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魔掌佛心續集

                   【第二十章 祭拳神到】
    
      臥房佈置得既富麗又淡雅,廣床羅幃,外罩銀紗,地上一式絨毯,桌椅俱雕銀 
    花。 
     
      佟玉清怕染污了新床,就命守在外間的兩名侍女,移過來一具睡臥錦墩倒下。 
     
      當鬼刀母夜叉輕輕放下佟玉清時,立在室門外的一塵道人,清楚的看到她緊緊 
    蹙了蹙眉頭。 
     
      一塵道人看得暗吃一驚,不自覺的急步走進室內,同時望著江玉帆,急聲道: 
    「盟主,請把『萬艷杯』取出來一用!」 
     
      江玉帆一看一塵道人地神色,自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急忙在懷中將紅綢包取 
    出來。 
     
      一見手中的小紅包,江玉帆內心更是諸多感慨。 
     
      但他無暇多想,急忙將紅綢包打開。 
     
      彩華一閃,滿室大亮,室內每一件陳設,立即增添了一層瑰麗彩色。江玉帆感 
    慨地看了一眼,立即交給了一塵。 
     
      他又看了一眼綢包內數張素箋和天仁武功寶錄,才重新包好放進懷內。 
     
      但在轉首之際,發現悟空等人仍站在室外,立即吩咐道:「都是自己兄弟姊妹 
    何必拘禮,都請進來。」 
     
      悟空等人一聽,低聲應了個「是」,依序走進室內,各找一個座位坐下來。 
     
      江玉帆發現「遊俠同盟」的人都到齊了,依然不見傻小子鐵羅漢,不由擔心地 
    問:「大聰弟為何一直沒看到他?」 
     
      朱擎珠立即有些生氣地道:「不要管他,他還不是哪兒吃飽了哪兒睡!」 
     
      江玉帆覺得不對,因為方才也沒看到他跟在朱彩鸞夫人身邊。 
     
      是以,轉身望著肅立門側的杜鵑吩咐道:「你馬上派一個人到前堡找一找張小 
    俠!」 
     
      杜鵑恭聲應了個是,正待轉身,朱擎珠又關切地道:「請你先把才纔的情形說 
    一遍再去!」 
     
      杜鵑恭聲應了個是,道:「少堡主和少夫人走後,婢子等趕到,靠西北和正東 
    正南幾面的警衛,悉數被點倒在地上了。」 
     
      風雷拐欠身恭聲道:「盟主,屬下認為,下手的這人,就是前堡發話的九玄娘 
    娘!」 
     
      江玉帆緩緩頷首道;「如果依照她的輩份,似乎不可能是她,但根據這等十指 
    連彈的遙空點穴手法,又非她莫屬!」 
     
      禿子卻不解地道:「不管是九玄娘娘也好,還是另有其人也好,她這樣三番兩 
    次的惡作劇,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話聲甫落,剛剛用「萬艷杯」飲完了一塵配製的丹藥的佟玉清,一舉手中的「 
    萬艷杯」,也有些恨意地道:「她們為的就是這只『萬艷杯』!」 
     
      大家聽得、心中一驚,紛紛向佟玉清手中的「萬艷杯」看去。 
     
      只見佟玉清緩緩放在床頭高几上的萬艷杯,七彩瑰麗,耀人眼目,實在令人看 
    了喜歡。 
     
      尤其,它雖然沒有傳說的那麼多神奇功用,僅它的色彩變化,以及它能用來醫 
    病療毒來論,就足以引人暗生覬覦之心了。 
     
      江玉帆不禁感慨地道:「這只萬艷杯,自從去年初春在太湖柳堤落到小弟之手 
    中,可說得了它不少好處,但也為我們惹來不少的麻煩,如今,仙霞宮的五人妖, 
    九玄娘娘,還不都是為了這只『萬艷杯』!」 
     
      話聲甫落,簡玉娥突然恭聲道:「盟主,屬下想起一事,願提供給盟主作為參 
    考。」 
     
      江玉帆和聲道:「有話請講,大家一起商討。」 
     
      簡玉娥見陸佟五女和悟空等人,俱都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愈加慎重地道:「傍 
    晚時分,永青和方壇主被人點倒之事,屬下有兩點看法……」 
     
      江玉帆微微頷首道:「你說說看!」 
     
      簡玉娥繼續道:「第一點,如果我們根據那位華姑娘返回大廳時,面帶不悅之 
    色,就認為是她下的手,也許是錯誤的。因為,很可能永青兩人跟蹤她時不慎被她 
    發現,因而心中不快……」 
     
      陸貞娘立即關切地問:「簡姑娘是說,點倒王壇主和方壇主的就是方才點倒前 
    閣警衛侍女的那人,因而使我造成了錯覺,是不是?」 
     
      簡玉娥頷首道:「是的,如果說,確是華姑娘下的手,那麼華姑娘就是方才下 
    手點倒女警衛的同路人,我們現在可以下手捉她了。」 
     
      佟玉清接口道:「也就是說,方才隱身在摘星樓偽稱她是華馥馨,要盟主多看 
    一眼她妹妹華香馨的女子,也就是華香馨的同路人。」 
     
      黑煞神一聽,不由抓抓後腦,懊惱道:「你們這一求證,倒把俺給搞糊塗了, 
    照你們這麼一推測,加上半空中發話的九玄娘娘,豈不是一下子來了四五個……」 
     
      佟玉清毫不遲疑地斷然道:「沒那麼多,就她們兩個!」 
     
      話一出口,不少人驚異地發了聲輕啊!江玉帆劍眉微蹙,卻也不解地問:「那 
    麼方才用千里傳音嚇走霞煌真人的那個中年女子,她不是自稱九玄嗎?」 
     
      一塵道人風雷拐兩人,也同時道:「應該千真萬確的是九玄娘娘,否則,霞煌 
    真人五人,當時聽了那女子的聲音,為何亡魂喪膽,轉身狂奔?」 
     
      佟玉清卻正色的道:「你們兩人敢肯定的說,以九玄娘娘的輩份之尊和在武林 
    中的崇高地位,她會裝作華香馨發話,她會偷偷摸摸前來連雲閣,她會暗施彈指神 
    功遙空點倒七八個警衛侍女嗎?」 
     
      如此一問,風雷拐和一塵頓時無話可答了。 
     
      因此,凡是稍具頭腦的人,都會說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鬼刀母夜叉卻也持反對意見,道:「難道霞煌真人這五個老賊,在仙霞宮 
    習藝二十多年,朝夕聽她口授秘訣,暗中監督他們五人苦練武功或指點錯誤,他們 
    會聽不出九玄娘娘的聲音是真是假來?」 
     
      佟玉清微一頷首道:「當然,即使他們五人此番前來,企圖趁亂殺了玉弟弟, 
    以免把罵九玄娘娘老虔婆的話傳到仙霞宮去,甚或還可以一舉搶走『萬艷杯』,但 
    是,他們也不能說辨不出九玄娘娘的嗓音真偽呀……」 
     
      獨臂虎突然插口道:「這麼說,還是九玄娘娘來了!」 
     
      佟玉清卻止目定的道:「根據各種跡象和事實,應該說是九玄娘娘無疑,但是 
    ,我們可以根據爺爺對她的謙和,甚或只有爺爺才知道九玄娘娘是華夫人……」 
     
      禿子突然關切地問:「不知她這個華夫人,是否就是華天仁老前輩的妻子?」 
     
      江玉帆接口道:「要照霞煌真人五人前來中原,代為尋找『萬艷杯』一事來判 
    定,九玄娘娘就是華天仁老前輩的夫人!」 
     
      陸貞娘突然似有所悟的道:「這麼說獠牙嫗前輩的昔年情敵尉遲春鶯,可能就 
    是九玄娘娘了?」 
     
      江玉帆則不以為然地說:「這也未必盡然,也許華天仁老前輩除九玄娘娘和獠 
    牙嫗外,還有另一位夫人!」 
     
      韓筱莉卻提醒似地道:「可是萬里飄風趙竟成的信上,曾提到萬一尉遲春鶯重 
    返中原,武林無人可敵的事!」 
     
      江玉帆凝重地道:「當然,根據種種判斷,尉遲春鶯很可能就是九玄娘娘,但 
    是,如果說另有一位夫人,也遠居海外邊陲,也並非無此可能!」 
     
      如此一說,自是沒有人會反對,因為沒有人知道,昔年華天仁老前輩的風流事 
    跡,以及他究竟娶了幾房妻室。 
     
      再說,她們都學習了華天仁老前輩的武功,她們的武功當然同樣地高絕駭人。 
     
      佟玉清卻繼續道:「現在大家既然知道了九玄娘娘,也是華天仁老前輩夫人, 
    我們就會因此而發現更足令我們震驚的事!」 
     
      如此一說,不少人驚異地噢了一聲,紛紛將目光移向佟玉清。 
     
      佟玉清繼續正色道:「我們根據獠牙嫗前輩的那封信上,知道她僅為華天仁老 
    前輩生了一個女兒,那就是華馥馨……」 
     
      說至此處,朱擎珠和阮媛玲,幾乎是同時恍然脫口道:「小妹想起來了,這麼 
    說華香馨就是九玄娘娘為華天仁老前輩生的第二個女兒了!」 
     
      如此一說,悟空等人也恍然紛紛稱不錯。 
     
      佟玉清繼續道:「大家可曾注意到華香馨姑娘今年多大年紀了?」 
     
      如此一問,不就脫口驚啊,幾乎都驚呆了! 
     
      簡玉娥不知詳情,不由茫然地道:「華香馨姑娘,嬌小玲瓏,美麗端莊,看來 
    僅有十七八歲,最多也不會超過雙十年華!」 
     
      佟玉清立即接口道:「我們就算她二十歲好了,那麼華馥馨姑娘今年又有幾歲 
    了呢?」 
     
      說著,並遊目看了一眼陸韓朱阮四女和悟空、一塵等人。 
     
      因為這些人,大都見過華馥馨一面,尤其韓筱莉和江玉帆。 
     
      禿子和啞巴曾經潛入仰盂谷盜回「萬艷杯」,他兩人也是對華馥馨看得最最清 
    楚的人。 
     
      但是,禿子剛要開口,認人目光精銳的啞巴,已搶先嘿嘿啊啊兩手一陣比劃。 
     
      禿子見啞巴說的年齡和他差不多,只得望著佟玉清,解釋道:「方壇主說,看 
    來至少也有二十一二歲了!」 
     
      佟玉清一聽,立即望著江玉帆和陸韓朱阮四女,正色道:「我們還都清楚的記 
    得,在獠牙嫗前輩的信上,曾經告訴華馥馨姑娘,她不但晚年生女而且還是一位遺 
    腹女……」 
     
      江玉帆也恍然道:「是呀,獠牙嫗前輩曾經說,華天仁老前輩仙逝時,華馥馨 
    姑娘尚未臨盆,這麼說來,這中間實在令人費解!」(前情請詳看拙作《金斗萬艷 
    杯》。) 
     
      風雷拐也在旁凝重地道:「這真是一個令人苦思不得其解地謎,不管怎麼說, 
    華香馨姑娘的年齡絕不會超過二十歲。」 
     
      韓筱莉突然道:「這麼說,華馥馨當真不是獠牙嫗前輩的親生女兒了?」 
     
      阮媛玲不解地問:「姊姊是根據獠牙嫗前輩那樣凶狠對待華馥馨姑娘?」 
     
      韓筱莉搖首道:「不單只這一點……」 
     
      話剛出口,神色遲疑,突然又住口不說了。 
     
      朱擎珠卻關切地問:「還有一點是什麼?」 
     
      韓筱莉本待說,以獠牙嫗前輩那麼一幅容貌,似乎不可能生出那麼美麗高雅的 
    女兒來。 
     
      但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鬼刀母夜叉和憨姑時,突然警覺,這話說不得,因而 
    住口不說了。 
     
      這時見朱擎珠催問,只得凝重道:「另外一點是,所謂母女連心,華馥馨姑娘 
    如果真是獠牙嫗前輩親生女兒,她聽了母親病危的消息,能不轉回仰盂谷去嗎?」 
     
      如此一說,不少人點了點頭。 
     
      但是,江玉帆卻凝重地道:「現在我們無法和仰盂谷取得連絡,一時間鬧不清 
    虛實,也許華馥馨姑娘,現在已經回到獠牙嫗前輩的身邊了!」 
     
      韓筱莉本是違心之論,這時一聽,嬌靨微紅,只得誠懇地說:「但願如此。」 
     
      獨臂虎一看這情形,不由急切地道:「照您們五位盟主夫人這麼說,就算華香 
    馨是九玄娘娘的女兒,前來有所圖謀,甚至欺騙老堡主,咱們也不能捉拿她了?」 
     
      鬼刀母夜又立即沉聲道:「那是當然,不管如何,她總是華天仁老前輩女兒, 
    咱們盟主怎好下手捉她?」 
     
      黑煞神卻譏聲道;「你怎麼知道華香馨是華天仁老前輩的女兒?說不定連華馥 
    馨也是九玄娘娘生的呢?」 
     
      話聲未落,不少人脫口輕「啊」! 
     
      韓筱莉也正色道:「所以我說華馥馨姑娘,不是獠牙嫗前輩生的,並非沒有可 
    能。」 
     
      陸貞娘卻正色道:「我們可以根據華馥馨和華香馨兩人的容貌和名字,可以斷 
    定她們兩人確是姊妹無疑,再根據她們都以華為姓,自然也是隨的父姓,只是她們 
    兩位究竟是誰生的,倒是值得我們探討的,因為這不但關係著華馥馨姑娘的終生幸 
    福,也許能揭開華天仁老前輩仙逝的年月日,以及他老人家是否仙逝在西域!」 
     
      如此一說,紛紛頷首稱有道理。 
     
      朱擎珠和阮媛玲突然道:「方纔爺爺不是呼九玄娘娘華老夫人嗎?我想爺爺昔 
    年一定見過九玄娘娘……」 
     
      佟玉清立即問:「兩位賢妹是說,如果爺爺見過九玄娘娘,而兩位華姑娘的容 
    貌又長得和九玄娘娘一樣,定可以斷定誰是兩位姑娘的生母了?」 
     
      朱擎珠和阮媛玲立即頷首道:「小妹正是這個意思。」 
     
      佟玉清繼續問:「如果爺爺說九玄娘娘,和現在的華香馨的相貌並不一樣,而 
    他老人家又沒見過華天仁老前輩呢……」 
     
      說至此處,江玉帆突然道:「小弟想起來了,雪山聖母姜錦淑姜前輩,她拜在 
    華天仁老前輩的座前習藝多年,她當然見過華天仁老前輩,甚或見過九玄娘娘,而 
    且,很可能也知道華馥馨兩姊妹的身世和秘密。」 
     
      韓筱莉卻有些失望地道:「可是,姜前輩已負氣回去西域了呀!」 
     
      佟玉清曾清楚的記得獠牙嫗是隨華天仁前去紗帽峰採藥,在服了雪參汁而發生 
    男女關係的。 
     
      但是,這種話她怎麼能說得出口呢? 
     
      再說,即使有了「關係」,也未必就懷孕有身孕,甚或發生那件事的當事人不 
    是她獠牙嫗,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以,她雖然有此假設和聯想,卻不敢輕易說出口來,怕的是損傷了尊長的聲 
    譽,辱蔑了夫婿敬重的長輩! 
     
      室內出奇的靜,大家顯然都在為此事沉思。 
     
      摘星樓方向已沒有了猜拳行令高呼乾杯之聲,但內堡各院中,卻仍不時響起僕 
    婦侍女們的歡笑。 
     
      就在這時,燈火輝煌的室外,突然有了急促的腳步聲。 
     
      大家心中一驚,急忙抬頭,只見室門人影一閃,前去尋找鐵羅漢的杜鵑已神色 
    匆急地走進來。 
     
      江玉帆看得心頭一震,幾乎是和朱擎珠同時關切地急聲問:「大聰弟呢?」 
     
      杜鵑匆急地道:「張小俠早已喝得爛醉如泥,朱夫人已派苑梅將他送到鄧老爹 
    子的院中休息去了……」 
     
      江玉帆一聽,自然寬心大放,但對杜鵑的神色緊張,步履匆忙,甚感不悅,不 
    由埋怨道:「我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 
     
      話未說完,杜鵑已「哦」了一聲,恍然道:「啟稟少堡主,那位華香馨姑娘, 
    聽說少夫人方才負了傷,特來探望……」 
     
      江玉帆等人一聽,俱都吃了一驚,因為剛剛還在談論她的事情。 
     
      為了擔心她聽到,佟玉清不由坐起身來,急聲問:「華姑娘現在那裡?」 
     
      杜鵑舉手一指合外,說:「就在閣橋上等候!」 
     
      話聲甫落,佟玉清已催促道:「快些有請!」 
     
      說話這間,急忙移下錦墩就待出迎。 
     
      杜鵑恭聲應了聲是,轉身走了出去。 
     
      江玉帆和陸韓朱阮四女見佟玉清準備親自出迎,不由紛紛阻止道:「姊姊身上 
    帶傷,何必親自出迎?」 
     
      佟玉清立即正色道:「我只是傷了一些皮膚,怎好倒在臥室會見客人?再說, 
    不管怎樣,她總是天仁老前輩的女兒呀!」 
     
      如此一說,江玉帆等人俱都不便再阻止了。 
     
      但是,佟玉清卻壓低聲音,擔心地道:「不知道我們方才說的話,她聽到了沒 
    有?」 
     
      韓筱莉急忙寬慰地道:「如果是杜鵑嫂和她同來,她可能沒聽到!」 
     
      說話之間,大家已走出室外。 
     
      外間燈火輝煌,閣門外的欄台上,更是光明如畫,彩綢飛揚。 
     
      這時才看到雍容端莊,美麗小巧的華香馨,在杜鵑的引導下,微垂蟯首,沿著 
    合外的□廊匆匆向這面走來。 
     
      佟玉清一看這情形,這才放心,確定方纔的話,華香馨並沒有聽到。 
     
      於是,六人迎出合外,悟空等人則分立左右。 
     
      匆匆走來的華香馨,一見江玉帆和佟玉清等人,急忙綻笑,同時加速了步子。 
     
      一到近前,立即向著佟玉清撿衽萬福道:「方纔眼見姊姊負傷,因酒席正盛, 
    尊長在座不便前來,現在酒席已散,特來看望姊姊的傷勢,尚請姊姊原諒!」 
     
      佟玉清趕緊含笑還禮:「賢妹大客氣了,玉清擔當不起,快請裡面坐……」 
     
      話未說完,華香馨已歉然一笑,道:「多謝姊姊,家母有疾,不便久留,小妹 
    準備連夜趕回仰盂谷去,小妹此來,也兼有向少堡主暨五位姊姊拜別之意……」 
     
      陸韓朱阮四女見華香馨也稱呼她姊姊,只得懇切地挽留道:「谷中有趙管家寧 
    大娘等人照顧,何必急在一時,天明再行啟程也不嫌遲!」 
     
      華香馨急忙婉謝道:「多謝五位姊姊的美意,來日方長,我們相聚機會正多, 
    不必急在此刻,小妹業已通知隨員備馬,還要到前廳拜別江爺爺!」 
     
      說罷,又是撿衽一福,並自然地看了一眼雄立江玉帆六人身後,虎視耽耽的獨 
    臂虎和黑煞神等人。 
     
      江玉帆和侈玉清看出華香馨去意已堅,只得同時還禮謙聲道:「令堂大人福體 
    欠安,賢妹理應及早歸去,我等不敢堅留,就請賢妹轉回黃山,代我等敬向令堂大 
    人請安,並祝她老人家早日康復。」 
     
      華香馨又謙和的說了聲多謝,才轉身走去。 
     
      江玉帆立即命令杜鵑恭送華香馨下閣。 
     
      一塵道人一俟華香馨繞過東南二閣,立即趨至江玉帆身後,壓低聲音道:「盟 
    主,您不覺得華姑娘僅是前來告別而感到突然嗎?」 
     
      江玉帆劍眉微蹙,尚未開口,佟玉清已凝重地道:「來時不去相見,走時卻來 
    辭別,小妹也正為此感到不解……」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笑著道:「方纔您們五位都是新人,頭上都頂著紅巾,她 
    怎麼好去看您們……」 
     
      鬼刀母夜叉一瞪眼,同時低叱道:「人家柳嫻華姑娘為什麼拜過了江爺爺就來 
    看咱們的五位新夫人?」 
     
      話聲甫落,陸貞娘已笑著道:「說著說著柳姑娘就來了!」 
     
      大家舉目一看,果見柳嫻華和她的兩個侍女正匆匆走來,業已到了前面的閣橋 
    上了。 
     
      江玉帆見柳嫻華的嬌靨上,神情也透著一絲焦急和緊張,不由笑著道:「她大 
    概也是前來辭行的吧!」 
     
      說話之間,柳嫻華已到了近前了。 
     
      陸佟五女同時一笑,尚未開口,柳華嫻已一面前進一面焦急地問:「那位華姑 
    娘前來作什麼?」 
     
      陸貞娘一聽,心知有異,不由急聲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柳嫻華這時也不拘禮,立即焦急地道:「方纔在席間,我見她目光一直望著廳 
    角,神色有些癡呆,我故意和雲谷主談到她,而她竟沒聽見……」 
     
      江玉帆驚異地「噢」了一聲道:「她可能是在靜聽對方以蟻語竹絲功夫傳話, 
    也可能是她用這種功夫交代對方事情……」 
     
      話未說完,柳嫻華已贊同地頷首道:「很可能,待等她目光正常,即向小妹和 
    雲谷主告別,立即走出廳去!」 
     
      陸貞娘驚異地「噢」了一聲,急聲問:「她沒有向你們說她要前來告辭?」 
     
      柳嫻華搖搖頭,尚未開口,佟玉清突然嬌靨大變,脫口一聲尖呼道:「啊呀不 
    好,可能中了她們的調虎離山計了!」 
     
      尖呼聲中,飛身縱進合廳,立即撲進室內。 
     
      江玉帆等人也同時大吃一驚,紛紛向室內撲去。 
     
      待等撲進內室一看,一片啊聲,俱都驚呆了。 
     
      只見窗門已被拉開了一扇,而放在床頭高几上的「萬艷杯」果然不翼而飛了。 
     
      江玉帆一見,頓時大怒,不由怒喝一聲「追」,轉身向閣外撲去。 
     
      柳嫻華則慌急的大聲道:「要追快追,她剛剛走下閣去!」 
     
      江玉帆這時真是恨透了華香馨,她恨不得一步追上華香馨,一掌將她斃死在當 
    地。 
     
      這時一聽柳華嫻說她剛剛走下閣去,那敢怠慢,身形凌空而起,閃電撲去。 
     
      同時,他為了讓杜鵑出手截出,以便阻止華香馨離去,立即以「千里傳音」的 
    功夫,急聲道:「杜鵑嫂,快將華香馨截住,不要讓她跑了!」 
     
      佟玉清和陸貞娘幾人更是焦急萬分,紛紛起身,緊隨江玉帆身後追去。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俱是久歷江湖的人物,斷定盜杯的人可能還沒有逃遠。 
     
      是以,就在連雲閣前後左右開始,搜索逐漸擴大範圍,再向堡樓前搜去。 
     
      簡玉娥較為細心,她先從開著的那扇窗戶縱出窗外,發現左右一丈以外的四名 
    青少女,神情緊張,正茫然驚異的望著紛紛縱向四方的悟空等人發呆。 
     
      看了這情形,簡玉娥不由迷惑的道:「你們四人站在此地,一直沒有看到有人 
    由這個窗口裡進去拿走了東西?」 
     
      四個背劍少女,茫然搖搖頭,同時走了過來,驚異的探頭看了看窗口。 
     
      其中一個背劍的少女,驚異的問:「女俠,發生了什麼事嗎?」 
     
      簡玉娥一看這情形,知道來人武功太高,身法如風,四個女警衛俱都沒有注意 
    ,是以,微揮一手,叮囑道:「各守崗位,格外小心!」 
     
      說罷,飛身縱上房面,遊目一看,逕向江玉帆等人追去的方向馳去。 
     
      而這時的江玉帆,早已越過內堡,到達了摘星樓後的中門上。 
     
      只見舉堡上下,雖然燈火如畫,耀眼生花,但絕大部份的賀客已開始離堡了。 
     
      許多堡丁忙著收拾殘餚,內堡的僕婦侍女們大將桌椅清理完了,正在打掃。 
     
      在這種情形下,以江玉帆的銳利目光,如果杜鵑和華香馨走在各院中的任何通 
    道上,他都能發現她,而且杜鵑嫂負責連雲閣的警衛,她最多將華香馨送至閣下, 
    不可能直送到中門。 
     
      心念間正在遊目察看,連雲閣方向突然傳來朱擎珠的驚急嬌呼:「玉哥哥快來 
    呀!」 
     
      江玉帆心中一驚,他知道朱擎珠等人已將華香馨截住。 
     
      是以,衫袖」拂,身形凌空而起,直向朱擎珠呼叫處電掣撲去。 
     
      尚未到達前,已看到陸貞娘佟玉清兩人雙雙蹲在連雲閣閣梯入口處的花樹下。 
     
      朱擎珠和阮愛玲,以及韓筱莉三人則神情憤怒的站在附近,正向著他望來。 
     
      江玉帆心知有異,凝目一看,這才發現倒在花樹下的是杜鵑嫂而不是華香馨。 
     
      也就在江玉帆飛身縱下的同時,悟空等人,以及聞聲趕來的寧道通和十數名武 
    師,也紛紛的由各房面上縱下來。 
     
      江玉帆身形一落地面,立即關切的道:「杜鵑嫂怎樣了?」 
     
      陸貞娘急忙起身回答道:「她被華香馨點了穴道,現在已經醒了!」 
     
      江玉帆一看,杜鵑果然已睜開了眼睛。 
     
      寧道通和悟空等人雖然圍了過來,卻都不敢當面詢問。 
     
      只見杜鵑有些乏力的道:「婢子剛剛剛送她到朱夫人的閣門口,她就回身要婢 
    子停步,但婢子還是把她送到梯口上……」 
     
      江玉帆不由懊惱的道:「她見柳嫻華姑娘前來,心中迫切火速離去,而你偏偏 
    謙恭多禮!」 
     
      簡玉娥也正色道:「當時閣上有警衛,她自是不敢向你下手,她擔心盟主追來 
    不得不出手將你點倒。」 
     
      江玉帆知道杜鵑的中氣還沒恢復正常,立即制止道:「你現在應閉目調息,以 
    少講話為宜。」 
     
      說話之間,又望著憨姑和鬼刀母夜又兩人,繼續吩咐道:「請薛大姐和寶琴妹 
    先扶她到閣上休息。」 
     
      鬼刀母夜叉和憨姑應了聲「是」,扶著杜鵑向閣上走去。這時,寧道通才趨向 
    江玉帆,恭聲道:「聽悟空大師說,方纔那位華姑娘……」 
     
      話剛開口,江玉帆已揮手示止,同時關切的道:「爺爺現在何處?」 
     
      寧道通恭聲道:「現在賓館招呼各派長老代表……」 
     
      江玉帆一聽立即嚴厲的叮囑道:「這邊的事情絕對不准稟報爺爺知道!」 
     
      寧道通立即面現難色的道:「堡主和八位夫人……」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你只將這邊的事先報告他們九位老人家知道,詳情由我 
    去面稟。」 
     
      寧道通恭聲應了聲「是」,即和十數武師,同時告退,轉身離去。 
     
      精神頹喪,神情懊惱的佟玉清,這時才說:「這次完全怪我大大意了……」 
     
      朱擎珠立即正色道:「這怎麼能怪你,誰會想到她們如此大膽,而且挖空了心 
    思來對付我們……」 
     
      佟玉清不由十分感慨的道:「人家就利用我們的大意,自恃,諒她們也不敢在 
    我們的眼皮底下動手腳的心理來對付我們,看來,她們的智慧,膽識,的確高我們 
    一籌。」 
     
      黑煞神一聽,立即不高興的道:「這算得什麼智慧膽識?說穿了也不過是想盡 
    了辦法偷人家的東西?何況,咱們還都是小孩子……」 
     
      話未說完,剛剛走下閣梯的鬼刀母夜叉,已沉聲道:「什麼?你都快要四十歲 
    了,你還是小孩子呀?」 
     
      黑煞神」瞪眼,沉聲道:「但比起老虔婆九玄娘娘的年紀來,你不是小孩子你 
    是啥?」 
     
      風雷拐見黑煞神直呼九玄娘娘老虔婆,不由沉聲道:「芮壇主……」 
     
      話剛開口,獨臂虎已有些生氣的道:「到了這般時候,你還尊敬她是武林前輩 
    呀?告訴你,她是個賊……」 
     
      江玉帆一聽,立即沉面低叱道:「郭堂主!」 
     
      如此一喝叱,不但獨臂虎畏怯的應了聲「是」,就是準備幫腔的黑煞神也嚇得 
    不敢開口了。 
     
      江玉帆低叱過後,立即放緩神色,遊目望著悟空等人,遲疑的道:「小弟總不 
    以為是九玄前輩親自下手盜走了『萬艷杯』……」 
     
      話未說完,簡玉娥已恭聲道:「啟稟盟主,屬下認為除九玄娘娘外,普天之下 
    ,恐怕再沒有第二人能有如此神奇的身法和高絕的手法……」 
     
      如此一說,佟玉清和悟空等人,俱都以驚異的目光向簡玉娥望去! 
     
      江玉帆「噢」了一聲,驚異的問:「何以見得?」 
     
      簡玉娥繼續道:「因為屬下由窗門追出,曾經詢問窗外的四名女警衛,她們既 
    沒看見有人進入,也沒看到有發光物體射出……」 
     
      話未說完,侈玉清已震驚的道:「你是說,四名警衛侍女,俱都好端端的站在 
    窗外攔台上?」 
     
      佟玉清的話尚未完了,啞巴已「啊」的一聲,飛身縱上閣欄,直向佟玉清的麗 
    閣前如飛馳去。 
     
      大家看了這情形,心中恍惚似有所悟,進入閣聽,直撲室內。 
     
      大家緊隨啞巴的身形進入,只見啞巴業已趴在地上,正爬進錦幃繡帳的紫檀廣 
    床底下。 
     
      江玉帆這時已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而啞巴也迅即由廣床底下的另一端爬出來。 
     
      只見啞巴由床下爬出後,立即奔向依然大開著的窗門前! 
     
      啞巴探首向外一看,面色大變,急忙望著江玉帆等人「咿啊」了兩聲,當先縱 
    出窗外。 
     
      江玉帆等人心知有異,神色一驚,也紛紛縱了出去,發現啞巴,正驚急的指著 
    廣窗左右的四名背劍少女。 
     
      這時,江玉帆等才發現四個背劍少女,俱被來人點了定身穴道,俱都原委不動 
    的站在那裡發呆,看來似是仍在擔任警戒。 
     
      江玉帆的內心,十分震怒,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華馥馨等人,對人們在驚怒慌亂 
    時的心理,研究得十分透徹。 
     
      上次在嘉興城客店中,被華馥馨和萬里飄香趙竟成將「萬艷杯」騙走,那時大 
    家才剛剛相聚三五日,不但對「萬艷杯」沒有重視,而大家的經驗也可稱得淺鮮不 
    足。 
     
      如今,在這等情況下,「萬艷杯」二度失手,卻再不能以「大意」兩個字來寬 
    恕自己了。 
     
      心念間,陸韓朱阮四女已將四個背劍少女的穴道解開。 
     
      江玉帆立即吩咐風雷拐,通知所有的警衛少女回去休息,不必再派來了。 
     
      於是,大家進入室內,俱都默默無語。 
     
      禿子首先勉強的道:「盟主不須煩心,她們怎麼盜走的,咱們再怎麼把它盜回 
    來!」 
     
      獨臂虎立不以為然的道:「說的像吃麵豆似的,那麼容易盜回來?你道還是放 
    在黃山仰盂谷的聚寶樓裡面?」 
     
      禿子一聽,十分的不服氣,不由瞪眼沉聲道:「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 
    要我們下定決心將『萬艷杯』盜回來,一定能成功,除非它飛上天去。」 
     
      風雷拐雖覺希望渺小,但仍寬慰的道:「王壇主說的沒有錯,只要我們決心去 
    找,一定能將『萬艷杯』找回來……」 
     
      話未說完,獨臂虎已理直氣壯的道:「俺是說,上次知道『萬艷杯』放在仰盂 
    谷的聚寶樓上,當然可以偷回來,如今呢?」 
     
      禿子立即正色道:「當然是找仙霞宮的九玄娘娘!」 
     
      話聲甫落,啞巴突然一陣「嘿嘿啊啊」,兩手指指羅幃,友指指窗口和床下。 
     
      大家早在啞巴爬進床下時,便已斷定來人早在點暈南合警衛侍女時,便已趁這 
    邊的警衛侍女跑過去察看時潛入佟玉清的室內床下。 
     
      但是,啞巴卻繼續搔頭弄姿,故作扭妮之態,右手還伸出了「二三四」三個數 
    目。 
     
      風雷拐一見,立即望著江玉帆驚異的恭聲道:「盟主,方檀主說,方才盜走萬 
    艷杯的人是個年輕女子,最多二十三四歲……」 
     
      江玉帆驚異的「哦」了一聲,不由關切的問:「何以見得?」 
     
      風雷拐解釋道:「方壇主說,床底下仍留有一絲淡雅如蘭的粉香味……」 
     
      話未說完,朱擎天已望著江玉帆,揣測道:「莫非真的是華馥馨姑娘?」 
     
      江玉帆立即斷然道:「絕不可能,如果是她,她盡可大大方方的要,用不著費 
    這麼大的手腳。」 
     
      好久沒發話的一塵道人,這時才感慨的一歎道:「誠如佟夫人說,現在咱們才 
    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機智和膽識!」 
     
      佟玉清見一塵道人也改了稱呼,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仍鄭重的道:「現在 
    我們可以肯定的說,盜走『萬艷杯』的女子不但方纔在前堡打時時她在場,而且在 
    事前她還曾裝作女賀客在內宅走動,把我們姐妹五個的臥室都問了去……」 
     
      如此一說,紛紛頷首說有道理。 
     
      江玉帆則忿忿的道:「要不,她怎麼會單單躲在玉姊姊的床下呢,她斷定我們 
    一定會送玉姊姊回來休息!」 
     
      佟玉清繼續道:「另一點使我們贊服的是,她想進入我的臥室,卻在最南端珠 
    妹妹的閣樓上點倒警衛侍女,把所有警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最南端,她才跑到這邊 
    來從容的由大門進入……」 
     
      獨臂虎突然生氣的道:「奶奶的,她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把『萬艷杯』拿出來 
    用呢!」 
     
      一塵道人立即正色道:「她當然不知道,她真正的是咱們盟主。」 
     
      讀臂虎立急忿聲道:「她又不是她娘的女諸葛,她怎麼知道咱們盟主今晚一定 
    宿在佟夫人的房裡?……」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譏罵道:「他XXXX的,誰不知道咱們盟主……」 
     
      話剛開口,鬼刀母夜叉的大手已「呼」的一聲掩在他的大嘴上。 
     
      黑煞神「唔」了一聲,猛的一甩頭,一連憤怒的向著地下「呸」了好幾口,緊 
    接著,怒目瞪著鬼刀母夜叉,怒聲道:「他XXXX的,你每天洗臭腳丫子的手,怎麼 
    可以向俺的嘴上捂?」 
     
      江玉帆等人雖然心情不快,但也忍不住啞然笑了。 
     
      鬼刀母夜叉卻得理不讓人的瞪眼道:「老娘就因為你生了一張嗅嘴,所以才拿 
    老娘的嗅手去捂你!」 
     
      風雷拐自然知道口快心直的黑煞神要說什麼,但為了把話扯開,只得不耐煩的 
    低叱道:「好了好了,大家還不夠心煩的嗎?」 
     
      黑煞神雖是渾憨猛漢,但因為鬼刀母夜叉的捂嘴,突使他突然驚覺到,如果他 
    真的將「誰不知道咱們盟主最喜歡佟夫人」的話說出了口,他今後勢必無法再在遊 
    俠同盟中待下去了。 
     
      正因為他想通了這一點,所以對鬼刀母夜叉洗嗅腳的手捂在他的嘴上,他也甘 
    心的忍了。 
     
      一塵道人趕緊拉回正題道:「由於侈夫人負了傷,盟主和其他四位夫人自然會 
    來照顧,只要咱們盟主在此地,她就有下手的機會!」 
     
      悟空則感慨的道:「她的膽子也實在大大了,我們這麼多人坐在此地談話,她 
    居然敢躲在床底下!」 
     
      朱擎珠立即忿忿的道:「正因為我們人多她才敢躲在床底下,如果只佟姊姊一 
    個人,恐怕她就不敢了!」 
     
      江玉帆淡然道:「那也未必,如果她習有龜息大法,就是佟姊姊一人躺在床上 
    也未必察覺得出來!」 
     
      佟玉清立即望著大家正色道:「小妹是說,她的膽識之高,而在於拿到了『萬 
    艷杯』仍敢躲在床底下,直到我們四出搜索,她才縱容點了警衛侍女逃走……」 
     
      話未說完,江玉帆以懊惱的道:「這次失策,完全怪小弟判斷錯誤,因為當時 
    後窗開了,小弟斷定對方必是先點了警衛侍女穴道,再用虛空攝物功夫將『萬艷杯 
    』盜走,小弟只想到必須捉住華馥馨作人質,『萬艷杯』才有機會找回來……」 
     
      朱擎珠氣得了一聲,恨聲道:「沒想到,我們就中了她們的開窗之計,如果門 
    窗不開,我們自然會聯想到賊人一定仍在屋裡,自然也不會去追華馥馨了!」 
     
      佟玉清力即凝重的說:「所以,我說她們技高一籌之處!」 
     
      話聲甫落,風雷拐已恭聲道:「盟主,根據這情形,卑職斷定她們來了至少有 
    三個人!」 
     
      江玉帆會立息的道:「你是說,華馥馨在席上發呆,之後又借口前來的事?」 
     
      風雷拐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陸貞娘凝重的道:「除非她們另有一種傳音功夫,或通知的訊號,還有一人在 
    暗中支援是非常可能的事!」 
     
      簡玉娥突然懊惱的道:「唉,當時柳姑娘能馬上眼著華馥馨前來就好了……」 
     
      話未說完,陸侈五女和一塵道人,幾乎是同時驚「咦」一聲,吃驚的道:「柳 
    嫻華柳姑娘呢?」 
     
      如此一提醒,大家才恍然想起,好久沒有看到柳嫻華了! 
     
      江玉帆神色一驚,不由焦急的道:「她沒有說要回賓館休息?」 
     
      大家茫然互看一眼,顯然,柳嫻華並沒有向任何人告辭。 
     
      陸貞娘大吃一驚,不由脫口道:「情形不好,我們要趕快分頭去找!」 
     
      說話之間,大家紛紛起身,正待奔出合去。 
     
      閣橋方向已傳來許多人走來的聲音。 
     
      風雷拐首先急聲道:「盟主,可能前堡又發生事情了!」 
     
      說話之間,大家已急步奔出閣外。 
     
      奔出合外一看,發現以飛蛟鄧正桐為首,緊跟著阮公亮夫婦和八位堡主夫人, 
    正匆匆走來,業已到了近前了。 
     
      只見鄧正桐,一見江玉帆等人奔出來,立即關切的大聲道:「傻小子,怎麼回 
    事,聽說你們這邊又出事了?」 
     
      江玉帆無暇回答,反而焦急的道:「外公,你們可看到柳嫻華姑娘?」 
     
      說話之間,雙方已到了近前。鄧正桐和八位夫人一聽,幾乎同時吃驚的道:「 
    柳姑娘怎樣了?」 
     
      說話之間,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韓筱莉、朱擎珠與阮媛玲已向前萬福行禮, 
    並由佟玉清將方纔的經過說了一遍。 
     
      八位夫人聽罷,不由相顧愕然,同時驚異的道:「真看不出,那麼一位美麗端 
    莊的姑娘,竟會是偷盜『萬艷杯』的主使人?」 
     
      鄧正桐卻關切的道:「那麼柳姑娘現在怎樣了呢?」 
     
      皇甫香夫人道:「她會不會在進入內室時,碰巧發現偷盜『萬艷杯』的女子越 
    窗逃走,措手不及而被點了穴道……」 
     
      話末說完,彩虹龍女已恍然似有所悟道:「二姊是說,柳姑娘被藏在房裡?」 
     
      皇甫香夫人點點頭,尚未開口,啞巴方守義已「嘿嘿啊啊」兩手一陣比劃。 
     
      風雷拐立即躬身解釋道:「啟稟鄧前輩和八位夫人,方壇主說,室內沒有柳嫻 
    華姑娘的氣息,柳姑娘絕對不在室內……」 
     
      話未說完,獨臂虎已哼了一聲,譏聲道:「別把弓拉的那麼滿,還是進去找一 
    找的好,方才床底下藏著個賊,你也沒有聞出室內有個生人味道!」 
     
      啞巴」聽,頓時大怒,不由大聲「嘿嘿啊啊」一陣,兩手憤怒的指了指陸佟五 
    女和簡玉娥幾人。 
     
      大家知道啞巴意思說,有那麼多脂粉氣息瀰漫房子裡,使他無法注意,再說, 
    大家沒想到床底下會藏著一個女人。 
     
      就在這時,麗閣的後廊處,突然傳來柳嫻華的驚異聲音說:「咦?人呢?怎的 
    欄台上連個警衛也沒有?」 
     
      江玉帆等人一聽,幾乎是同時急聲道:「柳姑娘回來了!」 
     
      說話之間,大家紛紛向閻後繞去。 
     
      剛剛在達麗閣北端,柳嫻華也聞聲奔了過來。 
     
      柳嫻華一見鄧正桐和阮公亮夫婦以及八位堡主夫人,急忙剎住身勢,施禮恭敬 
    道:「原來幾位前輩和八位伯母都在此地!」 
     
      鄧正桐卻爽朗的急聲道:「丫頭!快不要那麼多俗禮,你到底去了那裡?大家 
    正準備分頭找你!」 
     
      柳嫻華見問,神色不禁一陣遲疑。 
     
      阮公亮看出柳嫻華有些氣急,立即望著鄧正桐,爽朗的道:「禿頭前輩,你老 
    小子何必這麼心急,先找個地方讓柳丫頭休息休息!」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素知這兩個武林怪傑碰在了一起,總是相互笑罵,彼此 
    椰榆,這時在禿頭下面加了聲前輩,實在是不得已。 
     
      因為鄧正桐是江玉帆外公,而自己的女兒偏偏找了鄧正桐的外甥孫子作夫婿! 
     
      這一來他阮公亮硬是被迫低了一輩。 
     
      是以,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形下,為了親家公江堡主,親家母鄧麗珠的關係, 
    不得不在禿頭下面加上「前輩」兩字,但「老小子」卻照喊不誤。 
     
      幾人心念間,江玉帆已肅手一指閣橋對面的中央大合廳,恭聲道:「就請幾位 
    老人家和柳姑娘閣廳上坐。」 
     
      鄧正桐頷首稱「好」,即和阮公亮夫婦當先向閣橋上走去。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等人,俱都看得清楚,柳嫻華雖花容憔悴,但在憔 
    悴中卻有些氣急和頹廢。 
     
      顯然,她也同樣的遭到偷走「萬艷杯」的人的挾持和要脅。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