而且,我既允許你有了其他姐妹,也不在乎再多一個 郝子玉,我只是問你,你究竟喜不喜歡郝子玉。”   藍天鵬經蕭瓊華如此一解釋,才坦誠的但又吞吞吐吐的說:“表姐…小弟…… 小弟只是覺得她可憐……我實在說不出…是不是真的喜歡……”   蕭瓊華皺了一下黛眉,用啟示的句子問:“你現在希不希望看她?”   藍天鵬立即頷首說:“希望……”   蕭瓊華一聽,立即再追問了一句:“你希望什麼時候去?”   藍天鵬見問,不禁有些遲疑,但他卻低聲說:“小弟想現在才去!”   蕭瓊華一聽,知道藍天鵬非常喜愛郝子玉,究竟為什麼,現在她還不能判斷出 原因來。   但是,她非常瞭解藍天鵬,他絕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浪蕩青年,因為她知道, 他除了對歐陽紫稍微喜歡外,至於對皇甫慧和蘭香姬,都可說是因勢所居為勢所驅 而促成的愛。   既然哪些,她便索性將她想妥的計劃和步驟,依序告訴給了藍天鵬,最後,她 鄭重的說:“主意我是給你想好了,進展如何,結果如何,就全靠你自己了。”   藍天鵬靜靜的聽著,不時會意的點點頭,一等蕭瓊華話完,王叩關切的問: “兩位師姐那裡怎麼說?”   蕭瓊華胸有成竹的說:“她兩人那裡有我去應付,你現在可以走了!”   藍天鵬以關切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蕭瓊華,低聲說:“那小弟這就去了?”   蕭瓊華以鼓勵的微笑的眼神,催促說:“你快去吧,我在等作的好消息!”   藍天鵬受了蕭瓊華的鼓勵,心情一暢,精神大振,揮了一個進快手勢,沿著四 攏向北走去。   這時環山大道上,來往的武林人物,有如穿梭,有老有少。   有僧有道,看他們神色情形,大都是出來走走,看看能否遇到多年不見的老朋 友。由於大道上有人,藍天鵬雖然恨不得馬上趕到郝子玉的營地,但也不得不忍耐 著性子大步前進,跨過了環山大道,即是亂石離陳,草樹互生的山麓。   藍天鵬一進人山麓,那裡管得許多,立即展開輕功,直向“五鳳坡”方向電掣 馳去——大陽已過正午,陽光恰是射在西南麓上,藍天鵬這一盡展輕功。壓斜射的 陽光照耀下,宛如一道拖著長長銀尾巴的耀眼慧星。   一上斜嶺,立即被人發現,只聽有人突然大喊:“大家快看,那是什麼?在前 面斜嶺上!”   如此一嚷,在大道上行走的武林人物,紛紛停身止步,齊上斜嶺上看去。   但是,藍天鵬的身法太快了,就在群眾舉目上看的同時,藍天鵬的銀光亮影, 已有嶺脊上一閃而逝。   群豪看罷,齊聲稱怪,你猜我測,七嘴八舌,立即嚷成了一片。“   電掣飛馳的藍天鵬,這時業已看到深谷對面,建在“五鳳坡”的斜坡前。卻遍 地都是前來參觀大會熱鬧的英豪們搭建的帳篷。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只得大步向坡上走去。   但是,那些立身帳篷外談天的武林豪傑們,一見藍天鵬,紛紛以驚異的目光向 他望來,同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議。   藍天鵬無心去理那些,他只希望盡快的見到郝子玉。   他根據蕭瓊華說的方位,目不轉睛的望著坡上那兩排大營幕,他在心裡不停的 數著營地原數目。   這時,坡上也有不少人在走動,而每座營地外,也有人站在   一起,在談話事情,也許是多年不見的朋友敘舊,也許是談話昨夜發生的事情。   藍天鵬正前進間,星目倏然一亮——因為,他看到前面第五個營幕的幕牆後, 正有一個身穿霓裳的女子,丟了一些發棄的東西,轉身走回營區。   在心情激動,暗暗心喜,正在加速步子之際,坡下一株大樹下,突然傳來一聲 清脆佛號——阿彌陀佛。   同時,並清脆的招呼說:“那位銀杉小施主。敢莫是‘冷香谷’的藍少谷主嗎?”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急忙止步,循聲一看,只見一個身穿月白僧袍,項掛念 珠,手持拂塵的中年女尼。   中年女尼,大約三十八九歲,白白的皮膚,修眉細目,眼神啟合間,冷芒閃射, 正望關齒合什施禮。   藍天鵬因為心急去見郝子玉,就在原地拱手和聲問:“敢問師太怎的認識在下?”   中年女尼微一躬身說:“貧尼淨因,有一師妹,名叫蕭瓊華,不知少谷主可曾 認識她?”   藍天鵬一聽,頓時恍然大悟,不自覺的含笑走了過去,同時,拱手問:“淨因 師太想必就是我表姐的大師姐廣淨因再度合什謙遜說:”添長蕭師幾歲!“   說話之間,藍天鵬已走到近前,遊目附近,並無旁人,再度拱手恭聲問:“請 問師太,‘神尼’老人家可好?”   淨因再度合什肅容說:“托小施主的福,家師法駕安泰!”   藍天鵬趕緊拱手肅立說:“不敢,師太前來黃山,可是為的我表姐?”   淨因見問,神情突變凝重的說:“奉家師法諭,面告蕭師妹,家師與貧尼,僅 是方外之人,久已不問世事,有關‘青鶴’道友撤消家師榮耀席位之事,如‘青鶴 ’別無所圖,要師妹不必為此事   爭執,貧尼尋訪師妹月餘,一直未得消息,聽說昨夜有一綠衣少女,的持‘青 冥劍’,大鬧‘五鳳坡’!“   藍天鵬深怕表姐受責,趕緊代為解釋說:“外間以訛傳訛,多不真實……”   話未說完,淨因立即揮了個“阻止”手勢,同時,嚴肅的說:“貧尼無意責備 師妹,只希望少谷主轉告她,不必為家師榮耀席的事與‘青鶴’發生衝突!”   藍天鸚聽罷,立即應了聲“是”。   淨因紛飛:說:“貧尼下山已近兩月,為恐家師懸念,就此告辭了…。”   藍天鵬一聽,不由急聲說:“我表姐,就在西南麓的一家農舍裡,距此不遠…”   淨因淡然一笑說:“貧尼斷定你們轉冷香谷的時日不太了,那時我們再見不遲, 少谷主珍重,貧尼就此告辭了!”   說罷合什,微一躬身,轉身向北走去。   藍天鵬也趕快拱揖躬身說:“祝師太一路順綏,恕在下不過送了。”   說罷直身,淨因已如行雲流水般,已到了七八丈外。   藍天鵬一看,暗讚不止,他看得出,淨因師太的輕身功夫,較之表姐蕭瓊華, 恐怕又高了一籌。   但是,他對“神尼”特派淨因師太,不遠數千里而來通知表姐蕭瓊華,不要因 榮譽席的事而與“青鶴”發生爭執,內心非常敬服。   相反的,“東海聖僧”卻特派一位小沙彌,前來通知大師姐皇甫慧,務必力爭, 絕不從“青鶴”將榮譽席次擅自撤除。   他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聖僧”,“神尼”,均為方外高人,照說,都 應該早已看破名利,何以“神尼”淡然視之,而“聖僧”反而重視。   繼而一想,莫非“聖僧”即將圓寂以致為智昏庸,不知如何處置事情了不成?   繼而恍然大悟不自覺的脫口說:“對了,一定是皇甫師姐的大師兄,擅自作主, 私派小沙彌前來通知皇甫慧,要她力爭榮耀席位。”   話未說完,身後不遠處,再度響起一聲佛號。   但是,這一次的拂號,卻是“無量壽佛”。   只聽那道人,愉快的朗聲說:“少谷主別來無恙!”藍天鵬一聽那聲佛號,便 覺聲音有些熟悉,回頭一看,星目倏然一亮,不由脫口愉快的說:“啊,原來是‘ 清雲’道長,想不到你果然也來了!”   說話之間,急步向“清雲”身前迎去,同時,刻意打量。   只見“清雲”身道袍,背金絲劍穗長劍,腰繫鮮黃“呂祖繩”,手持銀鬃拂塵, 道會橫插紫玉管,完全是一派之尊的打扮。   打量間,他已本能的繼續說:“恭喜道長,聽說道長已榮任貴派的掌門了?”   “清雲”趕緊謙遜說:“哪裡哪裡,沒想到貧道師兄,未曾瞭解家師心意,以 致在大嶺上得罪了少谷主的蕭姑娘…”藍天鵬趕緊謙遜說:“當時因為雙方不明來 歷,以致發生了一些小誤會。”   “清雲”歉然一笑說:“當時離開麗宮時,如果貧道恭送少谷主和蕭姑娘回宮 鹽鎮,那場不愉快也就不致發生了!”   藍天鵬不願再談那件事,因而趁機改變話題說:“道長話次前來參加論劍,可 是奉仙長之命呢?”   “清雲”見藍天鵬談及師父“玄清仙長”,立即稽首躬身說:“不錯,敝師兄 坐關期間,掌門職務,暫由貧道代理,此番前來參加論劍大會,旨在廣增見識,並 不擬下場爭奪名次廣藍天鵬不便說什麼,只得禮貌的應了兩聲是。   “清雲”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少谷主何時回來的?”   藍天鵬一笑說:“前日方到大南湖,今天中午才到此地。”   “清雲”驚異的“噢”了一聲,似乎立即看透了藍天鵬的來意,他覷目看了眼 郝子玉的營地後,關切的問:“小谷主何事趕來‘五鳳坡’?”   藍天鵬沒想到“清雲”有此一問,由於心中想到郝子玉,頓時俊面一紅,但他 不便直說,只得強自一笑說:“聽說道長率領貴派高手前來參加論劍大會,特來一 晤。”   “清雲”雖知藍天鵬言不由衷,但卻趕緊稽首宣了個佛號,說:“貧道無任歡 迎,此地談話不便,就請至貧道營地一敘如何?”   說罷,立即側身肅手,同時說“請”。   藍天鵬話已出口便後悔了,但是,事已至此,只得轉身舉步。   “清雲”年過四旬,久歷江湖,閱事經驗極為豐富,雖是出家人,但對小兒女 們的事,仍是一眼便可看出。   早在藍天鵬說話臉紅之際,便已看出藍天鵬是專程來看郝子玉的,其實,他何 嘗不希望自己的小胞妹嫁給藍天鵬?   如果,既可了卻對已死去父親的未完心願,且可使自己的胞妹得以脫離苦海, 獲得終生的幸福至於奉獻一項絕技給麗宮的新任女主人,在藍天鵬來說,有如拾芥 之易,這件圓滿婚事,又何必橫加阻止?   尤其,藍天鵬對郝子玉有意,而郝子玉又是那麼癡心,再說,萬一郝子玉真的 自絕在“五鳳坡”,他“清雲”還有何面目再見他的繼母?   “清雲”在離開西域面前對郝子玉的警告,也不過是為了怕以想報德,令蕭瓊 華震怒生氣。   既然藍天鵬已有了其他三位夫人,就是我郝子玉一人,又有何不可?何況蕭瓊 華還有成全之意?   方纔他已見過郝子玉,並曾談及這件事,在論劍大會的規定上,任何人都可以 拜訪任何人所以並不受限制。   他方纔走出郝子玉的營區,轉身之際,正發現藍天鵬目送一個中年女尼,他的 前去招呼,一方面是敘舊,一方面也想藉機探一探藍天鵬對郝子玉的心意。   這時既然藍夭鵬不肯實說,只得再設法轉上正題。   於是,他一面和神不守捨的藍天鵬,談些來些的經過,一面卻故意向著郝子玉 的營地一側走去。   藍天鵬走到了郝子玉營地的一側,心中既激動又焦急。   恰在這時,前面一個霓裳少女,正在探首向坡下看來。   藍天鵬心中一動,情急生智,突然停止腳步,驚異的問:“咦?道長,那不是 麗官的俠女了嗎?”   “清雲”也急忙止步抬頭,立即發現了那個探首察看的霓裳少女,他知道這是 郝子玉出來探看情形的人。   這時見問,只得謙和的說:“是的,由於貧道奉命前來,舍妹也趁有伴,也就 前一增見識。”   藍天鵬趁機愉快的說:“既然郝女俠在此地,我們何不一同前去相敘?”   “清雲”一聽,反而修眉微蹩,面現凝重之色了。   藍天鵬看得心中一驚,不由迷惑的問:“道長,有什麼不對嗎?”   “清雲”見問,不得不凝重的說:“少谷主要去見舍妹,可就是小玉日夜祈求 的事……”   藍天鵬一聽,知道“清雲”早已看透了他的心事,俊面一紅,立即低下了頭。   又聽“清雲”繼續說:“不過,有一點貧道必須敬告少谷主的。”   藍天鵬立即抬頭接口說:“道長有話儘管直說。”   “清雲”鄭重的一頷首,說:“現在貧道不能再說謊話,打詼語,首犯戒規, 觸怒祖師父,自增罪過,而得罪少谷主和蕭姑娘了!”   說此一頓,突然改口問:“少谷主此番前來,是否已見過了;蕭姑娘?”藍天 鵬俊面再度一紅,坦誠的一頷首說:“是的,而且,在下已和我表姐商妥了一個萬 全之策!”清雲一聽,自然高興,但他也坦誠的說:“不管少谷主和蕭姑娘想妥了 什麼萬全之策,有關麗宮的秘密最後勢必得告訴給你的其他三位少夫人不可!”   藍天鵬聽得一愣,但卻立即點了點頭。   “清雲”繼續說:“為了完成先父生前的心願,貧道也為了告慰先父在天之靈, 並使會妹如願得償,貧道答應少谷主,可以將麗宮的秘密告訴給另三位少夫人,但 是,除你們夫妻六人夫,絕對不准再多一人了!”   藍天鵬見“清雲”破了前誓,內心十分感激,不自覺的說:“謝謝道長成全!”   “清雲”一聽,不禁有些感動的說:“說謝謝的應該是貧道,須知舍妹能夠服 侍少谷主,這不但是貧僧和繼母夢想不到的事,就是先父英靈有知,亦當含笑瞑目 了。”   藍天鵬立即謙遜說:“道長太客氣了!”   “清雲”看了一眼不時探首的那個霓裳少女,立即催促說:“少谷主快去吧, 舍妹恐怕已知道你來了!”   說罷稽首,輕身這自向南走去。   藍天鵬經過和“清雲”一番談話,心情尤為開朗,對與郝子玉結合,更充滿了 信心,因為,不能洩露麗宮秘密的癥結,也被“清雲”打開了。   當然;這必是“清雲”與郝子玉經過一番艱難談判後所得的   結果。藍天鵬俊面含著微笑,目光直直的望著道向正南走去的“清雲”道人的 前影,在高興之餘,竟忘了轉身郝子玉的營地走去。   正在含笑發愣之際,豪聞坡上一個清脆而壓低的少女聲音,說:“少谷主,快 來嘛!”   藍天鵬定神一看,正是那個立在帳幕牆角,探首外看的霓裳少女。   於是,愉快的一笑,舉步向霓裳少女身前走去。   霓裳少女一見,也神秘的一笑,轉身奔進營地大門內。   藍天鵬一見,便知她已進內報告郝子玉去了,是以,步子也加快了少許。   這時,三三兩兩的各派門人弟子們,走來走去,各人在辦各人的事,對急步走 向郝子玉營地門前的藍天鵬,似乎反少有人注意。   看看將至營地大門,身後遠處,突然響起一個極興奮少女呼聲:“鵬弟弟!鵬 弟弟!”   藍天鵬聽得大吃一驚,本能的急忙剎住腳步。   因為他清楚的聽見,呼喊他的聲音正是發自蘭香姬之口。   藍天鵬急忙回頭,不由暗暗叫苦,果然是她。   只見蘭香姬,一身天鵝絨黃勁衣短劍涵,高挽的委發上,也束了一道天鵝絨黃 的蝴蝶結,配上她欺霜賽雪的皮膚,愈發顯得嬌美動人。   蘭香姬一見藍天鵬回頭,立即撒嬌似的唉聲說:“方纔聽人說你來了‘五鳳坡 ’找了你關天才碰上你!”   說話之間,已到了近前,她突然發現藍天鵬,神色慌張,顯得有些不安。   於是,停身在他身前,關切的問:“鵬弟弟,你怎麼啦?”   藍天鵬一定神,發現附近所有的人都停止向他們注目,只得強自一笑說:“蘭 姐姐,你沒看到所有的人都在看我們嗎?”   蘭香姬遊目一看,果然,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們兩人看。   於是,嬌靨一紅,立即深情的望著藍天鵬,羞澀的悄聲說:“這些人真討厭!”   說罷抬頭、鳳目倏然一亮,頓時呆了。   藍天鵬心知有異,回頭一看,暗暗叫苦,只見一身銀裝,背拖絨紗,靨罩銀絲 的郝子玉,正率領著十數霓裳少女,出來歡迎他。   藍天鵬一看郝子玉迎出來了,心中叫苦不迭,因為蘭香姬還不瞭解個中情形, 而郝子玉也見過蘭香姬,一個處置不妥,極可能兩人都氣跑了。   正在進退維谷,暗自焦急的之際,立在郝子玉一側的另一紅邊銀裝,面罩薄紗 的少女,已聲說:“少谷主,我們宮主已出來迎接你了!”   藍天鵬神情尷尬,強自一笑,正待前進,蘭香姬已悄問:“鵬弟弟,這位少女 是誰呀!”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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