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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香 谷

                【第二十四章】   只見「青鶴真人」,神情沉重,暗透焦急,目光望著遠方,逕向中央木台前走 去。   全場觀眾看得清楚,這那裡是到場中木台上比劍,簡直像一個囚犯在走向人生 的終點——刑場。   看了「青鶴真人」的神態,全場數萬英豪都為之焦急起來,看情形,「青鶴真 人」業已信心喪失,毫無保衛盟主寶座的把握了。   就在這時,西坡上突然有人瘋狂的厲聲高呼:「魔天嶺『冷香谷』的藍少谷主 來了,諸位看,他就坐在那裡!他絕不會讓論劍大會的盟主寶座讓西域奪去!」   如此一嚷,全場歡聲雷動,紛紛站起高呼,聲震山野,直上霄漢,全場激動情 緒澎湃,秩序頓時大亂。   藍天鵬和蕭瓊華等人一看,暗呼不妙,乍然之間,他們五人也不知如何穩住全 揚數萬英豪的激動情緒了。   事出突然,群情嘩變,全揚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藍天鵬,有的揮拳吆喝,有 的高聲吶喊,一致要求藍天鵬出場。   立在木台上的郝小玉,雖然感到意外,卻毫不慌亂,相反的,她的芳心卻甜甜 的,因為,她所愛的心上人,竟是如此受到天下英豪的熱烈愛戴。   走向中央木台的青鶴真人,也趁機停在場中,而且,深沉的老臉上,也現出一 絲笑容,顯然視藍天鵬為救星,希望為他擊敗當前的勁敵郝小玉。   藍天鵬一看這情形,心中靈智一動,高舉著雙手,緩緩的站起來。   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蕭瓊華,幾乎是同時焦急的低聲說:「鵬弟弟,你可不能 答應啊?」   藍天鵬一面緩緩揮動著雙手,一面輕聲回答說:「小弟知道,我會盡量說服大 家!」   全場英豪一見藍天鵬起身舉起手來,立即停止了喧嘩,但議論之聲仍如沸水般 的嗡嗡不停。   因為,在場的數萬英豪中,大都風聞玉面神龍之名絕少的人數中,曾見過藍天 鵬的盧山真面目。   這時一見藍天鵬站起來,自然的忘了吆喝吶喊,俱都在那裡交頭接耳,評頭論 足,尚有不少人指指點點。   藍天鵬一俟吶喊聲止,立即氣納丹田,暗運神功,拱手一揖,略微提高聲音說 :「諸位前輩各派掌門,暨各路前來的朋友們……」   話一開口,全場一驚,頓時一片寂靜,就是德高望重的「法覺」長老和「了空 」大師,也不由神色一變,面透驚奇。   因為,藍天鵬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高聲嘶喊,但全揚人眾,卻每一個人 都能清楚的聽得見,就像在他們的面前一般。   這份高絕神奇的功力,就是在場的「法覺」長老,也未必能作得到、而藍天鵬 的功力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由於全場震驚的寂靜,藍天鵬的講話,聽得更真切了。   只聽藍天鵬,繼續謙和誠懇的說:「……論劍大會,是我們許多武林前輩,為 了促進各派間的劍術進步,以及給大家一個趁此盛會見面的機會而設立的,因而, 他們立了許多規矩,要參加的門派,必項按照大會的規定,才可以入場……」   群豪一聽藍天鵬有推辭之意,再度吶喊高呼提出要求來。   藍天鵬一見,再度舉起雙手,淡然一笑,說:「諸位對在下如此看得起,如果 在下不答應,在下就是不識抬舉……」   群豪一聽,歡聲雷動,不少人雀躍跳起來。   蕭瓊華四人一聽,也不由大吃一驚,尤其蕭瓊華,更為焦急,因為藍天鵬的出 場,極可能害了郝小玉。   因而,她不自覺的嗔聲說:「表弟,這件事,你怎可這樣處置?」   藍天鵬理也不理,繼續望著群豪說:「但是,諸位也應當為在下的處境想一想 ,並非在下不識抬舉……」   歡呼雀躍的觀眾一聽,心知有異,?聲立時靜下來。   藍天鵬繼續說:「不瞞諸位說,『宇海三奇人』的弟子都到了,但是,他們都 奉有師門嚴格的命令,絕對不准入場爭奪盟主的寶座……」   群豪一聽,大都發出一聲十分惋惜的歎息。   藍天鵬繼續說小「諸位既然愛護在下,便應該體諒在下不敢違背師門命令的苦 衷,不過,諸位既然提出要在下出場的要求,在下暨『宇海三奇人』的三位弟子, 願作後場的出場表演,並願和任何一位劍士切磋……」   話未說完卜全場度再暴起一陣聲震山野的歡呼!   藍天鵬含笑繼續說:「但有一點,必須先加聲明,那就是恪遵師門命令,絕不 與大會盟主交手,至於本屆大會盟主誰屬,在下奉勸在場的英雄們,仍本以往會例 ,炎炎華冑,俱吾黃帝子孫不應有塞外邊陲之分。」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卓立場中木台上的郝小玉,繼續說:「諸位可知冰川女俠 是什麼地方人氏?在下以人格擔保,她的租籍是河南省,新野縣人……」   話未說完,河南省方面的英雄豪傑:立即發出支持郝小玉的熱烈歡呼,由於新 野緊臨湖北,因而湖北方面的英豪,也紛紛歡呼支持,聲勢為之一壯。   「青鶴真人」原希望藍天鵬下場為他解除困難,沒想到藍天鵬反而幫了「冰川 女俠」的忙。   但「青鶴」深知藍天鵬的厲害,又不敢惡言頂撞,只得沉面朗聲問:「請問藍 少谷主,你是怎的知道『冰川女俠』是河南人?」   藍天鵬淡然一笑說:「在下為了完成師伯『銀衫劍客』未完成的比劍約會,曾 經遠去冰川和崑崙,『青鶴』前輩如果不信,可問『冰川女俠』和崑崙新任的掌門 人。」   「青鶴真人」見藍天鵬並不因為他撤消了「銀衫劍客」的榮譽席而懷恨,居然 仍當眾稱他為「前輩」內心除了佩服藍天鵬的修養外,而且也覺得有些慚愧,但是 ,事關武當派譽以及他在武林的聲望,他不得不沉聲問:「但不知少谷主與『冰川 女俠』比劍的結果,是誰勝誰負?」   藍天鵬淡淡一笑,尚未開口,卓立木台上的郝小玉,已清脆的沉聲說:「矚目 當今武林,有誰能勝過一身兼具『宇海三奇人』絕學的藍少谷主?」   如此一說,不但「青鶴真人」在場一片驚啊聲中楞了,就是所有在場的劍士及 場外的群豪,也都楞了。   藍天鵬沒想到郝小玉會公然的如此宣佈,但是,又苦於解釋。   皇甫慧和歐陽紫,以及蕭瓊華蘭香姬,雖然都感到意外,但武林公認的陋規, 夫傳妻,妻傳婿,是受到師門默許的,因而,聽了「冰川女俠」的宣佈,認為她已 知道她們的關係了,這是「冰川女俠」的誤會,因而他未介意。   但是,暗懷野心的「青鶴真人」,卻極為關切的悶:「你……你……你怎的曉 得?」   郝小玉冷冷一笑,舉手一指藍天鵬五人的小看臺,清脆的說:「我說天下絕學 集藍少谷主於一身並不為過,你看他的四位夫人,其中三位是『宇海三奇人』的弟 子和千金!」   如此一說,全場震動,紛紛向藍天鵬處望來。   「青鶴真人」和「法覺」長老,以及「了空」大師等人,更是目光如炬,盯著 藍天鵬身後的四女打量個不停。   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蕭瓊華和蘭香姬,雖然個個羞紅滿面,但每個人的心坎 裡卻像蜜一樣的甜。   因為,經郝小玉這樣的公然指出,普天之下,沒有人不知道她們是魔天嶺冷香 谷的少夫人了,到了這般時候,皇甫慧四女,只得緩緩的由座位上站起來。   群豪一見四女站起,立即暴起一陣熱烈掌聲和歡呼。   藍天鵬一見,只得再度舉起雙手來,同時,含笑謙和的說:「既蒙『冰川女俠 』提出來,在下就向諸位朋友加以介紹,今後還請各路俠士英豪,遇事多多關照… …」   話未說完,熱烈掌聲再起,歡呼之聲,恍如春雷。   藍天鵬側身肅手,一指嬌靨微紅的皇甫慧,含笑介紹說:「這位是皇甫慧姑娘 ,她是『東海聖僧』的弟子。」   介紹甫畢,又是一陣熱烈掌聲。   藍天鵬繼續一指嬌靨含笑的歐陽紫,繼續介紹說:「這位是歐陽紫姑娘,是在 下大師伯『銀衫劍客』的千金!」   群豪一聽,在熱烈的掌聲中,尚挾雜著議論聲,想是為了直到現在,才知道「 銀衫劍客」的姓氏是夜姓歐陽的事。   藍天鵬又指著嬌靨綻笑,隱透煞氣的蕭瓊華,繼續介紹說:「這位是在下的表 姐蕭瓊華,她的母親就是在下的姑母『銀空藍燕』藍亦蘭女俠,我表姐是拜在『長 白神尼』的門下學藝的!」   介紹完畢,又是一陣熱烈掌聲。   卓立場中木合上的郝小玉,視蕭瓊華如再造恩人,因而,特別掙言說:「諸位 也許還不知道這位蕭姑娘的雅號,她就是震驚江湖,武林聞名的女俠『倩女羅利』 !」   話聲甫落,全場掌聲再起,同時,挾雜著歡呼聲。   當然,也有不少人,心驚膽戰,神色驟變,噤若寒蟬,而且,刻意打量這位「 女羅剎」,俾便以後碰見了好斂聲匿跡。   最後,藍天鵬又指著蘭香姬,介紹說:「這位是蘭香姬姑娘,崆峒派『玉虛上 人』的俗家堂妹……」   話未說完,掌聲早巳熱烈響起來。   同時,有不少粗獷豪放的人物,大聲嚷著說:「少谷主,你太福氣了……」   「藍少谷主,在大會上再選一位夫人吧,正好應了此地的地名——五鳳坡。」   如此一嚷,掌聲和叫嚷聲便熱烈了,而且,愈嚷愈高,似乎永無止歇。   藍天鵬一看這情形,立即望著正北大會彩棚旁邊的中年健壯道人,和聲說:「 請道長吩咐擂鼓,比劍繼續開始吧!」   那個中年健壯道人,也正目光望著藍天鵬,最初並沒有注意藍天鵬給誰說話, 最後,直到話聲傳進他的耳裡,才知道是他。   於是他立即回身,望著擊鼓的道人,沉聲說:「擂鼓!」   話聲甫落,「咚咚」鼓聲立即響起來。   鼓聲一起,瘋狂般吶喊的英豪們,果然漸漸靜下來。   那個中年健壯道人,頓時忘了應該聽從誰的命令,立郎望空高呼:「比劍開始 繼續——」   如此一嚷,這才使所有前來參觀的英豪,再度跌回了現實,他們來此的目的, 是要看黃山論劍大會的。   仍抱劍立在木台兩三丈外的「青鶴真人」,一聽他的門人催促他比劍繼續開始 ,不由氣得怒目瞪了一眼那個中年道人。   但是,卓立木台上的郝小玉,卻望著「青鶴」催促說:「真人,大會命令已經 下達,我們就開始吧!」   「青鶴真人」一聽,頓時大怒,飛身縱至木台上,強捺著怒火,沉聲說:「貧 道曾向祖師宣過誓,本屆大會,貧道誓死護衛盟主……」   郝小玉一聽,立郎輕鬆的說:「現在你又怎知道你就會輸?」   「青鶴真人」心裡有數,因而繼續詮:「貧道也曾料到有人向貧道挑戰,爭奪 盟主,但是,卻沒想到是你……」   郝小玉冷冷一笑,說:「其實,十年前你就該想到了,如果卑鄙的『五指山主 』不用迷香粉計算本宮主,大會盟主的寶座,那有你的份?」   「青鶴真人」一聽,老臉一紅,頓時大怒,剔眉怒聲說:「本屆大會盟主的寶 座,也沒你的份!」   說話之間飛身前撲,手中寶劍,如電打閃,直向郝小玉掃去。   郝小玉見青鶴已經動了怒,自然也格外小心應付,這時見他一劍揮來,不知是 何招式,想必是武當不傳之秘。   心念間,閃身跨步,疾演「彩鳳展翅」,企圖將「青鶴真入」的長劍由下向上 挑起,繼而再欺身進擊。   豈知,「青鶴真人」竟不閃不避,連人帶劍,依然撞擊過來!   郝小玉大吃一驚,花容失色,須知,她終究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還沒有 太多與敵拚鬥的經驗。   這時見「青鶴真人」不顧死活,企圖同歸於盡的打法,驚急之下,身形一閃, 疾演巧妙身法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開了。   全場英豪先是一驚,接著暴起一聲如雷?聲。   皇甫慧和歐陽紫一看,心中同時一驚,不由齊聲驚異的說:「奇怪呀,『冰川 女俠』的身法怎的有些像『金剛降魔錄』上的『身法步』呀!」   蕭瓊華為免皇甫慧兩人懷疑藍天鵬,因而也迷惑的說:「是呀,她這種步法, 也有些像『神尼』的『玄玄步法』!」   皇甫慧和歐陽紫一聽,不錯,這步法也的確有點像蕭瓊華在仙居城和她交手時 的步法,因而不自覺的問:「瓊華妹,你沒將神尼的步法傳給她?」   蕭瓊華正色一笑說:「我怎能會傳她呢?就是鵬弟弟我也沒有告訴呀!」   藍天鵬心中有鬼,立即解釋說:「詭異步法,多由劍術精絕的高人研究出來的 ,身法步法的詭異處,大都異曲同工,『冰川女俠』能在西域獨居用劍第一高手, 絕非偶然之事,再說,如果『冰川女俠』沒有一套真才實學,她也不會邀師伯比劍 了。」   皇甫慧和歐陽紫一聽,深覺有理,同時點了點頭。   蘭香姬也贊同的訝:「鵬弟弟說的不錯,『廣成子』的秘笈上,雖然沒有特別 載著步法,但他在每一個劍式的下方,都注有腳下踩的方位和變化。」   話聲甫落,全揚突然暴起一聲驚啊!   藍天鵬等人定睛一看,只見郝小玉的劍尖已抵在青鶴真人的前胸上。   郝小玉雖然年紀小,但她極為聰明。   她深怕「青鶴真人」惱羞成怒,挺胸就翻自絕,以致令她鑄成殺傷盟主的大錯 ,是以,劍尖一點,立即飛身後退一丈。   全場英豪一聲驚啊之後,立即暴起一陣聲震山野的烈?,久久不歇。   「青鶴真人」一定神,立即恨恨的說:「告訴你,十年後的今天,貧道定要將 論劍大會的盟主奪回來。」   說話之間,怨毒的瞪著郝小玉,來字出口,轉身向正北大會彩柵酏去。   全揚群豪一見,?聲更熱烈了。   想到半個時辰前,群豪情緒激動,不准郝小玉奪得論劍盟主,如今聽藍天鵬說 「冰川女俠」是河南人,大家又一致支持了。   蕭瓊華看了,不禁感慨的搖搖頭說:「可真難為了『冰川女俠』,就以方才『 青鶴』拚命死鬥,企圖同歸於盡的無賴打法,『冰川女俠』最後仍能擺脫他的死纏 而獲勝,的確功力不凡。」   「青鶴真人」忿忿的走向大會彩棚,略微平靜了一下激動念怒的心情,捧起大 會盟主信物「龍泉劍」,緩步走出棚來。   少林寺的「法覺」長老和峨嵋派的「了空」大師,一見「青鶴真人」捧劍走出 彩柵,立即離席跟在「青鶴」身後,神情十分肅穆。   這時,大會彩棚以左的巨鼓,立即「咚咚」的擂起來。   全場英豪,歡聲雷動,各門各派的所有人員,也同時肅立起來。   卓立中央木台上的郝小玉,這時早巳收劍肅立等待。   「青鶴真人」經過了捧劍過程,加之有「法覺」長老和「了空」大師的跟隨在 後,忿激的心情,也隨之平靜下來。   全場歡聲一直不歇,掌聲也愈來愈烈,雖然大家都知道「冰川女俠」曾是十年 前的老劍手,但在視覺上,她仍是一位艷美絕色的女子。   在全場數萬天下英豪的親眼參觀下,以她一個女子,而能劍劈「五指山主」, 連敗「法覺」長老和「了空」大師,最後終於奪得論劍盟主,的確是一件可敬可佩 的事。   「青鶴真人」在少林「法覺」長老和峨嵋「了空」大師的陪同下,肅容恭謹的 踏上了中央木台。   於是,「青鶴」居中,「法覺」和了空,分立左右。   「青鶴真人」一俟兩位老僧人站定,立即將龍泉劍高舉起來,同時朗聲說:「 新任大會盟主請受盟主信物龍泉寶刃!」   郝小玉一聽,急上兩步,為了對黃炎始祖黃帝的無上崇敬,按照大會規定,郝 小玉就在「青鶴真人」的身前跪下來。   藍天鵬和蕭瓊華等人一看,這才恍然大悟,「法覺」長老和「了空」大師,何 以要跟隨在青鶴之後作監視。   須知,剛剛被擊敗的大會盟主,萬一在羞惱氣念之下,抱著同歸於盡的卑劣決 心,猝然向受劍的新盟主下手,這正是好時候。   回想昔年定訂大會規章的武林前輩,規定在監交大會盟主信物時,必須派二三 名劍士跟隨監視,兼有保護新盟主之意,也的確煞費苦心了。   心念間,郝小玉已起身將劍接過來。   「青鶴真人」以卸任的大會盟主身份,同樣的向郝小玉高舉的龍泉劍稽首下跪 ,而「法覺」長老和「了空」大師,也同時合什躬身。   行禮完畢,法覺、了空,依然陪著「青鶴」恭謹下台,走回本席。   郝小玉則高舉大會盟主信物——龍泉寶劍,向熱烈為她鼓掌歡呼的天下英豪, 含笑為禮,以示謝意。   一俟掌聲稍歇,郝小玉立即清脆的朗聲說:「各路英雄豪傑朋友們,現在,本 宮主以新任論劍大會盟主的身份,向天下英豪重新宣佈,上屆盟主,擅自撤消的『 宇海三奇人』的至高榮譽席自今以後,依然設置,以表達我們後生晚輩,對三位劍 術奇人的崇高教意……」   話未說完,掌聲再起,歡聲直衝霄漢。   藍天鵬和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蕭瓊華等人,立即站起來,以微笑拱手為禮,答 謝天下英豪的支持。   群豪一見,掌聲更熱烈了。   郝小玉一俟掌聲稍歇,繼續朗聲說:「方纔藍少谷主曾經願意和天下朋友磋切 劍招,不知那位朋友願意入場與藍少谷主走幾招,讓大家開開眼界!」   事近尾聲,離去在即,那個還有心情出場丟醜?   但是,如果錯過這個一瞻絕學的機會,又覺得可惜。   是以,便有人高聲嚷著說:「就請新盟主,與藍少谷主走幾招吧!」   如此一嚷,全場支持,歡聲震山撼峰。   豈知,郝小玉坦率的一笑說:「諾位,所謂敗兵之將,不敢言勇,本宮主早在 兩個月前,業已敗在藍少谷主和蕭姑娘的手下了,再說藍少谷主方才宣佈過,他奉 有師門命令,不得與新舊盟主交手,難道諸位要他違背師門命令嗎?」   這是武林最嚴重的問題,誰敢這樣做?因而,大家頓時無話好說。   於是,郝小玉趁機舉起龍泉寶劍,愉快清脆的說:「諸位,如果沒有人入場, 本宮主就要宣佈散會了,希望十年後的今天,仍在黃山的此地,再輿諸位英雄豪傑 朋友們會面……」   話聲甫落,歡聲如雷,?聲不絕,全場人眾紛紛起身,最靠近上面崖邊上的人 已開始敵去。   這一次的論劍大會,雖然僅開了一日,但在爭奪盟主的幾場比劍中,卻充滿了 驚險,新奇和刺激。   現在是散場之際,可由散去的英豪歡愉情緒上看出來,他們對這一屆的論劍大 會,十分滿意的。   藍天鵬見大會已散,附近的英豪也在開始離去,立郎回頭望著皇甫慧和蕭瓊華 四女,笑著說道:「我們也走吧!」   皇甫慧等人一聽,紛紛頷首。   蕭瓊華則望著蘭香姬,問:「蘭妹,你要不要先回崆峒席位上看看了因?」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不必了,有事嚴七叔會去找我!」   藍天鵬一聽,立即笑著說:「那我們走吧!」   吧字出口,同時抬頭,定晴一看,令他渾身一戰,俊面立變!   正在舉步的歐陽紫,也鳳目一亮,隨之楞了。   只見就在他們身後不遠的通道上,赫然站著一位身穿藍衣黑裙,手拿金鳩銀頭 拐杖的老婆婆。   當然,藍天鵬和歐陽紫,以及皇甫慧、蘭香姬,甚至蕭瓊華,一見老婆婆手中 的拐杖,便認得她是高家樓的「金鳩銀杖」。   但是,最令藍天鵬和歐陽紫震驚的是在「金鳩銀杖」身後,卻站著一身鮮紅勁 衣,背插長劍的高蓮英。   高蓮英嬌靨深沉,毫無笑容,豐腴的蛋形臉,現在已顯得暗淡悴弱,在她的氣 色上也沒有了往日的青春氣息,她的目光,直盯著藍天鵬移也不移。   就在眾人一愣之際,「金鳩銀杖」已強顏笑著說:「老身和蓮丫頭,是特地來 找少谷主和歐陽姑娘的?」   藍天鵬心中一驚,不自覺的脫口問:「找我?……前輩有什麼事嗎?」   「金鳩銀杖」黯然一笑說:「當然有事嘍……」   歐陽紫是知道高蓮英的心事的,因而,有些緊張的問:「劉前輩,到底什麼事 ?」   「金鳩銀杖」強自一笑說:「是開於蓮兒婚姻的事……」   話未說完,藍天鵬和皇甫慧等人,面色同時一變,再度楞了。   立在金鳩銀杖身後的高蓮英,一見藍天鵬等人震驚的神色,芳心一陣難過,珠 淚奪眶而出,倏然轉身,急步離去……藍天鵬和歐陽紫一見,不由脫口急呼:「高 姑娘……」   但是,高蓮英已擠進散去的群豪中走了。   「金鳩銀杖」黯然望著消失在人群中的愛女高蓮英,回過頭來歎了口氣,有些 傷感的望著藍天鵬等人說:「這孩子太任性,也太癡情了!」   歐陽紫一聽,不由吃驚的問:「前輩是說……?」   「金鴆銀杖」似有所悟的強自一笑說:「噢,少谷主和歐陽姑娘,請不必為此 煩心,小女蓮英,現在已許配給湘南文山陸家寨的陸少俠了……」   皇甫慧雖然不知詳情,但根據高蓮英的含淚離去與藍天鵬歐陽紫的緊張神情, 已經看出一些端倪。   這時,一聽「金鳩銀杖」說:「恭喜前輩,陸少俠一表人才,武功超群,晚輩 也曾見過。」   「金鳩銀杖」歎了口氣,苦笑著說:「人才倒還不錯,武功談不上多好,總還 說得過去,俗語說女大當嫁,總不能讓她東跑西奔的自己去找丈夫……」   藍天鵬一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金鴆銀杖」突然又振作了一下精神,笑著說:「噢,下個月的十五日就是小 女出閣的好日子,今天老身前來,就是特的邀請少谷主和歐陽姑娘一同前去……」   藍天鵬和歐陽紫一聽,「金鳩銀杖」當著這麼多人,竟邀請他們兩人,顯然也 有些暗自鬥氣但又不得不齊聲謙恭的說:「好的,晚輩到時候,盡量抽空前去為前 輩道喜!」   「金鳩銀杖」故作歉然一笑說:「老身知道少谷主和歐陽姑娘都是大忙人,可 是蓮英這孩子堅持要我來通知你們兩位一聲……」   說著,歎了口氣,又有些無可奈何的說:「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一向什麼事都 依著她,這次還是沒拗過她!」   藍天鵬等人,俱都謙和的笑一笑,並應了聲是。   「金鳩銀杖」笑了笑說:「好了,話也傳到了,我也該走了。」   說罷轉身,逕向崖上走去。   藍天鵬等人,趕緊施禮恭聲說:「前輩慢走,恕晚輩等不遠送了。」   「金鳩銀杖」又回身含笑揮了揮手,才擠進已漸稀疏的人群中走去。   藍天鵬一俟「金鳩銀杖」走去,立郎懊惱的又坐在原位上。   蕭瓊華先看了一眼大部散去的群豪,才凝重的說:「看樣子那位高蓮英姑娘走 時,似乎很傷心的樣子。」   歐陽紫有些黯然的說:「在高家樓拜壽的時候,高蓮英對鵬弟弟的確有情意… …」   蘭香姬也凝重的說:「看樣子,『金鳩銀杖』前來,倒是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樣 子。」   皇甫慧公正坦誠的說:「當然嘍,一個是英俊瀟灑的才郎,留了情就不管了, 一個是女扮男裝的佳人,帶走了人家的乘龍快婿,人家怎麼不氣?」   這話除了皇甫慧,換第二個人都不敢說出口,藍天鵬和歐陽紫聽了,雖然覺得 委屈,但都不敢出言反駁。   蘭香姬則說:「根據『金鳩銀杖』的口氣,高蓮英在鵬弟弟離開高家樓後,似 乎曾經大江南北的苦追找過……」   歐陽紫淡然一笑,說:「那是當然……方纔我抬頭發現了高蓮英,不知怎的, 腦海裡突然想到群豪方才吶喊的那句話,如果高蓮英這時要求和鵬弟弟結成百年之 好,那真應了『五鳳坡』這個地名了……」   藍天鵬本待阻止歐陽紫說下去,但想到了郝小玉,他又不便說了,只得趁機起 身催促說:「人都快走完了,我們也走吧!」   於是,眾人沿著上坡通道,逕向崖上走去。   前進中,藍天鵬轉首一看,發現「龍鳳會」那邊的「雙掌震寰宇」等人,仍在 那邊談笑,故作討論事情,當然,他們是藉故遲疑暗中隨護。   走上坡崖,四野散去的人群,宛如蠕動的螞蟻,分向東南西三面而去。   藍天鵬和皇甫慧等人一走,「雙掌震寰宇」等人也緊跟離去。   這時紅日將落,彩霞滿天,將背後巍峨雄偉的黃山塗滿了一片金黃色彩。   藍天鵬等人到達農舍後,紅日已沒,暮色四合了。   農舍中的北屋上房中,早在春紅夏綠的督促下,燃上油燭,擺好了一桌豐盛酒 席。   眾人先淨面,然後坐下來喝茶,希望先平靜一下心情。   就在這時,一個村姑裝束的女警衛,已進來施禮恭聲問:「郭總堂主等人在外 等侯,不知是否有所指示?」   歐陽紫立即吩咐說:「讓他們回去吧!有事會通知他們。」   女警衛恭聲應是,轉身走了出去。   這時,「雙劍飄紅」,蘇小香,和卓玉君三人,已走了進來。   蕭瓊華立即望著皇甫慧,含笑說:「請慧姊姊為蘭妹介紹貴會的三位堂主吧!」   皇甫慧,立即為蘭香姬介紹,認識雙劍飄紅蘇小香和卓玉君三人。   「雙劍飄紅」三人早在大會場上已見過蘭香姬了,只是還沒有正式介紹罷了, 這時經皇甫慧介紹,自然免不了互道久仰一番。   歐陽紫正待請大家入席,方纔那個稟報的女警衛,這時又進來了,而且,神情 緊張中透著迷惑。   只見女警衛,向著皇甫慧和藍天鵬,施禮恭聲訝:「啟稟龍頭少谷主,外面來 了一位自稱郝小玉的女子前來求見!」   藍天鵬聽得神情一驚,俊面立變,不由脫口焦急的說:「怎的來得這麼快?」   皇甫慧和歐陽紫,以及蘭香姬等人,都感到有些迷惑,因為她們都不曾認識一 位郝小玉。   但是,就在藍天鵬驚急說話的同時,蕭瓊華已起身急聲說:「快請她進來!」   皇甫慧等人一聽,這才知道這位郝小玉姑娘,是來找蕭瓊華的。   但是,根據藍天鵬的語氣和神情,似乎藍天鵬也認識,而且,早巳知道這位郝 小玉姑娘會來此地找他們似的。   既然是蕭瓊華認識的人,而且蕭瓊華已準備起身出迎,在禮貌上說,也必須全 體去迎接。   是以,就在女警衛恭聲應是轉身走出門外的同時,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蘭香 姬等人,也隨在蕭瓊華身後,走出來。   藍天鵬無奈,也只得起身跟在眾人之後。   走至綠竹林下一看,不但蕭瓊華目光一亮,神情一呆,就是藍天鵬看了,也不 禁怦然一動頓時楞了。   只見竹林下含笑站著的郝小玉,頭梳兩個丫鬟髻,上綴一圈細小金花,身穿紫 緞襖褲俱嵌銀絲花邊,一雙紫絨鞋,上縷金絲線,明目皓齒,鳳目丹唇,亭亭玉立 在那兒,另有一種超凡脫俗的高雅風韻。   皇甫慧和歐陽紫,以及蘭香姬,雖然目光銳利,對當前這位美麗高雅,小女孩 似的郝小玉看來有些面善,但卻一時也想不起在仟麼地方見過。   「雙劍飄紅」和蘇小香、卓玉君,更是恍惚記憶,但她們作夢也不會想到是方 才在「五鳳坡」剛剛奪得大會盟主的「冰川女俠」。   這時,蕭瓊華已急迎數步,愉快的笑著說:「玉妹妹,真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   郝小玉斂衽萬福,有些羞澀不安的說:「小妹冒昧前來,又勞姊姊出迎,真是 愧不敢當。」   說話之間,趁機瞟了一眼立在人後的藍天鵬。   蕭瓊華則爽快的笑著說:「自家姊妹,還客氣什麼!」   說此一頓,立即轉變話題說:「來,讓我來為你介紹幾位新姊姊!」   說罷,拉著郝小玉的手,走至嬌饜一直含笑的皇甫慧等人面前,首先肅手一指 皇甫慧,愉快的介紹說:「這位是皇甫慧姊姊,也是你鵬哥哥的大師姊!」   郝小玉一聽,趕緊萬福,並恭聲說:「小妹郝小玉,叩見大師姊!」   皇甫慧一聽「叩見」,知道郝小玉要下跪,但她因為蕭瓊華介紹時曾說「也是 你鵬哥哥的大師姊」,便知郝小玉的來歷不簡單。   是以,急上一步,就在郝小玉屈膝欲跪的同時,已將郝小玉雙手扶住,同時, 含笑愉快的說道:「這位小妹妹千萬不要多禮,快請起來!」   蕭瓊華一俟郝小玉直身站穩,又為她介紹了歐陽紫和蘭香姬。   最後,才介紹「雙劍飄紅」和蘇小香與卓玉君。   但是,對她們的介紹,卻只稱呼為金女俠,蘇女俠,以及卓女俠等。   「雙劍飄紅」等人自然也極聰明,她們根據蕭瓊華的介紹,斷定這位郝小玉姑 娘,還不知道她們三人堂主是「龍鳳會」的。   介紹完畢,立郎請郝小玉進入院內。   蕭瓊華見郝小玉來得這麼快,斷定她已將冰川宮主的事,業已交代清楚了,是 以,趁機暗示歐陽紫,請「雙劍飄紅」三人暫時迴避。   歐陽紫一聽,立即望著雙劍飄紅三人,揮了一個「迴避」手勢。   「雙剝飄紅」三人自然清楚,於是,會意的一頷首,立即停身止步。   進入北屋,不便再重新論序就座,皇甫慧便以大姊姊的身份,立即肅手入席, 同時謙和的笑著說:「郝小妹妹恐怕還沒進晚餐,大家就請入席後再談吧!」   於是,眾人依序入席,蕭瓊華特地將郝小玉留在自己的身邊,和蘭香姬緊臨, 是個相等的位置。   春紅,夏綠,立即執壺滿酒,並叮囑那些村姑裝束的女警衛,送菜時在門外等 候,不得擅自進入。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皇甫慧首先舉杯望著郝小玉,笑著說:「郝小妹看來十 分面熟,好像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否請小妹說出你的師承何人,仙鄉何處?」   郝小玉也急忙將酒杯舉起,先看了一眼含笑不語的蕭瓊華,才謙和的笑著說: 「小妹世居河南新野,說來沒有什麼真正的授業師父……」   歐陽紫一聽,不由驚異的問:「今天奪得大會盟主的『冰川女俠』,她的原籍 也是你們河南新野,小妹你可認識那位『冰川女俠』……?」   話來說完,蕭瓊華卻「噗嗤」笑了。   皇甫慧和歐陽紫,以及蘭香姬,看得一愣,不由去看蕭瓊華。   蕭瓊華到了這時候,不得不將事情往藍天鵬的身上推了。   因而,她望著俊面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藍天鵬,催促說:「表弟,該你啦!」   皇甫慧等人一聽,又一齊轉移目光去看藍天鵬。   豈知,郝小玉竟有些稚氣未除的天真笑著說:「小妹就是她呀!」   皇甫慧三人一聽,乍然問,還搞不清是怎麼回事呢!   繼而一想,才恍然大悟,也不由大吃一驚,齊聲驚異的問:「什麼?你就是『 冰川女俠』?」   郝小玉含笑點頭,說:「不錯,小妹就是『冰川女俠』。」   皇甫慧等人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但是,她們也恍然想起,的確不錯,郝小玉十分相像「冰川女俠」,尤其蘭香 姬更是肯定的說不錯。   歐陽紫看了一眼蕭瓊華和藍天鵬,十分迷惑的笑著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嘛?」   蕭瓊華笑一笑,只得說:「還是由小妹來說全盤經過吧!」   於是,她先命春紅和夏線退出去,她才將前去西域遇「清雲」道人,以及知道 了麗宮秘密和療傷的事,輕聲的說了一遍。   最後,她又含笑正色詮:「現在,咱們姊妹五人,還有我表弟,都應當對天宣 誓,絕對不准再向任何人洩密,包括咱們的兒女……」   說至此處,嬌靨一紅,突然住口不說了!   皇甫慧和歐陽紫等人一聽,嬌靨也都紅了,但她們知道,蕭瓊華為了表示鄭重 ,而想及以後因而不自覺的說出來了。   蘭香姬為了打開尷尬氣氛趕緊岔開話題,問:「你現在出來,營幕那邊有事誰 負責?」   郝小玉毫未思索的說:「我的宮主職位已交給別人了,有事自然新宮主負責!」   如此一說,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蘭香姬三人都楞了!   蘭香姬急忙一定心神,不由驚異的問:「這麼說,你不回西域冰川啦?」   郝小玉嬌靨一紅,尚未開口,蕭瓊華已望著蘭香姬,笑著說:「我的傻蘭妹, 宮主的寶座都交出去了,還回去作什麼?」   蘭香姬一聽,頓時明白了郝小玉來此的意思,原因是鵬弟弟撫臍療毒,有了接 膚之親,她現在已是第五位冷香谷的少夫人了。   想想自己的儕身冷香谷,還不是蕭瓊華一手促成的?既然是恩姊的意思,她自 然是百分之百的贊成。   因而,故意的恍然一笑,說:「我真是個大傻子,怎的連這點事都沒想通呢?」   皇甫慧和歐陽紫,早在聽蕭瓊華談到麗宮療毒的那一幕時,她兩人便知郝小玉 的前來是怎麼回事了。   加之藍天鵬和蕭瓊華的連番前去冰川營地,顯然都是為郝小玉的留下來前去佈 置舖路。   看眼前的情勢,蘭香姬是一定站在蕭瓊華那邊,而藍天鵬也對這位天真美麗, 看來稚氣未除的小妹妹著了迷。   這件事應該說是蕭瓊華一手促成的,但根據最初她說話的意思,和連夜前去五 鳳坡的動機,似乎對這件事也曾竭力阻止過。   現在事情已戍了定局,又何必為多一個姊妹而爭執?再說,郝小玉天真無邪, 麗質不俗,長得也的確令人愛她。皇甫慧念及至此,只得正色關切的說:「莫說小 妹已將宮主的大位交了,就是沒有交出去,如果這幾位姊姊知道了你的遭遇和經過 ,也不會讓你再轉回西域的!」   藍天鵬一聽,神情呈現驚喜,他不由以感激的目光去看皇甫慧,接著又去看歐 陽紫,希望也得到她的暗示。   歐陽紫何等聰明?她見皇甫慧這樣關切郝小玉,自然也表示同意,何況在大南 湖與藍天鵬在小樓上,擁抱相眠時,他是那麼的喜歡她歐陽紫。   這時一見愛郎向她望來,立即微一頷首,也趕緊笑著說:「這件事我和大師姊 蘭妹妹,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原因,都因為鵬弟弟和瓊華妹為了保守麗宮的秘密……」   郝小玉沒想到事情在蕭瓊華的促成下,竟是如此的順利。   因而,也感激的笑著說:「這件事還是小妹與家兄『清雲』道長,商議了好久 才決定的,覺得既然是一家人了,還有什麼秘密,相信姊姊們也不會洩露出去。」   皇甫慧愉快的一笑說:「那是自然的,不過,在過十年後的論劍大會怎麼辦?」   郝小玉雖然年紀小,但卻非常有見地,這也許是她極早就擔任了一派之尊的緣 故,這時見談到十年後論劍的事,不由一笑說:「十年後武林是一個什麼情勢,還 在未知之數,也許各派紛爭也許像現在一樣昇平,果真一切平靜,那時候現在的新 任宮主,可諉稱有病,自動放棄盟主寶座下屆大會,就仍請『青鶴』,『法覺』和 『了空』三人主持了。」   如此一說,不但皇甫慧內心佩服,就是蕭瓊華也不由脫口讚好。   歐陽紫一聽,立即愉快的問:「即然是玉妹妹不回去了,那邊的東西是不是要 派兩個人去拿回來?」   郝小玉苦笑一笑說:「麗宮的規矩十分苛刻,當她們批准你離宮的時候,即使 一點首飾,一星點寶石珍珠,都必須給她們摘下去。」   歐陽紫聽了有些不信,因而插言問:「即使你身為宮主的,也不可以?」   說著,還特地看了一眼郝小玉丫緩髻上的一圈金花。   郝小玉毫不遲疑的訝:「當然,也不能例外,就是這套衣服,還是我娘交由我 胞兄『清雲』道長,由河南故鄉帶去麗宮的呢!」   說此一頓,特地將頭湊近身邊的蘭香姬,鄭重的說:「不信請蘭姊姊看,小妹 頭上的這兩圈金花都是金紙做的!」   蘭香姬聽得心中一驚,不自覺的用手一觸,神色一變,脫口急聲說:「真的是 紙做的!」   皇甫慧一聽,立即含笑安慰說:「不管花是紙的也好,真金的也好,只要玉妹 脫離麗宮就好了。」   說此一頓,特別望著郝小玉,關愛親切的說:「玉妹如果喜歡這種髮式,喜歡 這種花,姊姊馬上派人到黔城為你定作一付。」   一直沒有講話的藍天鵬,卻突然憂鬱的掃言說:「算了吧,以後途中遇到金樓 再買吧,我想此地事情業已結束,明天絕早就得啟程趕往泰山去,免得夜長夢多, 另生枝節……」   蘭香姬一聽,立即不解的問:「要去泰山作什麼?」   蕭瓊華立即以恍然的口吻,正色問:「蘭妹,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蘭香姬見蕭瓊華說得嚴重,不由茫然搖搖頭說:「不知道哇!」   皇甫慧故意放緩聲晉,笑著說:「是黑手三郎的事!」   蘭香姬聽得嬌靨一變,不由瞪大了鳳目,急切的問:「這麼說,一定也有『了 淨』『了凡』的消息了?」   藍天鵬一頷首說:「當然,他們三人都在一起。」   蘭香姬立郎焦急的說:「這件事應該立即通知我大堂哥,要他星夜趕往泰山與 咱們會合。」   蕭瓊華聽得一蹙黛眉,說:「蘭妹,你覺得有這個必要嗎?就讓『了因』和咱 們去算了!」   豈知,蘭香姬竟毫不考慮的脫口說:「不行,如果沒有我大堂哥,『了因』的 劍術即使超越『了淨』兩人,他也不會向『了淨』『了凡』兩人下手!」   歐陽紫一聽,立即唸唸的說:「對付企圖弒師叛派的叛徒,還講什麼同門情誼 ?」   蘭香姬聽歐陽紫如此說,自然不便再說什麼。   藍天鵬卻覺得有通知「玉虛上人」前去的必要,因而說:「依小弟之見,還是 讓蘭姊姊設法通知上人前去的好。」   蘭香姬則接口說:「我只要去通知『了因』一聲就好了。」   蕭瓊華見藍天鵬已允許,因而笑著說:「那飯後你就可以去了。」   蘭香姬一聽,不由關切的問:「我們預定什麼時候北上?」   藍天鵬一聽,不由轉首去看皇甫慧和歐陽紫,因為還有一龐大組織的「龍鳳會 」?著她們兩人。   豈知,皇甫慧竟不考慮的說:「我想還是早些啟程的好,我們就決定明早動身 吧!」   藍天鵬一聽,不由驚異的問:「姊姊你……?」   話剛開口,皇甫慧已笑著說:「這邊的事,我想就由郭總堂主他們去辦了!」   蕭瓊華一想,也對,總不能讓皇甫慧和歐陽紫,進了冷香山莊後,還繼續主持 幫派組織的「龍鳳會」。   於是她急忙以讚許的口吻,笑著說:「對,我們自己冷香山莊上需要重建的事 正多,皇甫歐陽兩位姊姊,也沒有再多的時間和心情去管外務了!」   藍天鵬一聽蕭瓊華的口吻,雖沒有明顯的說,但卻已暗示不准皇甫慧和歐陽紫 ,再繼續掌理「龍鳳會」了。   由於蕭瓊華的決定,他自然不便反對,因而笑著說:「如果,郭總堂主有了重 大困難或難於應付的事,他仍可以去冷香山莊求助,我們一共有『天、地、人』三 件金大氅,還怕抽不出一人來應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蕭瓊華三人的嬌靨都突然紅了,而且 ,一直紅達耳後。   因為,她們三人聽了藍天鵬的話,她們都直接的想到分娩和懷孕的事,這真應 了女人是最敏的那句話。   一直沒有講話的郝小玉,不由楞楞的問:「四位姊姊和鵬哥哥,你們在說什麼 呀?」   一聲「鵬哥哥」,喊得四女芳心同時一震,因為她們對這個稱呼感到太陌生, 太新鮮了,因而都不由一愣。   也就在她們一愣的同時,恍然似有所悟,藍天鵬如此喜愛郝小玉,必然也是為 了這一聲鵬哥哥。   同時,她們四人,也驚覺到,如果要獲得藍天鵬更多的愛,必須多與他親近, 而且,不能再以大師姊嚴肅的面孔和他在一起了。   尤其皇甫慧,她最敏感,她這時已深切的體會到藍天鵬從沒有親吻過她,從沒 有擁抱過她的原因,就是吃了大師姊嚴肅面孔的虧。   這種情勢和心理,業已形成,要想叫藍天鵬對待她像對待郝小玉那樣,似乎已 不可能了,至少目前無法改變過來。   現在,她覺得只有在敬和愛的兩方面上,各取一半,也就心滿意足了。   蕭瓊華早巳對郝小玉說過皇甫慧的真正身份,但為了明朗化,故意含笑望著郝 小玉,說:「玉妹在西域時,可會聽說中原有個龍鳳會?」   郝小玉也立即正色頷首說:「知道,聽我胞兄『清雲』道長說,這個組織是一 個神密俠女所領導的,人們都稱她為『金線無影』……」   蕭瓊華立即含笑一指皇甫慧和歐陽紫,愉快的說:「這兩位姊姊,就是傳說的 神密俠女『金線無影』呀!」   郝小玉一聽,不由有些天真的叫聲說:「這麼說,兩位姊姊的輕功,一定絕世 無雙了!」   蘭香姬立即含笑接口說:「當然嘍,輕功不能獲得『金線無影』的雅號嗎?」   皇甫慧和歐陽紫不便再大讚蕭瓊華的輕功第一,恰在這時,候立在院中的「春 紅」,已急步走了進來。   歐陽紫一見,便知有異,因而首先問:「春紅,有什麼事嗎?」   春紅一面施禮,一面恭聲說:「郭總堂主來請兩位小姐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   皇甫慧一聽,立即吩咐說:「你去告訴方堂主,就說我和歐陽姑娘馬上就去。」   春紅恭聲應是,轉身走了出去。   藍天鵬一俟春紅出去後,立即關切的問:「不知郭總堂主,找兩位姊姊什麼事 ?」   皇甫慧淡雅的一笑說:「不管他們有什麼事,反正我也正準備過去找他們談負 責『龍鳳會』的事。」   說罷,又轉首望著歐陽紫起身催促說:「走吧,我們現在就去,免得他們久等 。」   蘭香姬一聽,也急忙起身說:「小妹也該去通知『了因』了,我們是否已鐵定 明天絕早動身呢?」   皇甫慧和蕭瓊華都不敢作主,紛紛去看藍天鵬。   藍天鵬一看這情形,第一次感受到作丈夫的權威,於是,他也鄭重的點點頭說 :「鐵定明天絕早動身,如果蘭姊姊有馬匹,就騎過來。」   蘭香姬一聽,突然一蹙眉頭,有些為難的說:「我是嚴七叔自小照顧大的,這 些年他一直跟著我……」   藍天鵬一聽,立即興奮的說:「我正要告訴你,來時請嚴七叔一齊來!」   蘭香姬一聽,也不由興奮的說:「有鵬弟弟的邀請那就更好了,嚴七叔正因為 不能陪我去摩天嶺冷香谷,而在那裡唉聲歎氣呢!」   蕭瓊華一聽,立即笑著說:「你回去告訴嚴世伯,就說皇甫姊姊和歐陽姊姊說 的,我們姊妹幾個,一致同意,歡迎他去我們冷香谷當總管老爺!」   蘭香姬一聽,幾乎忍不住跳起來,笑著說:「這真是太好太好了,我馬上去告 訴嚴七叔,他真不知道要怎樣感激三位姊姊和玉妹呢!」   說罷,懷著興奮的心情,掛著滿面的笑容,匆匆的走了出去。   尚未離去的皇甫慧和歐陽紫,對蕭瓊華說話的技巧與她善於調度事情的能力, 內心十分的欽佩。   蕭瓊華雖然對蘭香姬說是皇甫慧和歐陽紫的意思,但皇甫慧和歐陽紫卻知道蘭 香姬回去對嚴七說的,一定是蕭瓊華的意思。   但是,皇甫慧和歐陽紫所感到安慰的,卻是蕭瓊華處處尊重她們這兩位姊姊, 從不把大權獨攬為自己。   也正因如此,皇甫慧和歐陽紫,非但不覺得偏室的委屈,而覺得姊妹間如此和 睦,五女共事一夫,也必極幸福。   郝小玉沒想到蘭香姬最後連她也拉進去,好像她郝小玉也贊成嚴七去冷香谷當 總管似的。   當然,蘭香姬禮貌的說了那麼一句,但在她郝小玉的芳心深處,卻充滿了幸福 甜蜜的,因為她感到她確確實實儕身冷香谷五位少夫人之中了。   皇甫慧和歐陽紫走後,席上只剩下藍天鵬、蕭瓊華和郝小玉了。   三人本是最親蜜的,談起話來也特別投機,三人一面慢飲,一面等歐陽紫和皇 甫慧,直到二更過後,二女才含著愉快的微笑走進來。   藍天鵬三人一見,同時起身,問:「龍鳳會的事怎麼決定的?」   皇甫慧和歐陽紫,一面落座一面由皇甫慧笑著說:「他們請我和紫妹妹去的原 因,也正是為了『龍鳳會』改組的事。」   藍天鵬聽得一驚,不由關切的問:「改組?怎麼個改組?」   皇甫慧澀然一笑說:「老經世故的郭總堂主,業已看出,此地論劍大會完畢後 ,我和紫妹妹也許就要北上冷香谷,不再返回括蒼山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不便說什麼,因而僅會意的點了點頭。   歐陽紫個性較爽快,因而接口說:「郭總堂主也斷定我們姊妹不會再繼續負責 『龍鳳會』了他又覺得『龍鳳會』組織龐大,安置了不少亡命人物,使他們都有了 安身立命,重新作人的好機會,萬一『龍鳳會』就此解體,不但武林失去了制衡作 用,就是江湖上,也驟然增多了宵小活動擾亂秩序,欺壓良民,使百姓不得安寧… …」   藍天鵬立即頷首說:「那是當然,有『龍鳳會』組織的壓力和紀律的約束,他 們有吃有住,有每月應得的餉銀,他們生活安定,工作在身,自然不會為非作歹。」   蕭瓊華則關切的問:「後來到底是怎樣決定的呢?」   皇甫慧凝重的說:「後來決定在冀、魯、豫三省交界的地方,選一險要之處, 重建總壇而將『龍鳳會』勢力伸展到關外,這樣總壇指揮起來不但方便,有什麼重 大事故,也好向我們幾人就近請示機宜,以便支援。」   藍天鵬卻關切的問:「郭總堂主是否接了龍頭職務?」   皇甫慧搖搖頭,凝重的說:「他堅持不肯,只答應代行龍頭職務,名義上仍是 我們姊妹兩個人。」   蕭瓊華怕藍天鵬堅持,因而趕緊附聲說:「這樣也可以,反正江湖上也不知道 金線無影是誰呀?」   藍天鵬見蕭瓊華答應下來,只得說:「好吧,只是小弟覺得『龍鳳會』的組織 太龐大了,其中份子難免良莠不齊,最後終會惹出是非來。」   蕭瓊華立即提議說:「我們一方面請郭總堂主命令各地分堂分舵,嚴加約束下 屬,我們一方面也抽暇外出遊覽名勝,伺機暗加警告或就地處分,這樣,他們的龍 頭『金線無影』不但仍在江湖上現身,使那些宵小之徒,也不敢大膽蠢勁了。」   藍天鵬一聽,只得頷首說:「這樣也好。」   於是,撤下殘席,分房就寢,皇甫慧和歐陽紫一間,蕭瓊華則和郝小玉一間, 藍天鵬則在外間椅上打坐假寐。   破曉時分,春紅和夏綠,已開始命令那些女警衛裝鞍備馬了。   藍天鵬和皇甫慧四女,也淨面梳洗,準備起程事宜。   就在這時,農舍外的鄉道上,已傳來急奔的馬蹄聲。   不一會,蘭香姬,已領著「索子鞭」嚴七走進來。   藍天鵬和皇甫慧等人都見過嚴七,只有郝小玉還不知道這位精幹矮瘦的小老頭 ,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嚴七仍是一身灰布衣褲,灰色圍腰錦,精神奕奕,目光炯炯,含著微笑,顯得 有些興奮。   蘭香姬先招呼過了皇甫慧四女和藍天鵬,接著又說:「嚴七叔已隨小妹來了。」   說話之間「索子鞭」嚴七已抱拳恭聲說:「老奴嚴七,給少谷主和四位姑娘請 安。」   皇甫慧四女一聽,連聲說:「不敢。」   藍天鵬則慌聲說:「嚴七叔,從今以後,千萬不要稱老奴……」   話未說完,「索子鞭」嚴七已正色說:「少谷主,咱們得先把話說清楚,你們 對我是什麼稱呼,我不管,但我自己,仍要稱老奴,否則,請恕老朽不能接受你們 聘請的總管職務。」   蕭瓊華知道嚴七的意思,因而趕緊笑著說:「好好,我們作晚輩的就聽你的吩 咐,你稱你的老奴,我們稱我們的嚴七叔,從現在起,誰也別在為稱呼爭執!」   如此一說,大家都愉快的笑了。   嚴七立即恭謹的說:「老奴就遵照表小姐的吩咐!」   蕭瓊華一聽這稱呼,芳心一酸,險些放聲痛哭出來,因為她聽了這稱呼,頓時 想到全義而死的忠僕老藍鵬。   藍天鵬自然有同感,但他為了改變蕭瓊華的驟變情緒,立即望著分立兩邊的春 紅和夏綠,和聲吩咐說:「春紅、夏綠,快過來見過總管嚴七爺!」   精靈聰明的兩個小丫頭,自然也知道兩位小姐嫁給了少谷主,她們也自然要陪 嫁到「冷香谷」去伺候。   想到冷香山莊上上下下的僕婦,都要聽總管爺的管束,即使她們是少夫人身邊 的丫頭也不敢不聽指揮,是以雙雙急上兩步,襝衽萬福,恭聲說:「春紅夏綠,參 見總管嚴七爺!」   「索子鞭」嚴七,也急忙伸手相扶,但也有些倚老賣老,半真半假的說:「你 們兩人免禮了吧,以後到了冷香谷,少在少夫人面前派我的不是!」   說著,探手懷中,順手掏出兩粒大珠子,又有些慈祥的說:「喏,這是七爺的 見面禮,一個人一個,反正留在我身上也沒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了。」   說話之間,已在春紅夏綠的手裡,各自塞了一顆。   藍天鵬和皇甫慧五女一見,俱都愉快的笑了。   春紅、夏綠,喜出望外,連連恭聲說:「多謝七爺!」   「索子鞭」嚴七愉快的哈哈一笑,風趣的說:「少谷主和五位姑娘看,這兩個 珠子有效吧?七爺上邊馬上把嚴字給刪掉了!」   話未說完,藍天鵬等人,俱都哈哈笑了。   春紅、夏綠,雖然被說得粉面通紅,但卻高高興興的退出去了。   由南屋聞聲趕來的「雙劍飄紅」和蘇小香,以及卓玉君三人,也一齊向嚴七見 禮,尊稱一聲「嚴前輩」。   早餐完畢,馬匹已備,一切整理就緒,立即上馬就道。   由於「龍鳳會」自今日起,已由「雙掌震寰宇」負實際責任,而藍天鵬和皇甫 慧五女則為後援,所以決定雙方盡少碰面。   是以,不准「雙掌震寰宇」及方立璋等人前來送行,即使「雙劍飄紅」三人, 也只准許在農舍院中相送。   一行九騎,浩浩蕩蕩,沿著環山大道,繞過西麓,直向石埭馳去。   藍天鵬和皇甫慧五女在前,嚴七和春紅夏綠後跟,這一行九人中,當然以「索 子鞭」嚴七的江湖閱歷最豐富,途中一切宿食問題,自然也都由嚴七負責。   泰山山脈,起自膠洲灣,西至運河東岸,橫亙一千數百里,主峰位於泰安縣北 ,山勢雄渾秀麗,尤多名勝古跡,其中以「丈人峰」為最。   藍天鵬等人所要去的地方,就是以「丈人峰」為主峰,而以峰巒溪著稱列五嶽 中的東嶽泰山的。   藍天鵬等人在老江湖嚴七的相隨之下,渡江北上,走繁昌,奔五河,穿過江蘇 境地,進入山東,直向泰山奔去。   沿途之中,一直在向丐幫弟子打聽「俠丐」的滑息,但是,得到的結果,都是 搖頭不知「俠丐」現在那裡。   藍天鵬一看這情形,郎和皇甫慧五女以及嚴七商議,最後得到的結論是,「俠 丐」怕驚走了「黑手三郎」,故意不敢說出自己的位置。   由於避免與「龍鳳會」的人接觸,雖然經過不少分堂分舵,都是靜靜的走過去。   進入山東境地,不幾日便趕到了泰安縣城。   「索子鞭」嚴七,先飛馬入城,在中央十字街口的「老來福」客棧,選了一座 兩廂一廳的幽靜獨院。   像往常一樣,嚴七自己在獨院附近另訂一間上房,以便就近伺候。   藍天鵬和皇甫慧五女,進入客店後,在春紅夏綠兩人的服侍下,洗去風塵,彈 去塵土,就在酒席桌上,談論如何進入泰山的事。   每次進餐,都是九人同桌,既可節省時間,有話又可當面談論。   藍天鵬飲了杯酒,有些憂急的望著「索子鞭」嚴七,問:「嚴七叔,我們一路 上都沒有『俠丐』馬五叔的滑息,你看會不會是『黑手三郎』那賊,又潛往他處, 馬五叔也跟蹤去了……」   蕭瓊華立即不以為然的擇言說:「如果跟蹤去了,更應該有消息呀!」   藍天鵬卻另有看法的說:「也許是因為尚無固定位置。」   「索子鞭」嚴七,淡然一笑,頗有信心的和聲說:「少谷主,老奴在路上不是 已向你稟報過了嗎?越是沒有『俠丐』的滑息越好,萬一真有了『俠丐』的滑息, 那一定是『黑手三郎』又跑了。」   歐陽紫卻不解的問:「何以見得馬五叔仍在泰山中監視三賊?」   嚴七正色說:「這很簡單,如果有變化,『俠丐』必先通知少谷主,一方面是 免卻空來此地一方面可請『龍鳳會』的廣大眼線協助……」   皇甫慧黛眉一蹙問:「照七叔的意思,『俠丐』馬五叔現在仍在泰山之中了?」   嚴七毫不遲疑的說:「不錯,老奴敢肯定這麼說。」   蘭香姬因為嚴七是她家的人,唯恐他誤了大事,因而有些擔心的說:「七叔, 你可不能把話說的太滿了。」   嚴七一聽,反而正色問:「香姑娘,老奴跟隨了你這多年,可有一件事揣錯過 ?」   蘭香姬一聽,也只得望著皇甫慧和蕭瓊華幾人,頷首說:「七叔說得不錯,他 對事情的揣測還沒有一次錯過。」   藍天鵬一聽,信心大增,立即決定說:「那我們飯後就動身入山吧!」   話聲甫落,嚴七卻又阻止說:「少谷主別慌,『俠丐』自會派人來向我們連絡 。」   蘭香姬聽得十分不解,不由關切的問:「七叔,你真的有這份把握?」   嚴七毫不遲疑的說:「老奴當然沒有十分把握,但根據事理推斷,『俠丐』他 應該這麼做。」   蘭香姬一聽,又開始使小姐性子了,她不由嗔聲說:「這真怪了,那你怎的知 道『俠丐』馬五叔會這樣作呢?要是他老人家不這麼作呢?」   嚴七卻正色肯定的說:「他一定會這麼作!」   郝小玉怕蘭香姬和嚴七爭執起來,因而插言說:「蘭姊姊,你先讓七叔按道理 推斷一下嘛!」   蘭香姬一聽,只得住口不說了。   嚴七卻正色訝:「第一,老奴認為,我們雖然不知『俠丐』的行蹤滑息,但我 們的一舉一動『俠丐』卻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不透露他的行蹤,正是一個高度機密 ,以防丐幫中的不肯份子,暗中將消息賣給黑手三郎等賊。   第二,我們的行動既然『俠丐』瞭如指掌,如果『黑手三郎』等人,聞風逃走 ,他會很快的通知丐幫弟子,火速通知少谷主,應在什麼地方等侯,或去什麼方向 截迎,而且,他還會通知『龍鳳會』轉告少谷主或請求協助。   第三,既然我們的行動,都在丐幫弟子的注視中,我們到達此地後,不出半日 ,必然有一個確知『俠丐』行蹤的人,前來和我們連絡,告訴我們應該作的事情, 也許可能先告訴我們一些『黑手三郎』練得是什麼功夫。」   藍天鵬聽到此處,由衷的讚聲說:「七叔判斷的非常合理,我想待會一定會有 馬五叔的滑息的。」   「索子鞭」嚴七見藍天鵬讚他,自然高興,但他卻說:「為了早一些得到『俠 丐』的清息,老奴想飯後還是到此地桿頭兒那邊活動活動,萬一他們的弟子沒有發 現咱們進城……」   蘭香姬一聽,立郎冷冷的接口說:「那個確知『俠丐』滑息的人,便不會來找 我們了!」   「索子鞭」嚴七見蘭香姬仍不太相信他,只得笑著說:「對,你說的一點也不 錯,人家沒看到,自然不會來找咱們……」   話末說完,送最後一道酒菜的店伙,已由院外走進來。   夏綠一見,立即離席迎了出去。   藍天鵬和皇甫慧五女,以及嚴七等人並未注意,因為這個送菜的店伙,每隔一 會便送一兩道菜來。   是以,眾人繼續喝酒,繼續談論方纔的問題。   豈知,就在夏綠接酒之際,送菜的店伙,竟和氣的低聲問:「請問小姑娘,你 家少爺可是姓藍?」   夏綠尚未答話,耳聰目靈的嚴七,已脫口回答說:「不錯,我家少爺正是姓藍 ,可是有人找他?」   說話之間,人早巳離席,急步走出屋外。   藍天鵬和蕭瓊華等人二聽,真是又驚又喜,斷定必是「俠丐」派來連絡的人, 因而都對嚴七的判斷能力,十分欽佩。   只見店伙,向著走出屋外的嚴七,一哈腰,笑著說:「是的老爺子,是本城龍 鳳會的分堂主『金鏢』劉二爺前來打聽!」   「索子鞭」嚴七一聽,非常失望,但仍和聲說:「請你等一會。」   說罷轉身走了進來。   藍天鵬一聽是「龍鳳會」的,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因而望著皇甫慧,問:「 姊姊要不要見他?」   皇甫慧想了想,又轉首望著歐陽紫,遲疑的說:「泰安分堂主好像是郭總堂主 推薦的,我們還沒見過是不是?」   歐陽紫點頭一笑說:「是的,小妹只知道他一柄厚背刀,三支金鏢,技藝都還 不錯,人沒見過,連他的名字也都忘了!」   蕭瓊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而建議說:「沒有要緊的事就算了,也許是 他仍記得以前慧姊姊下的通告,手下弟兄發現了身穿銀衫騎紅馬的少年特來察問。」   歐陽紫一聽察問,深覺有理,因而頷首說:「可能是這樣的!」   「索子鞭」嚴七究竟是老江湖,因而望著屋外階下的店伙問:「這位劉堂主, 可曾說出什麼事要見我家少爺?」   店伙恭謹的含笑說:「劉二爺說,如果你們少爺確實姓藍,才准小的說……」   嚴七一聽,立即頷首說:「是姓藍的少爺,老夫方才不是已對你說了嗎?」   店伙繼續說:「是的,小的知道,劉二爺說,有一位什麼『俠丐』的吩咐,要 轉告藍少爺……」   話未說完,嚴七已迫不及待的說:「快請他進來!」   他嘴裡說著「請進來」,但人卻急步走向院門外。   店伙知道找對了頭,向著屋內的藍天鵬哈了個腰,也轉身走出院去。   藍天鵬不由望著皇甫慧和蕭瓊華等人,興奮的說:「嚴七叔真是斷事如神,雖 然不是丐幫弟子,但是由『龍鳳會』的分堂主轉達,也許更嚴密。」   蘭香姬這時也不由笑著說:「嚴七叔對判斷事理,出個主意,到是滿准,滿收 效果的!」   歐陽紫本待說蘭香姬那樣的苦追藍天鵬,八成也是老嚴七出的主意,但是想到 她自己是個姊姊,蘭香姬已是同室姊妹,終於沒有說出口來。   蕭瓊華則說:「馬五叔沒有將這清息交給丐幫的弟子轉達,必然有他的用意。」   說話之間,「索子鞭」嚴七,已陪著一位一身黑緞勁衣,身材魁偉,徒手未帶 兵刃的中年人走進來。   只見黑衣中年人,方面大耳虎目修眉,白中透黃的皮膚,頡下蓄著四五寸長的 黑鬚,一望而知是個正直人物。   打量間,黑衣中年人在老嚴七的陪同下,已登階走進屋來。   一進屋門,嚴七立即肅手一指藍天鵬,低聲含笑說:「上面坐著的,就是我家 少谷主!」   黑衣中年人早已看清了席上情形,正中坐著一位身穿淡黃衣衫的美麗少女,旁 邊即是傳說中的銀衫少年,其餘都是美麗少女。   好在席上只有一位是男性,是以,黑衣中年人,立即抱拳躬身朗聲說:「龍鳳 會,泰安分堂分堂主劉大鵬,參見藍少谷主。」   藍天鵬早在劉大鵬躬身時,便已含笑站起來。   同時,一面拱揖還禮,一面含笑和聲說:「劉堂主見禮,請坐!」   劉大鵬趕緊恭聲謝坐,春紅早已為他在一側設了一張椅子。   藍天鵬一俟劉大鵬落坐,立即關切的問:「劉堂主何時見到『俠丐』馬前輩的 ?」   劉大鵬因席上都是女性,而且,他曾聽「雙掌震寰宇」暗示過,只要是和藍少 谷主在一起的美麗少女,都要格外謹慎,裡面很可能有龍頭在內。   這時見在座的竟有五位少女之多,龍頭「金線無影」極可能就在這五個少女之 內,是以恭謹的頭也不敢抬起來。   只見他微一欠身,恭謹的說:「是在今年夏天!」   蘭香姬一聽,不由脫口說:「那不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嗎?」   劉大鵬趕緊補充說:「不過,直到昨天,『俠丐』仍派人前來與卑職連絡。」   藍天鵬不由關切的問:「俠丐怎麼說?」   劉大鵬繼續說:「馬前輩派人告訴卑職,黃山論劍大會業已草草結束,大會盟 主已被西域的『冰川女俠』奪去……」   藍天鵬等人一聽,不由看了一眼櫻唇綻笑的郝小玉。   又聽劉大鵬繼續說:「……貴會龍頭沒有出場,藍少谷主可能近日抵此,要卑 職多派眼線弟兄,日夜看守要道路口,他斷定少谷主等人的落腳點必是此地。」   蕭瓊華則不解的問:「奇怪,為什麼不派丐幫弟子……」   劉大鵬一聽,立即回答說:「回稟姑娘,丐幫弟子人少,專一負責注意每個客 棧和酒樓,姑娘和少谷主宿的店,即是城內丐幫的分舵主告訴卑職的。」   藍天鵬覺得奇怪,因而不解的問:「丐幫的分舵主,為何不和你一起來?」   劉大鵬立即恭聲說:「回稟少谷主,鄭分舵主除了奉命恭候少谷主的到達,並 將消息轉給卑職外,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知,而且他前來也怕惹人注意。」   歐陽紫立即望著藍天鵬,低聲說:「看這情形,『了淨』三賊可能仍在山中!」   垂首欠身的劉大鵬,趁機接口說:「是的,仍在山中,前幾天本會弟兄仍見『 了凡』入城購買食物用品,直到傍晚才返回山區……」   皇甫慧一聽,不自覺的怒聲說:「那你為何不召集所屬香主執事將他擒住?」   劉大鵬一聽皇甫慧的口氣,心中不由暗吃一驚,心想,這位穿淡黃衣衫,高高 上坐的的,八成就是龍頭「金線無影」。   但是,他不敢抬頭偷看,而且也不得不一直裝糊塗,是以,趕緊欠身恭聲說: 「回稟姑娘,是『俠丐』馬前輩,嚴重警告卑職,只准監視,不准動手,因為他怕 一人下山購物不回,必會驚走了『黑手三郎』和『了淨』。」   如此一回答,皇甫慧深覺有理,頓時無話可說了。   蕭瓊華則關切的問:「聽說他們現在是在山上偷偷的加緊勤練一種功夫,你可 知道是什麼功夫?」   劉大鵬略微想了想,才說:「那天聽『俠丐』憂急鄭重的對卑職說……說是什 麼上半篇『金剛降魔寶錄』上的功夫……」   藍天鵬哈哈一笑說:「上半篇『金剛降魔寶錄』,早已合訂成原本了,那裡還 有什麼『金剛降魔寶錄』……?」   劉大鵬一聽,面帶難色,略微遲疑才吞吞吐吐的說:「俠丐說,『黑手三郎』 偷偷放回寶錄時,不慣被丁大俠發現了,他才向丁大俠暗下的毒手……」   話未說完,所有在座的人都驚呆了。   藍天鵬和皇甫慧、歐陽紫,以及蕭瓊華四人,聽到這等大感意外的滑息,的確 驚呆了。   蘭香姬和郝小玉,雖然尚不清楚內情,但看了藍天鵬四人,震驚的同時發呆, 知道事態嚴重也不由同時一愣。   久久,藍天鵬才夢囈似的自語說:「原來是這樣的,『黑手三郎』的心計之毒 ,普天之下,恐怕無出其右的了。」   蘭香姬則望著劉大鵬,和聲問:「請問劉堂主,這滑息是『俠丐』馬前輩親自 告訴你的嗎?」   劉大鵬毫不遲疑的頷首說:「回稟姑娘,是的。」   一直蹙眉沉思的「索子鞭」嚴七,突然望著藍天鵬,極關切的問:「少谷主, 您和表小姐在梵淨山丁大俠的房內,發現那上半篇『金剛降魔寶綴』的事,『俠丐 』他知道不知道?」   藍天鵬和蕭瓊華齊聲頷首說:「我們曾將這事向馬五叔報告過。」   「索子鞭」嚴七一聽,立即肯定的說:「黑手三郎和了淨三人在泰山練『金剛 降魔寶錄』上的功夫,並不正確。」   藍天鵬和皇甫慧等人聽得心頭一震,輕「啊」一聲,齊聲問:「七叔怎的知道 ?」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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