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飄 零 劍

                    【第十九章 真凶】
    
      李鷹的人手裡包括司馬城及崔一山,歐陽莊只派出褚領班及三個護院。他們分
    成幾批出發。在鄭州高陛客棧集合。
    
      李鷹跟雲飛煙一路,到了鄭州,一入城便碰見褚領班,他倏地走近李鷹身邊道
    :「高昇客棧人很雜,不好住!」說罷便走開,好像大家是不相認識的。
    
      李鷹迅速地道:「那就在西城門歇息一下!」說罷返身走向西城門。
    
      褚領班帶著三個護院在附近溜躂。
    
      黃昏,人手都已齊集。
    
      郎四急走過來,道:「點子尚在萬勝莊,葛根生伏在那裡繼續監視!」
    
      李鷹敲掉煙灰,道:「走!」
    
      一行人使浩浩蕩蕩向萬勝莊出發!
    
      葛根生遠遠迎了上來。
    
      李鷹問道:「有沒有動靜?」
    
      「都在裡面!」
    
      李鷹眉頭一皺。
    
      他又道:「這可奇怪,我的行蹤他們不可能沒警覺,郎四跟葛根生去過莊內,
    環境較熟,你兩個帶小顧先進去看看,以免中伏!」
    
      顧思南道:「屬下領命!」拔出佩刀,一揮手要帶郎四及葛根生入莊去,被司
    馬城及時攔住了。
    
      司馬城道:「李前輩,小侄一家血仇,歸根到底都是此獠引起的,小侄請令先
    打頭陣!」
    
      李鷹略一沉思,點頭道:「可要小心。小顧你得照顧他一二!」
    
      四人攀牆而人,莊內一片寧靜,彷彿沒有人存在。
    
      顧思南看一看周圍,拾起一塊石頭使勁向一個窗口砸去,窗欞盡碎,顧思南揮
    舞烏金刀著頭面,人如一道飛虹般自窗口射入!
    
      一入窗,一陣簌簌聲傳來,無數箭矢及飛蝗石向他射來,顧思南刀急揮,好像
    布下一道道綿密的刀可是暗器依然不絕飛來。
    
      顧思南登時一涼,生怕長時間後必有一失,正想退出另思別計,只見郎四也舞
    刀入來,把他的退路阻住!
    
      顧思南急喊道:「不要入來,裡面有危險!」頭對郎四道:「你先出去,我且
    擋他一陣,快!」
    
      郎四慌忙自窗口躍出,分神之際,小腿一麻,中了一塊飛蝗石,幸無大礙!
    
      郎四剛退,顧思南舉頭環視一下。他雙腳剛點在窗外的地上,身子又立即竄入
    ,快得像一支脫弦之箭!
    
      室內的暗器手見對方退出去,卻停了手。
    
      顧思南就是利用這一眨即縱的機會凌空撲向一個弓手,人在半空,腳在牆上一
    蹬,身子去勢更疾,刀一揮砍倒一人,再一擰腰,一個翻身捉住一個大漢,拿他擋
    在身前。
    
      這幾個動作都在一眨眼間完成。
    
      此刻,金玉堂的人才驀地清醒,可是已經遲了一步。弓箭暗器在手,卻不敢發
    出去,恐怕傷了自己兄弟!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射!」語氣充滿陰森。
    
      金玉堂帶眾一怔之下,手中的暗器紛紛出手,顧思南拿那個大漢作擋箭牌,幾
    聲慘呼後,那人便自氣絕。
    
      他身處二樓的一排欄杆之後,下面便是當日郎四及葛根生賭牌九之地。
    
      背後一排廂房,一間連著一間,不知對方的主腦藏在那裡,他決定把那些弓箭
    手先解決掉,免了後顧之優。他輕輕把屍體輕斜倚在欄杆上,那屍體仍然屹立著,
    黑暗中仍不斷有暗器投拋過來的。
    
      顧思南看得真切,待暗器稍疏,倏地竄前,一個大漢的暗器尚未出手,他已一
    刀把他劈飛,屍體跌落大堂,慘哪聲才傳來!
    
      顧思南閃在一根柱子之後,再度等待機會。
    
      那個陰森的聲音又再傳來:「小心那小子!」
    
      呼聲剛落,慘呼聲突然此起彼落,原來郎四帶著葛根生及司馬城自外面爬上,
    伏在暗中一起發難。眨眼間,解決了三個金玉堂的幫眾。
    
      顧思南立即藉對方在錯愕間再度竄前,刀尖刺在一個大漢的後心,低聲道:「
    放下手中暗器!」
    
      他一聞聲,破空聲登時又再響起,顧思南刀一送,結果了他的性命,那些暗器
    都射在那大漢身上。
    
      「亮燈!」陰森的聲音突然間轉為盛怒。
    
      剎那,燈光亮起,雙方都能看到對方的面目。
    
      廂房裡走出一個肉球來,正是萬勝賭坊的戚胖子。
    
      「歡迎各位光臨!各位是來賭錢還是來賭命?」
    
      顧思南說道:「賭錢跟賭命有什麼分別?」
    
      「無論是賭錢或賭命,本堂都同樣歡迎!」戚胖子閃著豆在的眼珠子,皮笑肉
    不笑地道:「不過,賭命卻危險!你當萬勝莊是紙張扎的麼?」
    
      司馬城怒道:「你們無辜害了我父母之命,難道我還會跟你客氣?」
    
      戚胖子冷冷地說道:「你便是司馬城嗎?看來你是想來賭命了,好,我就成全
    你!」
    
      司馬城急道:「詹天宏呢?」
    
      「憑你還不配跟詹堂主動手!蘇香主把他的打發掉!」
    
      蘇香主便是當日與他對陣的那個護衛領班。
    
      郎四持刀急喝道:「司馬老弟且待我跟他先見個真章!」手臂一搶,鋼刀快疾
    無比地向對方劈去!
    
      蘇香主夷然不懼冷冷地道:「手下敗將,尚敢言勇!」分開雙手,施展空手入
    白刃的功夫跟郎四纏鬥起來。
    
      郎四的功夫都在一把鋼刀之上,上次空手格鬥不如蘇香主,此時鋼刀在手,形
    勢立即互易,蘇香主不敵敗退!
    
      司馬城看了一眼,身子一展,向戚胖子撲去,道:「你也別閒著!」右拳畢直
    搗出,這一拳使得極快,戚胖子好似閃閉不開,轉身以背接一司馬城一拳!
    
      「蓬」地一聲巨響,戚胖子笑嘻嘻地轉過身來,仿似沒事般。
    
      司馬城吃了一驚,拳法一變,立即攻向對方的頭部。
    
      戚胖子看似是笨,但行動起來卻極快,一雙大手像把扇般,拍向司馬城胸腹!
    
      司馬城勝在步法靈活,進退很快。
    
      戚胖子也沒有佔上便宜。
    
      顧思南一回首,一間廂房的門倏地打開,走出兩個人來。
    
      李鷹見郎四及顧思南等人,入莊已近半個時辰,仍不見出來,不禁有點焦急。
    
      雲飛煙伏在地聽了一會,道:「叔叔,裡面正在打鬥!」
    
      李鷹面色一霽,道:「進去!」
    
      眾人翻牆而入,小樓內燈火輝煌,不斷傳來打鬥的聲音,陶松一腳踢開大門,
    眾人一湧而入了。
    
      褚領班帶著三個護院首先發難,向金玉堂的幫眾殺去!
    
      李鷹一回頭,大門不知何時關住,跟著刷地一聲,一道鐵閘飛下,把門封住。
    
      李鷹夷然不懼,道:「殺!」
    
      那兩個人一個穿著一套金色的鐵甲,一個穿著一件翠綠色的勁服,卻是一個女
    的。
    
      顧思南心頭一凜,沉聲道:「你們是誰?」
    
      「枉你被稱為李禿鷹的手下大將,連昔日在江湖上的『金劍玉女』也未聽過麼
    ?」那個綠衣女人啟動朱唇,聲如出谷黃鶯。
    
      顧思南吃了一驚,脫口道:「什麼『金劍玉女』在下倒未見過,不過當年臭名
    昭彰的『金魔玉妖』之名卻時有聞及!」
    
      玉妖洗玉玲大怒,嬌叱一聲道:「你是找死!」雙手一揚,兩把小刀倏地射出
    ,顧思南慌忙偏身讓過,只見一把小刀在他胸膛不足三寸之處飛過。
    
      小刀一閃,又回到洗玉玲手中,卻原來那兩把小刀柄上各繫著一條白色透明的
    細線,另一頭纏在洗玉玲手腕的一道皮套上。
    
      洗玉玲見顧思南閃得狼狽,不禁得意地道:「小子知道厲害了麼!」
    
      金魔抽出一把金色的長劍,大聲道:「讓本座也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手腕一
    抖,泛起幾朵金色的劍花,刺向顧思南的面門!
    
      顧思南烏金刀急揮,護在面門,金魔金羿手腕一沉,劍尖下刺,點向顧思南的
    乳突穴。
    
      顧思南沉臂下切,刀劍相交,一陣氣血翻騰,上身不禁搖晃幾下才定位,喝呼
    一聲:「果然厲害!」
    
      走廊上地方狹窄,金羿長劍展開,劍重力猛,顧思南連連後退。
    
      激戰中,金羿直刺,勢如流失,顧思南烏金刀一擋,身子藉勢飛起,向樓下飛
    落!
    
      玉妖洗玉玲,雙手連揚,小刀急射顧思南背心。
    
      顧思南人在半空擰腰硬生生翻開三尺,洗玉手腕一揚,那條細線彷彿是硬物,
    推著小刀追著顧思南射去!
    
      顧思南真氣一濁,再也無力閃避,眼看即將濺血了。
    
      雲飛煙適時提劍飛身一擋。
    
      小刀被她的長劍擋開,激飛五尺。
    
      洗玉玲輕笑一聲,手臂一搶,小刀兜了個圈反射雲飛煙前胸!
    
      雲飛煙右手用劍擋開一刀,左手向小線上抓去!一抓入手,用力一扯!洗玉玲
    沉腰運勁一拉後,雲飛煙怪叫一聲,身子倒飛出去。
    
      洗玉玲哈哈大笑。
    
      雲飛煙一看手掌,掌心被那小線「鋸」開一道血槽,痛人心脾!
    
      李鷹抽出煙桿,冷冷地道:「這是天山的雪蠶絲所製,堅韌異常!」
    
      說時滿滿地裝了一鍋煙絲,一敲火石,點著了煙,霍地噴出一口濃煙,冷冷地
    道:「你兩個妖男女,還龜縮在上面等什麼?」
    
      金羿怒喝一聲,劍一晃正想躍下,洗玉玲一把扯住他手臂,插聲道:「李老爺
    子既然勞師動眾自洛陽來此,豈會空手入寶山!對不起,你如有興趣便自上來!」
    
      此刻,大堂上的爪牙都已被殺死。
    
      眾人站在李鷹身後仰首觀望。
    
      雲飛煙道:「你們手下已死,憑你們兩人難道還想倖免?」
    
      洗玉玲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亂顫!
    
      詹天宏突然出現在欄杆前,笑道:「上次在歐陽莊饒你不死,我就不信你這次
    能逃得開!」
    
      李鷹未待他說完,身子立即如大鳥般撲起。
    
      洗玉玲輕叱一聲雙手連揚,兩把小刀即如毒蛇出洞向李鷹頭部及肩脯噬去!
    
      李鷹早已把此點計算到,身子剛凌空時便已作好準備。洗玉玲小刀剛出手,他
    便凌空斜飛,貼在欄杆的一條柱子之後。
    
      洗玉玲反應亦快,手腕一翻,小刀像長了眼睛似的急追在李鷹身後,「篤」一
    聲,一把小刀插在欄杆上,另一把射向李鷹!
    
      李鷹霍地使了個鳳點頭,讓過刀子,右手煙桿立即出手,他煙鍋點不到洗玉玲
    ,卻點向刀後那根線上,身子同時撲上去,左掌拍在刀柄上,刀子立即沒柄入木。
    
      洗玉玲一急慌忙動,卻拉不動,心頭大急,右手一翻,另一把刀子斜飛過李鷹。
    
      李鷹目光如炬,左手曲指一彈把刀子彈開三尺!
    
      煙鍋上的火已點燃了天山雪蠶絲,嘶嘶作響,接著便斷了!
    
      李鷹哈哈大笑,煙桿迴旋又纏住另一把小刀的雪蠶絲!他知道這種雪蠶絲即使
    是利刀寶劍亦截不斷,只怕火攻,果然一擊奏效!
    
      金羿見洗玉玲另一把小刀又被李鷹纏上,大吼一聲,揮劍衝上前!
    
      顧思南猛喝一聲在樓下斜飛而上,刀尖刺向金羿後背,猛聽詹天宏怒哼一聲,
    伸出長劍擋開跟著一沉,劍光下削顧思南小腹!
    
      顧思南顧不得再傷金羿,急忙沉刀擋架,兩人便糾纏起來。
    
      褚領班身子剛欲動,雲飛煙比他更快,御劍升空刺向洗玉玲胸膛!
    
      李鷹煙桿被小刀纏住,一時燒又燒不斷,解又解不開,剎那金羿的一口金劍已
    刺到,他急中生智,左掌一揚,喝道:「看鏢!」
    
      金羿急忙斜竄一步,一退之下發覺上當,不禁心頭大怒,金劍一擺去勢更速!
    
      李鷹左掌一揚之後入用力一扯,洗玉玲冷不妨被他拉前一步,李鷹跟著一放,
    身子向前標上一步,迎著向金羿刺來之劍!
    
      眾人都是一愕,忍不住輕呼一聲,金羿也不例外地一怔,手上一慢,李鷹的右
    腳踢中他的手腕!
    
      洗玉玲身子向前一撲後,立即沉腰使勁,右手使力一拉,恰在此時,李鷹已把
    雪蠶絲鬆開身子不禁連連後退。
    
      雲飛煙的劍適時抵上她前胸!
    
      好個洗玉玲不愧是個成名多年人物,身子一歪,貼著長劍竄前避開!
    
      金羿及時沉腕反刺李鷹大腿,李鷹身子一旋避開,跟著煙桿敲開金劍,點向金
    羿胸前的玉堂穴!
    
      金羿劍尖撞開煙鍋,橫劍斜削李鷹小腹。
    
      李鷹不退反進,右手回手,煙嘴剛好敲開金劍。
    
      金羿道:「好!看老子這一招!」劍法一變,突然大開大闔起來。
    
      李鷹沉著應付,見招拆招,絕不後退,他深知他若一退將失去先機,況且煙桿
    上尚纏著洗玉玲的雪蠶絲,一個不好只怕連命也賠上!
    
      兩人中間還隔著顧思南及詹天宏這一對。
    
      金羿剛轉身對付李鷹。
    
      詹天宏便立即纏上顧思南。
    
      這兩人以快打快,眨眼間已互拆了五六十招,顧思南越戰越勇,刀法展開把詹
    天宏漸漸迫向金羿的身後。
    
      洗玉玲只用左手應付雲飛煙的長劍,自然十分狼狽,好幾次遇險,都憑她豐富
    的經驗化險為夷。
    
      她眼角瞥及李鷹,突然心生一計,運勁於右臂上,倏地一個翻飛,在雲飛煙頭
    上躍過!
    
      此刻金羿之劍正好刺向李鷹,李鷹忙舉起煙桿擋架,不料洗玉玲一動,立即把
    他帶動,身子便迎向金羿。
    
      金羿大喜,劍尖稍移自煙桿下穿過,直刺李鷹心窩!
    
      換作別人只怕非脫手放開煙桿不可,可是李鷹到底是個經過無數風浪的人,手
    臂用勁,止住標前之勢,一沉腕,煙鍋仍然斜撞在金劍上。
    
      可是金羿這一劍真個是力千鈞,李鷹只把他撞斜半尺,劍尖仍然刺在李鷹的脅
    下!
    
      金羿心頭狂喜,正想用勁把劍盡量刺進去。
    
      恰在此時,洗玉玲又再次使勁扯著雪蠶絲,李鷹適時鬆開手指,煙桿便像脫弦
    之箭般飛去,飛向金羿的面門。
    
      這一下變生肘腋,金羿意不及此,被擊的個正著,身子不由一退,劍尖也就離
    開了李鷹的身子。
    
      李鷹卻像頭出柙的猛虎,左拳即時擊在金羿的小腹上。
    
      金羿不由得再一退,背後卻撞及一人,他連忙沉腰使勁,紮住腳步,詹天宏卻
    被他撞開飛出去。
    
      詹天宏身子剛被他撞飛出,顧思南的烏金刀便刺到,刀尖剛好刺在金羿痛上!
    
      連生意外使得羿不由一怔,長劍尚未揮出,李鷹已再一腳踢在他腹上,剎那烏
    金刀立即進入他體內五寸,他猛喝一聲,長劍霍地後揮,劈向顧思南頸際。這一下
    更出顧思南意料之外,來不及抽刀,立即鬆手飛退!
    
      金羿也即刻轉身持劍追趕,背後那把刀仍然插在他身上,他卻全然沒覺!手臂
    一搶,作孤注一擲,長劍如飛虹射向顧思南。
    
      顧思南大吃一驚,他武功本就不及他,此時手無寸鐵,更加不敢招架,飛身向
    樓下投去!左腳碰及欄杆,收腿不及,金劍立即刺在他腿上,鮮血登時迸出!
    
      李鷹也沒閒著,他見金羿背後插著顧思南的刀,飛身而起,一腳蹬在刀柄上,
    刀子立即透體而出,鮮血像小河般湧出!
    
      洗玉玲右手一拉,慢慢收回小刀,可是雲飛煙卻絕不放鬆,一口長劍使得潑水
    難入,又嚴又密緊緊裹著洗玉玲的全身!
    
      恰在此時,金羿的那聲暴喝傳來,她不由一窒,眼角瞥及顧思南身陷險境,芳
    心大亂,手上登時一慢下來。
    
      洗玉玲便收倒小刀,刀柄之下還纏著李鷹的那根煙桿,她心頭立喜,難以形喻
    ,正愁小刀直遠不宜近攻,有了那根煙桿正好利用!
    
      手掌一搭上煙桿,倏地敲開雲飛煙的長劍,跟著點向她胸膛。
    
      雲飛煙像失魂落魄地急退,身子撞及欄杆,更是搖晃不斷,洗玉玲猛喝一聲,
    左掌挾起小天星掌力,望雲飛煙擊去!
    
      雲飛煙大吃一驚,上身探出欄杆外,跟著一個倒躍躍下!與此同時,褚領班持
    刀飛身上樓,而金羿剛被烏金刀透體而出,發出一聲嘶心裂肺的慘呼聲音。
    
      洗玉玲不由一怔,回頭一望,登時魂飛天外,急道:「快來……」
    
      褚領班刀一揮把她攔腰劈斷。
    
      「這一刀夠不夠快!」身子不停竄入一間廂房!
    
      金羿及洗玉玲之死,顧思南及雲飛煙的敗退都在一瞬間發生,眾人頭腦尚未清
    醒,郎四及司馬城亦把對方放倒!
    
      良久,眾人一顆怦怦亂跳的心才漸漸恢復常態!
    
      半晌,褚領班從廂房推著詹天宏出來,並且他手指一落點在詹天宏麻穴上,詹
    天宏立即就軟倒了。
    
      褚領班面有愁容地道:「窗子都被鐵閘封住,我們要出去可得在費周章!」
    
      李鷹笑道:「上次我自屋頂脫困,這次大可再用一次!」
    
      褚領班一躍而上,雙掌擊在屋頂上,只聽「啪」地一聲,褚領班身子畢直落下
    ,屋頂卻夷然沒損!
    
      「屋頂裝了鐵板!」
    
      眾人心頭俱是一沉。
    
      李鷹道:「所有的人集中在大堂,不要單獨行動,避免觸動機關!小顧,看你
    的!」
    
      「這種機關倒還難不倒我!」顧思南頗為自信。
    
      話雖如此,待弄開鐵閘。
    
      眾人魚貫出莊時,天色經已大亮!
    
      洛陽李鷹窩裡,李鷹坐著,兩旁分立著顧思南及雲飛煙等人。
    
      李鷹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工夫,不料詹天宏卻一口氣供了出來。
    
      「殺歐陽鵬的是敝堂總堂主金羿,我捏了個假名,用請柬讓他混進歐陽莊!」
    
      李鷹道:「且慢,聽說你當時陪在歐陽長壽左右,你怎能帶金羿入內宅?」
    
      「歐陽長壽派我出去招呼其他客人,我便把他帶入內宅!當時他穿上梁老大的
    服式,冒棄莊內的護院,所以沒有人懷疑!」
    
      李鷹按問道:「他事後又如何混出歐陽莊?」
    
      詹天宏道:「在下在莊內也有幾個心腹,叫他們連夜把他送出去。」
    
      李鷹緩緩點頭:「那麼你們事後又為何要殺胡勝?」
    
      「胡勝本就該死?」
    
      詹天宏道:「他貪酒好杯,又欠了一大筆賭債,這種人最容易露出馬腳,也最
    容易被人利用了,本堂早就想把他處決,梁老大自然知道實情,所以故意透露給你
    們知道!」
    
      李鷹心頭一動,沉聲道:「上次我在歐陽莊內被人困在那柴房裡面,這也是你
    們的計劃及佈置?」
    
      「是。」
    
      詹天宏低下頭,不敢與李鷹的凌厲目光接觸。
    
      「你還未來歐陽莊,我們已經料到此一著,因此,事先跟梁老大商量好縱火的
    程序,你一進入柴房,我們的人便把門鎖上!」
    
      雲飛煙脫口道:「如此說來,歐陽莊之內倒有不少你們的人?」
    
      「是,在下經過七年的經營,費了無數心血,自然有點成績。」
    
      李鷹卻道:「梁老大放火豈不是作法自斃?即使能燒死了我的話,他自己豈非
    也是會被燒死嗎?」
    
      「是,他知道得太多,而且一直跟我暗中爭奪功勞,我當然不再對他客氣!那
    柴房另有一道小鐵門可以通到外面,我卻暗中叫人把門關上!」
    
      李鷹怒道:「胡說,你一直在鄭州怎會到洛陽暗中佈置一切?」
    
      詹天宏又再低下頭,沉吟了一會才道:「大人聽後不要發脾氣。在鄭州出現的
    那個人根本不是我,只是我的替身,而我一早又潛回洛陽。」
    
      「何時潛回來的!」
    
      「當我由郎四跟敝堂的蘇香主動手的招式中認出他的身份後,便知已經暴露了
    身份,所以只好回洛陽作亡羊補牢!」
    
      顧思南怒道:「怎樣個補法?」
    
      「先下手為強!」詹天宏輕輕地道。
    
      李鷹冷哼一聲,道:「歐陽莊內還有你多少手下?」
    
      「在下不能說,一則,我希望他們能夠重新做人,他們大都是在我威迫利誘之
    下才加入本堂的,未非是自願。二則,本堂既已崩潰,他們也沒有能力再作惡!」
    
      李鷹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有說到貴堂成立的宗旨!」
    
      「敝堂是希望控制洛陽及鄭州這兩塊肥肉,因為這座大城,一向在歐陽莊、司
    馬莊及崔大俠的控制之下,一般幫會不敢沾手,所以我們便得把這幾處勢力剷除!
    因為,賭坊及妓院的利潤十分可觀!」
    
      李鷹再問一句:「我聽說貴堂還有個姓易的,他是誰?」
    
      「他只是本堂的一個聯絡員而已,地位跟我差不多。」
    
      「為何不見他?」
    
      「他去招集舊友加盟!」
    
      「還有,那個率眾到崔一山家行兇的四號是誰?」
    
      「他便是敝堂的蘇香主!」
    
      「憑他敢捋崔一山的虎鬚!」
    
      「不是。」
    
      詹天宏接答:「當日敝堂的總堂主金羿及副總堂主洗玉玲都混在其中。」
    
      「好,我把你交與歐陽莊,至於歐陽莊如何處置你,我不便過問!小顧,把他
    押到歐陽莊去吧!」
    
      司馬城站在一旁,滿面悲痛,身子無風自動。
    
      崔一山也是老淚縱橫。
    
      李鷹望了他們一眼:「一山之仇可說經已報了,至於司馬侄子的事,這可有點
    辣手,過幾天我再替你安排一下!」
    
      過了三天,歐陽莊派人到李鷹窩內請李鷹去請酬金。
    
      李鷹插了煙桿欣然赴約。
    
      到了歐陽莊,褚領班道:「夫人在內宅等你,在下帶路,請!」
    
      這房間就是歐陽鵬的侗房,裡面已經重新作了佈置。
    
      趙四娘坐在床上,見到李鷹只略略點頭,澀聲道:「多謝大人把真相查出,敝
    莊上下感激不盡,這個數目雖不大,卻也是敝莊的一點心意!」
    
      她說罷便遞給李鷹一張銀票。
    
      李鷹走前兩步,接了過來一看,脫口呼道:「二十萬兩銀子!」
    
      聲音剛落,猛覺背後生痛,身子也向前標上兩步,他心知有異,連忙回身,只
    見褚領班手持利劍一臉陰森地望著李鷹。
    
      李鷹後背靠在牆上,緩緩抽出煙桿。
    
      褚領班輕聲道:「算你反應快,未能一劍使你畢命!」
    
      李鷹冷笑道:「你先別高興,看看劍上是否有血?」右手一搶,煙鍋敲在趙四
    娘的環跳穴上去。
    
      趙四娘立即一躍而起,破口大罵褚領班。
    
      楮領班一看手上軟劍,潔白晶亮,哪裡有血跡,他不禁驚呼:「你沒有受傷?」
    
      李鷹冷笑道:「這也是拜你所賜,那天我背部被火灼傷,臨去鄭州時怕火傷影
    響了身手,因此在火傷藥上貼上一塊犀牛皮,剛才你那劍剛好刺地犀牛皮上。」
    
      褚領班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轉身向房口飛去。
    
      李鷹急喝道:「小顧攔住他!」煙桿向他背心點去。
    
      褚領班想不到後有追兵更兼前無去路了,就凌空打了一個跟斗向李鷹的頭上越
    過去,飛落在房內。
    
      李鷹一轉身攔住門口,道:「你又錯了一著,顧思南還未到。」
    
      褚領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突然向趙四娘撲去。
    
      趙四娘一閃沒能閃開,讓他攔腰抱住。
    
      李鷹冷冷地道:「你們兩人夜夜春宵,現在還想白日當我之臉宜淫麼?」
    
      趙四娘臉紅如火燒,輕輕掙扎褚領班,又在床上摸出一對柳葉刀。
    
      褚領班道:「不必怕,只要我們殺了他,誰能知道!」
    
      李鷹道:「未必能如你所願,夫人,何必一錯再錯?」
    
      趙四娘幽幽地一歎道:「今次都是讓你害了我!」
    
      她說著狠狠地盯了褚領班一眼。
    
      褚領班道:「現在才說這種話,不嫌太遲了麼?」
    
      說罷持劍刺向李鷹。
    
      李鷹煙桿一敲一吐的,褚領班回身一削,橫劈李鷹的腰際上。
    
      李鷹煙桿一架,只守不攻。
    
      褚領班急道:「四娘,你還等什麼?今後的日子全在此一戰!」
    
      李鷹接腔道:「夫人,若果我沒有看錯,褚領班根本瞞住你干了很多傷天害理
    的事,他對你絕沒感情。」
    
      趙四娘臉上一紅,嗚咽起來:「我……我還能指望什麼?」
    
      聲音剛停下,顧思南及雲飛煙已出現在門口了。
    
      李鷹心頭一寬,急喝道:「夫人,請讓開。」
    
      聲如霹靂,趙四娘不由依他的話讓在一邊。
    
      李鷹雙眼緊緊盯在褚領班身上。
    
      他又道:「你莫以為跟詹天宏串通好一切便能夠瞞得住我的,其實我早在鄭州
    的時候便已懷疑你了。」
    
      褚領班一怔,脫口道:「我哪處地方露出破綻?」
    
      李鷹道:「第一,你用刀不用劍。」
    
      褚領班截口道:「這也是破綻?我不是先告訴你只跟嶗山神學了五年劍法,不
    用劍用刀有什麼稀奇?我既然未能窺到嶗山劍法的精髓,改學其他刀法,可是順理
    成章之事。」
    
      「問題是你的刀法跟你的內功以及其他功夫全然不配;一個學武之人假如他的
    內力及拳腳比刀法還好,他為何不索性棄刀用拳?」
    
      褚領班歎了一口氣,道:「這倒是我的疏忽,第二點呢?」
    
      「洗玉玲被你一刀截腰而死,不太容易麼?雖說當時金羿剛死她心神不定,但
    那一刀她絕對可以避得開,她之所以避不開,只有一個解釋她對你完全沒有防備,
    除非你跟她是同路人,否則豈會如此?」
    
      褚領班冷冷地道:「既然有第二點必有第三點。」
    
      「第三點是洗玉玲臨死前說的那句話,這句話是叫你快設法挽回敗局,而你沒
    把握做到,所以索性把她殺掉滅口。然後你衝入房中對詹天宏說有辦法替他脫險,
    所以詹天宏毫無抵抗被你推了出來。
    
      褚領班臉色再度,心頭發寒,他想不到自己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是破綻
    而百出,豈能不心頭震盪。
    
      李鷹越說越快。
    
      「我是故意把詹天宏交給你保管,目的就是要讓你再表演一下,所以詹天宏的
    口供幾乎沒有破綻。」
    
      「既然沒有破綻,你又怎能發現其中之破綻?豈不矛盾?」
    
      「我的手下人人都有一對明亮的眼睛,分得出一人的面孔是不是經過易容,還
    是本來的面目,詹天宏明明在鄭州,他卻詐稱鄭州那人是他的化身。既然他的話有
    假,證明在洛陽指揮的另有其人,我再細細推敲一下那個幕後人便是你,而且,金
    羿及洗玉玲武功雖然不錯,卻非一門一幫之主的人材,他倆駕馭不了你。」
    
      褚領班哈哈笑道:「承你看得起,本座今日雖敗卻也猶榮,只是你又猜不猜到
    本座到底是何人?」
    
      「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便是『鬼劍』易白!我一早巳懷疑那個在洛陽酒樓被
    司馬城發覺便是你,易白!詹天宏說你的地位跟他差不多,我豈能相信,論武功他
    只及你一半。再說,當日你雖然易了容,但後來在鄭州還是讓司馬城認出你的聲音
    。」
    
      「好,李神捕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又是如何窺破本座跟趙四娘的姦情?」
    
      「那是梁老大裝作行刺趙夫人的那夜,顧思南剛好潛入此地,他發現一個黑影
    在樓上趙夫人居室內走了出來,卻看不清他的面目,後來我一推敲便知那人便是你
    。」
    
      李鷹帶著幾分豪氣地道:「你想利用梁老大向我提供假消息,以及設計殺掉,
    可惜卻損不到我一根毫毛。」
    
      易白臉色越來越白。
    
      李鷹冷笑一聲。
    
      「我不但知道你與趙夫人的姦情,而且還能揣測到你引誘趙夫人的動機。」
    
      易白冷哼了一聲,道:「大爺就不信你真的是神仙。」
    
      李廖臉色凝重地道:「你起初以為挖動了歐陽莊的根基便可以為所欲為,可是
    後來你發現我插手這件案子,而且越查越緊,所以你便退而求其次,希望萬一金玉
    堂崩潰,也能控制了歐陽莊的,那時也無疑是掌握了洛陽城,因此,我斷定你與趙
    夫人通姦,為時並不久,一定是在我插手這案子之後的事。」
    
      易白長歎一擊,用指彈一彈劍。
    
      他又道:「難怪本座會敗在你手中,你心思果然十分慎密的,非常人能及,可
    是你還知道什麼?」
    
      「歐陽鵬就是你殺的,因為你劍的寬度與傷口吻口,而且那是把軟劍,把它纏
    在腰上,沒人知覺,換作是用普通的兵器,莊主獨子大喜之日攜帶兵器,未免令人
    側目。」
    
      易白道:「果然什麼也瞞不住你。」
    
      趙四娘尖聲一聲,顫聲道:「你真的殺死了鵬兒?」
    
      易白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她一眼。
    
      趙四娘像瘋了般嘶叫起來,「天呀!長壽、鵬兒,我……我愧對你們!」柳眉
    刀回刎在自己頸上,鮮血立即濺紅了雪白的粉頸。房內的人卻看也沒看她,生似她
    本人就是應該死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半晌,易白喃喃地道:「你既然什麼都知道,我也不想再問下去了。」
    
      李鷹無表情地道:「趙夫人尚能知恥,如今也該輪到了。」
    
      「我有個心願未了,就是臨死前欲跟你決一死戰,你能助我完成此心願否?」
    
      李鷹喟然道:「這叫做不到黃河心不死,無妨,你有本事儘管施展過來,我絕
    不會令你失望的。」
    
      易白臉色突然凝重起來,劍尖斜指著李鷹的顏面。
    
      李鷹道:「今日能一睹嶗山神劍前輩傳下的劍法,何幸之有。」
    
      易白趁他說話分神之際,手腕一抖,灑下五朵劍花,劍尖如毒蛇吐信,指向李
    鷹前胸幾個死穴。
    
      李鷹不為所動,待易白的長劍向前一送時,煙桿才倏然翻上。
    
      易白劍尖一吐之後,立即改了個方向刺向李鷹的太陽穴。
    
      這招使得極快,可是,李鷹更絕,煙桿不擋,反而飛速地點向易白的璇璣穴,
    這是連消帶打的高招。
    
      易白的劍勢更疾,全然不顧胸前死穴會被點中,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李鷹意
    不及此,大吃一驚,急忙偏身後退。
    
      「嗤」一聲,肩頭被易白的軟劍劃過,鮮血汩汩而流。
    
      易白一劍取得甜頭,劍勢更盛,招招不離李鷹的要害。
    
      李鷹面對這種悍不畏死的打法,大是頭痛,出手使招之際,頗有縛手縛腳的感
    覺。
    
      「嘶」地一聲,易白一劍挾著勁風疾刺李鷹胸膛。
    
      李鷹煙桿在外難以擋架,背後又貼著那張雕上鴛鴦的大床,急切間煙桿疾敲在
    那易白的手腕上。
    
      易白一翻腕劍尖飛處改刺李鷹肩膊,同時左掌挾勁向李鷹拍去。
    
      李鷹煙桿斜截軟劍,左手手指直向易白的脈門。
    
      劍桿相交之下,軟劍變招迅速,藉力橫劈李鷹腰際,李鷹一躍而起,站在床上
    ,易白一劍落空,欺前一步,疾削李鷹雙足。
    
      李鷹再度躍起,一把扯下蚊帳,蚊帳朝易白頭上罩落,易白軟劍急揮,蚊帳不
    著力,一時不能劈斷,反而被包住軟劍。
    
      李鷹一桿敲下,易白急退,右手亂揮,劍上的紋帳隨之飛舞,視線不免被遮住
    ,李鷹煙桿急刺,右腳突然蹬在易白的膝頭上。
    
      「喀嗤」一聲,骨折身歪,李鷹煙桿剛好點在他麻穴上。
    
      歐陽長全等都已聞訊趕來。
    
      他聽了李鷹的分析,不禁有點奇怪。
    
      歐陽長全道:「既然有詹天宏潛伏於敝莊,他又何必處心積慮的蟄伏在此呢?
    而且也比詹天宏還早一年到敝莊?」
    
      李鷹道:「怒我說句較難聽的話,金玉堂的樞紐本就是設在貴莊,易白才是金
    玉堂的真正主子,詹天宏是他後來發展加入金玉堂的。令三兄一生事事順利,久之
    難免會有疏忽大意之處,尤其是晚年,經常外出遊山玩水,無形中是給機會於金玉
    堂。」
    
      「照你所說,他是藉老朽的三嫂來騙你的了?」
    
      「是,不過,只怕趙四娘當時亦不知道實況,易白以為叫她送給我二十萬兩銀
    子,我便會在驚喜之下失去警覺,嗯,這張銀票本座交回給你,此案,絕對不值這
    筆酬金。」
    
      歐陽長全道:「要不是神捕明察秋毫,敝莊也不知會弄成怎樣,此筆款項,老
    朽還嫌少付了呢,神捕但收無妨,說句誇大的話!二十萬兩銀子在敝莊來說,根本
    不在眼裡。」
    
      「如此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突然有個護院跑來報告,說詹天宏不知怎樣被人殺死了。
    
      李鷹忙道:「這必是易白叫人下手滅口的,如今他人已在此,任憑貴莊處置,
    還有,今後只怕貴莊要好好清洗一下那批護衛了。」
    
      司馬城聽了李鷹的轉述之後,不禁垂下兩行熱淚。
    
      「賢侄打算如何?」李鷹道:「這件事歐陽莊及趙家莊做得太過孟浪!」
    
      司馬城突然露出堅毅的神色,道:「小侄打算就此了結算了,歐陽莊也死了不
    少人,連趙四娘亦已死了,小倒就算要報仇,該找誰報?找趙容國?只怕他知道一
    切之後,心情也不會好過!如今小侄只怕先父母在天之靈不會原諒小侄這決定!」
    
      李鷹露出讚許之色。
    
      「賢侄此一決定到符合我的意思,證明賢侄見解超人一籌,意志及胸襟更非常
    人能及,令父母在天之靈也必然欣然同意。」
    
      半個月之後,司馬城獨自回鄭州,到了舊居一看,只見添了兩座新墓,墳墓建
    得非常龐大又有氣勢,墓旁是無數的石中仲翁主石獸。
    
      司馬城心頭大為詫異,走前一看,墓碑上刻的正是自己父母的名字,下款刻著
    趙容國之幾個小字,碑前赫然放著一條手臂。
    
      這手臂顯然才離體不久,倏地明白,這是趙容國的手臂,他雙眼模糊,熱淚奪
    眶而出,撲在墓碑上痛哭起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武俠屋 掃瞄 yaayoo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