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擒 鳳 屠 龍

                   【第六章 雲奇絕技】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正色道:「現在我們先以她真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來 
    假設,似乎有許多地方不能成立……」 
     
      江玉帆立即贊同的頷首道:「不錯,首先是她極度痛恨『霞煌』真人,而又每 
    逢談到她師父的墳墓被毀時,神情悲憤痛心疾首的情形,這絕不可能是偽裝的。」 
     
      「風雷拐」也不由徐徐頷首,道:「不錯,卑職也在想,如果她是『仙霞宮』 
    的人,傍晚追蹤至帳篷附近的武虎等人,不可能都不認識她,就算他們事先約定好 
    了彼此屆時都裝作不認識,但絕不能說,殺了人,要了命,臨走還廢了武功。」 
     
      佟玉清則凝重的道:「雖然她處處表現的坦誠可資信賴,但我們仍應注意防範 
    ,這並不是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是我們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本就該 
    對她提高警惕。」 
     
      說此一頓,特別看了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一眼,繼續凝重的問:「大家對陸麗 
    莎莎在聽到武虎三人的談話,突然衝出帳去打斷了對方的話頭,有何看法?」 
     
      如此一說,江玉帆幾人不由彼此看了一眼,「一塵」道人則遲疑的道:「她是 
    在武虎說到『反正現在大權』時縱出去的,以下的話並沒有說出來……」 
     
      陸貞娘會意的點點頭,立即正色道:「如果說她是有意的,害怕我們聽到太多 
    有關『仙霞宮』的事,當然也不無道理,可是,說她聽出三人距離已近,為了表明 
    自己不是『仙霞宮』的人的身份而當先縱出去,也未嘗不可,現在我們就把它列為 
    一個疑點,繼續往下分析……。」 
     
      佟玉清繼續凝重的道:「另一點是當玉弟弟追趕那個閻姓少女時,她對玉弟弟 
    的安危關切,似乎有些過份,甚至在玉弟弟看看即將追及之際,突然暈厥倒地,大 
    家對這一點又有何看法?」 
     
      韓筱莉則遲疑的道:「這要看那座畸形深谷裡是否真的有毒瘴,最糟的是沒法 
    子可以證實!」 
     
      江玉帆則凝重的道:「小弟以為在這大蠻山區中,雨後瘴是有,只是不知在那 
    一座深谷裡可以形成,不過,那座深谷中是否有毒瘴,連仇蘭英都不敢肯定,可見 
    毒瘴隨時可遇。」 
     
      「風雷拐」和「一塵」,同時頷首道:「盟主說的不錯,由於仇女俠的沒有把 
    握,足證她在此建寨十多年,也不敢派人冒險一試!」 
     
      阮嬡玲則迷惑的道:「說也奇怪,她居然三番兩次的惶急暈厥,實在說,我這 
    一生中,還沒有一次暈厥過……」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正色道:「不,她確是惶急過度而昏迷,這也是我將她攬 
    在懷中的原因,她之所以能甦醒的快,完全由於她具有精純深厚的武功和內力……」 
     
      說此一頓,特別又望著江玉帆,繼續道:「這就要看她的暈厥是擔心玉弟弟追 
    及閻姓少女呢?還是擔心玉弟弟追進深谷中了瘴毒!」 
     
      江玉帆被說得俊面一紅,劍眉微蹙,不由去看「風雷拐」和「一塵」。 
     
      「風雷拐」立即正色道:「凡事由正反兩面求證,總不會偏差到那裡去,如果 
    說陸麗莎莎姑娘是為了那位閻姓少女,當然,她就是『仙霞宮』的人,而她所希望 
    的應該是盟主追入深谷內……」 
     
      陸貞娘立即淡淡的問:「照劉堂主這麼說,她的暈厥還是為了你們盟主?」 
     
      「風雷拐」毫不遲疑的頷首道:「不錯,不過,她的惶急完全是怕盟主一旦追 
    入深谷,萬一中了瘴毒,再沒有機會手刃『霞煌』老賊為她的師父報仇……一話未 
    說完,「一塵」已頷首「嗯」了一聲,接口道:「不錯,卑職也是這樣想,因為, 
    除了盟主,再想找一位如此武功精絕,劍術驚人的搭手,談何容易?就算她能夠找 
    到,也勢必浪費時日,對於報仇之期,還不知要拖後多少年月!」 
     
      「風雷拐」接口繼續道:「在沒有聽到盟主和五位少夫人說出她也持有一份『 
    萬鈞鴛鴦劍法』的秘笈前,卑職倆人的確對她諸多懷疑!」 
     
      佟玉清立即關切的問:「現在呢?」 
     
      「風雷拐」正色道:「現在就不同了,如果說她是『仙霞宮』九玄娘娘的女弟 
    子,她有很多下手殺我們的機會,就以水中有毒一事來說,既然薛執事和簡執事都 
    說煮飯的水中無毒,她大可以將計就計,讓我們大家飽餐一頓,一一毒死!」 
     
      韓筱莉和朱擎珠聽了,也不禁頗有同感的點點頭。 
     
      「風雷拐」則繼續道:「如果說她是有所為而來,可是她身上也有一份『萬鈞 
    鴛鴦劍法』秘笈,而且,盟主和五位少夫人都曾親眼目睹,那本小冊子的字體,紙 
    質,以及她翻頁時露出來的劍式,完全與盟主的相同,這應該是千真萬確的事。」 
     
      佟玉清看了陸貞娘一眼,不由迷惑的道:「這麼說,我們應該由另一位華夫人 
    的身上假設了?」 
     
      「一塵一道人立即頷首道:「不錯,屬下也正是這個意思,而且,如果確如陸 
    麗莎莎姑娘所說,那本小冊子就是她死去的師父留給她的,她的師父當然就是華天 
    仁老前輩最先結合的一位夫人,較之『獠牙嫗』前輩尤超前了七八年或六七年!」 
     
      佟玉清卻蹙眉遲疑的道:「不過,小妹發現陸麗莎莎摯的那本小冊子,似乎較 
    玉弟弟的那本乾淨為新……」 
     
      江玉帆立即解釋道:「這當然與妥善與否有密切的關係!」 
     
      「風雷拐」則正色道:「保管良好固然對小冊子的美觀有關,但最令我們注意 
    的應該是陸麗莎莎姑娘的師父已死,而她師父的墳墓已被挖掘的事……」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正色頷首,道:「不錯,如果她是『九玄娘娘』尉遲春鶯 
    的女弟子,她絕不會每當談起她師父,她便痛哭失聲,而且口口聲聲說『霞煌』真 
    人挖了她師父的墳墓……」 
     
      佟玉清頷首道:「當然,根據種種跡象顯示,她似乎不像是『仙霞宮』派來的 
    ,但是,我們回想華幼鶯,也就是化名的華馥馨,她們幾人公然前去『九宮堡』賀 
    喜,盜走了『萬艷杯』,以及在幕阜山北山口嬉戲,進而跟蹤前去黃山惹事,都說 
    明了她們一直在跟蹤著我們,譬如說,閻姓少女強迫孫延慶和仇蘭英為我們準備水 
    糧和用具,我們又怎知不是武虎三人受了閻姓少女的指示而動的手腳呢?」 
     
      「一塵」道人則遲疑的道:「如果說她們要想在食物中下毒,沿途她們有的就 
    是機會……」 
     
      陸貞娘立即糾正道:「不,在途中下毒會連累店家或留宿我們的百姓,而且, 
    他們在黃山誇下海口,大蠻山區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當然要等到進入大蠻山區後 
    才向我們下手……」 
     
      「一塵」道人迷惑的道:「照少夫人這麼說,陸麗莎莎特別用苗疆至寶『摧毒 
    簫』試出毒性來,豈不是前後矛盾了嗎?」 
     
      陸貞娘正待說什麼,朱擎珠已恍然道:「小妹想起來了,方才閻姓少女,可能 
    在暗中發現了我們殺了武虎中的一人,及發現水中有毒,所以才故意現身,企圖將 
    我們引進那座深谷內……」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頷首道:「珠妹妹的判斷,當然也極有可能!」 
     
      「一塵」道人接口道:「果真如少夫人所說,那陸麗莎莎阻止我們追入深谷, 
    豈不又和她們的初衷違背了嗎?」 
     
      這話說得不無道理,是以,佟玉清和陸貞娘都無法給予有力辯駁! 
     
      江玉帆只得道:「現在我們姑且相信陸麗莎莎說的話是實話,而我們也相信她 
    是由『仙霞宮』被追殺下來,她為什麼從沒有說過一句痛恨『九玄娘娘』的話呢?」 
     
      「風雷拐」毫不遲疑的道:「這可能是她一直都不知道『九玄娘娘』是幕後主 
    使人之故……」 
     
      佟玉清立即追問了句道:「那麼她為什麼口口聲聲恨『霞煌』老賊入骨,而卻 
    稱呼尉遲春鶯為『九玄』前輩呢?」 
     
      如此一說,「風雷拐」和「一塵」倆人,彼此一楞,頓時無話可答了。 
     
      江玉帆突然接口道:「我想這裡面有兩種原因!」 
     
      陸貞娘問:「那兩種原因?」 
     
      江玉帆道:「一是陸麗莎莎的師父從沒在她的面前談到過華天仁前輩和尉遲春 
    鶯倆人,所以她不知道『九玄娘娘』就是尉遲春鶯,其次則是她只知道『霞煌』真 
    人挖了她師父的墳墓,卻不知『霞煌』真人是受了『九玄娘娘』的主使。」 
     
      韓筱莉卻不解的問:「說也奇怪,根據她手中的劍法秘笈,和玉弟弟的一本完 
    全一樣,這分明是華天仁老前輩手著的嘛,為什麼她的師父卻隻字不談華天仁和尉 
    遲春鶯的事呢?」 
     
      佟玉清分析道:「陸麗莎莎的來歷果真如她說的那樣,可能是她的師父哀怨命 
    苦,不願再談及華天仁老前輩的事,根據陸麗莎莎的說法,她的師父結識華天仁老 
    前輩尚在『獠牙嫗』前輩之前,她怎的會知道七八年後的『九玄娘娘』呢?」 
     
      阮嬡玲則不解的道:「華天仁老前輩,為何每種武功都有兩份以上的秘笈呢?」 
     
      江玉帆揣測道:「這可能是怕他老人家的絕學失傳之故吧?」 
     
      就在這時,廣場方向已傳來了「銅人判官」「獨臂虎」以及「鬼刀母夜叉」等 
    人的嚷叫談話聲。 
     
      「風雷拐」一聽,首先起身道:「他們回來了,屬下已看好了廚房位置,這就 
    領他們前去。」 
     
      說罷,「一塵」道人也由座位上站起來。 
     
      江玉帆覺得寨內的環境他還不太清楚,而且,仇蘭英冒險前去報告水中有毒的 
    消息這份情義他內心非常感激。 
     
      尤其她現在新喪夫婿,正在料理後事,在情在理他都不能不理。 
     
      是以,也隨之起身,望著陸佟韓朱阮五女,吩咐道:「你們五位不要離開,稍 
    時那位陸麗莎莎回來,告訴她我可以和她共研那套劍法。」 
     
      陸佟五女紛紛起身應「是」,目送江玉帆和「一塵」「風雷拐」三人走出去。 
     
      朱擎珠一俟江玉帆三人走出院外,立即望著各自落座的陸佟阮韓四女,緊張的 
    壓低聲音道:「三位姊姊和阮妹妹可曾看出來,那個苗女人對玉哥哥好像很有意思 
    呢?」 
     
      陸貞娘驚異的「噢」了一聲,道:「這一點我倒沒有看出來!」 
     
      阮嬡玲卻敏感的望著朱擎珠,道:「珠姊姊是說,陸麗莎莎是為了愛玉哥哥, 
    所以不殺我們?」 
     
      心地爽直的韓筱莉卻驚異不解的道:「她不是說她已有了心上人嗎?一俟殺了 
    『霞煌』老賊,她馬上就離開我們,而且,還要把那本劍法秘笈留給玉弟弟……」 
     
      佟玉清似乎不願談論這些事情,她認為江玉帆一定會應付那個看來實在令男人 
    心醉的苗疆美女。 
     
      是以,故意寬慰的道:「咱們先不必為這些事而煩心,玉弟弟是一定不會受她 
    的迷惑……」 
     
      朱擎珠卻正色道:「這可說不定喲,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們倆人共居一室 
    ,朝夕相處,耳鬢廝磨的……」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羞紅著嬌靨含笑道:「好了好了,快不要說了,如果珠妹 
    妹不放心,屆時咱們姊妹五人,以護法為借口,暗中監視他們倆人好了。」 
     
      韓筱莉則不以為然的道:「我認為大可不必,反正秘笈上說的清楚,也對她有 
    了限制,到時候她施展不出劍法來,我們再殺她也不遲!」 
     
      阮嬡玲卻不以為然的道:「到了那時候只怕玉哥哥已捨不得了!」 
     
      如此一說,陸佟韓朱四女也無話可說了。 
     
      女人善妒是天性,陸佟五女自然也不能例外,她們當然要防止江玉帆再娶偏室 
    另納妾,但是,如果因阻擾他的好事,而失掉了他的歡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以,佟玉清和陸貞娘聽了阮嬡玲的話,芳心一沉,俱都想不出良好對策來,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輕響,五女的目光一亮,廳門口已多了那位神彩煥發,嬌靨綻 
    笑的陸麗莎莎。 
     
      陸麗莎莎閃動著明目向小廳一看,不由愉快爽朗的一笑,道:「五位少夫人何 
    事在這兒發呆?」 
     
      佟玉清怕朱擎珠出言頂撞,誤了前去「仙霞宮」的大事,趕緊肅手含笑道:「 
    姑娘請坐,我們正在等候你回來。」 
     
      陸麗莎莎再度爽朗謙和的一笑道:「賢伉儷可是已商量妥了?」 
     
      說話之間,以輕快的身法坐在她原先坐過的位置上。 
     
      陸貞娘則淡然一笑,道:「也沒什麼好商議的,玉弟弟已答應和你共同研習那 
    套劍法,攜手前去『仙霞宮』,你幫著我們殺『九玄娘娘』活捉她的女兒和女弟子 
    ,我們則幫著你手刃那個『霞煌』老賊……」 
     
      陸麗莎莎未待陸貞娘的話完,卻突然驚異的遊目看了一眼小廳內,同時關切的 
    急聲問:「咦?江盟主呢?」 
     
      佟玉清只得道:「他去幫著仇女俠料理孫寨主的後事去了,馬上就回來。」 
     
      說此一頓,突然似有所悟的問道:「姑娘覓找的練劍場所可曾覓到?」 
     
      陸麗莎莎見問,立即神情興奮的一頷首,愉快的道:「找到了,而且非常合適 
    ,是一處最理想的練劍場所!」 
     
      說話之間,起身走至小廳門前,舉起纖纖玉手指著正南。 
     
      陸佟韓朱阮五女看得柳眉微蹙,只得迷惑的起身離座,循著陸麗莎莎的玉指向 
    正南的夜空望去。 
     
      只見陸麗莎莎所指的,竟越過了院外櫛比的房面高大的寨牆,而是矗立夜空的 
    一座形絕峰。 
     
      那座筍形絕峰遠在數峰拱園之中,形勢險峻,而且雲氣蒸騰,是大寨以南諸峰 
    中最高的一座。 
     
      韓筱莉看罷,首先忍不住驚異的問:「你指的該不會是那座筍形絕峰吧?」 
     
      豈知,陸麗莎莎竟毫不遲疑的頷首,道:「是呀,就是那座絕峰的峰巔上!」 
     
      朱擎珠瞪大了一雙杏目,十分不相信的問:「你是說,就在這麼半個時辰不到 
    的工夫,你已跑到那座絕峰上看了一下練劍的位置?」 
     
      豈知,陸麗莎莎競微蹙黛眉,道:「自出了這座小廳到現在,究竟去了多少時 
    辰我根本沒有注意,總之,我已去過了那座峰巔上看了一下又轉了回來。」 
     
      朱擎珠先看了神情鎮定的佟玉清和陸貞娘倆人一眼,才望著陸麗莎莎輕蔑的搖 
    頭,道:「我不太相信!」 
     
      陸麗莎莎毫不介意的一笑,道:「少夫人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稍時咱們大 
    家去了一看就知道,我已用劍在峰頂上做了記號,而且還平出了一片搭建帳篷的地 
    方!」 
     
      阮嬡玲突然驚異的問:「你是說,我們都搬到峰巔上去住?」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搖首道:「不,五位少夫人只是去看看,只我和江盟主留 
    在峰巔上練劍!」 
     
      朱擎珠一聽心中便不禁有氣,不由沉聲問:「難道是說你們倆人不需要我們為 
    你們護法?」 
     
      陸麗莎莎鄭重的道:「以我和江盟主的功力,用不著煩人護法,而且,那上面 
    也只能搭建一座帳篷……」 
     
      韓筱莉和朱擎珠,以及阮嬡玲三人一聽,不由驚得同時急聲問:「什麼,峰上 
    只搭一座帳篷?」 
     
      豈知,陸麗莎莎竟淡淡的道:「峰頂上只有我和江盟主倆人住,搭三座四座帳 
    篷和搭建一座帳篷又有什麼分別?」 
     
      朱擎珠和阮嬡玲聽得嬌靨一變,韓筱莉卻忍不住氣憤的道:「你們苗疆女子, 
    真的不知……」 
     
      但是,「羞恥」兩字總覺不便出口,是以,到了唇邊的話,倏然住口不說了。 
     
      陸麗莎莎卻正色道:「少夫人,我曾事先徵求五位的意見,並不是我臨時改變 
    的主意,我曾經把劍術秘笈上的禁忌告訴了五位少夫人,你們大可不必耽心我奪走 
    了你們的夫婿。」 
     
      緊蹙柳眉的陸貞娘,終於忍不住低聲道:「男女授受不親,古有明訓,姑娘總 
    應該知所迴避,萬一將來被你那位心上人知道了,即使他不介意,亦恐暗生芥蒂… 
    …」 
     
      話未說完,陸麗莎莎已搖首一笑道:「少夫人儘管放心,這件事莫說他永不知 
    情,即使知道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師父之仇,深如滄海,豈能因為世俗淺見而令 
    先師泉下含辱?」 
     
      朱擎珠由於內心氣憤,加之憂急,不自覺的赧靨沉聲道:「孤男寡女相處在一 
    個帳篷裡……哼,不知道你有多大的定力?」 
     
      豈知,陸麗莎莎不答反問道:「這話正是我要請問五位少夫人的!」 
     
      陸佟韓朱阮五女被問得一楞,不由同時望著陸麗莎莎,驚異的問道:「為什麼 
    要問我們?」 
     
      陸麗莎莎道:「我很想在五位夫人的口中知道,江盟主他有多大的定力?」 
     
      陸佟五女被問得嬌靨一紅,芳心同時一沉。 
     
      她們深信江玉帆絕不會對陸麗莎莎存有非禮之心,但是,如果陸麗莎莎對他蠶 
    食進逼一步一步的誘惑,她們五女實在沒有絕對的把握。 
     
      因為陸麗莎莎雖然芳齡已經二十九,但嬌美的面龐,象牙色的皮膚,長長的睫 
    毛,澄澈的眸子,豐滿而嬌健的身子,仍充滿了對男人的誘惑魅力。 
     
      陸佟五女都認為陸麗莎莎這一種特有的高雅雍容氣質,如果她肯向江玉帆下工 
    夫,江玉帆絕難把持得住。 
     
      是以,陸佟五女心裡一陣遲疑,因而口裹都沒有即時答出。 
     
      陸麗莎莎淡然一笑道:「五位少夫人雖然都是冰雪聰明之人,卻沒有我這個剛 
    來半日的人對江盟主瞭解的清楚。」 
     
      陸佟五女被說得一楞,不由齊向陸麗莎莎的嬌靨上望去。 
     
      陸麗莎莎胸有成竹的一笑道:「萬一江盟主把我當作五位少夫人時,我會說, 
    只要江盟主不想前去『仙霞宮』,不顧貴同盟男女諸大俠的生死,我可以答應你!」 
     
      話聲甫落,韓筱莉和朱擎珠已同時一跺小劍靴,齊聲誇讚道:「這真是一記當 
    頭棒喝,對,只要你提到了全體男女大俠的生命,他絕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話聲甫落,廂房上凌空落下一道亮銀身影,接著是江玉帆的聲音問:「誰不敢 
    動一根汗毛?」 
     
      陸佟五女和陸麗莎莎一見江玉帆,嬌靨俱都紅了。 
     
      所幸「嗖嗖」連聲,人影閃動,「悟空」「一塵」等人俱都縱落在小廳前,佟 
    玉清急忙岔開話題問:「大家都到了嗎?薛大姊和簡執事呢?」 
     
      剛剛落地的「獨臂虎」立即爽朗的道:「她們幫著一窩子賊婆子在拿飯,馬上 
    就來了。」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正待說什麼,發現陸麗莎莎也立在廳階上,不由關切的 
    問:「姑娘可覓妥練劍的場所?」 
     
      朱擎珠搶先舉手一指正南方矗立夜空的那座筍形絕峰,道:「喏,那不是,就 
    在那上面!」 
     
      大家循著指向一看,「黑煞神」首先驚呼道:「嘿,幹啥跑那麼遠?」 
     
      「獨臂虎」脫口沉聲道:「那還算遠?最好跑到天邊別讓人家看見,你知道嗎 
    ?人家和盟主練的是鴛鴦劍!」 
     
      江玉帆等人聽得心中一驚,陸麗莎莎嬌靨立變,不由望著江玉帆,驚異而不高 
    興的沉聲問:「江盟主,這件事雖然已經算不得什麼秘密了,但你又何必向你的同 
    盟屬下談及呢?」 
     
      「風雷拐」立即解釋道:「姑娘你誤會了,郭堂主如此說,完全是一種巧合, 
    說句實在話,他心中不滿,意存輕蔑,故而說成鴛鴦劍,如果姑娘和我們盟主共研 
    的確是鴛鴦劍法,那你又何必介意呢?」 
     
      「獨臂虎」雖然知道自己說溜了嘴,弄糟了事,但他卻嘴硬不認輸,反而理直 
    氣壯的道:「這有啥稀奇的呢?男是陽,女為陰,公為鴛,母為鴦,若是男女在一 
    塊兒練的劍,不是名陰陽,便是叫鴛鴦,難不成……」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瞠目怒叱道:「少說兩句吧,你惹的事還不夠多嗎?」 
     
      「悟空」和尚也在一旁不以為然的道:「跑到那麼高的峰頂上去研練劍法,的 
    確遠了些!」 
     
      傻小子「鐵羅漢」也在旁咧嘴眨眼不滿意的道:「就是嘛,跑到那麼高的地方 
    去練劍,打更守夜都不方便,俺鐵羅漢恐怕還爬不上去呢!」 
     
      陸麗莎莎望著江玉帆冷冷一笑問:「江盟主,你的意思如何呢?」 
     
      江玉帆當然知道那是最好的練劍場所,但他卻不得不頷首道:「姑娘熟讀秘笈 
    ,你選的場所當然不會錯!」 
     
      話聲甫落,院門外已響起「鬼刀母夜叉」的沙啞聲音道:「來了來了,剛出籠 
    的大麥磨!」 
     
      大家循聲一看,只見「鬼刀母夜叉」和憨姑簡玉娥,率領著七八個藍衣婦人, 
    提籃抬酒的正是進院門來。 
     
      於是,大家動手,就在小廳上將酒菜擺來,立即吃喝起來。 
     
      匆匆飯畢,江玉帆即命「黑煞神」「獨臂虎」以及禿子啞巴倆人,背負著帳篷 
    等用具,由陸麗莎莎帶路,率領著五位嬌妻和「一塵」「風雷拐」倆人,離開了大 
    寨,直向數峰拱圍中的那座筍形絕峰馳去。 
     
      馳下大寨丘陵,進入一座畸形谷口,一連穿過兩座密林和深谷,才到達那座筍 
    形絕峰下。 
     
      陸麗莎莎身形不停,輕如彩蝶凌空而上,直飛峰頂。 
     
      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韓朱阮三女,雖然默不吭聲,但她們卻暗中計算著到達峰 
    上的時間。 
     
      她們看得出,陸麗莎莎如果盡展輕功,由大寨出發登上峰頂再回去,至少也得 
    半個時辰,而且,還要在峰頂上平出一片搭建帳篷的地方來。 
     
      大家隨著陸麗莎莎飛身而上,而陸麗莎莎也沒有故意經過天險之處而使「黑煞 
    神」四人無法隨著升攀。 
     
      這座筍形絕峰的確畸險,待等登至巔上,業已身手不俗的「黑煞神」四人,才 
    剛剛升過峰半。 
     
      峰上方圓約百畝,除了嵯峨崢嶸的怪石矮松,僅有三五株數千樹齡的參天古木。 
     
      陸麗莎莎身形不停,以極曼妙輕靈而極優美的身法,兩三個起落已到了中央的 
    一座廣大乎巖上。 
     
      江玉帆幾人緊跟而至,飛身躍落在廣大干巖的中央,遊目一看,廣巖平坦,並 
    不正方,大約六七丈,光滑如鏡,蘚苔不生,十分乾淨。 
     
      但在廣巖以南的數十丈外,奇巖怪石中,尚參雜而生著二三十株松樹,也可稱 
    得上是古木。 
     
      江玉帆看罷,首先問:「就是此地嗎?」 
     
      陸麗莎莎頷首道:「不錯,此處不但可以防瘴氣,避雷雨,而且可以練劍運氣 
    ,以那幾株杉樹作為練習鴛鴦劍的靶的!」 
     
      「風雷拐」首先有些不太相信的問:「姑娘是說箏那些雙人合抱的杉木作為練 
    劍的靶的?」 
     
      陸麗莎莎微一頷首道:「不錯,而且把它們斬斷,甚至一氣三五株!」 
     
      江玉帆雖然熟讀了「萬鈞鴛鴦劍法」秘笈,卻不知道其中的一招「雙劍合璧」 
    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風雷拐」和「一塵」的神色不信,陸佟五女卻感到有些迷惑。 
     
      因為,她們五人也一直和江玉帆熟研劍法秘笈,只是因為她們已不是壁女,不 
    敢按著秘笈上的心法去練習。 
     
      陸麗莎莎看在眼裡,立即強調道:「諸位別忘了,我和江盟主共研的是「萬鈞 
    鴛鴦劍法」,以我和江盟主的功力,按照心法劍訣,由此地按式分擊,劍氣過處, 
    斬斷的杉木,恐怕不止三五株!」 
     
      陸佟五女和「一塵」幾人聽了,自然暗吃了一驚,對前去「仙霞宮」手刃「九 
    玄娘娘」,活捉她的女兒女弟子,以及奪回「萬艷杯」自然愈增信心。 
     
      朱擎珠則忍不住問:「『仙霞宮』的弟子高手中,真的需要用這種『萬鈞』劍 
    法來對付他?」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道:「不錯,不過人數並不多……」 
     
      佟玉清不由關切的問:「大概有幾人?」 
     
      陸麗莎莎道:「據我親自目睹的,只有那個身穿苗疆貴族服飾的青年男士……」 
     
      韓筱莉突然不解的問:「據說『九玄娘娘』的首席女弟子,武功高不可測,怎 
    麼又跑出來一個苗疆青年男士呢?」 
     
      江玉帆關切的是那個苗疆貴族青年究竟具有什麼樣的高絕武功,是以,未待陸 
    麗莎莎回答,已急切的問:「請你先說說那個苗疆青年具有什麼樣的身手,習有什 
    麼樣的奇詭武功?」 
     
      陸麗莎莎凝重的道:「他已習了『身劍合一』的『銀河瀉地』……」 
     
      江玉帆聽得冷冷一笑道:「到時候我定要和他擇地決聞,比一比兩人的功力到 
    底誰高誰低……」 
     
      話未說完,陸麗莎莎已冷冷的道:「即使你的功力高過他數十倍,一旦雙主劍 
    氣相觸,轟然一聲,你同樣的和他落個粉身碎骨,佔不了絲毫便宜!」 
     
      陸佟五女和「一塵」兩人聽得渾身一戰,面色大變,不自覺的脫口啊了一聲。 
     
      江玉帆也不由聽得一楞,因為他一直以為自己渾厚的內力,同樣的施展身劍合 
    一中的「銀河瀉地」,仍可將「九玄娘娘」的首席女弟子擊敗。 
     
      沒想到,這時經陸麗莎莎一點破,才知道雙方劍氣相觸之際,竟會轟然一聲, 
    同歸於盡。 
     
      在這一剎那,他也恍然想起,難怪在黃山「慈雲庵」和「仰盂谷」,慧如老師 
    太和「獠牙嫗」,都曾經坦直的告誡他,僅憑「銀河瀉地」,去了「仙霞宮」也是 
    去送死。 
     
      但是,他卻有一點不明白,在華天仁的「武功寶錄」上,為何沒有記載著這項 
    禁忌? 
     
      機智超人一等的佟玉清,也早已熟悉了「天仁武功寶錄」上的武功,心中自然 
    也有這個疑問。 
     
      是以,佟玉清首先問:「如果說對方施展『銀河瀉地』是劍氣,姑娘的這套『 
    萬鈞鴛鴦劍法』又是什麼呢?」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道:「當然也是劍氣,不過,只有用鴛鴦劍法的分進合擊 
    ,上下交征,避其鋒銳,攻其側背,才能取他項上的首級!」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這是說,如果雙方不能嚴密配合,運 
    氣進擊不能一致,先與對方劍氣相觸的一人,仍要落得個粉身碎骨,同歸於盡?」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道:「不錯,所以共研這套劍法的兩人,必須情同密友, 
    愛如夫妻,如果其中一人心術不正,意圖置對方於死,只須在分進合擊時突然回飛 
    他去,另一人便必死無疑!」 
     
      陸佟五女和「風雷拐」「一塵」等人一聽,俱都呆了! 
     
      但是,陸麗莎莎卻以寬慰的語氣,繼續道:「不過,五位少夫人盡可放心,我 
    和江盟主雖然不是密友,也不是夫妻,但我們的敵人相同,目標一致,我深信江盟 
    主不會害我,五位少夫人也應該相信我絕不會將江盟主置於死地!」 
     
      話雖然如此說,陸佟韓朱阮五女的心卻依然不能因她的幾句話而深信不疑。 
     
      陸麗莎莎見陸佟五女依然沉默不語,嬌饜突然一紅,只得鄭重的道:「不瞞五 
    位少夫人說,這也是我私下所擔心的一點,所以我才要單獨和江盟主相處幾天!」 
     
      佟玉清立時恍然明白,不由吃驚的問:「若是一旦你們……?」 
     
      話剛開口,陸麗莎莎已羞紅著嬌饜正色道:「少夫人請放心,我已是快三十歲 
    的人了,我自然知道該如何作,當然,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何況是單獨相處在一 
    起的異性男女,但能因情相愛,愛不越禮,愛的純正,進而以達超然之境,既不損 
    五位少夫人,也不愧對我的心上人,並能和江盟主一志同心,共戮『霞煌』老賊, 
    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話說得剖腹露骨,坦蕩超然,陸佟五女自覺不便再說什麼了。 
     
      但是,一直遊目察看峰上形勢,如何和陸麗莎莎共練鴛鴦劍法的江玉帆,這時 
    才發現六女正在那裡談她們的私事。 
     
      雖然說,「一塵」道人和「風雷拐」俱是七旬年紀的老人,而且都是母親「彩 
    虹龍女一付與重托的人,但當著他們的面談這些事,總不太合適。 
     
      但是,深覺責任重大的「風雷拐」和「一塵」,卻正為陸麗莎莎和江玉帆的單 
    獨相處而憂急。 
     
      當然,以當前的形勢和江玉帆的心情,江玉帆不可能和陸麗莎莎談情說愛,進 
    而結合。 
     
      但是,他們是年逾七旬,久經世事的人,對小兒女的奇妙事情見的太多了。 
     
      尤其,陸麗莎莎健美小巧,看來和佟玉清相若,而她的那種特殊風韻和氣質, 
    卻是江玉帆在陸佟五女身上所發現不到的。 
     
      而真正令「風雷拐」和「一塵」擔憂的並不是兒女私事,而是陸麗莎莎迷離的 
    來歷和她是否另有圖謀和目的。 
     
      現在已成騎虎之勢,而練成合壁劍法又是當務之急,為了大局,勢必讓江玉帆 
    和陸麗莎莎在絕峰上獨處下去。 
     
      就在這時,正北峰崖處,突然傳來「黑煞神」和「獨臂虎」的聲音問:「帳篷 
    搭在什麼位置?」 
     
      「風雷拐」循聲一看,只見禿子啞巴四人都已經上來了,立即招手道:「快背 
    到這邊來。」 
     
      陸貞娘和佟玉清一見「獨臂虎」四人上來,這才想起搭帳篷的事。 
     
      於是,遊目一看,發現大家立身的岩石四周,已有不少處的小樹被斬折枝,顯 
    然陸麗莎莎是要把帳篷就搭建在岩石上。 
     
      「黑煞神」四人一到,由陸麗莎莎指點著,就在平巖上搭建起來。 
     
      這時天色將近三更,夜空深遠,滿天繁星,除了峰腰雲下傳來的隱約獸關泉嗚 
    ,聽不見任何聲音。 
     
      帳篷很快的搭建起來,帳內分別舖好兩處絨毯鞍墊,並將一盞小紗燈燃亮起來! 
     
      就在一切已告完成之際,驀聞啞巴在帳外「嘿嘿啊啊」的驚叫起來。 
     
      江玉帆幾人心知有異,急忙奔出帳去。 
     
      大家繞至帳後一看,只見手中尚拉著一根帳索的禿子,正蹲身在巖下的草叢中 
    ,神情驚異的指著地下,嘴裡不停的「嘿嘿啊啊」。 
     
      「黑煞神」首先急聲問:「你嘿嘿啊啊的叫個啥?」 
     
      說話之間,飛身縱下岩石,俯首向啞巴的草叢中看去。 
     
      只見「黑煞神」探首一看,脫口輕「啊」,立即伸手草內,同時急聲道:「盟 
    主,草內有一把小劍!」 
     
      說話之間,寒光一閃,手裡已多了一把全長約三寸有餘的精緻小劍。 
     
      陸佟五女一見,不自覺的脫口急聲道:「『穿雲劍』?那是『穿雲劍』?」 
     
      神色一驚的陸麗莎莎,突然機警的翻開自己的鹿皮鏢囊察看。 
     
      只見她僅看了一眼,立即抬頭急聲道:「那是我方才清理附近小樹時弄丟的… 
    …」 
     
      如此一說,陸佟五女和「風雷拐」「一塵」等人,俱都瞪大了眼睛望著陸麗莎 
    莎,同時,朱擎珠沉聲道:「我們姊妹原本就對你的來歷奇特懷疑,原來你果然是 
    『九玄娘娘』的女弟子!」 
     
      陸麗莎莎看來絲毫不緊張,只見她冷冷一笑問:「少夫人根據什麼斷定我是『 
    仙霞宮』的人?」 
     
      朱擎珠哼了一聲,舉手一指「黑煞神」仍舉在手中的精緻小劍,怒聲道:「我 
    就根據那柄『穿雲劍』!」 
     
      陸麗莎莎淡然搖首道:「少夫人你誤會了,那只不過是我的隨身暗器,它的名 
    稱也不叫穿雲劍!」 
     
      佟玉清接口問:「你叫它什麼?」 
     
      陸麗莎莎淡然道:「並不是我叫它什麼,而是我師父手著的秘笈上就這麼寫著 
    ,它的名字叫『追仁刃』!」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何以不叫劍,而叫『追仁刃』?」 
     
      陸麗莎莎道:「為什麼我不知道,但秘笈上就是這麼定的名稱!」 
     
      陸貞娘突然要求道:「可否請你將秘笈孥出來證實一下?」 
     
      陸麗莎莎正色道:「師門武學怎可隨便展示於人?」 
     
      韓筱莉立即生氣的道:「你不能提出證明來,我們又怎能相信這柄小劍的名稱 
    確叫『追仁刃』?」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道:「這很簡單,那柄小劍上就鑄有名稱!」 
     
      說著,舉起玉手指了指「黑煞神」手中的小劍柄。 
     
      巖下的「黑煞神」一見,即和啞巴雙雙的縱上來。 
     
      江玉帆立即由「黑煞神」的手中接過小劍來一看,神色一驚,脫口急聲道:「 
    咦!果然鑄著『追仁』兩個字!」 
     
      說罷,立即將手中的小劍交給了佟玉清和陸貞娘幾人。 
     
      陸佟五女定睛一看,不錯,果然在精緻小劍的劍柄上鑄著兩個小篆字——追仁。 
     
      佟玉清看罷,首先望著陸麗莎莎,驚異的問:「你可知令師為什麼將這柄小劍 
    命名為『追仁』?」 
     
      陸麗莎莎搖首道:「她老人家從來沒談過!」 
     
      江玉帆不由鄭重的問:「令師在世之時,也從沒有談過昔年有位武林異人華天 
    仁老前輩?」 
     
      陸麗莎莎再度搖頭道:「也從沒聽她老人家說過!」 
     
      江玉帆聽罷,不由迷惑的去看「風雷拐」和「一塵」,似乎在說,陸麗莎莎的 
    師父昔年所要找的中原大俠,一定就是華天仁老前輩。 
     
      「風雷拐」會意的點點頭,正待說什麼,那邊啞巴,已望著陸麗莎莎「嘿嘿啊 
    啊」的兩手一陣亂比劃。 
     
      陸麗莎莎不懂啞巴的手勢,卻神情迷惑,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想是覺得啞巴滑 
    稽有趣。 
     
      禿子卻代為解釋道:「啟稟陸麗莎莎姑娘,在下幾人,都會亂打一兩種暗器, 
    不過打的都是袖箭背弩鐵蒺藜,還沒有見識過用劍作暗器……」 
     
      話未說完,陸麗莎莎已笑著道:「要我打一下小劍給你們看一看,是不是?」 
     
      「黑煞神」「獨臂虎」也正有此意,因為他們也都能擅打幾種暗器,是以,兩 
    人同時搶先道:「是的是的,俺也正有這個意思!」 
     
      陸麗莎莎一聽,不由以輕柔含情的目光瞟了江玉帆一眼,同時笑著道:「當著 
    你們盟主的面我可不敢,在大行家面前施展擲劍,豈不落個班門弄斧,貽笑方家?」 
     
      江玉帆知道禿子和啞巴都自恃是打暗器的翹楚,覺得讓他們開開眼界也好。 
     
      豈知,正待說什麼,「獨臂虎」已粗豪的急聲道:「不管你是弄斧弄刀還是弄 
    劍,你弄啥俺盟主都是喜歡!」 
     
      江玉帆聽得俊面一沉,陸佟五女嬌靨倏變,因為「獨臂虎」的話說得太放肆太 
    隨便了些。 
     
      「風雷拐」虎目一瞪,正待說什麼,豈知,陸麗莎莎競嬌靨一紆,「噗哧」笑 
    了,同時,風趣的笑著道:「你們盟主真的對我那麼好?」 
     
      「好」字方自出口,陸麗莎莎目光一亮,嬌靨倏變,轉首望著西南峰崖方向, 
    剔眉嬌叱道:「什麼人前來偷窺?」 
     
      嬌叱聲中,倏然轉身,玉手一揚,三道寒光,疾如奔電,直奔西南峰崖!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風雷拐」等人看得一楞,都以為陸麗莎莎在故意表演 
    擲劍絕技。 
     
      因為,大家在她轉身揚手之際,並未看到她的手伸入皮囊內,而突然有三道寒 
    光射出,自然都感到有些驚奇。 
     
      豈知,快如電射的三道寒光,一到崖邊,竟在左邊兩道寒光一暗的一剎那,同 
    時暴起兩聲淒厲刺耳,直上夜空的慘叫! 
     
      但是,最右邊的一道寒光,「波」的一聲輕響,同時炸開一團火星,接著傳來 
    一聲輕蔑輕哼。 
     
      也就在火花炸開,怒哼傳來的同時,陸麗莎莎已身如鷹隼般,直撲西南崖邊!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風雷拐」等人,也早在那兩聲慘叫聲起的同時,飛 
    身向崖邊撲去。 
     
      陸麗莎莎和江玉帆幾乎是同時到達,只見崖邊的亂石荒草中,分別仰面倒著兩 
    具屍體。 
     
      兩具屍體,分別穿著同一款式的棕色背心綠衣褲,質料俱是麻紗布,足上登抓 
    地虎靴,徒手未攜兵器,陸麗莎莎御氣擲出的兩柄小劍,分別射進兩具屍體的頸部 
    咽喉,因而使兩具屍體的表情,張口瞪眼,神情十分恐怖。 
     
      但是,飛身到達崖邊的陸麗莎莎,卻連看也不看兩具屍體一眼,立即縱至一處 
    凸出部,纖手連揮,一道一道的寒星光點,隨著她揮動的玉手,拖著尺許長的光尾 
    ,直向漆黑的峰崖下射去。 
     
      也就在陸麗莎莎發射到第七顆寒星時,崖下數十丈處,突然街上來一聲刺耳驚 
    心的淒厲慘嗥。 
     
      這聲慘嗥,聲震山野,直上夜空,尤其叫聲餘音拖長,聽起來更為駭人,顯然 
    是那人墜進了峰下深淵裡。 
     
      陸佟五女和「風雷拐」等人看了這等聲勢,俱都驚覺到所有在場的人,除了盟 
    主江玉帆外,任何人都不是陸麗莎莎的敵手。 
     
      這時,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個感想,所幸陸麗莎莎不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 
    ,果真那樣,大家去了「仙霞宮」,恐怕都難活著全身而退。 
     
      只見陸麗莎莎吁了口氣,抬頭望著江玉帆等人,寬慰的道:「所幸將他逼下懸 
    崖,否則,我和江盟主別想能安心在此練劍!」 
     
      韓筱莉不由關切的問:「你是說,你已殺了他?」 
     
      陸麗莎莎一笑,正色道:「數十丈下那有那麼容易,只是以劍丸擾亂他,使他 
    慌急閃逼,不慎失足,墜下深淵跌死罷了!」 
     
      阮嬡玲不由驚異的問:「你方才飛擲的不是小劍?」 
     
      陸麗莎莎含笑道:「喏,就是這些小銀丸!」 
     
      說著,舉起衣袖口給大家看。 
     
      陸佟五女和「風雷拐」等人,這才發現陸麗莎莎袖口絲穗上綴著的那些銀色珠 
    子,竟是她用以當作暗器的劍丸! 
     
      「黑煞神」不由驚異的問:「陸麗莎莎姑娘,俺怎麼沒看見你摘它呢?」 
     
      陸麗莎莎一笑,道:「用手指一捏就可以了嘛!」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