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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 鳳 屠 龍

                   【第三十一章 出征卡達哇山】
    
      話聲甫落,「獨臂虎」正待瞪眼說什麼,驀聞「黑煞神」,傻小子,「銅人判 
    官」禮禿子,齊聲驚異的道:「咦,宮都的老百姓怎麼都上了城牆啦?」 
     
      如此一說,個個低頭催馬疾馳的人,俱都轉向西城的城牆上看去。 
     
      一看之下,果然不錯,近千苗民默默的站在城牆上,每個人都神情惶急,目光 
    驚異的望著城外數百丈處的一片大樹林發呆。 
     
      「獨臂虎」忘了回敬「一塵」幾句,這時一看城牆上的情形,不由驚異的道: 
    「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人為什麼都站在城牆上沒有跟出城來?」 
     
      仇蘭英只得解釋道:「那是因為以前女王有旨,沒有上邊的許可,任何人都不 
    得出城,擅自出城者,殺勿赦!」 
     
      禿子立即譏聲道:「所幸女王有先見之明,否則,近千熱情的民眾鬧烘烘的跟 
    著咱們前進,別說公主受不了,就是俺王永青也被他們給整瘋了!」 
     
      「獨臂虎」卻依然不解的道:「他們在那裡發呆是為了啥?」 
     
      禿子立即哼了一聲道:「那還不是看到莎莎公主病得不能走了,嚇傻啦?」 
     
      話聲甫落,驀聞數十丈外,突然傳來華幼鶯的焦急哭喊道:「玉師哥,你們快 
    來,莎莎師姊都不能說話了!」 
     
      江玉帆等人一聽,真是個個如雷貫頂,俱都驚得脫口「啊」了一聲!大家舉目 
    向前一看,這才發現飛逝的塵煙那面,即是官道那面的樹林邊緣。 
     
      只見閻霄鳳剛剛神情惶急的飛身下馬,逕向立在樹林邊緣的華幼鶯說了句話, 
    飛身縱進了樹林內。 
     
      華幼鶯神情惶急,嬌靨蒼白,香腮上已掛滿了淚水,張著小口望著這邊,似乎 
    有好多話要說,偏又說不出來似的。 
     
      一些跟隨前來的幾個野人壯漢,楞楞的散立路上,幾個為莎莎公主抬椅轎的健 
    美苗女,也癡呆的站在一邊。 
     
      江玉帆一到近前,立即飛身下馬,落腳處已到了華幼鶯近前,同時急聲道:「 
    師姊現在那裡?」 
     
      華幼鶯哭聲道:「就在林內的空地上!」 
     
      說話間轉身指了指林內。 
     
      這時,馬嘶蹄亂,塵煙激旋,陸佟五女和「悟空」「一塵」等人也紛紛趕到了。 
     
      江玉帆急忙向著飛身躍下馬的「一塵」道人,招手急聲道:「右護法,請快來 
    !」 
     
      說罷轉身,飛身縱進林內。 
     
      「一塵」道人那敢怠慢,應了一聲,順手在鞍囊裡拿了一個小包袋,急急追去。 
     
      陸佟韓朱阮五女,也一面和華幼鶯問著話,一面奔進了林內。 
     
      「悟空」「風雷拐」幾人則留在林外照顧馬匹,其實,他們也自知進去反而礙 
    事。 
     
      江玉帆帶著「一塵」道人,飛身縱進林內,前進不足十丈,卻見陸麗莎莎的椅 
    轎放在一片空地的中央。 
     
      只見椅轎的旁邊,除了四名抬轎的健美苗女,再就是剛剛馳回的閻霄鳳。 
     
      閻霄鳳正惶急的彎著上身向著陸麗莎莎說話。 
     
      由於陸麗莎莎背向林緣,所以江玉帆和「一塵」看不見她的面孔,但根據她的 
    背影蜷縮在椅轎內,顯然感到痛苦萬分。 
     
      江玉帆一在林空出現,閻霄鳳立即眼望著陸麗莎莎,急聲道:「師姊,玉師哥 
    他們來了!」 
     
      話聲甫落,江玉帆已到了近前。 
     
      江玉帆轉首一看,只見陸麗莎莎已將絨帽取下,秀髮微顯蓬散,嬌靨慘白,豆 
    大的汗珠正一顆接一顆的滴下來。 
     
      陸麗莎莎一見江玉帆,久噙美目之中的晶瑩淚珠立即滾下來,同時急促喘息著 
    道:「玉弟弟,我們的孩子恐怕……」 
     
      話剛說到這裡,江玉帆已惶急的蹲下身去,雙手緊緊抱住她的玉手,同時嘶聲 
    道:「不,不會的……」 
     
      正待再說什麼,「一塵」道人已神情惶急,滿頭大汗的將手指叩在陸麗莎莎公 
    主的脈門上。 
     
      這時,人影閃處,華幼鶯已引導著陸佟韓朱阮五女也趕到了。 
     
      但是,大家見「一塵」道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在把脈,俱都關切的向著陸麗莎莎 
    默默的點了點頭。 
     
      陸麗莎莎一見陸佟五女,珠淚再也忍不住得奪眶而出,她噙淚看了五女一眼, 
    立即閉上了眼睛,大有臨終孤之意,可惜腹中的孩子尚差六七個月才能落地,她內 
    心的悲痛,是可想而知的事。 
     
      江玉帆也早已淚流滿面,而且他已無須再避什麼嫌,他依然雙手緊抱著陸麗莎 
    莎的玉腕,不讓她撤出去,因為,他實在怕陸麗莎莎就這麼丟下他們而逝去。 
     
      四週一片岑寂,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 
     
      但是,每個人的目光,俱都在陸麗莎莎的嬌靨上和「一塵」道人凝重的老臉上 
    來回游移。 
     
      因為,陸麗莎莎的臉色變化可代表她的現況或趨於轉輕,或趨向加重,而「一 
    塵」道人的神情,更可斷定陸麗莎莎是否仍可保住她的生命。 
     
      就在大家心情焦急,屏息等待之際,「一塵」道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江玉帆和閻霄鳳幾乎是同時關切的道:「怎麼樣?道長!」 
     
      「一塵」道人吁了口氣,凝重的老臉上神色一霽,目注江玉帆,低沉的道:「 
    恭喜你盟主!」 
     
      如此一說,所有在場的人俱都驚喜的瞪大了眼睛望著「一塵」道人,雖都沒說 
    話,但每個人要說的,也必然都是興奮的三個字:「真的呀?」 
     
      但是,閉上一雙美目,倚在靠背上的陸麗莎莎,一張嬌靨卻羞紅直達耳後,她 
    臉上方纔的慘白,就由「一塵」道人的這麼一句話給驅得一絲也不見了。 
     
      只見「一塵」道人突然望著神情驚喜,珠淚簌簌的閻霄鳳,伸出乾枯的右手, 
    道:「請閻姑娘把『萬艷杯』拿來一用!」 
     
      閻霄鳳尚未開口,華幼鶯已急忙道:「『萬艷杯』在我這裡!」 
     
      說話之間,匆匆解開錦囊,並在一個小鐵盒內將「萬艷杯」拿出來。 
     
      「萬艷杯」在光亮的大白天拿出來,灰灰沉沉,並無可奇之處,看來只是近乎 
    玉石之間的一個大酒杯,但是,一旦到了夜晚,尤其在明月當頭的夜晚,情形可就 
    大不相同了。 
     
      華幼鶯拿出「萬艷杯」立即交給了「一塵」道人。 
     
      「一塵」道人卻又望著陸佟五女,道:「請五位少夫人將您們的『仙芝露』每 
    人滴三滴在杯子裡……」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搶先道:「小妹的自從在長塗島分到一瓶後,直到今天一 
    滴還沒用,就用我的好了!」 
     
      豈知,「一塵」道人竟微微一搖頭道:「不,一定得要五位少夫人每一個瓶裡 
    都滴三滴!」 
     
      陸佟朱阮四女早在韓筱莉說話之際,已將懷裡的小玉瓶取了出來。這時一聽, 
    紛紛愉快的拔開瓶塞,依序在「一塵」手中的「萬艷杯」裡滴了三滴。 
     
      但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在暗自道:「這老雜毛在搞什麼鬼?」 
     
      五瓶「仙芝露」同時滴向「萬艷杯」,氣味之清新芬芳,立即撲面迎鼻。 
     
      「一塵」道人一挨五女滴完,又在自己懷裡取出一粒鮮紅丹藥放進「萬艷杯」 
    裡,才望著陸麗莎莎,恭聲道:「請公主快飲下去,略微調息,就會恢復體力,消 
    除心底的壓力……」 
     
      陸麗莎莎緩緩坐直上身,依然羞紅滿面的睜開眼睛,她一面接杯在手,一面望 
    著陸佟五女,謙聲道:「謝謝五位賢妹!」 
     
      陸佟五女趕緊含笑恭聲道:「師姊的安好,就是我們姊妹五人的幸福!」 
     
      陸麗莎莎聽了心裡當然明白,如果她今天真的死了,江玉帆一定承受不了這份 
    重大打擊。 
     
      如果江玉帆失去了歡樂,她們做妻子的還談什麼幸福? 
     
      陸麗莎莎飲完了「萬艷杯」中的「仙芝露」,仍把杯子交給「一塵」道人,同 
    時謙聲道:「多謝你,道長!」 
     
      「一塵」道人雙手接過「萬艷杯」,又雙手交給了華幼鶯,才望著陸麗莎莎公 
    主,恭聲道:「不敢,公主現在可以進行調息了,好將週身熱流納入……集中…… 
    會會更有益處!」 
     
      陸麗莎莎冰雪聰明,怎會聽不出「一塵」的話意? 
     
      當然是要她將「萬艷杯」飲下的「仙芝露」的靈氣,循循的誘導,納入腹部, 
    只是「一塵」不便說出罷了。 
     
      心念一定,微一頷首,就在椅轎上閉目調息起來。 
     
      但是,「一塵」道人卻趁陸麗莎莎盤腿閉目,尚未調息之際,語意深長的急忙 
    道:「公主今後再遇到這種事時,應該聽其自然,自己小心就是,切不可內心緊張 
    ,運功相護,由於過份小心,反而會有害處!」 
     
      剛剛閉上眼睛的陸麗莎莎,再度緩緩睜開了眼睛,向著「一塵」道人感激的點 
    了點頭。 
     
      但是,自「一塵」道人向江玉帆說過「恭喜」後,她嬌靨上的紅暈就沒有稍褪 
    過。 
     
      佟玉清看了這情形,立即和聲道:「大家到一邊談,也好讓師姊靜下來調息!」 
     
      說罷,留下華幼鶯護法,大家逕向林外走去。 
     
      剛剛到達林空邊緣,江玉帆突然揮手示意閻霄鳳站住。 
     
      陸佟五女和「一塵」道人並未止步,繼續自然的向林外走去。 
     
      但是,閻霄鳳的嬌美面龐卻突然紅了,而且,十分不安的看了一眼走向林外的 
    陸佟五女,同時,又高嘟著小嘴,焦急的低聲道:「玉師哥,什麼事嘛?一定要在 
    這個時候說?真是的……」 
     
      話未說完,江玉帆似乎也發覺有些不便在這時間問,因而故作正色道:「我只 
    是問一問莎莎師姊怎會突然間病得這麼嚴重?」 
     
      閻霄鳳立即不好意思的低聲道:「還不是怕那些熱情的百姓衝撞了她的腹部, 
    又擔心椅轎被擠翻了,隨時提防著跌在地上,還得笑臉揮手向那些苗民應付!」 
     
      把話說完,不待江玉帆再問什麼,只羞紅著嬌靨逕向林外走去。 
     
      江玉帆一見,只得和她並肩向林外走去。 
     
      到達林外,只見「悟空」和「風雷拐」等人,正圍著「一塵」道人和陸佟五女 
    詢問陸麗莎莎的情形。 
     
      只聽佟玉清婉轉的道:「莎莎公主的身體原就不太舒暢,再加上那麼多熱情的 
    百姓歡送,心情自然不免激動,加之昨夜可能也沒睡得太多,身心過份疲憊,就會 
    發生這種情形……」 
     
      韓筱莉接著道:「現在經『一塵』道長給她服了些『仙芝露』已經好多了,現 
    在正在調息……」 
     
      傻小子「鐵羅漢」則憨聲問:「那麼,咱們還去不去殺『駝背龍』呢?」 
     
      如此一問,大家俱都凝重的去看「一塵」。 
     
      「一塵」道人正待說什麼,驀見憨姑提示道:「盟主和閻姑娘來了。」 
     
      大家紛紛轉身,佟玉清首先道:「玉弟弟,你看前去卡達哇山的事,是否要稍 
    後延幾天?」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頷首道:「我看也只有休息幾天再說了!」 
     
      說罷,同時舉目去看「一塵」道人,顯然要聽聽他的意見。 
     
      「一塵」道人立即會意,微一沉吟道:「如果事情不急,當然休息幾天的好… 
    …」 
     
      江玉帆一聽,不由關切的問:「你是說,如果事情緊急,也可勉強成行?」 
     
      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韓筱莉三人,幾乎是同時堅決的道:「不,就是能夠成 
    行也不要勉強!」 
     
      如此一說,「悟空」等人紛紛頷首稱「是」。 
     
      但是,神情又趨黯然的閻霄鳳,卻幽幽的道:「現在不去也不行了!」 
     
      大家聽得神色一驚,不少人驚異的問:「為什麼?我們可以回去呀!」 
     
      閻霄鳳卻黯然搖頭道:「不,諸位有所不知,莎莎師姊被自廢了王儲,也就等 
    於被逐,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前去卡達哇山征討『駝背龍』,莎莎師姊在苗疆已經 
    無立身之地……」 
     
      朱擎珠最愛抱不平,這時一聽,不由憤聲道:「照這麼說,莎莎師姊連行宮也 
    不能去了?」 
     
      閻霄鳳神情黯然道:「行宮是女王的行宮,而且,那也是苗疆的土地,同樣的 
    不能前去!」 
     
      韓筱莉則不滿的道:「可是,莎莎師姊究竟是女王的親生女兒呀?」 
     
      閻霄鳳則黯然道:「可是女王也不敢違反祖宗留傳下來的國法呀?老實說,女 
    王准許莎莎師姊前去久住『仙霞宮』,已經遭到了一般老臣的物議,但因為玉師哥 
    殺了哈巴達,奪回了苗疆國寶『三光劍』如今又要冒死前去征討『駝背龍』,那些 
    老臣是在感恩的心情下,才答允女王降旨廢了師姊的儲君之位,允住『仙霞宮』… 
    …」 
     
      阮嬡玲聽得花容大變,不由顫聲問:「這麼說,我們此番前來,一定要殺了『 
    駝背龍』才能使莎莎師姊有所交代了?」 
     
      閻霄鳳一聽,立即黯然點了點頭。 
     
      江玉帆等人一聽,俱都脫口驚「啊」,不少人驚呆了! 
     
      因為『駝背龍』那方面尚有天山派的掌門「古月」,以及陸貞娘的知友柳嫻華 
    在撐著,要說一定非殺「駝背龍」不可,這可就難了! 
     
      就在這時,四個健美苗女已拾著陸麗莎莎由樹林內走出來。 
     
      大家一見,紛紛迎了過去,江玉帆和陸佟五女,幾乎是同時關切的問:「師姊 
    ,我們現在……?」 
     
      話剛開口,陸麗莎莎已黯然頷首道:「現在只有一條路好走,去找『駝背龍』 
    !」 
     
      江玉帆聽了咬牙不語! 
     
      陸佟韓朱阮五女則俱都楞了。 
     
      簡玉娥則有些焦急的道:「可是,『一塵』道長說,如果公主能休養幾天,那 
    是最好不過了,設非萬不得已……」 
     
      話未說完,陸麗莎莎業已神情凝重的揮了個手勢,黯然道:「能不能前去我自 
    己知道,而且,此番前去能否殺了『駝背龍』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如果我把身體因 
    過份疲累而鬧成殘廢,我這一輩子恐怕也別想再回宮都見我的母親了……」 
     
      話未說完,不禁低頭啜泣起來! 
     
      阮嬡玲則關切的道:「既然這樣,師姊,我們找一部落再多休息一兩天不好嗎 
    ?」 
     
      陸麗莎莎一面低頭拭淚,一面揮手表示「絕對不可以」。 
     
      簡玉娥則寬慰的道:「就是嘛,多少年都已等了,我們又何必急在這麼一兩天 
    的時間呢?」 
     
      但是,陸麗莎莎依然拭淚,一面搖手一面搖頭。 
     
      江玉帆狠吁了口氣,看了陸麗莎莎一眼,立即向著「悟空」「一塵」「風雷拐 
    」等人,揮了個手勢道:「上馬!」 
     
      「悟空」等人一聽,立即齊聲應了個「是」。 
     
      於是,大家紛紛上了馬,仍由四名野人壯漢在前開路,其次是「黑煞神」,「 
    獨臂虎」,禿子啞巴傻小子等人隨後。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華幼鶯閻霄鳳幾人隨護在陸麗莎莎的椅轎附近。 
     
      最後則是「悟空」等人和預備抬椅轎的苗女以及背負糧食的野人。 
     
      這一行眾,冒著炎暑,穿行在崎嶇的山路和蔽天的森林中。 
     
      好在前面有野人引路,加之陸麗莎莎和華幼鶯閻霄鳳三人都是起小在苗疆長大 
    的,她們不但會看天候,識方位,而且會鑒別泉水。 
     
      想是由於陸麗莎莎被廢了王儲職位,還是因為陸貞娘的知友,大家都認識的柳 
    嫻華姑娘現在「駝背龍」那裡,每個人的心情似乎都很沉重,因而也顯得氣氛特別 
    沉悶。 
     
      一連三天行走,俱是走的野人秘徑,所以一路行來,十分的乎靜,並未碰見「 
    駝背龍」派出來的巡邏高手。 
     
      這天日落時分,陸麗莎莎突然道:「玉弟弟,你們看到前面那道凹形斷崖了沒 
    有了回頭我們就宿營在那裡!」 
     
      說話之間,尚舉起纖纖玉手,指了指西北方一片綿延山勢和叢林。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舉目一看,只見西北方數里外的兩座橫嶺後,竟有一道形似 
    手掌向前斜斜伸出的突崖,又像一座凹形屏風。 
     
      朱擎珠首先問:「師姊說的可就是那個斜斜伸出的大巴掌?」 
     
      陸麗莎莎立即頷首道:「不錯,今天晚上我們就宿營在那裡!」 
     
      阮嬡玲不由關切的問:「師姊不是說,我們今天就可到達『駝背龍』老巢卡達 
    哇山了嗎?」 
     
      陸麗莎莎淡然一笑道:「那座畸形突出的山崖的後面就是那『駝背龍』的老巢 
    卡達哇山……」 
     
      話未說完,「黑煞神」「獨臂虎」,禿子啞巴傻小子幾人立引高興的嚷著道: 
    「太好了,今天晚上咱們就可以活動活動筋骨兒了……」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和筒玉娥已嗔聲道:「你們幾個小聲點兒,當心『 
    駝背龍』的人聽到了來個三更偷營……」 
     
      閭霄鳳立即笑著道:「不礙事,再大點兒聲『駝背龍』也聽不到……」 
     
      阮嬡玲突然關切的問:「為什麼鳳姊姊?」 
     
      華幼鶯搶先笑著道:「因為那座突崖的後面還隔著一道很寬的川流河……」 
     
      閻霄鳳繼續含笑解釋道:「過了河還有半個時辰的飛馳距離,除非芮壇主的笑 
    聲是打雷……」 
     
      話未說完,「悟空」等人俱都豪放的哈哈笑了。 
     
      韓筱莉和「風雷拐」則同時關切的道:「既然已到『駝背龍』的勢力範圍以內 
    ,我們總是謹慎一點兒的好!」 
     
      陸麗莎莎也含笑頷首道:「莉妹和劉堂主說的不錯,凡事謹慎一點的好,萬一 
    我們出發的那天城外潛伏著『駝背龍』派出的暗探高手,也許我們的行動,早就盡 
    落他們的眼中了!」 
     
      如此一說「黑煞神」等人俱都神色一驚,同時收斂了笑聲,紛紛以機警的目光 
    察看兩邊的力大原始森林,顯然,由於陸麗莎莎的一句話,個個提高了警惕。 
     
      大家到達了那座畸形突崖下,天光尚未全黑。 
     
      只見這座突崖下,尚有一座四五丈高的斜坡平台,細草如茵,台上十分平坦, 
    顯然是多少年前,這座峭壁因故由腰部以上傾倒下來,因而形成了現在的平台。 
     
      大家登上平台,立即將帳篷搭起來。 
     
      埋鍋的埋鍋,做飯的做飯,取水的取水,撿柴的撿柴,人手多,做起事來自然 
    也很快,半個多時辰已飽餐了晚餐,派出了警戒。 
     
      這時,夜空高遠,滿天繁星,涼風徐吹,暑氣全消,大家沐浴更衣完畢,依序 
    圍坐在中央大帳前的綠茵草地上。 
     
      陸麗莎莎首先凝重的道:「現在我們雖然和『駝背龍』僅有一水之隔,但根據 
    四周的平靜,我們可以斷定,這老賊即使知道我們已經出發前來,但由於我們走的 
    是苗民密徑,他也未必知道我們已到了此地……」 
     
      江玉帆等人一聽,紛紛贊同的點點頭,有的恭聲應了個「是」。 
     
      陸麗莎莎繼續凝重的道:「現在我帶來的這些便裝戰士,都是些精通水性的人 
    ,當然,他們並不具備水功,但推木筏送我們渡過水流湍急的川流河則足足有餘… 
    …」 
     
      陸貞娘因為與柳嫻華是知己好友,因而首先關切的問:「師姊的意思是否還要 
    先去『駝背龍』的營地偵察一個虛實?」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頷首道:「當然要去!」 
     
      陸貞娘立即要求道:「師姊,小妹願意先去一探虛實!」 
     
      陸麗莎莎立即正色道:「不,這一次你不能去……」 
     
      陸貞娘一聽,立即又氣又急的問:「師姊的意思是……」 
     
      陸麗莎莎和聲道:「因為你和那位柳嫻華姑娘是知己好友,一旦兩人照面,必 
    然彼此尷尬,遇事也較不易處置!」 
     
      陸貞娘卻有些倔強的道:「小妹不覺得有什麼不易處置之處!」 
     
      陸麗莎莎親切的莞爾一笑,問:「你稍時前去『駝背龍』處,如果能夠順利進 
    入而不為對方發覺,你將在盡可能的情形下一定要見到那位柳嫻華姑娘,是不是?」 
     
      陸貞娘一聽,毫不遲疑的正色道:「那是當然,小妹既然去了,便一定要查個 
    水落石出……」 
     
      陸麗莎莎立即正色道:「這就是嘍,如果賢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便一定會 
    在發現不到的情形下,心情急切,便會節節深入,直到他們發現你為止!」 
     
      如此一說,正說中了陸貞娘心裡所想的,以及她前去「駝背龍」處可能會發生 
    的事情,因而頓時無話可說了。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也深覺有理,紛紛贊同的點了點頭。 
     
      陸麗莎莎則繼續道:「一旦賢妹深入後寨而被發現,如果那位柳姑娘親自出面 
    ,不願追問你夤夜暗探的事還好,萬一那位柳姑娘避不見面,雙方因而大打出手, 
    事情不但尷尬,也傷了你們之間多年的友誼!」 
     
      陸貞娘雖覺陸麗莎莎的顧慮非常有道理,但她仍忍不住堅持道:「小妹以為, 
    只要我發現了柳姑娘,她一定會出來見我……」 
     
      陸麗莎莎一笑道:「我方才不是說了嗎?怕的是她避不見面,不出來見你……」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倔強的道:「她一定會!」 
     
      陸麗莎莎依然和顏一笑,頷首道:「好,就算柳姑娘會出面見你,但賢妹可曾 
    想到她是一派長老,而且有天山掌門隨行,如果本門業已決定的事,她會不會因和 
    你私人間的感情,而徇私犯公呢?」 
     
      如此一問,陸貞娘在心裡也不禁起了疑慮。 
     
      心想,這的確是一個可慮的問題,萬一他們掌門已有所決定,她當然不會因一 
    己之私,甚或以長老之尊而干犯派律! 
     
      心念問,已聽陸麗莎莎繼續道:「最重要的是受害人是柳姑娘,而他們天山派 
    如此勞師動眾前來,為的是什麼?除了為柳姑娘雪恥外,兼而也為了天山派的聲譽 
    。」 
     
      一直未曾發言的佟玉清,神情凝重,這時才舒了口氣,鄭重的問:「師姊,您 
    派在『駝背龍』處的人,最後一次的報告是什麼時候?」 
     
      陸麗莎莎略微沉吟道:「算來有十多天了!」 
     
      佟玉清繼續問:「通常是多少天有一次報告?」 
     
      陸麗莎莎道:「不一定,因為我怕他們進出不便,為了減少被對方發現的機會 
    ,除了有重大的消息,通常都不出來報告!」 
     
      佟玉清繼續關切的問:「那位在『駝背龍』處臥底的人,是否親眼看見了柳姑 
    娘和天山派的其他長老和掌門?」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道:「柳姑娘他們去『駝背龍』的巢穴並非偷偷摸摸,而 
    是盛大的歡迎情形下到達的……」 
     
      話未說完,閻霄鳳已在旁補充道:「據說,『駝背龍』還大擺酒筵招待那位柳 
    姑娘和天山掌門人,而且,當場逐一介紹,所以他們才偷偷潛回行宮報告!」 
     
      佟玉清一聽,立即望著陸貞娘,凝重的道:「這樣看來不會錯了,賢妹最好不 
    要親自前去,免得傷了和氣!」 
     
      「一塵」道人突然恭聲問:「公主的意思是……」 
     
      話剛開口,陸麗莎莎已肅容鄭重的道:「從現在開始,諸位不要再稱呼我公主 
    ,一律稱呼我『莎莎姑娘』好了,就像我們在蘭英嶺第一次碰見的時候一樣!」 
     
      「一塵」道人趕緊恭聲應了個「是」,繼續恭聲問:「您準備什麼時候派人前 
    去一探虛實!」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道:「我想現在就該前去了!」 
     
      韓筱莉和朱擎珠幾乎是同時道:「小妹想先去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陸麗莎莎立即和顏搖首道:「不,兩位賢妹都不宜前去!」 
     
      佟玉清不由關切的問:「姊姊可是要派玉弟弟前去?」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頷首道:「不錯,依據玉弟弟的地位,家世,和當初你們 
    前去大雪山,在『玉闕峪』協助他們天山掌門『玄玄』仙長的恩義情份上,即使他 
    們發現了玉弟弟,而那位柳姑娘不願出面相見,現任的天山掌門也不便公然決裂, 
    很可能因玉弟弟的前去化干戈為玉帛……」 
     
      如此一說,正合佟玉清的想法,而「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也紛紛 
    頷首稱「是」。 
     
      江玉帆劍眉一蹙道:「小弟一人前去,路徑又不熟悉……」 
     
      陸麗莎莎立即和顏一笑,道:「我會讓華師妹一起陪你前去,她既懂苗語,又 
    去過『駝背龍』的盤據地……」 
     
      豈知,話還未說完,神情慌急的華幼鶯,已膽怯的看了一眼江玉帆,急忙搖首 
    道:「不,我不去!我不去!」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不由迷惑的去看華幼鶯。 
     
      但是陸麗莎莎卻忍不住含笑問:「為什麼?師妹!」 
     
      華幼鶯又膽怯的看了一眼江玉帆,突然轉過身去,倔強的道:「我不去嘛,我 
    說不去就不去!」 
     
      陸麗莎莎含笑看了一眼江玉帆和陸佟五女,只得望著華幼鶯,委婉的道:「師 
    妹,我覺得你去最合適……」 
     
      話剛開口,華幼鶯已不高興的道:「為什麼我去最合適?鳳姊姊也去過『駝背 
    龍』的後寨密窟呀?」 
     
      陸麗莎莎正色婉轉的道:「我是說,你在『九宮堡』曾和那位柳姑娘同席進食 
    ,對面暢談……」 
     
      但是,華幼鶯依然倔強的道:「可是鳳姊姊在『九宮堡』也見過柳姑娘呀!」 
     
      江玉帆見華幼鶯又犯了倔強任性的脾氣,心裡不禁有氣。 
     
      本待說她幾句,想想那天在行宮城外的山神廟裹,對她太過份了,這時實在不 
    忍再說她。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明白,此時華幼鶯的拒絕和他前去「駝背龍」的盤據地, 
    就是內心對他的畏懼仍未解除,這可以由她的眼神得到證實。 
     
      心念間已聽閻霄鳳凝重的道:「師姊,還是我陪玉師哥去好了!」 
     
      陸麗莎莎一聽,不禁有些遲疑的道:「可是……」 
     
      話剛開口,閻霄鳳已斷然道:「當初在佟姊姊床下竄出來遇到柳姑娘是我,點 
    了柳姑娘穴道將她挾到合外的也是我……」 
     
      陸麗莎莎立即埋怨道:「以前的事你還提它作什麼呢?」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眾這時才恍然大悟,當初藏在佟玉清的洞房 
    床底下,盜走了「萬艷杯」,點倒了柳嫻華的,果然是美麗多姿的閻霄鳳。 
     
      大家心念問,只聽閻霄鳳繼續道:「今夜前去,如果事機不密被他們發覺了, 
    我和玉師哥索性公然現身,指名會見柳姑娘……」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驚,不由急聲問:「師妹要見那位柳姑娘做什麼?」 
     
      閻霄鳳毅然道:「小妹就向她公然說明,那天在玉師哥花燭之夜點了她穴道的 
    人就是我……」 
     
      話一出口,陸麗莎莎和陸佟五女的嬌靨俱都同時一變,幾乎同時脫口道:「師 
    妹,千萬不可這麼說!」 
     
      閻霄鳳一聽,反而理直氣壯的道:「這又有什麼不可以,大不了我當眾跪在她 
    的面前,向她陪罪就是了嘛!」 
     
      佟玉清焦急婉轉的解釋道:「師妹這麼一來,很可能事情解釋不了,反而把事 
    情弄糟了!」 
     
      一直轉身向外的華幼鶯,這時也不由回轉身望著佟玉清,驚異的問:「為什麼 
    ?佟姊姊!」 
     
      佟玉清正色道:「鳳師妹點倒柳姑娘的事,可說除了我們在場的幾人外,很少 
    有人知道,說不定柳姑娘被點倒的事,連她們天山的掌門以及長老們也未必知道… 
    …」 
     
      陸麗莎莎急忙接著道:「你這樣公然點破,豈不是令那位柳姑娘更加難堪嗎?」 
     
      華幼鶯依然不解的問:「那她為什麼率眾前來?」 
     
      佟玉清解釋道:「率眾前來也許未必是柳姑娘的意思,這中間只是緣因有她被 
    點倒的事牽涉在內,她沒有力排眾議加以阻止罷了……」 
     
      韓筱莉也在旁解釋道:「是啊!果真是這樣,鳳師妹這麼一當麵點破,後果如 
    何,這不是不言可知了嗎?」 
     
      閻霄鳳一聽,立即會意的頷首道:「既然是這樣,我和玉師哥去了,再見機行 
    事好了,能不現身就盡量隱秘行事……」 
     
      話未說完,陸麗莎莎已頷首讚許道:「這樣再好也沒有了!」 
     
      說罷轉首,又望著禿子王永青和簡玉娥倆人,謙和的道:「我已命令他們去伐 
    木捆筏去了,稍時請你們兩位送你們盟主和閻姑娘過河……」 
     
      話未說完,禿子王永青和簡玉娥早巳欣然恭聲應了個「是」。 
     
      陸麗莎莎繼續和聲道:「由於河水太急,那些苗民推筏渡河堪稱有餘,如果水 
    中遇到對方高手,恐怕就自顧不暇了!」 
     
      「風雷拐」立即插言道:「姑娘請放心,我們盟主的水功也稱得上是當代武林 
    中的翹楚!」 
     
      陸麗莎莎深情含笑的看了江玉帆一眼,頷首道:「我知道,但有王壇主和簡執 
    事前去,我們大家會更放心些!」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問:「師姊是說,川流河中也常會有『駝背龍』派出的 
    水中高手?」 
     
      陸麗莎莎頷首道:「偶爾有人潛伏在對岸監視……」 
     
      佟玉清一聽,立即凝重的道:「如今情勢與前不同,對方可能派有水中高手暗 
    中監視,為了慎重計,小妹以為應該請阮妹妹一同前去,她的水功絲毫不輸於玉弟 
    弟!」 
     
      陸麗莎莎一笑道:「不用了,川流河這一段的水流特別湍急,水功不夠火候的 
    人絕不敢在此搏鬥,據我所知,『駝背龍』的手下尚沒有這等身手的幹部,我想阮 
    妹妹就站在河岸上監視就行了,萬一發生事情,阮妹妹臨時入水支援也來得及!」 
     
      「一塵」「風雷拐」一聽,也覺有理,立即望著佟玉清點了點頭。 
     
      陸麗莎莎一見,隨即起身道:「好,那麼我們現在就到河邊去吧!」 
     
      於是,一行人眾,離開了營地,逕向畸斷崖後的川流河走去。 
     
      大家一登上橫嶺,原先聽到的那陣隱約激流聲,這時聽得更清楚了。 
     
      與目下看,河道逕由遠處蜿蜒而下,到達畸形突崖的後面形成一個急轉彎,因 
    而水聲尖嘯,問有隆隆之聲,震耳欲聾。 
     
      到達河邊,水聲尤為震耳,且有陣陣水氣寒風,撲面襲衣。 
     
      四個野人壯漢,早巳找好了兩根粗約兩尺,長約一丈的巨木,並用拇指般的粗 
    籐相並在一起。 
     
      陸麗莎莎一到,四個野人壯漢立即行禮,並說了幾句苗語。 
     
      閻霄鳳急忙揮手阻止,顯然是要他們暫且不要推下水內。 
     
      大家一看,河寬近百丈,水勢十分湍急,上面突崖後雖然浪花高濺,水勢驚人 
    ,但大家面對的這一段,還算是水勢較穩的一段。 
     
      陸麗莎莎轉首望著江玉帆,道:「玉弟弟,稍時木筏一下水,你和鳳師妹立即 
    飛縱上去,到達對岸的適當距離即可離筏上岸。」 
     
      說罷,又回身望著禿子王永青和簡玉娥,鄭重的吩咐道:「這段河面的水流看 
    似平靜,下面卻多是翻滾的洶流,兩位等會下水斜推,希望在對岸下游的百十丈之 
    內著陸,一俟你們盟主和鳳姑娘上岸,你們兩位再順水勢下推,我們在下面的兩百 
    丈處等候你們兩位!」 
     
      禿子和簡玉娥一聽,同時恭聲應了個「是」。 
     
      陸麗莎莎一聽,立即望著四個魁梧野人,用苗語吩咐了幾句。 
     
      只見四個野人,恭謹的應了一聲,四人用力一掀,「嘩」的一聲水響,木筏應 
    聲掀進水內。 
     
      禿子和簡玉娥早已蓄勢準備,也就在水花四濺的同時,兩人已雙雙躍入水內。 
     
      木筏一入河水內,方始看出水流之急,那等重的兩截巨木,立即順勢向下游漂 
    去。 
     
      江玉帆和閻霄鳳那敢怠慢,就在禿子和簡玉娥躍進水內的同時,兩人也飛身而 
    起,輕飄飄的落在木筏上。 
     
      由於兩人俱都精通水功,深諳水性,是以,兩人都能趁著木筏傾斜搖擺之勢而 
    拿樁站穩。 
     
      禿子王永青和簡玉娥各展絕技,藉水勢使功力,推動木筏,斜向對岸百十丈的 
    下游推去。 
     
      陸麗莎莎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等人,一面望著斜刺前進的木筏,一面舉目 
    向下遊走去,以便迎住禿子和簡玉娥推回來的木筏。 
     
      因為,那條雙木大木筏,必須大家拉上水面,再把它拾回現在出發的地點,以 
    便將江玉帆和閻霄鳳再接回來。 
     
      由於木筏前端發出的響聲和濺起的水花,大家可以看出水流的洶湧,同時也可 
    看出禿子和簡玉娥的水功是如何的高絕。 
     
      站立在木筏上的江玉帆和閻霄鳳,一面暗凝功力減輕體重,一面注意對岸的叢 
    草樹後,是否潛伏著有人,以及可疑的動靜。 
     
      禿子和筒玉娥的水功果然精純,木筏順勢斜進疾進如飛,轉瞬之間已到了對岸 
    的十丈以內。 
     
      江玉帆和閻霄鳳一看,立即準備躍起上岸。 
     
      也就在兩人準備蓄勢的剎那間,木筏已距離河灘不足五丈了。 
     
      江玉帆和閻霄鳳再不遲疑,兩人一聲輕叱,雙雙凌空而起,直向河灘上縱去。 
     
      待兩人落地回頭,禿子王永青和簡玉娥已推著木筏奮力疾游,眨眼之間已到了 
    十丈以外了。 
     
      江玉帆和閻霄鳳打量問,禿子和簡玉娥尚回頭向他們揮了揮手。 
     
      閻霄鳳不禁感歎的讚聲道:「他們兩人倒真是天生的一對!」 
     
      江玉帆領首道:「簡執事對王壇主的傾心,完全是由於欽佩他水中的精絕功夫 
    !」 
     
      閻霄鳳突然問:「那麼那位仇蘭英執事呢?」 
     
      江玉帆不疑有他,是以,毫不遲疑的道:「我想她是欽佩郭堂主的獨臂武技吧 
    ?」 
     
      閻霄鳳「噢」了一聲,轉身向河岸上走去。 
     
      在這一剎那,江玉帆突然心頭一震,他發覺閻霄鳳的「噢」聲餘韻中,似乎有 
    難言的秘密。 
     
      是以,神色一驚,急步跟了上去,同時急聲問:「師妹,你是說……?」 
     
      閻霄鳳卻突然止步,神色一楞道:「我沒說什麼呀?」 
     
      江玉帆有些生氣的道:「我聽得出來,你那聲『噢』充滿了疑問意味!」 
     
      閻霄鳳一笑道:「我只是感到意外罷了!」 
     
      說著,舉手一指河岸上邊,繼續道:「上了河岸就是『駝背龍』劃定的禁區了 
    ,不管任何人,未經許可擅自進入者,一律殺勿赦,從現在開始,如果不願讓對方 
    發覺,便得一直保持緘默!」 
     
      說罷,向著江玉帆刁鑽的一笑,轉身向河堤上飛身縱去。 
     
      江玉帆雖然隨後跟進,但他卻斷定閻霄鳳必然有所發現,只是這些事又不便公 
    然詰問罷了。 
     
      由於有了這一發現,他在內心因而也提高了警惕,今後對仇蘭英必須德威並濟。 
     
      心念問已越過岸堤,前面的閻霄鳳正展開輕功向前疾馳。 
     
      江玉帆凝目向前看,前面儘是丘陵小山,樹木並不十分茂盛,而大部份卻是果 
    園稻田,這一片廣大土地,顯然是大蠻山中的一片平原。 
     
      前進二三里,驀見在前飛馳的閻霄鳳,突然「咦」了一聲! 
     
      江玉帆心知有異,不由脫口悄聲問:「師妹,可有什麼不對?」 
     
      問話問,閻霄鳳已剎住了飛馳身勢。 
     
      兩人立身之處是一座較高起伏乎嶺,舉目望去,在昏暗夜色下,仍可看到前面 
    和左右許多形似部落的房脊和樹影。 
     
      這些部落,一片漆黑,寂然無聲,就像沒有任何生物一樣。 
     
      江玉帆也覺得情形不對,因而繼續關切的悄聲問:「師妹,這些部落小村,可 
    就是『駝背龍』的盤據地區?」 
     
      閻霄鳳急忙一定心神,竟答非所問的道:「師哥,看這般情形,對方顯然已經 
    有了防範!」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問:「何以見得?」 
     
      閻霄鳳有些焦急的道:「這些林中部落,大都是『駝背龍』由各地強拉來的壯 
    丁民夫,也有許多是自動投效的亡命之徒,他們再偷襲師姊苗疆的婦女,硬逼她們 
    配成夫妻,然後做『駝背龍』的奴役,供他鞭策驅使……」 
     
      江玉帆不由插言問:「師妹是說,此地還不是『駝背龍』棲身的巢穴呀?」 
     
      閻霄鳳舉手一指正西遠處,道:「正西那兩道尖峰山口以內才是『駝背龍』的 
    棲身之地,說來這片土地都可以稱之為『駝背龍』的巢穴!」 
     
      江玉帆舉目一看,只見二三里外再度形成崎險的山區,這真可稱得上山中山, 
    湖中湖,在這等綿延無際的高山上有起伏平原,而這高山平原上又形成了崎險的峰 
    巒高山,說來也稱得上奇觀。 
     
      打量之間,已聽閻霄鳳繼續道:「照往日此時剛剛起更,每個部落裡都應該仍 
    有燈火,而這時卻一片漆黑!」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你的意思是說?……」 
     
      閻霄鳳凝重的道:「小妹的意思是說,對方已知道我們會渡河偷窺,暗察虛實 
    ,這樣我們再繼續深入,即使有所發現,也未必確實!」 
     
      江玉帆深覺有理,但他卻不願就這麼半途而廢的轉回去。 
     
      是以,略微沉吟,道:「我覺得即使他們有所準備,仍有深入一探究竟的必要 
    ,因為他們未必有嚴密的一絲不漏之處,總有可循的蛛絲馬跡……」 
     
      閻霄鳳立即解釋道:「小妹是說,如果對方早巳有備,便會掩實呈虛,故佈疑 
    陣,我們也會因錯覺而上了對方的圈套,中了對方的陷阱!」 
     
      江玉帆一聽,深覺佩服,不自覺的讚聲道:「看來你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諸 
    葛,有你和師姊倆人的心計,難怪能不費吹灰之力把『萬艷杯』由我的手裡盜走… 
    …」 
     
      話未說完,發現閻霄鳳嬌靨突然慘變,目中突泛淚光,心中猛一驚,脫口急聲 
    問:「師妹你?」 
     
      閻霄鳳見問,淚珠立時滾下來,不由搖搖頭,黯然歎了口氣道:「不要再說了 
    ,為這件事我們師姊妹三個都快後悔死了……」 
     
      江玉帆一看,頓時慌了,不由焦急的道:「可是,愚兄並沒有恨你們三個呀?」 
     
      間霄鳳卻流著淚道:「養母的巨塚被『霞煌』老賊和哈巴達挖了,這還不應該 
    悔恨終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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