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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 傲 蒼 天
第三部 星月爭輝 |
【第十八章 第一高手】 打量間,彩鳳已沿著宮牆折身向西走去。 馬龍驤轉身一看,這才發現七八丈外就是花園的門樓。 只見花園門樓下,燈光明亮,警衛森嚴,除有八名黑衣勁裝大漢外,尚有武士 級的高手,男女各兩人。 前進間,驀聞彩鳳武士壓低聲音說:「教主和月華宮主,果然仍在花園裡。」 馬龍驤一看有武士級的高手守在園門,便知巨目天王和「月華宮主」鄧小慧, 仍在花園中議事。 心念間,又聽彩鳳武士低聲說:「馬少俠,我們可能見不到鄧宮主。」 馬龍驤不解的低聲問:「為什麼?」 彩鳳武士繼續低聲說:「你沒看到教主的四名近衛武士,都沒準進入園內嗎?」 馬龍鑲驚異的「噢」了一聲,心中愈加迷惑。因而,也越發想知道巨目天王和 鄧小慧在花園裡究竟密議些什麼。 前進板,細看這四名男女武士,一個身穿黑衣黑大氅,胸前和大氅上用銀絲錦 線繡著一隻威猛白虎。 白虎武士年約三十餘歲,白淨面皮,唇上蓄著小鬍子,眉宇間透著英豪,一望 而知是個精明人物。 另一人年約四旬,生得方面大嘴,豹睛虎眉,黑面膛,頰下生滿了橫飛鬍鬚, 著黑紫勁衣,同色大氅,繡一隻獨角怪羊。 兩個女武士,俱都略具姿色,年齡都在二十八九歲,胸前繡有喜鵲的穿黛綠, 胸前繡有黃鶯的穿杏黃,兩人看來都不像是潑辣婦女。 打量間,園門下的四名武士業已發現了他們兩人,其中胸繡白虎的中年人,已 面帶驚喜的急步向前迎來。 他目光一直望著彩鳳武士,對走在旁邊的馬龍驤,看也不看一眼。 馬龍驤一看這情形,斷定這個白虎武士,正迷戀著彩鳳武士,對於對方的傲態 和輕視,並不在乎。 白虎武士一走到近前,立即望著彩鳳武士,興奮的急聲問:「馨妹,有什麼事 嗎?」 彩鳳武士深情一笑,不答反而一指馬龍驤,介紹說:「胡武士,這位是馬少俠 ,是月華宮主特的下山聘來擔任本教將軍以上職務的,天明的較技就是為了他。」 說著,又急忙望著馬龍驤,介紹說:「這位是教主座前的白虎武士。」 馬龍驤雖見白虎武士一臉傲態,但仍拱手說:「久仰久仰!」 豈知,白虎武士禮也不還,僅傲然「哦」了一聲,哂著輕蔑冷笑,看了馬龍驤 一眼,繼續望著彩鳳武士問:「馨妹,你這麼早來……」 彩鳳武士見對方如此傲慢自大,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萬尊教中的高手,大都 如此,她也不便說什麼。 這時見問,只得淡淡的問:「月華宮主可在園裡?」 白虎武士見彩鳳武士的粉面已沒有了笑容,趕緊笑著說:「在園裡,正和教主 議事。」 彩鳳武士娥眉一蹙說:「議事為何不在宮裡?」 白虎武士趕緊陪笑說:「我怎的知道呢?已經個半時辰了。」 彩鳳武士蹙眉看一眼園牆,關切的問:「不知什麼時候才出來?」 白虎武士趕緊笑著說:「天快亮了,大概快了吧,馨妹,你就在這兒等一會嘛 !」 彩鳳武士不理,卻關切的問:「我們能不能進去?」 白虎武士聽得一楞,立即慎重的問:「馨妹,有什麼事嗎?」 彩鳳武士一指馬龍驤,也慎重的說:「宮主曾有交代,馬少俠來了立即通知她 。」 白虎武士立即為難的說:「可是教主曾嚴厲交代,任何人不准進入園內一步, 違者處死,你看,我們四人都被留在園外。」 說著,側身舉手,指了指四五丈外園門下的其他三人。 彩鳳武士一看,立即望著馬龍驤,抱歉的說:「馬少俠,我們回去吧,比武之 前,宮主一定會回去的。」 馬龍驤衡量眼前情勢,知道絕對不會准許他們入內。 於是,微一頷首,謙和的一笑說:「也好,我們回去等吧!」 白虎武士一見,立即挽留的說:「馨妹,宮主可能快出來了,既然來了,何不 再等片刻。」 馬龍驤不願在此時此地,與巨目天王照面,立即正色說:「不必了,有貴教教 主在旁,也不便談。」 說罷轉身,當先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彩鳳武士一見,不禁有些遲疑了,最後,終於向白虎武士揮手說了聲「再見」 ,急步向馬龍驤追去。 白虎武士看出彩鳳武士並不真的急於離去,而馬龍驤卻匆匆的先走了,是以, 心裡恨透了這個姓馬的少年。 馬龍驤絕不會放過這個一窺巨目天王與鄧小慧秘密的機會,因為,身處魔窟, 不得不格外小心。 雖然,鄧小慧說的不錯,他母親瀟湘仙子行動非常自由,只要她願意行動,是 沒有人對她有所幹預。 但是,他對鄧小慧一直到現在還沒告訴他,他母親就住在東樓上的事:心中對 她總有些生氣這也是他急於進入花園的動機。 這時馬龍驤並不希望彩鳳武士跟來,她跟來了反而是個累贅,因為他要進入花 園,彩鳳武士必然堅決阻止。 馬龍驤到了這般境地,只有一個途徑可循,那就是點倒「彩鳳」武士,然後才 悄悄進入花園暗窺。 心念間,彩鳳武士已跟了上來,這時,距離拐角,也不遠了。 馬龍驤跟據距離推斷,白虎武士即使仍立在原處望著他們兩人,由於當地的黑 暗,恐怕也看不清了。 是以,一俟彩鳳武士跟至平行,立即含意頗深的歉聲說:「藍武士,非常抱歉 ,如果在下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要請你原諒。」 彩鳳武士以為指的是方纔的事,不由粉面一紅笑著說:「是我要回去等的嘛, 怎能怪你?」 馬龍驤覺得話已說明了,心中愧意減低了不少,回頭一看身後,七八丈外的白 虎武士,恰好轉身向園門走去。 這是沒料到的好機會,馬龍驤再不遲疑,出手如電,在極有分寸的勁道上,極 輕巧的點了彩鳳武士的「黑憩穴」。 彩鳳武士「嚶嚀」一聲,嬌軀立即萎頓下去。 馬龍驤伸手一托,立即將彩鳳武士扶住。 恰在這時,宮牆轉角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馬龍驤心中一驚,聽出來不止一人,緊急間,遊目一看,這才發現附近除了高 達數丈的松柏外,根本無處可以隱身。 這時他已無暇多想,急忙抱起彩鳳武士,一長身形,凌空而起,飄然縱入枝葉 茂盛的松枝上去。 就在馬龍驤隱身枝葉間的同時,一個督巡的高大壯漢,已率領著十數持矛教徒 ,在前面牆角處走了過來。 所幸那些人沒有拐過這面來,否則,經過花園門樓時,萬一白虎武士問起,而 教徒等人說沒有看見,後果如何,可想而知。 馬龍驤趁機看向園內,由於園內尚有數株高大松柏,僅能在樹隙間,看到園中 部分景物。 但是,就在樹隙間,發現一座八角廣亭旁的石枰上,赫然站著鄧小慧和一個身 著金盔金甲的人。 馬龍驤心中一動,斷定那個人就是萬尊教主巨目天王。 由於距離較遠,加之黎明前的黑暗,馬龍驤無法看得清楚。 於是,他低頭一看樹下,發現由牆內沿花圃小徑接近八角廣亭並不難,難在懷 中的彩鳳武士如何處置。 如果將她放在樹上枝幹間,由於點穴勁道很輕微,在彩鳳武士的下意識中,神 志恍惚,並未完全昏睡,她會本能的抗拒掙扎,萬一跌身樹下。 結果如何是可想而知,豈不是要他馬龍驤抱憾終生,就是鄧小慧追問起來,又 以何話回答? 心念至此,決心將彩鳳武士帶進園內,放在一個隱蔽處。 於是,托抱起彩鳳武士,身形一閃,飄然而下,直落花園牆內。 落身之處,俱是高可逾肩的花樹,遊目一看,左右一片沉寂,因而斷定園內沒 有設置暗樁和警衛。 馬龍驤本來準備將彩鳳武士放在隱蔽處,但進了花園後,又擔心驟起變化,情 勢所迫,無法兼顧,沒有彩鳳武士在身邊,遇到宮中高手盤詰,又無法應付。 最後,決定托抱著彩鳳武士前去,即使遇有變故,也好應付。 心念已定,托抱著彩鳳武士,閃出花樹,沿著花圃小徑,藉著前面一座假山掩 護,逕向中央的八角廣亭移去。 由於巨目天王是當今第一高手,即使四大怪傑也非其敵,是以,馬龍驤屏息前 進,絲毫不敢大意。 馬龍驤一面潛進,一面不時注意八角廣亭前的情形。 這時,鄧小慧和巨目天王已坐下亭階下的石椅上。 只見巨目天王頭戴金冠,身穿金甲,胸前用金玉寶石等物,嵌成了無數星星和 明月紅日,鮮紅的猩絨大氅上,也繡著同樣的三光標誌,代表著他至高至尊的地位。 巨目天王身材魁偉,生像威猛,紫黑皮膚,方面大嘴,尤其濃黑的兩道飛眉下 ,一雙大如銅鈴的眼睛,炯炯有神。 只見用手捻著頷下橫飛鬍鬚的巨目天王,似乎是歎了一口氣,神情憂鬱,顯然 有著滿腹的心事。 馬龍驤凝神一聽,只聽巨目天王有些懊惱的喟然說:「當初也是我沒有嚴厲的 阻止他們兩人所以才鑄成大錯……」 話未說完,已聽鄧小慧埋怨說:「乾爹當時就該將他們兩人制服押在牢裡,等 候瀟湘仙子或奪命羅剎兩位前輩前來處置……」 馬龍驤一聽,知道他們正在談論昔年害死父親美劍客的事,但是,他卻不明白 ,何以要到花園裡來談,而竟談了這麼久。 由於距離已不足五丈,馬龍驤不敢過份接近,就在一排花樹後停下身來,樹下 恰有一條石凳順手將彩鳳武士放在凳上。 抬頭再看,巨目天王已懊惱的拍了一下青石桌面,緩緩的站起來,蹙眉歎了口 氣說:「過去的事,懊悔已來不及了,我也沒想到有今天的結果。」 鄧小慧一面由石凳上站起來,也一面關切的說:「慧兒回去怎樣對馬龍驤說呢 ?」 巨目天王舒了口氣說:「照實際情形告訴他吧?」 鄧小慧擔心的說:「馬龍驤他會信嗎?」 巨目天王苦苦一笑說:「不信就叫他去問他娘好了!」 說此一頓,抬頭望了一下限夜空,突然一驚說:「啊,天快亮了,慧兒,乾爹 再和你走幾個照面,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鄧小慧恭聲應了個是,即向石坪中央走去。 馬龍驤一見,這才恍然大悟,鄧小慧一直沒有回去,原來是向巨目天王學幾招 精奧掌法或拳招。 偷窺別人學武習藝,為武林之大忌,而且,馬龍驤也不屑偷學別人的招式,是 以,決心抱起彩鳳悄悄離去。 但是,就在他俯身將要托抱彩鳳武士的同時,彩鳳武士竟然嬌軀一顫「嚶嚀」 呻吟了一聲。 馬龍驤這一驚非同小可,再想伸手掩住她的櫻口已來不及了。 果然巨目天王大喝一聲:「什麼人?」 大暍聲中,巨掌一翻,呼的一聲,遙空向這面劈出——。 一道勢如驚濤駭浪般的狂飆,挾著刺耳厲嘯,捲起地面上的灰塵枯草,直向馬 龍驤隱身的花樹前滾滾撲到! 馬龍驤確沒想到彩鳳武士竟會甦醒得這麼快! 這時既然已被巨目天王發覺,馬龍驤自是不會退縮,但為了彩鳳武士的安全, 他又不便出掌相抗。 須知巨目天王乃當代黑道巨擘,武林頂尖的高手,四大怪傑均非其敵,為了彩 鳳武士的安全馬龍驤不能不有所顧忌。 是以,緊急間,托抱起彩鳳武士的嬌軀,身形一閃,直向右側數丈外的一片草 坪上飛去。 也就在他身形方自落地的同時,紅影一閃,鄧小慧也撲到了近前。 鄧小慧一見是馬龍驤托抱著彩鳳武士,神色一驚,脫口急聲說:「啊,是你們 兩人?」 也就在鄧小慧說話的同時,轟然一聲大響,花枝四射,碎石橫飛,巨目天王的 剛猛掌風,已將那排花樹和青石長凳震碎。 由於轟然震耳的聲響,立時將馬龍驤托抱在雙臂上的彩鳳武士驚醒了,只見她 睜眼一看,脫口嬌呼,挺身躍下地來。 就在彩鳳武士挺身嬌呼的同時,金光人影一閃,巨目天王已飛身縱了過來。 挺身落地的彩鳳武士,急忙一定心神,發現站在她面前的,除了鄧小慧外,還 有滿臉殺氣,巨目如燈的天王教主,頓時驚呆了。 也就在這時,園門方向已傳來數聲吆喝:「教主,什麼事?」 鄧小慧一聽,急向巨目天王,恭聲說:「乾爹,慧兒去去就來!」 來字方自出口,身形已如飛撲出。 只見鄧小慧,飛身撲至前面一排紫竹處,倏然剎住身勢,同時,清脆的叱聲說 :「教主在試掌力,沒有你們的事。」 話聲甫落,立即傳來白虎武士等人的恭謹應是聲。 巨目天王一直怒目瞪著馬龍驤和彩鳳武士,似乎在等月華宮主回來處置,而馬 龍驤玉面深沉軒層挺立,也傲不為禮。 紅影閃處,鄧小慧已神情焦急的飛身縱回來。 鄧小慧一看眼前的情形,不由又驚又急,趕緊望著馬龍驤介紹說:「龍弟弟, 這位就是我乾爹,天王教主!」 馬龍驤並不深揖躬身,僅平淡的一拱手,說:「末學馬龍驤,參見教主!」 巨目天王一見,只氣得飛眉瞪眼,目光如燈,渾身不停的嗦嗦只抖,正待怒聲 說什麼。 鄧小慧已焦急的嗔聲說:「龍弟弟,我乾爹與令尊令堂,俱是昔年好友,你我 均屬晚輩,你怎可這樣失禮?」 馬龍驤冷冷一笑,傲然沉聲說:「殺父之仇尚未澄清,囚母之恨尚未伸雪,在 下與他拱手施禮,已經有失人子之道了!」 巨目天王一氣,再也無法忍耐的切齒恨聲說:「馬龍驤,你胎毛未褪,乳臭未 乾,你居然……居然……」 馬龍驤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挑眉怒聲說:「怎樣?你可是現在就要和我較量 較量?」 這時鄧小慧早巳奔至巨目天王的身前,雙手按著巨目天王的雙臂,一面雙手推 動,一面要求說:「乾爹,你先回去嘛,天已經亮了。」 馬龍驤雖然看不到鄧小慧推動巨目天王時的表情,但他根據她的話意,知道她 在暗示巨目天王。 這除去教中阻力的比武較技大會,天亮不久就要開始了,而且,還要仰仗他馬 龍驤。 巨目天王權衡得失,只得沉聲哼了一聲,望著彩鳳武士,恨聲說:「藍玉馨, 比武大會結束後,你自動前來我處請求處分。」 馬龍驤傲然一笑,譏聲說:「從現在開始,你別再想處分任何人!」 剛待轉身離去的巨目天王一聽,只氣得舉手指著馬龍驤恨聲說:「馬龍驤,你 ……」 鄧小慧為了使巨目天王好下台,立即望著馬龍釀,瞠聲說:「龍弟弟,你怎麼 這樣的出言無狀?」 說罷,又急忙望著巨目天王寬聲說:「乾爹,您先回宮休息吧!」 亙目天王又望著馬龍驤哼了一聲,才對鄧小慧,沉聲說:「領著他去見他娘, 要他娘將實情告訴他!」 鄧小慧趕緊寬聲說:「慧兒知道,您老人家安歇去吧!」 巨目天王又哼了一聲,才忿忿的向園門方向走去。 鄧小慧目送巨目天王,直到他的身影轉過那排紫竹之後,才轉過身來,微微一 笑,心平氣和的望著馬龍驤,關切的問:「什麼事這麼急,跑到天王宮裡來找我?」 彩鳳武士藍玉馨,搶先解釋說:「是馬少俠先去找我,問您是否睡在我那兒?」 話未說完,鄧小慧已揮了個「阻止」的手勢,會意的說:「擔心我發生什麼意 外是不是?」 馬龍驤立即接口說:「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鄧小慧「噢」了一聲,驚異的問:「還有什麼事?」 馬龍驤淡淡的說:「是關於玉面貂向你挑戰的事。」 鄧小慧舒了口氣,寬心的一笑說:「姐姐來天王宮向我乾爹學『接引掌』,就 是為了對付玉面貂的吹管牛毫。」 馬龍驤聽得冷冷一笑說:「姐姐在和玉面貂交手之際,對方不停的向你呶嘴, 姐姐是否每當她一呶嘴,你就施展一次『接引掌』力呢?」 鄧小慧一聽,嬌靨上的歡笑頓時全消,不由苦惱的說:「也只有這樣了!」 馬龍驤繼續說:「這樣一來,姐姐不但要分心分神,還要大量消耗真力,雖不 致虛脫累死,但能保不給對方可乘之機嗎?」 鄧小慧黯然一歎,突然又似有所悟的問:「龍弟弟,你可是有了萬全的辦法?」 馬龍驤微一頷首說:「容妹鳳妹正在等你,我們回去再重新商量。」 鄧小慧一聽,只得說:「好吧,我們回去吧!」 於是,三人逕向園門走來。 到達園門,白虎武士四人,早已跟隨巨目天王回宮去了。 但園門下的警衛,發現馬龍驤和彩鳳武士跟隨著鄧小慧一同走了出來,不由同 時一楞,彼此看了一眼,似乎在說,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警衛不敢問,鄧小慧自然也不會向他們解釋。 三人離開了花園,沿著來時的路線,匆匆出了天王宮門。張丹楓 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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