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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香 谷

                【第六章 神兵寶錄】   藍天鵬一聽,真是佩服至極,只得起身拱手含笑說:“老文一句話,勝走千里 路,言不多贅小生先走一步了!”   葛衣老人也起身拱手,謙和的說:“你小哥就先行,小老兒明日傍晚必到!”   藍天鵬應諾一聲,抱著極端興奮的心情,匆匆走下樓來。   這時紅日近西山,街上了逐漸熱鬧起來,於是,依照葛衣老人的話,沿著大街 ,徑向北關走去。   出了北關大街,已是彩霞漫天,到達天台山的南麓,已是暮色四合了。   藍天鵬遊目一看,數十丈外,果然有一座狹谷口。   這時明月已經升起,山麓寂靜無人,於是展開輕功,直向山口馳去。   到了山口,視界廣闊,光線明亮,雖然村蔭遮住山道,但並不太難發現有燈光 燭天的大莊院了。   於是心中一動,立即飛登就近一座高峰。   峰上視界廣遠,月華如練,幾乎可一覽全山。   但是,仍未看到葛衣老人說的大莊院。   就在這時,著見深處現出一點紅色燈光,乍然看來,至少七八里外,尤其,那 盞紅燈,左右搖擺,不知是風吹的還是另有意圖?   有了這點燈光,總比任何景物不見好些,也許那裡就是歐陽紫的莊院。   心念已定,決定前去看看,於是,沿著半峰的相聯絕壁,直向那盞燈處,如飛 馳去——藍天鵬對正那盞紅燈方向,穿林繞峰,攀崖登嶺,如飛馳去。   但是,揀一開闊處再看,那盞紅燈仍是那麼遙遠。於是,展開輕功,繼續再向 那盞紅燈馳去。   攀崖繞峰十多里,方始發現那盞紅燈仍在原地,不過已逐漸看得真切。   隨著紅燈的清晰,到達一處斷壁下。   藍天鵬抬頭一看,斷壁高約數十丈,十分崎險,但他斷定,紅燈就在上面。   於是,猛提一口真氣,身形騰而起,踏突巖,點斜松,飛身而上。   到達崖上一看,竟是一片修長竹林,而那盞紅燈已被竹林遮住了,僅隱約看見 一點紅光透出來。   回頭看身後,峰嶺起伏,白雲片片,在皓潔的月光下,顯得雲氣股股,已看不 見最初他發現紅燈的峰頭。   但是,他卻深信,不管立在十數里外的任何一個峰頭,要想看到竹林後的紅燈 ,那是絕不可能的。因為他立身之處極高,並沒有看到竹林後高峰上有紅燈,如果 他在遠處看到的紅燈,就是林隙間透出的光的話,這事的確有些離奇。   心念間,謹慎的向林中走去。   這時他已斷定林後紅燈處,絕不是葛衣老人所說的歐陽宅第,因為他看出林後 即是高峰的一半,另一半與另一座高峰相聯。   走出竹林一看,目光不由一亮,心中也不禁一陣驚駭。   因為那盞紅燈,就插在一途茂盛的巨大粗樹的樹身上。   樹下是一片空場,方圓約五六丈,靠近樹身處,有一橫坪和兩個石凳。   峰腳下植有許多落地針松,一望而知是人工栽植,但在一處分開的針松間,竟 露出了一座黑山洞。   藍天鵬一見山洞,心中恍然信有所悟,斷定他是由人拿著紅燈引道來此。   由於有了這一想法,急步走至大樹下,伸手將紅燈取下來。   紅燈人手,很有份量,低頭向燈孔內一看,底部竟是一個四寸方四周密封,僅 有一個燈蕊露在外面的油壺。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斷定這盞紅燈,至少可燃一個晝夜。   提燈穿過兩株地針松之後,即是一座不太規律的山洞。   藍天鵬藉著燈光向內一看,發現洞口十分整潔,顯然有人經常打掃!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不敢再深入了,只得肅立恭聲說:“是哪位世外高人,引 導晚輩前來,晚輩已到,請示可否進入廣把話說完,久久沒人回答,而且,洞中也 沒有一般山洞的回音,顯然,這座洞並不深。   既然山洞不深,如果裡面有人,必然聽見,現在看來,即使有人,恐了不在。   一想到洞中有人不在,藍天鵬立即聯想到酒樓遇見的葛衣老人。   他記得葛衣老人曾說明天才回來,自然暗示他可以先進人休息。   心念已定,提燈人洞,前進不足一丈,即見前面一座石門,門上赫然掛著一個 重約百斤的大鐵鎖。   走到門前,方始發現石門上,尚有兩行以“大力金剛指法”   寫的字。   提燈細看,是:“千里引客來,此鎖待君開!”   藍天鵬看罷,直覺的認為,這兩行字就是為他而寫的,是以,立即提燈察看鐵 鎖的情形。   提燈一看,竟是一把死鎖,兩端根本沒有鎖眼,除非將鎖弄壞,無法將門打開 。   於是,將打插在門媚上,兩手抱鎖,左右搖晃,鐵鎖紋不動。   藍天鵬略一沉吟,決心將鎖扭壞。   心念已定,暗運內功,雙掌抱鎖,奮力一扭——咋——的一聲脆響,鐵鎖橫閂 ,應聲而斷。   藍天鵬將鎖放下,奮力推門,石門深重的被推開了。   石門開外,立有一陣冷風撲出來,門內漆黑,隱約有淙淙水聲。   藍天鵬取下紅燈,向內一照,發現七八步外,即是一張及膝小桌,桌上似乎放 著一隻鐵盤。   走至近前一看,藍天鵬渾身一戰,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就在小桌的後面,即是深不見底的洞內澗,淙淙水聲,就是由下面傳來。   藍天鵬心想,萬幸有一盞燈,否則,如果漆黑的洞,一步踏空,那還了得?   心念間,用燈一照桌上,鐵盤內竟是一些較黃豆大些的鐵彈,而至鐵盤旁邊, 尚壓著一張素箋。   俯首細看素箋上的字,是:“能投穿楊彈,索橋自然來!”   藍天鵬一看“索橋”二字,不由舉燈向前一照,這才發現洞內洞的寬度極遠, 紅燈的光,竟照不到對岸。   於是,凝目細看,這才發現深處漆黑中,有一雞卵大小的磷光點,乍然看來, 至少在七八丈外!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的一雙劍眉,立時蹩在一起了。   他已明白了素箋上的意思,是用盤中的鐵彈的中七八丈外的那個磷光點,洞澗 的中間,自會現出索橋來。   但是,距離這麼遠,而鐵彈小的只能算是鐵珠,以如此輕的暗器,打七八丈外 的磷光點,設非深厚的內力有腕勁誰人能夠?   心念之間,他仍然拿起一粒鐵彈,放下燈籠,暗運真力集功力於五指之上,依 照師父教授的特殊手法,覷準磷光點,振腕打去——“卜”——的一聲輕響,磷光 點應聲而碎,接著一陣軋軋聲響,經由澗中升起一排閃閃的小星。   藍天鵬急忙用燈一照,原來那些徐徐上升的小星,竟是每隔數尺塗在鐵索上的 磷光點。   軋聲停止,一道粗如核桃般的鐵索,已筆直的連在兩崖之間。   藍天鵬繞過小桌,先以一腳試踏鐵索,緊硬繃緊,絲放不動。   由於洞頂的限制,藍天鵬無法凌空飛,但他仍點足如飛,身形如箭般的縱至對 崖。   定睛一看,發現眼前仍有一座石門,而且經過人工雕琢,門成半圓形,但沒有 門環和門縫,顯然是座獨扇石門。   急步走至近前一看,石門中央依然以“大力金剛指法”刻著兩行字。   舉燈一照,是“連過三關非凡俗;金掌開閘始能人。”   藍天鵬看罷,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擋在洞口的不是門,而是一座石閘。   他細看石閘上的字意,顯然是開鎖,擲彈,過索,共稱為三關,但是,金掌開 閘是何意思,他卻無法揣出。   他在梵將山和師父學藝九個月,除了勤修內功外,就只學了一套掌法,至於內 功是什麼內功的,掌法是什麼掌法,他直到現在還鬧不清。   根據石間上的字意,必須“金掌”才能震開石問,但是,他自己深知自己的功 力,如果石問厚度不超一尺1,但自信能夠將石閘震開。   心念至此,決心一試,因為黃衫中年人臨終時的海叫“上天台”,也許就應在 今晚上。   於是,將燈插在洞壁上,對正閘門而立,暗凝內功,力聚雙掌,一等丹田所發 ,大喝一聲:“開——”   開字出口,略微蹲身,雙腕一拙,兩掌平推而出——轟然一聲,霹靂暴響,青 煙激旋,飛石帶嘯,石間應聲而碎。   藍天鵬取燈走過去一看,石間僅有八寸厚,暗自一笑,同時搖了搖頭。   抬頭一看,深處已有微弱光線透出來,以目視判斷,出口至少在十丈以外。   同時,他斷定,出了洞口,必然就是葛衣才人說的歐陽宅弟,如果不是,葛衣 老人就是這座洞府的奇人。   心念間,提燈前進,摹見前面有一木牌,由於白色中有黑點,顯向白牌上仍有 字跡。   藍天鵬心想,不知前面又要試探什麼功力?   心念間走至牌前一看,上面竟寫著:“一直向前進洞府,餓時來此取食物。”   看了白牌上的黑字,藍天鵬不由愣了,原來前面透出光亮處不是出口,而是真 正的洞府,而且,餓了就到此來取食物,顯然此洞附近必然住著有人,否則,誰會 前來送食物?   根據由天台有城遇到葛衣老人,直到人山追蹤紅燈,以及進人此洞,顯然有人 暗中操縱,保是不知道暗中操縱的人是何居心,何以故弄玄虛,而又連試功力,抑 或是必須如此才能進洞?   心念間,已越過白木牌,隨著距離的接近,方始發現毫光爍爍處,竟有五級台 階,而階上則是嵌有一圈雪白寶石的圓形洞門,在洞門的兩邊,各有一顆大如桃核 的深藍寶石,在藍天鵬手中的紅燈映照下,整座洞門上的寶石,立即幻成紫、白、 藍、紅。   淡紫、淺曉和水紅相混合的彩華。   藍天鵬登階後推門,沿門虛掩,一推而開,一蓬閃爍光華,隨著照進的燈光反 射出來。   定睛內看,門內不遠即是一個棉大薄團,在薄團的後面小橫幾上,放著一個多 漆小匣和一柄銀絲劍柄銀鞘劍。   藍天鵬一見那柄銀劍,便有些有面善,他直覺的認定就是歐陽紫削掉‘了塵” 道髦的那柄斑銀劍。   他遊目繼續察看,這才發現是一間大的圓室形如覆下來的一隻大銀碗,高約三 丈,大約六丈方圓。   在銀室的四面八方,均有一個木人著衣仗劍,面部僅有像征生的鼻、口、眼, 但八人木人所持兵刃,卻都是寶劍,而且,看來鋒利至極。   在圓室的一週,設有十座高架巨大的燭台,上面的銀燭,俱都粗如兒臂,而且 ,已燃過不少次,所餘銀燭,已不足一尺了。   藍天鵬一看圓形銀室的情景,頓時恍然大悟,這是一座練劍的寶地演習室。   他再以燈照向地面,發現地面上有許多圖形,有方有斜,看不出是何用意。   抬頭再看銀室的圓頂,僅有一個盤大明鏡嵌在中央,顯然有麼反光,至於整個 圓室的銀色不知用什麼漆成。   藍天鵬看罷,首先盤坐在薄團上將燈放在小几旁,他不急於看劍,也不急地掀 開小錦匣,他首先由頭至尾的去想。   他首先想到師父臨終時的那聲爆叫“上天台”,這時他已肯定與這座玄虛有關 ,也許要他來此學劍。   其次,他想到了歐陽紫,他斷定歐陽紫,並不是什麼“龍鳳會”的女龍頭,而 是這座洞府的主人。   心念至此,他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面前小几上的銀鞘劍。   注目之下,神情不由一呆,因為他發現小几上的銀鞘劍,不但較歐陽紫的寬大 ,而在銀劍的護手上,還鑲著一個以明珠組成的梅花。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是歐陽紫劍上所沒有的,而且,歐陽紫的銀絲劍穗上,有 一個紅珠作劍墜,但是,眼前的銀劍上卻什麼也沒有。   於是,一定心神,急忙將劍取起,輕輕一按啞簧,“咋登”一響,嗡嗡有聲, “嗆”的一聲龍吟,寒光如電一閃,暴起一蓬彩華。   藍天鵬心中一驚,不覺真力已透劍身,寒芒驟然增長,整個銀室內,光明大放 ,手中銀劍,耀眼生花。   這時,他才發現寒芒中的縷縷彩華,竟是劍身上的幾個紅。   黃、藍、綠、紫的寶石光點。   細看這些寶石,完全嵌透劍身,如果將寶石拔掉,劍身上便會形成許多小孔。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把歐陽紫即是此洞主人的想法,又完全推翻了,他想,可 能就是要他前來找歐陽世家的那位葛衣老人。   他想葛衣老必然早已注意他的行蹤,知道他在尋訪歐陽世家,因而以歐陽世家 為餌,引他前來此地。   念及至此,又認定葛衣老人即是這座洞府的主人,而葛衣老人,即是師父臨終 時遺言,要他“上天台”來找的異人。   於是,將劍收鞘內,謹慎的將錦匣掀開,低頭一看,又是一愣!   因為,錦匣內,端端正正的放著幾頁繪有人形,傍加注解的圖片,也可以稱之 為薄薄的幾頁書。   開始第一行上的標題是“第三篇,身法步”,以下便是圖形,注解和幾個腳印 ,根本沒有與劍有關的詞句。   藍天鵬雖覺上面沒有劍的事,但他仍細心的向下翻,僅翻了兩張,星目倏然一 亮——因為,僅兩張四頁的“第三篇,身法步”之後,即是“第四篇,降魔劍法” 。   有了劍法,藍天鵬的精神大振,上面繪的人形,均為劍式,而且,寶劍運行之 後,均有虛線指示。   他匆匆向後翻,僅四張八頁,共計八個劍式,以下,便是書皮,此外,再沒有 什麼了。   藍天鵬覺得奇怪,這個錦匣裡,僅有半本秘復的三四兩篇,其餘上半本的一二 兩篇又在何處呢?”   細而一想,心頭猛然一震,恍然似有所悟,不由脫口急聲說:“上半本科發, 難道是在師父那裡不成?”   如此一想,同時也恍然想起“黑手三郎”向師父下手的目的,必然也是為了那 上半本秘復。   假設,他的聯想是正確的,那上半本秘復,必然已落人惡賊“黑手三郎”之手 ,果真如此,後果實不堪設想。   心念至此,恨不得馬上下山,必須在“黑手三郎”尚未練成“內功提縱”和“ 掌法”之前,將秘沒找回來。   心念間,急忙將秘翻到第三篇,細讀上面的傍注和參研上面的腳印,但是,由 於他關心師父持有的上半本秘復,他的心靈一直不能明靜下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聲響!   藍天鵬斷定有人接近,倏然躍起,目注門外,謙和而低沉的問:“哪一位?”   但是,久久未見有人回答。   藍天鵬放心不下,功集雙掌,緩步走出洞門,遊目左右上下,確無可供別人潛 人之處,始謹慎的走下階來。   一到階下,星圖再度一亮,然而就在那方白木牌處,懸空吊著一件東西,遠遠 看來,好似一具水壺。   急步走至近前一看,一點不錯,正是一具包裹極厚的綿壺,在綿壺的蓋上尚扣 著一隻磁碗,綿壺則掛在細繩上的彎鉤內。   藍天鵬內心憂急,雖知壺內必是飲用食物,但卻沒有飲用之意,想了想,深怕 辜負了主人的美意,只得將綿壺取下來。   雙手取下綿壺,方始發現前面被震開的閘門以外,已沒有了那一道磷光小點, 顯然那道索橋已撤掉了。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才想到方纔的“沙沙”聲響,並非上面送下來的綿壺,而 是撤掉索橋的聲音。   如今,索橋被撤,不但絕了他急切離去之念,同時也免除了他後顧之憂。   於是,提著綿壺,匆匆走回銀室之內,取上磁碗,拔下壺塞,倒了一些在碗內 。   只見在壺內倒出的液體,色星褐紅,形如稀粥,甜的氣味中含有棗的味道。   藍天鵬不再遲疑,立即喝了一大口,其味甘美,十分可口,加之溫度合適,人 腹非常舒坦,可是,一連喝了兩個半碗。   這時,他無涸甜粥裡,是否有毒藥,因為對方如想加害於他,用不著如此大費 手腳。   喝了兩半碗甜粥,精神和心情,都寧靜正常了,於是,盤坐在薄團上,立即細 讀第一面的第三篇“身法步”的注解和腳印。   細研之下,方始發現那些腳印,與他所學的掌法,似乎並無關連。   但是,他確信,如果用這些“身法步”配合他學的掌法,必然更增威力因為這 些“身法步”完全是巧妙神奇的閃避和進擊。   於是,他起身在小几旁,按照秘發上的腳印圖形,連續練習了兩次,已能默記 其中玄奧而神妙的連續變化了。   學會了身法步,藍天鵬自然高興,於是又去研讀劍式。   劍式非常單純,僅有出劍收劍,直到第五步才有少許變化。   八招劍式看完,覺得都很簡單,但根據劍式的注解,都以靜制動為著眼,而且 ,不動則已,動則快如奔電。   藍天鵬將人個劍式,反覆看了兩遍,立即閉目參悟其中精妙之處。   參悟之後,覺得第一劍式,適合用最右側的第一個木人練習。   於是,取起身側的嵌有五彩寶石的銀劍,挺身耀起,徑直向一個木人身前走去 。   尚未走到第一木人的身前,寡聞“咋喳”一聲輕響,身後突然傳來極速的破風 聲!   藍天鵬心中一驚,急忙反劍相迎,同時閃身跨步!   右腳方始踏實,長劍方自迎出,“咋喳”聲中,斜橫裡又是破風聲。   藍天鵬再度一驚,急忙閃身,劍尖一點身後木人刺來的一劍,倉惶中橫劍急架 斜橫斬下的一劍。   但是,就在他閃身起腳的同時,“咋喳”聲響中,寒光已經照面。   藍天鵬這一驚實在非同小可,大喝一聲,左掌猛的劈出一掌,腳下也本能的急 演“身法步”,身形巧妙的一旋,飛身而出。   就在他身形閃身的同時,“咋喳”連聲,藍天鵬落在蒲團之後定眼再看,八個 木人依然完整的,他方纔發出的一掌,顯然沒有擊中。   但是,他卻發現圓室中央的地面上,多了一大塊銀緞方布。   心中一驚,低頭一看,面色大變,原來他亮緞公子衫的前下擺,業已不見!   藍天鵬這一驚非同小可,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這才發覺自己對小几上的那半本 書,僅看了個皮毛,距離精通的程序,還差得遠。   經過這一次的挫敗,藍天鵬既懊惱又慚愧,他立即放下寶劍,再度盤坐錦鍛蒲 團上。   一經定下心來,立時發覺腹中已有些饑餓,於是拿起錦壺來倒了一碗甜粥,放 進嘴前一喝,不由愣了。   因為,綿壺內的甜粥,早已涼了,這時他發覺,他用心研讀“身法步”和劍術 ,至少四五個時辰了。   於是,將甜粥又倒進綿壺內,提著綿壺走出洞來。   舉目一看,前面白木牌處,有數道用光由洞頂上不同的方向射進來,而木牌處 ,也有一個精緻小巧的提籃懸在那裡。   藍天鵬首先走至射進陽光的頂孔和裂隙處,察看了一下陽光射進來的角度。   仔細一看,發現洞上有各種不同的角聲的隙孔。任何時辰的太陽,陽光都可以 射進洞內,因而洞內乾燥,通風良好。   打量完畢,即將提籃取下來,又將綿壺掛上去,就在木牌的附近坐下來,察看 提籃內的菜飯。   低頭一看提籃,在菜飯酒壺的上面,赫然放著一張素箋。   藍天鵬急忙取出一看,神情不由一愣,只見上面寫著一行絹秀小字:“孩子, 細心參研,久而熟練,不可廢寢忘食,何以不食早餐?”   藍天鵬看罷,的確愣了。   根據字跡的絹秀決不是出自葛衣老人之人,顯然是一位女性寫的。   看素箋的字裡行間充滿了關懷慈愛,必是一位長者,但是,這位女姓長者又是 誰呢?何以不在下面寫上名字?   於是,謹慎的將素箋放進懷內,掀開萊盒和飯碗的蓋,萊很豐富,飯也很香, 由於飯菜還有一些溫度,顯然送來已有一些時間了。   藍天鵬匆匆吃完飯,沒有喝酒,雖然是溫玉酒壺,翡翠杯,但他不願留給別人 的印像是每飯必酒的酒鬼。   他將提籃重新掛在彎鉤上,而將綿重新放進籃內,於是,懷著溫暖的心清,又 走回圓形銀室。   這一人室,他首先盤坐調息,凝神祛慮,直到靈台明淨,運功兩個周天後,才 重新研扉一四兩篇的身法和劍式。   細研兩遍之後,又細心默記,再度提劍立起身來。   他舉目前看的第一眼,便是他遺留在圓室中央地面上的亮下擺,也正因為他看 到了下擺,才注意到地面上的各種圖案。   他仔細觀察一陣,發現地面上共有八種圖案,顯然是啟及示八個木人的樞紐, 與劍式和身形步法i並無直接關連。   既然看出此點,立即向一個三角形的圖案飛身縱去——足尖一點三角形的圖案 ,左橫裡的一個木人,“咋喳”一聲,挺劍刺來!   藍天鵬見木人出劍如電,哪敢怠慢,疾演身法步的第三式,身一菜神妙的一旋 ,腳下踏處,居然仍是三角形圖案。   但是,他手中的長劍,卻隨著身形步法和心意,本能的演出了“降魔劍法”第 五式,長劍由下一繞,劃個弧形匹練,長劍已到了本人的面前——藍天鵬心中一驚 ,深怕破壞了主人的練劍木人,心驚間,右腕微抬,長劍貽著木人的頭頂掃過。   最奇妙的是,在他另變第二式步法時,已到了木人的身後面。   藍天鵬急忙剎住身勢,險些撞上靠近圓壁的燭台。   “刷”的一聲輕響,攻出去的木人,倏然退了回來,依然立在原地,恰在藍天 鵬的面前。   藍天鵬舉目一看,這才發現木人的後腦頭頂上,早已被別人練劍時砍掉了一塊 !   由於這一發現,遊目再看左右兩個木人的頭頂,均有一個木製的發誓,也正因 為這個木製發會的被斬掉,而使他聯想到“了塵”的發會被歐陽紫斬斷。   於是,他細心回憶方纔的演練經過,和木人的出劍招式,幾乎與“了塵”的劍 式無二。   一想通了一點,他恍然大悟,這八個木人,必然是各門各派,以及各種兵順的 攻擊起始式。   心念間,他急步走回小几前,再度飛身縱向三角形的圖案,本人挺劍猛刺,他 又加換兩種步法,特別有意去削木人發會。   待他立身木人之後,以及木人復原,出手之快,步法之熟,真是得心應手,不 由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這時,他已確信歐陽紫即使不是這座洞府的主人,也必然與這洞府裡的主人有 密切的淵源,至少,他也曾來此練過劍。   既然明白了步法、劍式,與地面圖案的道理,藍天鵬便依照地上其他圖案去繼 續演習。   演練至第四式之後,他突然想起圓室一週的巨燭,心想,燃上巨燭,滿室光亮 ,必然更有利於練劍。   於是,遊目一看,發現第二個燭台上就放著火種。   他急步走了過去,打破著火種,將一圈的巨燭,統統燃上,室內頓時光明大放 。   他再走至小几前,果然清楚多了,飛身向斜形圖案縱去!   當他足尖剛一點中斜形圖案時,腳下竟發出“咋喳”連響!   藍天鵬心中一驚,知道必有兩個木人同時攻擊。   心念方動,斜橫和背後的兩個木人,一個劍向上挑,一個顫劍橫掃——但是, 當他神妙的旋身出劍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兩個木人後的燭光角度,恰好和木人的劍光相映,直刺他的目光,而且 ,幻起一片劍影,令他無暇辯別真偽。   由於情況的突變,加之兩個木人的同時攻來,使他就在絲毫之差的遲疑,雖然 奇妙的躲過了兩劍,但顫劍橫掃的一劍,卻由他的腋袖之間貫穿,並劃了一個大洞 ,所幸沒有及皮肉。   藍天鵬縱至燭台後,急忙定一定心神,不由暗呼“厲害”。   他作夢也沒想到,燃上巨燭,竟有如此大的反光變化,同時,他也明白了圓室 為何漆成銀色的原因。   有了這一次經驗和教訓,也令他體會到’身法步”的更高效用,那就是即使不 出劍,也可躲過凌厲的攻擊。   藍天鵬坐在薄團上,再度調息了一個周天,並重新默記了一遍劍式和步法,挺 身而起,仗劍向中央縱去——這一次他並沒有看腳下的圖形,隨著而踏。   隨著不同的機簧聲響,四面八方的木人,分別的向藍天鵬攻來,有時一人,有 時三人,有時一人先至二人後跟!   但是,在滿室巨燭光焰的搖曳下,人影變幻劍影如林,偶一不慎,便有生命危 險。   但是,藍天鵬又動了他的倔強脾氣,雖然險像環生,依然不退出圈外。   這才是一座千變萬化,奇險驚人的練劍室,任何人都不可能,又要注意腳下圖 形,又要注意木人的攻擊。   在自然的閃躲出擊中,木人也隨著腳下所踏的圖形變化,加上滿室一圈的煙光 和銀室的反光腳步一亂,心中一慌,立時便可喪命當場。   片刻之後,在這種危險萬狀的情況下,藍天鵬已能應付自如,而且,點、掃、 斬、刺,得心應手,已將四種步法,八招劍式,運用到爐火純青!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咋喳”聲響,所有的木人,紛紛退回原位!   藍天鵬急忙剎住身勢,不由橫劍愣了。   看看腳下,依然踏在一個三角形的圖案上,但是,第五和第七個木人,卻沒有 一絲要挺劍斬出的意思。   就在這時,銀色圓壁上,突然一陣“沙沙”聲響,就在對正室門的後壁上,現 出一個門戶來,而且,燈火明亮。   藍天鵬心中一動,飛身縱了出去,遊目一看,竟是一道通向左右,懸滿了明亮 紗燈的長洞。   但是.對正圓室後門的洞壁上,卻有一座關閉關著的紅漆金耳洞門。   在紅漆門前三尺處,橫置一張長桌,桌上似乎放著什麼。   藍天鵬右手扣劍,急步走過去一看,竟是一張寫滿了銅錢大小楷字的銀灰厚紙 。   只見上面寫著:“現在,你已學成了兩種曠古凌今的攻防純技,那就是‘降魔 劍術’與“身法步’。‘’如果,你願意向天宣誓,離此之後,不避任何艱險,即 使喪失生命,也願為本人化解一恐怖因誤會而造成的仇嫌,方可進人紅門。   否則,寶劍贈你,秘芨留置此地,可由此向右轉,沿箭標指示,即可出洞離山 ,絕無高手阻攔。   你離山之後,必須仗劍行快並為今天之事保密,你不必存心對本人感激,我們 也沒有師徒關係,只希望你造福人群。   假設,你願意為本人化解與‘飛雲絕筆’丁尚賢之間原誤會仇嫌,你就跪地向 天,一表你的誓言。”   本洞主人歐陽俊彥藍天鵬一讀到歐陽俊彥,頓時明白了這座洞府,就是歐陽紫 家所有,而洞中的主人,當然是歐陽紫的長輩。   唯一令藍天鵬不解的是,這篇桌上留言,筆法蒼勁有力,顯然是出自男士之手 ,但是,在提籃裡留的素箋,卻是女性手筆。   藍天鵬雖然不解,但他卻無暇多想,因為他已決心為本洞主人前去化解與“飛 雲絕筆”丁尚賢之間的誤會仇嫌。   於是,他將劍立於桌側,恭謹的整理衣衫。   但是,低頭一看,俊面通紅,非但長衫失去了前後下擺,即是前胸後背和兩袖 ,也被八個木人的長劍劃滿了裂縫。   但是,他仍然望著紅門,雙膝跪地,真誠的朗聲說:“晚輩藍天鵬,承蒙歐陽 前輩指引來此地,恩賜寶刃並學得絕世奇學。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晚輩決心接受 為前輩排解與‘飛雲絕筆’間之仇嫌。雖赴湯蹈火,再所不辭,如有二念,神人共 齊非說罷,俯身叩了下去。   就在他俯身叩首的同時,桌後壁上的紅門,一陣“沙沙”作響,自動的縮進左 右壁內。   藍天鵬急忙起身一看,只見門內竟是一道光華耀眼的深長洞府,裡面洞頂和兩 壁,一片銀光地面上,則由門口直達五六里丈洞底,洞內舖滿了閃爍著銀星的雪白 紗毯,但在盡頭的漢玉雲床上,卻盤坐著一位五柳黑鬚身著白衣的中年人,裡面門 內兩丈處,有一橫幾,幾上似乎有一銀盤。   遊目再看其他各處,除了由洞口撲出的森森寒氣,再沒有什麼了。   藍天鵬看罷,斷定盡頭雲床上盤坐的白衣中年人,必然就是本洞主人歐陽俊彥 ……於是,徒手繞過橫桌,急步走至門內,驟然加深的寒焰,令他不由打了一個寒 戰,心中一驚,急忙過功護身。   走人門五尺處,再度深揖下跪,並恭謹朗聲說:“弟子恩蒙召見,得睹芝頗深 感榮幸之至,還望前輩面指教言!”   說話之間,發覺洞中回音極大,自然的減低了聲音。   但是,久久未見回答。。   於是,抬頭再看,發現端坐在雲床上的中年人,面色泛黃,似已枯乾。雙月微 合,似醒睡,看那情形,顯然是泥塑木刻的偶像。   仔細端祥半天,白衫中年人,依然如方纔一樣,斷定自己想得不錯,只得叩首 站起身來。   恭謹的走至小桌前一看,面色頓時大變,因為桌上的銀盤中,竟放置了數十顆 大如玉米的彩色蔡黎。   數十顆采滾黎中,有的是以翡翠製成,有的是以紅藍紫白的寶石製成,有的則 是紅白相見和粉紅色的珊瑚製成,其中也有金銀製成的,一望之下,無法分出金中 的鎮基共有多少種。   但是,只有一樣是相同的,那就是獵獲的體積大小和長短不一的尖刺。   而這些彩色蔡黎,正是師父黃衫中年人的唯一切齒仇人“銀衫劍客”所仗以獨 步武林的著名暗器。   尤其在銀盤的右側,放著一本薄書,上寫四個字“移穴秘訣”。   藍天鵬罷,神情激動,感觸複雜,抬頭再看白衣中年人歐陽俊彥,除了面部枯 瘦外,在輪廓上看來,和師父室內牆角橫置的“銀杉劍客”,很有向分相像,想到 每隔一天都要以“子母倒刺九稜釘”練習梅花手法打在“銀衫劍客”的要穴上,心 中便覺得不該前來!   他國注“銀衫劍客”歐陽俊彥的偶像,不自覺的念著師父終時的尖厲海:“上 天台…上天台……上天台是去報仇呢?抑或是上天台去學劍?……還是……解釋仇 嫌?……還是另有原因?”   心念至此,突然發現銀盤左側還有一本薄書,上面僅墨筆寫著:“自述”兩個 字。   於是,他急忙掀開書皮。開始的第一句就是:“余姓歐陽名俊彥,世居魯西… 藍天鵬一看“魯西”,才知“銀衫劍客”原來是山東人。   繼續往下看是“少小流離,只身無依,後遇異人,學得絕技,異人仙逝,並贈 ‘彩華銀虹’寶劍與‘金剛降魔寶錄’一集…”   看至此處,恍然似有所悟,“龍鳳會”和腔蟈派所要奪取的‘金剛降魔寶錄’ 實是“銀衫劍客”師門之物。   下面寫的是:“……余悉心研讀‘寶錄’四篇絕學,藝在下山,力敗群雄,歷 余繼承恩師遺物,並著恩師遺贈之銀杉,因而,武林英豪,遂以銀衫贈號,名為‘ 銀衫劍客’……”   看至此處,藍天鵬不由抬頭看了一眼,身穿白衫的“銀衫劍客”,只是不知他 偶像為何不著銀衫,他本人為何不出來見面,洞中置中偶像,難道他已死了不成? 一想到別人的死,心中不禁一陣慚愧,覺得不該隨著詛咒別人,他在洞中置一偶像 ,也許另有原因。。   心念間,繼續下看:“……師妹,陳天麗,負氣下山,嫁江南少使‘飛雲絕筆 ’丁尚賢……”   藍天鵬看至此處,不由聯想到“銀杉劍客’”的師妹負氣下山,必是牽涉到兒 女私情,而他與那位“飛雲絕筆”之間的誤會仇嫌,也必是由他的師妹陳天麗而引 起!   心念間,繼續下看:“……師妹為使夫婿成名,數度前來強索‘金剛降龐寶錄 ’,余因‘寶錄’為恩師遺物,不便占為己有,但又怕師妹傳技非人,遺禍武林, 只得將‘寶錄’四篇,拆分為二,師妹拈字為‘上”運以‘須彌神功’,與‘金剛 掌法’兩篇…”   藍天鵬看至此處,心頭猛的一震,覺得上面“自述”的發展,漸漸牽涉到他的 師父黃衫中年人!   心驚之下,匆匆下看:“……當時,曾經言妥,限期一年,前來交換,如‘飛 雲絕筆’品行不端,為惡江湖,則由本人負責處死藍天鵬看得心頭又是一驚,心想 :“難道師父就是“飛雲絕筆”丁尚賢不成?果真如此,“銀衫劍客”斬斷師父的 兩腿,難道就是因為師父在江湖上仗技為惡不成?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師父雖然性情孤僻,偏激粗暴,但都是由於他的雙腿被 毀而引起,至於他的本性,根據他平日的談話認事仍是善良的。   於是,再往下看:“……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三年也過去了,但仍未見 師妹前來換三四兩篇。是余放心不下,留妻姚瑤同與小女及弟子看守洞府,徑去找 尋師妹陳天麗,兩年之後,終於找到他們,但他們已在梵淨山的金刀峽分居……”   藍天鵬看至此處,不由脫口一聲輕啊,頓時愣了,但在他心裡卻感慨的說:“ 果然被我猜中了呀,‘飛雲絕筆’就是我的師父。   定神往下看是:“……師妹已生一女,取名了夢梅,就住在一道木樁牆的南半 崖…”   看至此處,藍天鵬不自覺的脫口說:“原來那位擲我一鏟的紫衣少女,是我的 師抹了夢梅,根據她當時的氣忿,顯然是恨透了她父親那邊的任何一個人!”   說罷,感慨的搖搖頭,繼續著下去:“但是,正當余與師妹相談別後情形之際 ,“飛雲絕筆”了尚賢,突然而至,破口大罵余為師妹情夫,並揮掌猛烈攻擊,師 妹不願與尚賢會面。竟趁雙方交手之際,攜女他去,余已知分居原因,錯不在尚賢 ,但尚賢卻誤會師妹與他分居皆由余而起,在此情形下,尚賢奮不顧身,連點余三 處死穴,所幸余自幼習得‘移穴秘訣’方免於死…”   藍天鵬看至此處,已人慨瞭解師父與“銀衫劍客”動手的原因,多由師父的妒 恨之故,當然他也斷定,當初“銀杉劍客”如果不與那位姚瑤風結為夫妻,師母陳 天麗也絕不會負氣離去…藍天鵬雖然想通了這一點,但他卻不便對師門前輩們妄加 評論。   他捏了搖頭,繼續看下去:“…余見尚賢已理性,又不便撤劍相迎,只得以‘ 彩芒珠’擊中尚賢兩膝,始得逃離金刀峽看至此處,藍天鵬不自覺的以手指觸動了 一下銀盤中美麗好看,彩毫閃爍的“九彩芒珠!〞   但是,當他想到“九彩芒珠”上有劇毒時,他又驚得倏然將手縮回來。   他看了看手指,發現確實沒有被芒珠刺破,他才安心的繼續向下看:“余奔馳 尚不足十數里,胸間突然一陣氣血翻騰,竟不由自主的吐了兩口鮮血…”   藍天鵬看至此處,竟不自覺的脫口呼一聲驚“啊”!但他的眼睛並沒有離開自 述書上。   下面寫的是:“……余雖學得“移穴秘訣’,但仍經不起尚賢以‘須彌神功’ 配合‘金剛指功’所點在死穴上的勁力,待余返回此洞,已是大病不起,而兩腿也 不能站立了……”   藍天鵬心中一陣難過,不由抬頭看一眼盡頭雲床上“銀衫劍客”,心想兩位頂 尖高手,就這樣的斷送了他們的錦繡前程!   他低頭再看,發現字跡模糊,原來他的星目中,已不自覺的湧滿了淚水!   舉袖拭淚,發現字跡模糊,原來他的星目中,已不自覺的湧滿了淚水!   舉袖拭淚,繼續往後看下去:“余由於特別珍愛自己的“九彩芒珠”,因而除 非萬不得已,絕不使用,因而故意宣傳“九彩芒珠”喂有劇毒,一經擊中,半日必 死,沙想到,就因為這個錯誤,而造成尚賢的仇嫌,同時也斷送了尚賢的輝煌一生 ……”   藍天鵬看至此處,不由拿起一粒“九彩芒珠”看著說;“原來‘九彩芒珠’上 並沒有毒?那師父的兩腿為何斷了呢?”   於是繼續往下看:“…最令余痛心的事,事後聽說惡賊‘黑手三賊’早已於暗 中偷窺,一等佘匆匆離開,立即以劇毒致死為由,揮刀斬斷了尚賢的雙膝……”   藍天鵬看至此處,不由頓時大怒,突然恨聲說:“我若不將‘黑手三郎”抽筋 剝皮,碎屍萬段,誓不為人!”’說話之間,急揮右拳,猛然向桌上擊去!   就在他揮拳擊向桌面的同時,身後墓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使不得!”   藍天鵝心中一驚,急忘將下擊的右拳變掌斜劈,才沒有擊在桌上。   心驚間,回頭一看,目光不由一亮!   不知何時,紅門洞口外,已多了一位中年婦人和美麗少女。   只見中年婦人,上穿深藍羅衫,下著稜精裙,雍容高貴,面透優客,看來最多 三十八九歲的。   美麗少女,肉穿粉綢羅衫,下著藕色長裙,外罩水紫無袖長裙,腰繫紫鴦帶, 大約二十歲、的年紀。   由於她徽垂埋首,高高挽的發上插著珠鳳,無法看清她的全部面目,但在她的 凝脂桃腮和經唇瓊鼻看來,必定是個絕美的少女。   打量未完,中年婦人已默然說:“孩子,你一拳擊在桌上非但要將銀盤中‘九 彩芒珠’震散”,恐怕還要震動了先夫的坐化仙體!”   藍天用聽得心中一驚,面色再變,脫口一聲輕“啊”,不由惶惶的轉首看了一 眼雲床上的“‘銀衫劍客”。   看罷轉身,望著中年婦人,惶聲問:“這麼說,您……您就是歐陽夫人姚前望 了!”   中年發人截然頷首,說:“不錯,我就是‘銀衫劍客’的未亡人姚瑤鳳!”   藍天門一聽,立即上前兩步,深深一揖,屈膝下跪,恭聲說:“弟子藍天用購 見林前輩,並恕晚輩衣衫不整之罪!”   歐陽夫人姚瑤鳳頷首還禮,肅手說。“快些情起,你可以出來了,有話到舍下 談!”   藍天鵬恭聲應是,起身再“銀衫劍客”的坐化屍體前叩首後,才向歐陽夫人和 美麗少女立身的洞口走去。   歐陽人人瑤鳳,一等藍天鵬走至近前,立即一指美麗少女,介紹說:“這是小 女。”   藍天鵬見姚瑤鳳沒有再說什麼,趕緊拱揖,說:“歐陽姑娘!”   歐陽夫人姚瑤鳳立即接口說:“小女虛你一二歲,你就呼她姊姊吧!”   說罷,又望著含羞垂首的美麗少女說:“今後都是一家人了,你今後要稱他天 鵬弟!”   美麗少女一聽,立即向藍天鵬致祆一福,嬌柔低聲說:“天門弟弟!”   藍天用急忙再施一禮,低聲呼:“歐陽姊姊!”   歐陽夫人姚瑤鳳立即含笑說:“我們走罷!”   說罷,當先走出門去。   藍天鵬因為美而少女是姊姊,只得讓她先走,但她卻立著不動。   歐陽夫人妙瑤鳳回頭一看,立即笑著說:“她還要整理洞府,我們先走吧!”   藍天出一聽,只得恭聲應是,隨在歐陽夫人身後走出來。   洞門,沿著長洞向左走去,由於頂上懸有紗燈,洞內情形,清晰可見,地下也 十分清潔,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轉過拐角,洞勢較狹窄,但在洞的中央,每隔兩三丈,仍懸著一盞明亮紗燈。   這道窄洞極長,約二十餘丈,直到前面出現台階,才發現洞口外,已是滿天寒 星的夜晚了。   出了洞口,夜風襲面,藍天鵬一看到星辰,已是午夜時分,但在他的感覺上, 好似幾個時辰,其實,已是第二天的夜晚了。   就在他打量夜空的同時,身後已傳來一陣衣袂破風聲。   藍天鵬回頭一看,是那位含羞低著頭的歐陽姑娘,而他方‘才放在洞外桌旁的 “彩華銀虹”寶劍,已被她插進在銀室薄團前劍鞘內,捧在手上。   由於歐陽姑娘一直垂首不敢直視,藍天鵬自然不也失禮多一看,他趁機遊目打 量洞外形勢,竟是一座四面圍著三座高峰的死谷。ˍ正北面和西南兩峰之間的鞍部 ,有一道不算太急的狹窄瀑布,直瀉谷中松林之後,因而斷定林後必有水潭。   谷的範圍並不大,方圓最多一百五十畝,在林外看不見房屋,也沒有那位葛衣 老人所說的燈火輝煌的宅院。   當然,那些話他現在已深信,完全是為了引他前來而杜撰的,只有一點,是千 真萬確的,就是歐陽世家一點不假。   他仍記得歐陽紫在高家樓“金鳩銀杖”的壽筵上。指責“了塵”的話——這時 想來,歐陽紫的話絲毫未曾誇大,以“銀杉劍客”在武林中的聲望和地位,自然要 高出“了塵”多多。   心念間,已進人松林,但沒有多遠,即是一簇一簇的修竹,而在修竹的空隙間 ,已看到數片水光和燈光。   出了竹林,藍天鵬才發現眼前一片形如水上的精緻花園,方纔看到的片片水光 ,正是在亭台小橋之間的水池荷塘。   亭台小橋之間,都有陸地相連,小徑兩邊,都植有各種名花奇草,間有一些畸 形怪樣的巖石分散點綴在園中。。   在水上花園的西、北兩面的巨大磷峋怪石間,隱約現出數棟雕染閣影和飛簷, 數點燈光,就在這兩個方向透出來。   藍天鵬跟在歐陽夫人姚瑤鳳身後,一面沿著花園邊沿向酉面的鱗峋巖石間走去 ,一面打量園內景色。   但是,他也不由自主的轉首偷看一眼身側捧劍前進的歐陽姑娘。   豈知,這一次正當他轉首偷看的時候,而歐陽姑娘也正以秋水般的明目,暗透 情意的向他看來!   藍天鵬看得心中一震,險些脫口輕呼!   因為這一次,他將這位秀美絕倫的歐陽姑娘的嬌靨,看了個清清楚楚,他幾乎 忍不住喊一聲“華姊姊”。   當然,眼前的歐陽姑娘絕對不是他的表姊蕭瓊華,因為蕭瓊華不但要比歐陽姑 娘高一些,而在氣質上似乎也有所不同。   就他心中一驚,兩眼發愣的一剎那,身側的歐陽姑娘,已倏然低頭,急急地向 前走去!   藍天鵬心頭一震,急忙一定心神,他斷定歐陽姑娘已經生氣了,他也自覺,這 樣的看一個女孩子是失禮的。   一但是,隨著歐陽姑娘走去的方向一看,這才發現歐陽夫人早已站在數丈外一 座紅漆大門前,而歐陽姑娘正捧著劍向她母親身前走去。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心中惶愧,俊面通紅,也急步向前走去。   只見歐陽姑娘尚未走至她母親身前,歐陽夫人已吩咐說:“將劍給我,你去吧 !”   歐陽姑娘恭聲應是,以手將劍捧上,一等歐陽夫人將劍接過,深垂著滾首,急 步走上水上花園的一道花石小徑,匆匆隱沒在花樹間。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心中愈加不安,但又不便解釋什麼!   那在歐陽夫人。卻親切的笑著說:“孩子,請到裡面坐吧!”   藍天鵬由於心虛,不敢與歐陽夫人的目光接觸,恭聲應了個是,低頭向中年婦 人身前走去。   歐陽夫人一等藍天鵬走近,一面轉身走進紅門,一面笑著說:“你歐陽姊姊, 過份內向,不喜言笑,不要說和你,就是和我ˍ這作母親的,平日也難得談上幾句 話。”   藍天鵬不知歐陽夫人說話的用意,不敢隨便接口,只得恭聲應了個是。   又聽歐陽夫人繼續說:“她哥哥就和她不同了,個性豪放,爭強好勝,愛打抱 不平,每次出門,總要惹下一些樑子才回來……唉……”   一聲歎息,以下的話住口不說了。   藍天鵬跟著歐陽夫人彎曲行進,有時也登上數道石階,有時也看到狹道兩邊的 鱗峋怪形巖石間,植有鮮花小草,和矮松細竹環境美好,幽雅至極一這時聽歐陽夫 人談到歐陽紫,突然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歐陽兄可曾回山?”   歐陽夫人歎了口氣,說:“這孩子一離開家,就像是飛出籠子的鳥一樣。”   藍天鵬立即接口說:“晚輩曾在高家樓遇見歐陽兄……”   話未說完,歐陽夫人已頷首說:“我知道,你來天台的事,就是他派老僕歐陽 慕德先口來通知我的。”   藍天鵬聽得十分迷惑,心想,我前來天台的事,歐陽紫怎會知道?   心念間,正待發問,發現前面已到了一座依著巖石建成的美麗閣樓。   麗閣前一片小花園,一座畸形巖石,恰好擋住了閣廳的大門,也是小花園中的 一座假山。   而同樓上有欄干,燈光暗淡,圖廳內涵光明亮,且有人影晃動,顯然是傳女或 僕婦等人。   果然,先迎出閣來的是一位頭髮已有些灰白老婦人,接著是一個綠衣持女。   老婦和傳女,先向歐陽夫人姚瑤風施禮呼了聲“夫人”。   歐陽夫人首先將寶劍交給老婦,接著肅手一指藍天鵬,說:“這位是少爺的好 朋友,藍少谷主!”   老婦恭謹的接過寶劍,和傳女同時施禮,齊聲說:“藍少谷主!”‘一歐陽夫 人也指著灰發老婦,說:“她就是在城內引你前來的歐陽慕德的妻子,你呼她慕德 好了,我們也都這麼稱呼她!”   說罷,當先走進閣門內。   藍天鵬含笑呼了聲“慕德以,也登階走進閥門。   老婦一等藍天用走進閉門,立即吩咐待女就來。   歐陽夫人也不謙遜,逕自坐在尊位上,並肅手示坐。   藍天鵬就在歐陽夫人的前例漆椅上坐下來。   閣內陳設簡雅,壁有字畫,左側一道半圓形的樓梯,直通閣上。   一藍天鵬一等待女就過茶,立即向著歐陽夫人,欠身問:“請問前輩,不知歐 陽見何時回山?”   歐陽夫人見問,柳眉吃餃,遲疑的說:“照說,他該比你先到,不知怎的,至 今未回!”   藍天地迷惑的“嗅”了一聲,繼續問:“敢問前輩,不知歐陽兄怎知晚輩會來 此地!”   歐陽夫人淡雅的一笑說:“孩子,不怕你見怪,你在尚賢那裡學藝,早在你到 梵淨山的第一天,我們就知道了……”   藍天間聽得心中一驚,不由脫口插言問:“可是師妹丁夢梅告訴給前輩的?”   歐陽夫人聽得柳眉一處,不答反而迷惑的問:一你已認識了夢梅?”   藍天賜趕緊搖頭說:“不,是晚輩方纔讀歐陽前輩的自述書時看到的,所以知 道木樁法對面的紫衣少女是師妹丁夢梅!”   歐陽夫人會意的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的,他們母女二與我們從不往還 !”   藍天鵬一聽,知道其中必是涉於兒女私情,不便接口說什。   麼。   歐陽夫人繼續說:“你既然已看過先夫的自述,我也不妨將師妹與我們交惡的 情形說出來,帥練陳天麗,個性極強,遇事偏激,先夫因她年小,處處讓她幾分, 們兩人雖同師學藝,情如兄妹,在個性上卻極有出人!這便是兩人未能結為夫妻的 主因……我與先夫偶然的機會下相識,以後便共同行道江湖,後來我知先夫,尚有 一位美麗的師妹,便決心結識陳天麗,豈知,陳天麗因妒成恨,負氣遠離,數年之 後,她突然回來……說此一頓,黯然一歎,繼續說:“這些事,先夫已在自述中述 ”及,我不願再贅述、過她回來取‘金剛降魔寶錄’時;那時我。住在此地,陳師 妹曾藉機大鬧一陣,她要令師丁尚賢,也堅持要具與和先夫同樣的名望與聲譽。”   說此,又望著藍天鵬,鄭重的說:“其實,令師當時,已是雙筆無敵的有名俠 客,只是陳師妹想藉機前來鬧事找先大嘔氣罷了。先夫覺得‘金剛降魔寶錄’,乃 異人所留,陳師妹R好了有資格學習…”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插言問:“前輩是說,女子不可以學‘金剛 掌法’?”   歐陽夫人略微頷首說:“當然可以,只是學其變化,女子在先天上就無達到金 剛拿法的威猛剛強之境。這是先天的缺陷…後來先夫分給陳師妹半本‘金剛降魔寶 錄’的原因、你已經看到了……當然。造成陳師妹與令師分居的原因,自然仍是為 了先夫而引起,但是,這件事直到三四年後,訪到他們之後,才知道他們分居的情 形,沒想到,就為了那兩篇秘芨,不但先夫傷重不治就是令師也因而失去了雙腿。 "   藍天鵬聽罷。不由關切的問:“請問前輩,有關歐陽前輩的‘九彩芒珠’並沒 有毒的事,晚輩的師母可知此事?”   歐陽夫人立即正色說:“她當然清楚,只是她當時非但不阻止令師與先夫交手 ,反而故意領著夢梅離去,可見她堅持讓令師學習金剛掌的目的,不在為武林主持 正義,而在於專一對付先夫可見任何一方死亡,已都不是她所關心的事。”   藍天鵬聽至此處,對那位尚未見面的師母,已有了一個概括認識,但是陳天麗 竟是他的師母,他不便批評尊長,是以不敢隨意接口。   但是,歐陽夫人卻沉痛的說:“如果陳師妹在場,非但先夫與今師的一場生死 搏鬥可免,即使今師被先的‘九彩芒珠’擊傷,暗中偷窺的‘黑手三郎’,也不致 有乘之機,斬斷了令師的雙腿…﹒﹒”   藍天鵬聽至此處,宛如在心頭上刺了一針,這一句話便可說明了陳天雨所犯的 錯誤,是不可寬恕的。   歐陽夫人繼續一歎說:“紫兒經常前去梵淨山伺機取回那兩篇‘金剛降度寶錄 ’,但每次帶回來的消息,總是令人失望的事….,,藍天鵬心中一驚,不由關切 的問:“這麼說,晚輩每天日夜練武功,歐陽兄也都看到了?”   歐陽夫人點點頭,傷感的說:“也包括用先夫的木牌畫像練習倒刺子母釘…… ”   藍天鵬慚愧的低下頭,但卻不解的問:“當時歐陽兄武功劍術都高明晚輩一等 ,足可將晚輩置死以免後患,不和在是歐陽兄為何未曾下手?”   歐陽夫人強自苦笑說:“殺了你是不是太冤枉了你?你是無辜的呀!所以紫兒 和歐陽慕德,經常前觀察你的進境和行動,因為你早晚會前來尋仇,這便是紫兒為 什麼知道你一定人前來此地的原因!”   藍天鵬聽至此處,這才恍然大悟,但他對歐陽紫的容人飼養,和寬大胸襟,真 是感激多於佩服。   但他心裡也確實暗自幸運,心想,假設經常前去梵淨山察看他動靜的,如果是 那位歐陽姑娘恐怕他藍天鵬的屍骨早已腐爛了。   心念電轉,正待解釋他也是經“使丐”點醒才來天台的原因,閣外突然傳來一 陣衣袂破風聲。   藍天鵬神色一動,歐陽夫人立即含笑說:“別人到不了此地,可能是老慕德國 來了。”   一聽老慕德,藍天鵬立即想到酒樓遇見的葛衣老人。   就在這時,人影一閃,立在門外的侍女已向歐陽夫人恭聲說:“啟稟夫人,是 少爺回來了!”   藍天鵬一聽,心口又驚又喜,不由急忙由椅上站起來。   就在他起身的同時,閣外已響起歐陽紫的歡呼聲音:“娘我回來了。”   了字甫落,門口已奔進一身細花亮緞公子衫,腰繫銀劍的歐陽紫。   歐陽夫人一見,立即慈祥的唉聲說:“紫兒,這麼大了總是驚慌張張的,你看 誰來了!”   藍天鵬這時看到歐陽紫,加之內心的感激和欽佩,心中倍增親切,是以興奮的 招呼著說:“歐陽兄,你回來了。”   說話之間,急步向前,親切伸出雙手就要去握歐陽紫的雙手。   歐陽紫一見,面色一驚,急忙親切的招呼說:“天鵬弟,你竟比我先到了廣說 話之間,身影巧妙的閃開了,同時尷尬的含笑解釋說:“我的手提組握鞭,都是泥 汗風塵,快請坐,快請坐!”   藍天用雖覺有些不好意思,但並未介意,也並未立即就坐。   、侍女已開始忙著用布為歐陽紫彈拂銀衫,但藍天鵬卻看出歐陽紫的銀衫上並 沒有塵土。   歐陽紫見藍天鵬一雙星合,一瞬不瞬的親切的望著他,立即望著歐陽夫人,有 些埋怨的說:“娘!您為什麼還不給天鵬弟換衣服?”   歐陽夫人立即笑著說:“你天鵬弟也是剛到此地!”   歐陽紫立即又望著藍天隊贊聲說:“我在城裡碰到老慕德,他說你前天中午才 到,沒想到你僅化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便通過了‘銀劍堂’”   歐陽夫人立即在旁笑著說:“你天鵬弟弟才不像你那麼笨,他僅看了一遍,便 人場了!”   歐陽紫立即震驚的說:“真的呀?”   歐陽夫人立即含笑正色說:“‘這是你妹妹對我說的,還會有假!”   藍天鵬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看,我這件公子衫,幾乎變成叫花子衣 服了!”   一提“叫花子”,歐陽紫立即正說:“喂,俠丐馬前輩還讓我給你帶了個消息 來!”   說著,徑至藍天鵬的對面一張椅上坐下。同時,也肅手示坐。   藍天鵬一面歸座,一面驚喜的問:“歐陽兄碰見我馬王叔啦?”   歐陽紫立即頷首說:“他要我轉達你,他去了甘西,不來天台了廣說話之間, 歐陽夫人又向立在門口的慕德嫂,暗自揮了一下手勢顯然是命她去準備酒菜。   藍天鵬一聽,不由關切的問:“他老人家可曾說為什麼不來?”   歐陽紫一笑,風趣的說:“他知道你前來沒有危險,他還來天台幹什麼?”   藍天鵬一聽“來天台”,不禁有些慚愧的說:“其實,如果不是馬五叔提醒我 ,小弟還真不和在有此地呢?”   歐陽紫聽得一愣,不由看了一眼歐陽夫人,才迷惑的順:“為什麼?”   藍天鵬見問,才愣直到看過“銀衫劍客”的自述書後,方知他的師父是“飛雲 絕筆”丁尚以及根本不知“銀杉劍客”居住河地,和“黑手三郎”將“飛雲絕筆” 推下深澗的事說了一連。   歐陽夫人和歐陽紫聽罷,幾乎同聲問:“原來丁大俠已經被害啦,那麼‘金剛 降魔寶錄’的上篇秘發呢?”   藍天鵬立即望著歐陽夫人,說:“晚輩學藝九月,從來沒看到“金剛降魔寶錄 ’,都是恩師口述,也許上兩篇秘算仍在我師母處!”   歐陽夫人立即憂急的說:“果真在她那裡還好,萬一被惡賊‘黑手三郎’得了 去,那還得了呀?”   藍天賜深深體會到僅會掌法而兵器不精也是不成,是以才岔聲說:“那廝即使 得到了上篇秘復,晚輩覺得,也沒什麼用,晚輩認為,必須掌劍雙絕……”   歐陽夫人未待藍天鵬話完,已正色說:“在他手裡,當然成不了什麼火候,如 果他獻給了輕用派的掌門人‘玉虛’,那不啻猛虎添翼!”   藍天鵬曾親眼見歐陽紫斬掉‘“了塵”道警的事,是以根本沒將授閘放在心上 ,這時一聽,不由輕蔑的說:“控用派下代掌門人‘了塵’”   “了塵”兩字剛出口,對面椅上的歐陽紫突然咳了一聲!   藍天鵬即時警覺,趕緊改口說:“晚輩曾經和他動過招,劍術造詣,也不過爾 爾。”   歐陽夫人對歐陽紫的那聲咳嗽,似乎注意,但是在這時,慕德嫂已領著四名詩 女半酒菜送來了。   一等酒菜擺好,歐陽夫人立即請藍天鵬肅手人席。   歐陽夫人一人居中上坐,藍天鵬在右,歐陽紫在左。   飲了兩杯酒後,歐陽夫人繼續接著方纔的話題說:“了塵老道雖是‘玉虎上人 ’的大弟子,但玉虎絕不會讓‘了塵’接掌控間門戶,可能讓他的最小弟子‘了因 ’接替。”   藍天鵬不自覺的說:“前輩怎的知道?”   話聲甫落,立在一角伺侯的慕德嫂,已笑著說:“藍少谷主既然已和我家少爺 稱兄道弟,就該呼我家夫人‘伯母…”   藍天鵬一聽,立即不安的說:“晚輩不敢;…”   歐陽夫人一笑、慈祥的說:“呼什麼都是一樣,不過……我倒覺得‘伯母’親 切些!”   藍天鵬一聽,急忙起身移椅!   歐陽紫知道藍天鵬要重新行禮,立即含笑阻止說:“天鵬弟,你要作什麼。舉 杯敬我娘一杯不比磕頭來的好嗎?”   歐陽夫人呵呵一陣祥笑,首先舉起杯來。   歐陽紫和慕德嫂一見,都愉快的笑了。   歐陽夫人飲罷,一等藍天鵬落座,立即繼續說:“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見 過崆峒派的‘了因’,儀表,氣質,人品,都遠超過心地狹窄,陰險鬥狠的‘了塵 ’……”   藍天鵬關心的是劍術,因而關切的問:“伯母可曾和‘了塵’動過手?”   歐陽夫人淡雅的一笑說:“自先夫去世後,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佩劍辦事了, 我是看到一位劍技不俗的人和‘了因’動手藍天鵬關切的問:“但不知那人的劍藝 如何?”   歐陽夫人讚許的說:“很不錯,也可以說是當代數一數二的高手。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比喻問:“小弟比歐陽兄的劍術如何?〞   歐陽夫人並沒有故作謙遜之意,她卻肅容正色說;:“較之紫兒,雖不見得技 高一籌,但在火候上,可能要比紫兒要深些!’藍天鵬聽得心頭一震,心想竟然還 有比歐陽劍術更高的。   人?看看對面的歐陽紫,神色間沒有一絲不服之色,愈信歐陽夫人之言不假。   但是,他卻更加關心雙方交手的結果,因而,有些焦急的,問:“不知他們兩 人哪一個勝了?”   歐陽夫人毫不遲疑的說:“當然是‘了因’技遜一籌,但是據我暗中觀察,再 過兩三年,武林中的第一把用劍高手,可能就是‘了因’了!”   藍天鵬一聽,劍眉倏剔,目如曉星,不自覺的脫口說:“再過兩三年,一把用 劍高手恐怕還輪不到‘了因’……”   歐陽夫人一聽,立即鎮定的頷首說:“賢侄的判斷,也許和。   我不謀而合,如果不是‘了因’便是‘玉虎’的俗家麼妹,‘玉女飛霜’蘭香 姬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膘了母親一眼,但沒有說什麼。   歐陽夫人則贊成的頷首肅容說:“賢侄說得不錯,但對方的劍術如高出多多, 即使七尺之軀的男士,功力不俗的高手,她恐怕也不會給他久斗的機會!”   如此一說,藍天鵝立時想起那夜在呂祖觀外河灘上,看到“龍鳳會”女龍頭“ 線無影”對付“了塵”的一幕,照“了塵”數十年功力修為,自然比“金線無影” 深厚多多,可是,出手一兩個照面,便劃破了“了塵”的道袍,如果要殺“了塵” ,還不是等於探囊取物?   “心念及此,不由關切的問:一那‘了因’蘭香姬的劍術為何如此精絕?而‘ 了塵’,才有這樣看法,其實,如果換上令盟叔‘快丐”馬長老,怕不要和‘了塵 ’大戰三百回合!”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不由頷首應了聲是,但他的心中卻總瞧 不起“了塵‘。   歐陽夫人繼續說:“要想將劍術練至上之境,不但資質好秉賦高,還要教導得 法,‘玉虛’自得了“廣成子”的劍術秘發後,苦練多年,只傳給‘了因’和蘭香 姬兩人,其中以蘭香姬領悟最快,進境最佳…”   話未說完,坐在一旁的歐陽紫,突然不高興的說:什娘,您真是的…。總愛長 他人的志氣……”   歐陽夫人一聽,不自覺蕪爾笑了,但卻正色說:“為娘的目的,旨在要你鵬弟 弟知所警惕,對已經學成的‘降魔劍法’勤練習,將來相遇時,才不輸給她……”   藍天鵬一聽,立即欠身正色說:“伯母放心,鵬兒絕不辜負您老人家的栽培, 必定苦練‘降魔劍法”,戰勝‘了因’和‘玉虎’一旁的歐陽紫,立即興奮的慫恿 說:“對,一定還要斗斗那個‘玉女飛霜’蘭香姬!”   藍天鵬不知這位歐陽兄何以如此的討厭那位蘭香姬,想必是因為追求時碰了軟 釘子,心中妒族。   為了讓歐陽紫舒舒心中的氣,只得附聲說;“對,小弟下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 去找‘金線無影’,第二件事就是找那位‘玉女飛霜’蘭香姬!”   歐陽紫一聽,不由焦急的說:“何必定要去找蘭香姬,將來我們碰上了就和她 斗斗!”   歐陽夫人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歐陽紫,又望著藍天鵬,關切的問:“鵬兒,你 何事要找‘金線無影’?”藍天鵝沉哼一聲,忿忿的說:“小任氣她戲弄我。”   歐陽夫人驚異的“嗅’了一聲,看了一眼歐陽紫,關切的問:“到底是怎麼回 事,你說說看啦?”ˍ藍天鵬見問,只得將那晚在呂祖觀外是遇見“金線無影戰“ 了塵”,以及追至辰溪城被她驚叫引出官兵射箭的事,簡要的說了一遍。   歐陽夫人看了一眼歐陽紫,會意的說:“原來是這樣嗎息在可惡!”   歐陽紫也附和著說:“對,鵬弟弟,現在你的劍術已經學成了,正該去找她試 一試火倏!”   藍天鵬頷首贊同的說:“這是小弟早在練劍開始的第一個心願,就是戰勝“金 線無影’,現在又加上一個蘭香姬和‘了因’歐陽紫立即插言說:“當今武林中, 仍以‘金線無影’的劍術最高,你若勝了她,就等於你是當今第一把用劍高手了! ”   藍天鵬親眼見過“金線無影”和“了塵”交手的情形的,是以,他雖有雄心, 但卻沒有信心。   摹然,心中一動,他突然想起“金線無影”曾對“了塵”說,她曾擊退銀杉少 年,但他想起歐陽紫方纔的咳嗽,顯然是不敢讓他母親知道他曾前去呂祖觀找“了 塵”較量的事。   於是,心思一轉,立即婉轉的問:“歐陽兄可曾與‘金線無影’交過手?”   歐陽紫一聽,立即說:“怎麼沒有,就那天晚上,離開高家樓就碰到她了!”   藍天鵬一聽,愈信“金線無影”說的不錯,因而也愈加關切的問:“你們也曾 交手?”   歐陽紫毫不遲疑的說:“那還用說,自然要拔劍較量了?”   藍天鵬更加關切的問:“結果怎樣?”   歐陽紫畏怯的看了一眼歐陽夫人,有些難為情的說:“我和她都是以出劍奇快 ,變招如電為著眼,在第三招上,她的劍尖已點在我的嚥喉上!”   說著。尚舉起他修長的食指,指著他圓潤的胯下邊。   藍天鵬聽得心頭一震,知道他要想去找“金線無影”比劍,恐怕,還需要一段 時間來刻苦練劍!   心念間,心聽歐陽夫人沉聲斥責說:“我一再告訴你,不要自恃自大,總要記 住‘天外有天’那句話,怎麼樣,現在終於吃了敗仗,也壞了你爹爹一世聲名!”   藍天鵬一聽,當時又惹起他的倔強性子,立即正色沉聲說:“伯母請放心,不 必責怪歐陽兄,小侄定要戰敗那‘金線無影”挽回歐陽兄失去的聲譽,還要仗劍去 斗那腔蟈派的‘玉虛’!”   歐陽夫人一聽,神情十分肅穆,突然有些激動的說:“天台世家和先夫昔年的 聲譽,全靠賢侄來繼起了,你歐陽兄雖然劍術也不錯,總因他體質單薄,難成大器 ……”   藍天鵬聽得渾身一戰,俊面大變,不由惶聲說:“伯母……伯母……小侄…… 但是,歐陽夫人已毅然起身,望著慕德嫂,沉聲吩咐說:“慕德嫂,快設香案,準 備衣劍!”   慕德嫂恭聲應是,即和四個持女匆匆奔出閣門。   藍天鵬鬧不清為何要設香案,但她總不能繼承這麼大的責任,而且,這也太令 陽歐陽紫難堪了,於是再度惶急的說:“伯母…伯母…〞   但,神情肅穆的歐陽夫人,已凝重的走出閣門。   藍天鵬又慌又急,看看歐陽紫,除了低頭負手站立,並無不快和難堪之意。   於是,雙手握住歐陽紫的右臂,焦急的說:“歐陽兄,小弟只要爭回這個面子 ,並無其他意思……”   歐陽紫這次沒有閃躲,卻微紅著雙頰面有難色的說:“我娘的選擇是對的,我 希望你不要違背她老人家的意思!”   說著,趁機擺脫藍天鵬的手,退後兩步說:“鵬弟弟,你看我這個樣子,哪裡 是個男子漢,不少江湖上的老棍子,背後裡都說我像個女孩子!”   藍天鵬一聽,雙頰不禁一熱,因為“俠丐”馬五叔確實也這樣說過,因而,尷 尬的一笑,強自說:“管他們怎麼說,體質單薄的白面公子哥多的是,隨他們去怎 麼說!”   話聲甫落,遠處突然響起一聲清脆悠揚的長嘯,劃破夜空傳來!   嘯聲一起,歐陽紫的面色立變,接著是門外歐陽夫人的低沉呼喚:“紫兒,快 去看看,可能有人犯山!”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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