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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 傲 蒼 天
    第一部 天罡秘籍

                   【第八章 仙子遇險】
    
      馬龍驤心中一驚,斷定柳大娘是旁觀者清,她已開始對他馬龍驤懷疑,想必又 
    是體型問題。 
     
      為了減少柳大娘的疑慮,他首先含笑招呼說:「柳大娘,有什麼事嗎?」 
     
      柳大娘停身止步,仍蹙眉向馬龍驤打量了一眼,想是聽了馬龍驤的一聲「柳大 
    娘」,立即迷惑的說:「馬少爺,您不但長高了,說話的聲音也有些變了。」 
     
      馬龍驤驚異的「噢」了一聲,強自平靜的笑著說:「是嗎?可能是苦練神功的 
    原因!」 
     
      柳大娘也驚異的「噢」了一聲,關切的問:「你真的又學成了新奇功夫?」 
     
      馬龍驤為了取得柳大娘的信任,不由得意的說:「不然,怎麼能掌斃三清觀的 
    二觀主,力劈上恩寺的普濟僧,還有邛崍派的清心長老呢?」 
     
      柳大娘聽得神色一變,不由震驚的說:「那一僧二道,真是您一個人殺的呀?」 
     
      馬龍驤自然的一笑,說:「怎麼?柳大娘,你連我的話也下信啦?」 
     
      柳大娘連連頷首說:「信,信……不過,聽甘總管說,落雁峰下,除了一僧兩 
    道的屍體外,還多了一灘鮮血兩截肚腸……」 
     
      馬龍驤未待柳大娘話完,立即歎了口氣說:「那是一個叫龍驤的少年,作了我 
    的替死鬼,待我趕到現場時,他的小腹,已被上恩寺的普濟僧擊中了一鏟!」 
     
      柳大娘一聽,不由驚異的問:「您是說,那一僧二道原來真是準備對付您的呀 
    ?」 
     
      馬龍驤立即正色說:「當然是嘍,因為他們圍攻那個叫龍驤的黑衫少年時,嘴 
    裡尚不時喊著我的名字,所以我才過去斃了他們!」 
     
      說此一頓,又歎了口氣說:「那個叫龍驤的黑衫少年,死的實在冤枉,所以, 
    我為了報答他因我而死的恩德,我已把名字改為馬龍驤了。」 
     
      柳大娘對改名字的事,似乎不大在意,她卻特地壓低聲音問:「馬少爺,您看 
    會不會是甘總管暗中請人途中害您?」 
     
      馬龍驤為了讓柳大娘確實相信他就是馬騰雲,因而,故意略微沉吟後,說:「 
    消息是陶興送去的,只有陶興知道我回來的日時,如果普濟三人果真是甘八邀請的 
    高手,那麼陶興便有了問題。」 
     
      柳大娘一聽,立即肯定的正色說:「對,不會錯,一定是陶興走漏的消息!」 
     
      馬龍驤聽得心中一驚,十分後悔,他這樣說,目的在使柳大娘對他深信不疑, 
    沒想到,她竟肯定是陶興向甘八通的風報的信。 
     
      須知,陶興是陶府的僕人,這件事如果讓陶萄鳳知道了,她焉肯饒過陶興,這 
    豈不是他馬龍驤一句話,害了一條性命。 
     
      心念至此,不自覺的叮囑說:「柳大娘,這件事我正在暗中調查,你千萬不能 
    讓你家小姐知道!」 
     
      柳大娘一聽,立即想起痛哭離去的陶萄鳳,因而又關切的問:「對了,方才您 
    和我家小姐什麼事又鬥氣?」 
     
      馬龍驤見問,立即愁眉苦臉的說:「你家小姐的脾氣你還不清楚?方纔我和她 
    談話時,發現林中有一道嬌小黃影,哼了一聲,一閃而逝,我當時斷定是在天香閣 
    散播消息的那個黃衣少女,所以我就馬上追進林內……」 
     
      柳大娘立即關切的問:「追到了沒有?」 
     
      馬龍驤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說:「要是追到了還有什麼話說?就是不知道她躲在 
    那一棵樹上去了,你家小姐問我是誰,我說不知道,她就一氣之下哭著走了。」 
     
      說此一頓,為了找個借口準備不再和陶萄鳳見面,故意一攤雙手,繼續說:「 
    她的脾氣這麼大,我真有點受不了!」 
     
      柳大娘一聽,立時慌了,不由寬慰的說:「哎呀,這不能光怪我家小姐今夜脾 
    氣大,也是您馬少爺回到潼關去住店,卻不去找她……」 
     
      馬龍驤立即壓低聲音說:「我還不是怕身後有甘八的眼線,去了反而給你們大 
    少爺添麻煩?」 
     
      話未說完,柳大娘已笑著說:「好了好了,說來說去都是誤會,把話說開了, 
    也就沒事了,明天您去的時候……」 
     
      馬龍驤一聽,趕緊搖著頭說:「明天我沒工夫。」 
     
      柳大娘立即笑嘻嘻的順著說:「明天沒有工夫就後天去!」 
     
      馬龍驤依然為難的說:「後天我這邊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柳大娘一聽,頓時急了,不由焦急的說:「馬少爺,您和我家小姐,雖說沒有 
    明媒文定,但也是兩情相許,原說的是您秋天學藝期滿就舉行迎娶大禮的,再說, 
    您們陶馬兩家是世交,而且您和我家二少爺又最好……」 
     
      馬龍驤一聽「和我家二少爺最好」,心中不由暗叫糟糕,他早已斷定陶大成兄 
    弟不止一人,但卻絕沒想到馬騰雲和陶家的二少爺感情最好。 
     
      如今,他既不知道陶二少爺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這位陶少爺長得什麼樣子, 
    年紀有多少,萬一碰上了面,這可怎麼得了? 
     
      由於心中的焦急,也不知道柳大娘又說了些什麼。 
     
      最後,只聽柳大娘笑著說:「馬少爺,就這麼辦,我去追我家小姐了!」 
     
      說罷,揮了一個「再見」手勢,展開輕功,直向正西馳去。 
     
      馬龍驤急忙一定神,不便再問柳大娘說些什麼,只得唯唯諾諾的舉起手來,滯 
    呆的揮動著。 
     
      他楞楞的望著急急馳去的柳大娘,心中有著無限懊惱,想到剛剛開始的第一天 
    ,便遇到了這麼多難題困擾,心想,恐怕不出三天,便露出馬腳。 
     
      柳大娘的身影,越去越遠,終於下見了。 
     
      馬龍驤感慨的搖搖頭,懷著沉重的心情,只得轉回身來。 
     
      轉過身來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莊門前站著的,除了賬房先生蕭寡婦和飛須虎 
    ,以及多了四名莊漢外,甘八依然沒有回來,而且,大腹陶朱的屍體也不見了。 
     
      馬龍驤深怕甘八畏罪逃走,但他又不便直說出來,只得匆匆走回莊門前。 
     
      蕭寡婦等人一見馬龍驤走回來,同時恭謹的呼了聲「少爺」。 
     
      馬龍驤頷首「唔」了一聲,立即沉聲問:「甘總管呢?」 
     
      賬房先生和飛須虎都膽怯怯的不敢回答。 
     
      蕭寡婦強自一笑,故意鎮定的說:「甘總管率領著幾名莊漢,抬著賀護院的屍 
    體,去買棺入殮去了!」 
     
      馬龍驤一看賬房先生和飛須虎的神色,便心知不妙,斷定甘八可能是已看出苗 
    頭不對,藉機逃走了。 
     
      如果問甘八逃走的方向,蕭寡婦等人絕對不肯實說,盲目的去追,自然也追不 
    到,反而打草驚蛇。 
     
      為了表示毫不在意,冀圖一線甘八自動回來的希望,索性會意的頷首「嗯」了 
    一聲,同時吩咐說:「把莊門關上吧!」 
     
      說罷,當先舉步走進莊門內,逕向業已大開的中央宅門前走去。 
     
      中央宅門的四盞紗燈,依然燃著,而門下也多了兩名莊漢和一個蒼頭。 
     
      馬龍驤沿著一丈多寬的通道前進,一面盤算著甘八的可能動向和是否還回來, 
    一面尚不停的捏動著手中的小紙團。 
     
      因為自那位黃衣少女將紙團擲給他之後,他一直沒有機會將紙團展開看一看上 
    面寫些什麼。 
     
      將至宅門前,兩個莊漢躬身肅立,黑衣蒼頭則急步迎下階來,並躬身施禮說: 
    「老奴馬福,恭迎少爺!」 
     
      馬龍驤早巳抱定少說話為妙的宗旨,是以,一面前進,一面肅手微笑說:「馬 
    福免禮!」 
     
      說罷,登階走進宅門內。 
     
      馬龍驤前進中,雖然沒有回頭,但他卻知道蕭寡婦三人,俱在身後謹慎跟進, 
    非但沒有交談,甚至沒敢打個手勢。 
     
      門內是個深約兩丈的通廊,左右俱是雕花錦屏,錦屏中央各有一個月形圓門, 
    通向左右簷廊回曲的旁院。 
     
      正中是座四扇通天落地的雕花屏門,這時已完全大開了,因而,可以由通廊直 
    接看到廣院盡頭的巍峨大廳。 
     
      大廳高約九階,朱漆巨柱,雕花飛簷,三個間門,俱是金漆雕花窗門,配上飛 
    簷上的琉磚翠瓦,真是金碧輝煌,較之陶府的大廳,氣勢尤為磅礡。 
     
      這時,大廳內燈火輝煌,明如白晝,四個藍衣莊漢肅靜的立在高階上,而左右 
    通向旁院的廂廳,也燃亮了燈光。 
     
      馬龍驤走出宅門通廊,直奔大廳階前。 
     
      這時,他不便東張西望,不停的打量,因為這是馬騰雲的家,他深信馬騰雲回 
    來,絕不會東看看這,西瞧瞧那。 
     
      隨著登階的級數,他首先看到內廳與外廳所銜接處的巨大橫樑上,高懸著一方 
    金地黑字的丈二大匾,上寫四個渾雄有力的斗大黑字「望重武林」,馬龍驤知道, 
    這方匾,顯然是贈給馬老莊主的。 
     
      登上廳階,四個莊漢紛紛躬身施禮,而馬龍驤也看到極盡豪華,十分堂皇的內 
    廳中央,早已擺好了一桌酒席。 
     
      在酒席後的高大錦屏前,赫然站著四個俏麗華衣侍女,而酒席的紫檀玉桌後, 
    竟獨放一張金漆錦帔大椅。 
     
      馬龍驤看得冶冶一笑,他斷定方才必是甘八一個人在這兒歡樂獨酌,同時,他 
    也感到,像這樣的豪華宅第,以及皮紙書上記載的龐大財產,難怪要引起甘八這幫 
    不義之徒的貪婪,以致作出勾結匪徒,忘恩害主的勾當。 
     
      將至酒席桌前,四個侍女,同時斂衽施禮,而馬龍驤也發現紫檀玉桌上的酒菜 
    尚紊絲末動。 
     
      他虎眉一蹙,望著四個侍女,沉聲問:「這是給誰準備的酒菜?」 
     
      四個侍女尚未答話,身後已響起蕭寡婦的嗲笑聲說:「少爺,是方纔我叫她們 
    為您準備的,現在快三更啦,您恐怕也有些餓了吧?」 
     
      馬龍驤聞聲回頭,發現蕭寡婦櫻唇綻笑,媚眼含春,這時已到了他的身後,再 
    看賬房先生鐵煙桿兒,恭謹的立在外廳,而飛須虎根本就沒敢進人大廳門口。 
     
      看了這情形,馬龍驤心中不禁有些迷惑,其他人等,都不敢到內廳裡來,而蕭 
    寡婦何以卻敢跟在身後? 
     
      她是女管家,向來是不避內外?還是她一直都在服侍馬騰雲?還是她與馬騰雲 
    之間有什麼曖昧關係? 
     
      一想到曖昧關係,馬龍驤便下禁暗自焦急,心想,果真那樣,這可真是一個最 
    難應付,最棘手的問題。 
     
      心念間,他竟不自覺的走至金漆大椅前,並坐了下去。 
     
      蕭寡婦則像妻子一樣的立在桌側,頗含妒意的說:「方纔在林中擲給您東西的 
    那個女子,長得那麼標致,少爺是在什麼地方和她認識的?」 
     
      馬龍驤一聽,愈加鬧不清馬騰雲與蕭寡婦之間有什麼關係,心中雖然生氣,但 
    卻不便發作。 
     
      他對蕭寡婦說那個女子長得標致,完全是臆測之語,憑他馬龍驤身俱神功的目 
    力,尚沒有看清黃衣少女的面目,她蕭寡婦站的又比他遠,焉能看得清楚。 
     
      念及至此,只得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沉聲說:「還不是那個在天香閣散佈 
    我殺死一僧二道消息的那個黃衣少女!」 
     
      蕭寡婦也以不高興聲音說:「她給您的東西,總該拿出來看看是什麼了吧?」 
     
      馬龍驤一句話被她提醒,頓時想起手中的小紙團,他也正急切想看看小紙團上 
    面寫些什麼。 
     
      當然,他知道有蕭寡婦在眼前,但是,他也斷定蕭寡婦不敢探首多看,是以急 
    忙將手中的那個紙團展開。 
     
      馬龍驤不看尤可,一看之下,面色大變,脫口一聲輕「啊」,頓時呆了。 
     
      因為那張兩三寸見方的小紙條上,竟用毛筆端正的寫著兩行娟秀小字:「仙子 
    魔窟方遇險,速學水功去救難。」 
     
      馬龍驤目光呆滯的望著大廳外,腦海裡卻想著恩師前去魔窟遇險的事,同時, 
    他也肯定了方纔的黃衣少女,就是每天給他送水送飯的人。 
     
      但是,他卻不明白,師父臨走的時候,為何沒有交代,而那位每天送水送飯的 
    黃衣少女,又為何一直躲避著他? 
     
      現在,師父魔窟已經遇險,如果不會水功,去了也無濟於事,所以黃衣少女才 
    要他速學水功而不告訴他魔窟的地址。 
     
      蕭寡婦見馬龍驤面色大變,神情發呆,不由關切的問:「少爺,她那上面說些 
    什麼?」 
     
      馬龍驤一心想著如何速練水功的問題,對蕭寡婦的問話,根本沒有聽見,但他 
    卻下自覺的自語說:「學水功?速學水功?」 
     
      蕭寡婦一聽,立即自作聰明的冷冷一笑說:「她要和您比水功是不是?哼,教 
    她明天去龍頭潭和我比好了,學水功沒有三五個月的工夫,能學得成?」 
     
      馬龍驤一聽蕭寡婦會水功,頓時大喜,因為他正苦惱下知道向誰學習呢,因而 
    ,倏然站起來興奮的張口…… 
     
      但是,就在他張口的同時,突然發覺他現在的身份,是以,他立即將到了唇邊 
    的「原來你會水功呀?」硬改成笑著說:「好,她來時就由你來對付她。」 
     
      說罷,迅即坐下,趕緊平定一下有些慌亂的心情,以免被蕭寡婦察覺。 
     
      須知果真是馬騰雲的話,他是不會不知道蕭寡婦是會水功的,如果第一句話果 
    真說出了口,這時的情形,恐怕又自不同了。 
     
      他知道青龍崗的龍頭巖下有個「龍頭潭」,不但水寒刺骨,而且常常出現陰險 
    急劇的漩渦,一個不慎,便被旋進潭底,水功不精的,根本不敢前去。 
     
      現在馬龍驤雖然知道了蕭寡婦會水功,但他卻不能向她學習,因為蕭寡婦是甘 
    八陰謀奪取馬家產業的得力助手,萬一他們有意向他馬龍驤下手,學習水功的時候 
    ,正是干載難逢的好機會。 
     
      蕭寡婦見馬龍驤坐下之後,一直沉思,似是有著滿腹心事,因而狐媚的一笑, 
    寬聲說:「我不是說了嗎,她來了由我應付,您還發什麼愁?」 
     
      說著,順手拿起酒壺,就要給馬龍驤斟酒。 
     
      馬龍驤自中午至現在,粒米未進,自然早已餓了,只是他連番遇事,加上苦費 
    心思,還沒有要吃的意思。 
     
      這時見蕭寡婦殷憨斟酒,心中一動頓時想起到現在還不知道馬騰雲自己的房屋 
    在什麼位置。 
     
      萬一在大廳上吃飽了,不知道自己睡覺的位置,還要向侍女們問,這要讓甘八 
    等人知道了,豈不糟糕。 
     
      是以,急忙揮手阻止說:「天色已晚了,拿到我房裡去吃吧!」 
     
      蕭寡婦一聽拿到房裡去,立即含笑拋給馬龍驤一個媚眼。 
     
      接著,望著四個華衣侍女,吩咐說:「把酒菜送到少爺的閣樓上去!」 
     
      四個侍女,恭聲應是,立即開始拿酒的拿酒,端菜的端菜。 
     
      馬龍驤看了蕭寡婦的媚眼,心中愈感迷惑,難道馬騰雲真是一個好色之徒不成 
    ?果真那樣,這個蕭寡婦倒是一個難應付的人物了。 
     
      心念間,四個侍女已將酒菜端好,魚貫走向高大錦屏後。 
     
      馬龍驤一見,立即起身,並望著蕭寡婦和賬房先生等人說:「你們也安歇去吧 
    !」 
     
      說罷,跟在四個侍女之後,也向錦屏後走去。 
     
      但是,在他話完轉身之際,用眼角一掃,發現蕭寡婦的神情一呆,似乎感到有 
    些意外,而立在內廳外邊的賬房先生,也在那裡楞了一下。 
     
      馬龍驤覺得馬騰雲年齡和他相若,唯一不同處,是他的體型較之馬騰雲魁偉些 
    ,難道這就是馬騰雲生活失檢的原因不成?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馬騰雲終年在五台山古佛寺跟著智上法師學藝,一年難 
    得回來一次,怎會和蕭寡婦有過曖昧關係呢? 
     
      心念至此,他又覺得自己多心了,須知一個艷美狐媚的女子,她的一顰一笑, 
    都會給人一種魅的誘惑。 
     
      馬龍驤跟著四個侍女走出後廳門,一道寬廊,直達後宅中門的門前,而寬廊的 
    左右各有一道彎曲不規的長廊,婉蜒穿過左右旁院的麗閣精舍間。 
     
      在寬廊與曲廊的廊柱上,左右交替裝設著鮮紅的香瓜燈,是以,曲廊兩側的花 
    圃、小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曲廊的左右,有精舍、有雅院、有荷池、有假山,再配襯著內宅後院的朱樓麗 
    閣,實在是一座詩情畫意的豪華府邸。 
     
      心念間,跟著四個侍女,已走進右轉的曲廊,繼續向深處走去。 
     
      但是,就在走近一座麗閣獨院門前時,竟發現蕭寡婦,櫻唇綻笑,面帶春色的 
    輕快走來。 
     
      馬龍驤一見,兩道虎眉立時蹙在了一起,他由於不知道馬騰雲與蕭寡婦間究竟 
    有何關係,下便對蕭寡婦的前來加以峻拒。 
     
      是以,他只得止步回身,淡淡的問:「你又來作什麼?」 
     
      蕭寡婦一面含著媚笑前進,一面熱情的說:「我怕她們笨手笨腳的,想了想, 
    還是由我來服侍您吧!」 
     
      馬龍驤一聽,立即淡淡的說:「這兩天,連番打鬥,實在太疲倦了,昨天晚上 
    殺了一僧二道,今天晚上又殺了大腹陶朱,還削了度海四人的耳朵,我實在需要靜 
    一靜,也許這中間還有什麼蹊蹺,你回去好了,有話明天再來見我!」 
     
      蕭寡婦見馬龍驤一直談到殺人的事,心裡就一直不安,再加上她心中有鬼,愈 
    發感到不妙,是以,趕緊笑著說:「那我明天早晨再來服侍您!」 
     
      說罷轉身,沿著曲廊,輕快的走去。 
     
      馬龍驤望著蕭寡婦的背影,輕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但是,轉身一看,四個侍女已經不見了。 
     
      心中一驚,急忙探首左邊的麗閣獨院,只見院內,花木扶疏,細竹小松,中央 
    三座閣廳,形成「品」字,而麗閣的上層卻三面相連,形成一個馬蹄形,而在開口 
    的一面,卻築有一道朱漆雕欄飛橋相連,麗閣的三面,朱柱飛簷,金漆窗門,簷下 
    十數盞宮燈,俱都十分精緻。 
     
      由於抬頭上看,這才發現四個侍女,已由閣外的階梯,走上右側的麗閣,正沿 
    著簷下欄台,向中央正閣走去。 
     
      馬龍驤看罷,才知道馬騰雲每次回家,並不住在內宅那片豪華而堂皇的崇樓高 
    閣內,而是單獨住在這座花園式的富麗長閣上。 
     
      心念間,沿著分支的支廊走進獨院內。 
     
      馬龍驤遊目一看,這才發現左右靠牆處,均有走廊,俱有柱燈,而且,直連兩 
    閣的廓前,如此建築,雖落大雨之天,走遍馬府,也不需要撐傘。 
     
      心念之間,沿著壁廊,直登東閣。 
     
      這時,中央麗閣內,已急步走出兩個身穿綠衣和紫衣的侍女,並將端送酒菜的 
    四個侍女含笑引進閣內。 
     
      馬龍驤不便立即跟進,故意沿著東閣欄台,緩步走去,同時,趁經過東閣門時 
    ,趁機向內一看,方桌漆架,琴棋書畫,原來是馬騰雲的讀書閣。 
     
      對面西閣的門雖然也開著,但馬龍驤卻不便過去。 
     
      剛剛轉過中央正閣,驀聞閣廳內傳來兩個侍女的愉快聲音說:「娟姐、翠姐, 
    明天見!」 
     
      緊跟著是其餘兩個侍女的愉快聲音說:「明天見,謝謝你們把酒菜送過來。」 
     
      馬龍驤一聽,知道這裡的兩個侍女,是專一伺候馬騰雲的,只是下知道哪一個 
    叫「娟姐」,哪一個叫「翠姐」,還是「娟翠」兩個字上還有別的字。 
     
      心念末完,已來至閣門前。 
     
      兩個身穿綠衣和紫衣的侍女,立即含著愉快的嬌笑迎出來,同時,斂衽一福, 
    親切的說:「翠翠、娟娟,迎接少爺!」 
     
      馬龍驤一聽,知道兩個侍女都是重疊名字,但是他仍不知道那一個侍女叫□娟 
    ,那一個侍女叫翠翠。 
     
      他想,根據一般侍女的名字、衣著,皆是由主人賜給分配,他想「翠翠」應該 
    是穿綠衣的侍女,而「娟娟」自然是穿紫衣的了。 
     
      他知道這兩個侍女是馬騰雲的身邊丫頭,情形自然與其他侍女下同,是以:心 
    念電轉,也親切的笑著說:「你們這一年來還好吧?」 
     
      翠翠和娟娟,急忙笑著說:「托少爺的福,我們這一年又認了不少的字!」 
     
      馬龍驤一聽,不敢再接腔了,只得頷首稱讚了兩聲「好」。 
     
      但是,當兩個侍女抬頭向他觀看時,竟兩眉微蹙,神情一呆,顯出了驚異之色。 
     
      馬龍驤看得心中一驚,不知這兩個經常服侍馬騰雲的俏麗丫頭是不是第一眼便 
    看出了破綻。 
     
      心念間,他依舊自然的走進了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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