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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 鳳 屠 龍

                   【第九章 芳顏失色】
    
      就在她神情微一遲疑問,已經開始進食早點的江玉帆,已關切的問:「你們五 
    人學習御氣擲劍的成績如何?」 
     
      韓筱莉急忙道:「我們姊妹五個匆匆登上峰來,就是為了向你報告這件好消息 
    的,可是……」 
     
      江玉帆知道她又要說陸麗莎莎離去的事,是以,急忙追問了句:「可是你們五 
    人都學成了『追仁刃』?」 
     
      朱擎珠立即嘟著小嘴不高興的,道:「只玉姊姊學成了,我們雖然按著心法也 
    將小劍擲出,看來卻像打暗器!」 
     
      佟玉清趕緊寬慰的道:「只要會了心法,成功只不過是遲早的事,貞妹妹已算 
    是入了門,而我也只是勉強可以……」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放下了飯盒,站起身來道:「好,就請佟姊姊施展一下給 
    小弟看看!」 
     
      說罷,急步走出了帳外。 
     
      陸佟五女紛紛起身,也急步跟了出去。 
     
      這時旭日已升上了東方的峰巔,看來已是辰牌時分了,遠山近嶺,清朗可見, 
    氣溫也漸漸開始熟起來。 
     
      江玉帆遊目看了一眼峰上的岩石橋本,才轉首望著佟玉清,問:「你現在一次 
    可發幾支?」 
     
      佟玉清競有些不好意思的含笑道:「發一支劍,可以百發百中,兩支可能有一 
    支不中,三支就一支也不中了!」 
     
      陸韓朱阮四女一聽,也忍不住笑了。 
     
      江玉帆則正色道:「那是因為你還不能達到『心神交會,御氣合一』的境界, 
    你必須把心神全貫注在『追仁刀』和劍丸上,並在發射的剎那問,將心神聯想到目 
    標的部位上,就像你的手指長及數十丈一樣,任由你的心意指揮它!」 
     
      阮嬡玲不由驚異的問:「人真的能將一種暗器練至這等至高境界嗎?」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道:「當然可以,你沒看到陸麗莎莎連發三劍,其中有兩支 
    俱中咽喉嗎?如果另一人不是用掌力震碎了『追仁刃』,同樣的也中在咽喉上!」 
     
      佟玉清則沒有信心的道:「可是,我也曾是這樣以心神貫注在小劍上,但是仍 
    沒有成功!」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那是因為你缺乏信心之故,其實你的功力並不遜陸麗莎 
    莎多少,一定可以達到至高意境!」 
     
      說此一頓,轉首望著手提鹿皮袋的阮嬡玲,吩咐道:「拿三支『追仁刃』出來 
    。」 
     
      阮嬡玲急忙應「是」,同時打開皮袋去取「追仁刃」,但是,當她低頭一看, 
    不由脫口急聲道:「啊呀,只剩下三支小劍了!」 
     
      陸佟韓朱四女一聽,俱都面色一變,不由齊聲焦急的道:「啊,那怎麼得了, 
    沒有『追仁刃』如何前去『仙霞宮』?」 
     
      江玉帆立即寬聲道:「沒關係,留一柄作樣本,回到大寨重新鑄制,而且,我 
    想把它縮小一半,減薄半分,那樣不但發射輕便容易,可能有更高的命中率。」 
     
      佟玉清則提議道:「如果重新鑄制,我不希望劍柄上仍鑄上『追仁』兩個字, 
    我總覺得陸麗莎莎姑娘的師父如此作,乃是由愛生恨,暗含著殺華天仁前輩的意思 
    !」 
     
      江玉帆則凝重的道:「這要看持用人的解釋和說法如何,如果我們說它是為了 
    追求仁義而刺殺惡賊,也未嘗不可!」 
     
      說話之間,阮嬡玲已將僅餘的三支小劍交給了佟玉清。 
     
      江玉帆一見,立即催促道:「你現在可以自選三個目標,假想三個部位!」 
     
      佟玉清一聽,立即舉目向前,望著三十丈外的一座山形岩石,道:「我就以那 
    座岩石的三個尖尖為目標!」 
     
      「標」字出口,玉手已揚,只見三道寒光,疾如奔電,在艷麗的朝陽照射下, 
    一閃而逝! 
     
      就在三道寒光一閃而逝的同時,權當目標的岩石三叉頂上,同時濺起三縷石煙! 
     
      陸韓朱阮四女一見,不自覺的同時興奮鼓掌歡呼道:「玉清姊姊成功了,玉清 
    姊姊成功了!」 
     
      歡呼聲中,紛紛向岩石前飛身撲去。 
     
      佟玉清見經過夫婿指點後,果然三劍全中,芳心自然大喜,歡呼一聲,也飛身 
    跟了過去。 
     
      江玉帆雖然並不滿意,但有如此的成績已經不錯了,如果再細心指點一番,不 
    難趕上陸麗莎莎的精純手法和至高境界。 
     
      一想到陸麗莎莎,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悵然之感,他實在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悄悄 
    的離開?他突然間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一夕纏綿之後,她竟說是為了使命,為 
    了責任,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還是她預作的安排! 
     
      一想到預作的安排,不自覺的又驚又怒,又暗自焦急……就在這時,三十丈外 
    突然傳來朱擎珠不高興的嬌呼道:「玉哥哥!」 
     
      江玉帆悚然一驚,急忙抬頭,這才發現陸佟韓阮四女都迷惑的站在那座岩石前 
    ,驚異的向他望著,而佟玉清的神色似乎還有一些頹喪。 
     
      朱擎珠則生氣的高嘟著小嘴,在那襄含嗔望著他。 
     
      江玉帆急忙一定心神,「噢」了一聲,恍然笑聲道:「我一直在想佟姊姊發射 
    時的心境得失,如何糾正改進,因而忘了跟過來!」 
     
      說話之間,即展身法,話聲甫落,業已到了五女的近前。 
     
      五女聽說江玉帆正在苦思要如何糾正佟玉清發射時的錯誤,因而不自覺的吃驚 
    問:「怎麼,佟姊姊還有糾正的錯誤?」 
     
      江玉帆這時的心情已恢復鎮定,立即一指岩石的三個尖頂道:「你們看,這是 
    佟姊姊運功擲劍時,心境遇份迫切之故,以致石煙激濺,三支小劍俱碎!」 
     
      陸佟五女一聽,紛紛驚異的看向岩石尖頭,果然,三支小劍都是粉碎了。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知道嗎?造就是過於急切,唯恐不中之故,如果心神意 
    境交會合一,三支小劍不但可以穿鋼貫石,而且鋒刃絲毫不損!」 
     
      阮嬡玲和朱擎珠聽得十分動容,不自覺的脫口問:「真能達到那等境界?」 
     
      江玉帆一聽,立即望著阮嬡玲,伸手道:「玲妹請給我一粒銀劍丸!」 
     
      阮嬡玲一聽,立即在皮囊裡取出一粒銀丸交給了江玉帆。 
     
      江玉帆接過銀劍丸,立即望著前面一片亂石雜樹和一株參天古木,道:「小弟 
    要這粒劍丸,越過前面的兩座岩石,繞過那株古木,再向回飛來!」 
     
      說此一頓,又望著陸佟五女繼續道:「不過,這粒劍丸可能會在中途墜落地上 
    !」 
     
      說罷,健腕一抖,兩指一捻,一道寒光,脫手飛出,看似慢,實則疾,就像一 
    道靈蛇般,劃成兩道升降弧飛越過兩座岩石上,最後繞過參天古木向回飛來。 
     
      果然,就在向回飛的同時,寒光一閃,頓時不見。 
     
      朱擎珠脫口急聲道:「果然掉了!」 
     
      江玉帆立即凝重的道:「小弟要想將劍丸再收回手中來,如無特殊奇遇,至少 
    還得苦練三四十年之後!」 
     
      陸佟五女聽得神色一驚,齊聲驚呼道:「還需那麼久?」 
     
      江玉帆舉目望向遙遠的天際,有些嚮往的道:「到了那時候,我們必須歸隱山 
    泉,不食煙火,與世事塵囂隔絕了!」 
     
      佟玉清聽得芳心隱隱一沉,不由一陣心痛,不自覺的憂急道:「那我們的霆雨 
    和霆鳳呢?」 
     
      江玉帆一聽,不由哈哈一笑,寬慰而風趣的道:「到那時他們都是四十歲以上 
    的人了,也許你們都當了老祖母了!」 
     
      如此一說,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 
     
      韓筱莉首先斂笑道:「現在我們姊妹五人中,只有玉清姊姊的功力最深厚,也 
    只有她一人可以練『萬鈞鴛鴦劍法』,就是兩個人同演的『銀河瀉地』,只是兩個 
    人聯合攻擊一個人,甚至更多的人,為什麼練習『銀河瀉地』沒有戒條禁忌,何以 
    研練『鴛鴦劍法』時,一定要未婚的璧女?」 
     
      陸貞娘聽得心中一動,不自覺的關切問:「你是說玉姊姊已練成了身劍合一?」 
     
      江玉帆雖然對五位嬌妻沒有彼此之分,但也非常希望她們姊妹間彼此尊敬,和 
    睦相處。 
     
      這時見問,立時正色道:「根據她目前的功力,似乎可以試試,不過你們五人 
    可以同時研讀『身劍合一』的秘笈!」 
     
      朱擎珠首先不以為然的道:「我們讀了又有什麼用,還不知道要到那年那月才 
    能練成『身劍合一』!」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現在你熟讀了秘笈,了然它的秘訣和心法,一直向著這 
    個目標奔,必然加速你的成功。」 
     
      說罷,舉手一指中央帳篷,繼續道:「我們到帳篷中去吧!」 
     
      於是,六人同展身法,僅兩三個起落已縱落在中央乎巖上。 
     
      由於氣溫已熟,六人先將五個帳角捲起來,立即進入帳內,盤膝圍坐,江玉帆 
    即在懷中將那部「天仁武功寶錄」取出來。 
     
      這本「天仁武功寶錄」,是黃山「仰盂谷」的「獠牙嫗」在前年冬天,率領著 
    「萬里飄風」趙竟成等人,親自趕往「黑虎嶺」交給江玉帆的。 
     
      那時這本「武功寶錄」是和「萬艷杯」包在一起的,而那時的江玉帆以及陸佟 
    五女等人均不知道「寶錄」在內。 
     
      但是,當他們到達西域,進入「雷音陣」,登上「紗帽峰」,發現了千年雪參 
    王,在飲用參汁需要「萬艷杯」時,才發現了這本武功寶錄。 
     
      當時他江玉帆的武功雖然已極驚人,但卻每當他施展惠山濟公佛像暗示的「魔 
    掌」時,便會因氣血逆行而暈厥。 
     
      所幸他在「紗帽峰」上發現了千年雪參王,不但使他的功力精進數倍,而更使 
    他獲得了一部曠古凌今的「天仁武功寶錄」。 
     
      但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華天仁所手著的這本「武功寶錄」,只是華天仁全部 
    武學的一部份。現在所知道的已經有「萬鈞鴛鴦劍法」和「御氣擲劍」兩門武功不 
    在寶錄之內,也許,再過幾年後,又有新的華天仁武學出世。 
     
      江玉帆一想到在「紗帽峰」上的往事,就想到當時擁抱著佟玉清渴望她答應他 
    的要求的事。 
     
      心念至此,江玉帆的俊面不由一陣發燒,不自覺的覷目去看愛妻佟玉清。 
     
      豈知,竟然這麼巧,而嬌靨有些紅暈的佟玉清,也正閃動著一雙澄澈明目,悄 
    悄的向他望來。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靈犀一點通吧! 
     
      心念問,江玉帆已本能的將寶錄翻開,並翻到「身劍合一篇」上。 
     
      朱擎珠和阮嬡玲自知功力尚遜,並沒有太高太大的奢望。 
     
      但是,確知佟玉清絕對可以練成「身劍合一」的陸貞娘和韓筱莉,卻希望她們 
    倆人也能在今天的這個機會裡,出人意料的獲得成功。 
     
      是以,兩人對寶錄的研讀格外用心,努力! 
     
      江玉帆在此時此地,面對強敵,當然更希望他的五位嬌妻,人人都能學成「身 
    劍合一」中的絕學之一——「銀河瀉地」。 
     
      但是,他自己心裡明白,功力的深厚與劍術的火候,絕不是一朝一夕或一蹴而 
    就的事。 
     
      當然,意外的福緣奇遇,或世外高人的功力移玉又當別論。 
     
      江玉帆雖然明知陸韓朱阮四女的功力稍遜,但他仍對四女細心指點,暗加鼓舞 
    ,希望有奇跡發現。 
     
      在離開「九宮堡」之前,陸佟五女均學成了「天魔劍法」,由於心法已經習成 
    ,對於「身劍合一」的秘訣五女也一點即破。 
     
      江玉帆一俟五女了然透澈之後,立即命五女盤坐調息,細加體會。 
     
      片刻工夫五女已相繼睜開了眼睛。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誰願意先試一試?」 
     
      佟玉清毅然道:「我先來!」 
     
      說罷挺身而起,當先走出帳去。 
     
      江玉帆和陸貞娘五人,立即起身跟出帳外。 
     
      佟玉清凝神祛慮,卓然而立,目注眼前一片亂石矮樹,緩緩舉手,玉腕一翻, 
    纖指緊緊將背上「青虹劍」的劍柄握住! 
     
      只聽「喀登」一聲啞簧輕響,「嗆啷」一聲光明大放,一泓秋水已橫在眼前! 
     
      陸韓朱阮四女摒息靜立左右,俱都神情緊張,一瞬不瞬的望著佟玉清。 
     
      只見佟玉清柳眉一剔,驀然一聲嬌叱,身形凌空而起。 
     
      緊接著,青芒暴漲,激射近丈,一道耀眼匹練,挾著「咻咻」輕嘯俯衝而下, 
    直向十數丈外撲去。 
     
      只見匹練過處,枝飛葉濺,無數矮樹,悉被平頭斬斷! 
     
      陸韓朱阮四女雖然知道佟玉清的功力較她們高了一籌,但絕沒想到已達御氣仗 
    劍,凌空而飛的境地。 
     
      是以,四女看得神色一驚,花容立變,不自覺的同時脫口驚呼! 
     
      也就在四女驚呼的同時,眼前電光一暗,雨眼一陣旋花,待等再看,佟玉清已 
    回到她們的面前,而且,寶劍已收入鞘內。 
     
      江玉帆看得出,佟玉清神情興奮,十分激動,因而急忙警告道:「竭力鎮定, 
    立即平心運氣!」 
     
      但是,興奮難抑的陸韓朱阮四女卻一聲驚呼,同時將佟玉清抱住,口裡不停的 
    歡呼著「姊姊」。 
     
      佟玉清再也無法抑制興奮的心情,也忍不住抱著陸韓朱阮四女,放縱的歡呼起 
    來。 
     
      一旦佟玉清歡呼發聲,江玉帆的緊張心情也隨之放下來。 
     
      這時,他突然覺得陸麗莎莎的話是很有道理的,華天仁老前輩在「萬鈞鴛鴦劍 
    法」秘笈的第一頁特注戒語,確是另有居心和目的。 
     
      因為「萬鈞鴛鴦劍法」的雙雙協同攻擊敵人,完全是兩個人同時施展「身劍合 
    一」的各種劍式而制強敵,獲致勝利。 
     
      如果佟玉清在施展「銀河瀉地」時沒有走火入魔,而在施展「萬鈞鴛鴦劍法」 
    時,何以會因不是處子而觸犯禁忌? 
     
      江玉帆雖然這樣想,但他仍不敢馬上就讓佟玉清和他共同練習「萬鈞鴛鴦劍法 
    」。 
     
      就在這時,佟玉清已掙出陸韓朱阮四女的包圍,伸手拉住他江玉帆的雙臂,同 
    時興奮的道:「玉弟弟,我們倆現在馬上就演練一次『萬鈞鴛鴦劍法』吧?」 
     
      江玉帆愉快的一笑,但卻鄭重的道:「你剛剛才施展過『銀河瀉地』,真力消 
    耗過鉅,不宜再繼續演練更耗真力的鴛鴦劍法!」 
     
      佟玉清不由興奮的道:「我並不覺得真力不繼……」 
     
      話剛開口,江玉帆已笑著道:「那是因為你太興奮之故!」 
     
      陸貞娘仰首一看天空,立即提醒道:「天快正午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不然 
    ,劉堂主他們不放心會找了來!」 
     
      江玉帆立即贊同的道:「好吧,鞍墊絨毯帶回去,帳篷暫時留在此地!」 
     
      於是,六人進帳各箏一件,展開身法,即向峰下馳去。到達峰下,天已正午, 
    六人加速身法,直奔丘陵上的半毀大寨。 
     
      馳上丘陵,即見「悟空」「一塵」「風雷拐」幾人,早已神情焦急的等候在南 
    寨門下。 
     
      「風雷拐」幾人見江玉帆隨著五女提著鞍墊回來,卻不見了陸麗莎莎,無不神 
    情一楞。 
     
      幾人一俟江玉帆六人到達近前,紛紛施禮,並向前按過絨毯鞍墊,由「一塵」 
    道人關切的問:「盟主,那位陸麗莎莎姑娘呢?」 
     
      江玉帆淡然道:「她昨夜已悄悄走了!」 
     
      「悟空」等人一聽,無不大感意外的再度一楞。 
     
      「鬼刀母夜叉」則忍不住焦急的問:「她怎麼走了呢?她的『摧毒簫』不要啦 
    ?」 
     
      江玉帆含笑揮手道:「我們進去再詳談!」 
     
      於是,大家跟著江玉帆,進入寨門,沿著一條人工寬道,逕向大家居住的大院 
    落走去。 
     
      由於火燒的是北半面大寨,是以,大家在前進中,雖然仍不時飄來一陣灰燼焦 
    臭味道,但卻看不見火燒之後的殘坦斷壁。 
     
      進入大家居住的精舍大院落時,發現禿子啞巴「獨臂虎」以及「黑煞神」傻小 
    子等人,正幫著憨姑簡玉娥,以及仇蘭英和三四個僕婦擺設桌椅,上好了兩桌酒席。 
     
      大家一見盟主和五位少夫人回來了,紛紛迎出廳外。 
     
      「黑煞神」和「獨臂虎」幾人雖然發現陸麗莎莎沒有在內,但卻沒有人發問。 
     
      進入客廳,立即分兩桌入席。 
     
      飲了兩杯酒後,「風雷拐」首先關切的問:「盟主,那位陸麗莎莎姑娘為什麼 
    悄悄走了?」 
     
      江玉帆見問,只得把他今晨醒來已看到陸佟五女進帳,而陸麗莎莎已不見的事 
    說了一遍。 
     
      最後,只得凝重的繼續道::逗件事小弟和佟姊姊她們雖然商議了個大概,還 
    是請大家共同猜測一下她真正的來意和不告而別的原因。」 
     
      說罷,立即示意朱擎珠和阮嬡玲倆人將那方裙布和半個龍佩孥出來。 
     
      朱擎珠起身離席,剛剛將裙布展開,禿子和啞巴已經接過去,站在兩席之間讓 
    大家看。 
     
      其實,這些人中,除了陸佟五女之外,僅「一塵」道人「風雷拐」以及簡玉娥 
    讀書較多,禿子和啞巴,甚至仇蘭英,看了也不過一知半解。 
     
      但是,仇蘭英一見阮嬡玲拿出來的那半個龍形佩,卻不由面色一變,脫口急聲 
    道:「啊,盟主,那位陸麗莎莎姑娘,可能是苗疆女王的大公主,王位的繼承人… 
    …」 
     
      話未說完,全體震驚,不少人發出啊聲! 
     
      江玉帆早在峰上已聽佟玉清如此判斷過,這時一聽,仍忍不住震驚的問:「仇 
    女俠是根據什麼如此斷定?」 
     
      仇蘭英立即正色道:「小女子就是根據少夫人手中的那半個龍形玉珮,小女子 
    如果記得不差,另一半應該是一隻飛鳳。」 
     
      江玉帆一聽,對陸麗莎莎的身份已較前為肯定,因而頷首道:「不錯,另一半 
    確是一隻飛鳳,你可是見過?」 
     
      仇蘭英毫不遲疑的道:「小女子的確見過,那時是懸在苗疆女王,也就是野人 
    女國王的頸項下!」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不由關切的問:「你是怎麼親自見過的?」 
     
      仇蘭英鄭重的道:「那是小女子和先夫在此建寨的半年後,野人女王派使者來 
    要小女子和先夫一同前去晉謁,當時先夫怕女王不懷好意,決定由小女子一人前去 
    ,那時就看到女王的項下,懸著這麼樣的一個圓形翡翠大玉珮。」 
     
      「一塵」道人在旁關切的問:「事隔這麼多年,仇女俠為何仍能記憶猶新,而 
    且僅看了一半就能認出是野人國苗疆女王的龍鳳佩?」 
     
      仇蘭英見問,粉面不由一紅,道:「不瞞盟主和諸位說,小女子當時看到女王 
    那種權勢和華麗,十分羨慕,尤其喜歡她項下的這方圓形龍鳳佩,雖然事隔多年, 
    但小女子仍縈繞在懷,記憶如新,加之那位陸麗莎莎姑娘是苗疆貴族女子,因而使 
    小女子在下意識中,便能脫口指出。」 
     
      韓筱莉聽罷,不由望著佟玉清和陸貞娘,遲疑的揣測道:「這麼說,那位陸麗 
    莎莎真的是苗疆女王的大公主和繼承人了?」 
     
      佟玉清微一頷首,立即望著「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凝重的道:「 
    我是根據我們西藏王國的法治律例加以揣測,一般邊疆夷國,對中原上國朝廷或皇 
    后太后所恩賜的御物,大都不敢再轉賜臣屬,除了王位繼承人,也沒有人敢佩帶或 
    持有!」 
     
      「一塵」道人聽得心中一驚,不由吃驚的道:「如照佟少夫人這麼說,陸麗莎 
    莎既然敢將上國御賜的龍鳳玉珮一分為二,她的權勢豈不更駕乎女王之上了嗎?」 
     
      「鬼刀母夜叉」也在旁正色道:「就是嘛,俺也正這麼想呢,苗疆至寶『摧毒 
    簫』她都捨得不要了,還在乎什麼上國下國的一塊玉?」 
     
      朱擎珠故意一指裙布上的一行字,道:「你沒看到?薛大姊,人家十六七年後 
    ,十八九年後,還要摯著那半塊鳳佩去索回『催毒簫』呢!」 
     
      「鬼刀母夜叉」哈哈一笑道:「少夫人,你不知道?字認識俺薛金花,俺薛金 
    花可不認識它嗎?」 
     
      一直霜眉緊蹙的「風雷拐」,業已看完了裙布上的全部留言,不由望著仇蘭英 
    ,凝重的道:「仇女俠,老朽記得你曾說過,『九玄娘娘』座前的首席女弟子,就 
    是苗疆女王的大公主……」 
     
      如此一說,所有人的目光,一致望向仇蘭英。 
     
      仇蘭英看得心頭一震,未待「風雷拐」話完,已慌得急聲道:「小女子只聽說 
    過女王的一位公主早年拜在『九玄娘娘』的座前為弟子,究竟是那一位公主,小女 
    子卻並不清楚……」 
     
      佟玉清關切的問:「苗疆女王共有幾位王子和公主?」 
     
      仇蘭英毫不遲疑的搖頭,道:「女王沒有生王子,究竟有幾位公主,外界人也 
    很少有人確知!」 
     
      陸貞娘聽得心中一動,不由看了一眼低頭沉思默然飲酒的江玉帆,然後關切的 
    問:「女王沒有王子,什麼人來繼承她的大統呢?」 
     
      仇蘭英毫不遲疑的道:「當然是由她的大公主……」 
     
      久經世故,閱歷淵博的「風雷拐」雖然不敢肯定陸麗莎莎的來歷和身份,以及 
    和江玉帆同宿一個帳篷裡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他已知道這件事已不能再繼續談論下 
    去了。 
     
      是以,急忙向著仇蘭英一揮手,正待說什麼,「黑煞神」突然粗獷的問:「他 
    們野人國的男人都死光了,還是男人都不中用,怎的苗疆也出了一個武則天似的女 
    皇帝?」 
     
      「獨臂虎」也頗有同感的道:「是呀,怎的他XXXX的叫個女的當皇帝,那男皇 
    帝去了那裡?」 
     
      仇蘭英似乎想笑,但沒有笑出來,只得忍笑道:「如果他們這位女王的大公主 
    當了女王,可以選夫婿,也可以不選夫婿……」 
     
      「黑煞神」「獨臂虎」以及禿子和「銅人判官」幾人一聽,不由哈哈笑著道: 
    一沒有女婿她怎麼生公主王子,難道她要出去偷漢子呀,哈哈……」 
     
      這話正說中了「風雷拐」極不願仇蘭英說出的問題,這時一聽,不自覺的瞠目 
    怒聲道:「大家在談正經事,怎麼可以胡扯玩笑?」 
     
      「黑煞神」幾人被喝得一楞,趕緊斂住了笑聲。 
     
      他們本待發作兩句,但看了低頭不語的盟主,誤以為江玉帆為他們的出言粗獷 
    而不高興,是以,俱都頷首應了聲「是」。 
     
      氣氛突然變得沉悶嚴肅,仇蘭英嚇得也楞楞的望著江玉帆不敢再說下去。 
     
      由於「風雷拐」的怒聲發話,江玉帆也不覺由沉思中跌回現實來。 
     
      他只遊目看了大家一眼,在恍惚中他也曾聽見仇蘭英正在談論什麼。 
     
      當然,由於陸麗莎莎強迫他苟合,顯然與仇蘭英說的不選夫婿有關,這也許是 
    苗疆的風俗,任何女子都可以不嫁人同樣的可以生兒育女。 
     
      因為,據陸麗莎莎自己說,她的母親就是和一位中原青年同居懷孕而生下了她。 
     
      如照這樣說,苗疆的女子都是可以不婚而兒女成群的。 
     
      由於心中的好奇,他不自覺的向著「風雷拐」一笑,淡然道:「邊夷風俗,畢 
    竟與中原文明上國不同……」 
     
      話未說完,仇蘭英已正色道:「江盟主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他們苗疆野人, 
    雖然迷信神明,但也竭力傚法中原的禮儀風俗,只有他們的女王特殊罷了。」 
     
      說此一頓,特又鄭重的道:「其實,他們的女王首倡,以中華文化為他們苗疆 
    的學習規範,那是因為她特別嚮往中原的原因!」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俱都驚異的「噢」了一聲,特別關切的問:「這是為了什麼 
    ?」 
     
      仇蘭英正色道:「小女子當年晉謁女王之時,就覺得她與一般苗疆野人中的女 
    子有點不同。」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驚異的問:「你是說,她是中原人?」 
     
      仇蘭英搖首道:「不,她的本身就是一位具有中原血統的人。」 
     
      陸貞娘心中一驚,不自覺的脫口問:「你是說她和那位陸麗莎莎姑娘一樣?」 
     
      仇蘭英依然搖首道:「不,她的膚色似乎較陸麗莎莎姑娘重一些,但和陸麗莎 
    莎姑娘一樣的美麗,高雅、大方!」 
     
      朱擎珠聽得心中一動,不自覺的問:「你是說,那位女王和陸麗莎莎姑娘長得 
    一模一樣?」 
     
      仇蘭英鄭重的搖頭,道:「不,完全不一樣,女王的眉毛細彎如月,而那陸麗 
    莎莎姑娘的眉毛卻細長入鬢,女王的一雙大眼睛嫵媚,明亮,有神,而那位陸麗莎 
    莎……」 
     
      話未說完,「獨臂虎」已哼了一聲,輕蔑的道:「看你把她說的像個天仙似的 
    !」 
     
      仇蘭英卻正色強調道:「她除了皮膚棕色較深一些外,的確要比那位陸麗莎莎 
    姑娘漂亮!」 
     
      江玉帆淡然一笑道:「仇女俠直到今天仍記得那麼清楚,很可能是她佩的這方 
    龍鳳玉珮給你的印象太深刻了!」 
     
      仇蘭英神情略顯赧然,含笑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的,因而我住在迎賓宮 
    的時候,對女王的過去和事跡,也特別感到興趣!」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你可曾打聽到一些?」 
     
      仇蘭英毫不遲疑的正色道:「當然是打聽到了一些秘聞,那些在苗宮中的苗女 
    ,只要你給她們一些珍珠銀兩,向天發誓,保證她說出來的話不向任何人洩露,她 
    們就會告訴你!」 
     
      說此一頓,特的又強調道:「我方才不是向盟主和五位少夫人報告過了嗎,他 
    們特別信奉神明,所以,連他們的女王未選夫婿的公主王子,都信為是上天神明賜 
    的!」 
     
      這話一說出口,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便有了顯著的不同。 
     
      江玉帆聽得神情驚愕,不自覺的「哦」了一聲。 
     
      陸佟五女似乎有些恍然似有所悟之感,五個人的目光不期而然的注視在江玉帆 
    的俊面上。 
     
      曾受「彩虹龍女」蕭湘珍重托的「一塵」道人和「風雷拐」,則在凝重的神情 
    中,摻雜著一絲不安和懊惱。 
     
      但是,「黑煞神」和「獨臂虎」,以及「鬼刀母夜叉」等人卻忍不住哈哈笑了。 
     
      「鬼刀母夜叉」首先飲笑,愉快的問:「你究竟探聽了多少那位女王的秘聞?」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望著江玉帆,恭聲道:「啟稟盟主,卑職認為這是有 
    關別人隱私的事,我們不宜在此公然討論!」 
     
      「鬼刀母夜叉」是最喜歡聽故事的人,這時見「一塵」道人阻止講下去,不由 
    氣呼呼的道:「嗨,俺說你這牛鼻子,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仁義道德了?」 
     
      江玉帆淡然一笑,正要說什麼,「鬼刀母夜叉」已望著他,理直氣壯的道:「 
    盟主,人家陸麗莎莎姑娘自己都承認她的母親和她的漢人老子,並沒有成親而生了 
    她這位千金的,其實,在人家的地方來說,這是人家的風俗……」 
     
      豈知,一旁靜聽的仇蘭英卻突然道:「不,在他們族類中,這也是不被允許的 
    ,只有他們的女王才可以!」 
     
      如此一說,不少人「噢」了一聲,俱都以驚異迷惑的目光望向仇蘭英。 
     
      江玉帆卻不解的問:「這是為什麼?」 
     
      仇蘭英鄭重的道:「這是因為他們把他們的女王視為神明一樣,普通人見了他 
    們的女王頭也不敢抬,眼也不敢直視,所以他們都認為只有天上的神才可以和他們 
    的女王並枕同宿……」 
     
      陸貞娘不解的問:「那他們以前的男王呢?甚至他們以前的皇后也曾選過他們 
    自己族裡的夫婿又該怎麼說?」 
     
      仇蘭英道:「他們的國王當然由他們的王子繼承,如果現在的公主選中了族中 
    的青年,他們便說那個青年是上天派至凡問,特來輔佐未來的女王的神。」 
     
      說此一頓,特又加重語氣道:「當時小女子也曾問遇那些宮女,他們的女王未 
    選夫婿便生下了公主王子,她們怎會相信那是上天的神明所賜?」 
     
      江玉帆不自覺的關切問:「她們怎麼說。」 
     
      仇蘭英道:「她們說,她們的女王生下來的公主,和她們族中的女子完全不一 
    樣,她們當然會相信那是神賜的。」 
     
      說此一頓,特的又望著江玉帆,繼續正色道:「盟主,小女子認為那位陸麗莎 
    莎姑娘自稱是苗疆貴族,而且留下這半個龍形玉珮為信物,小女子很懷疑她就是苗 
    疆女王的大公主!」 
     
      韓筱莉緩緩的點點頭後,又舉手一指裙布上的一條留言,道:「她說她有使命 
    ,有責任,有不能告人的苦衷,諸位猜一下,她有什麼使命,有什麼責任……」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緊蹙劍眉,神情凝重的望著仇蘭英,關切的問:「仇女俠 
    ,你確實記得清楚,這半個龍形玉珮是一個圓形的龍鳳佩佩在那位女王的項下?」 
     
      仇蘭英毫不遲疑的頷首正色道:「小女子記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差。」 
     
      江玉帆繼續凝重的問:「你也確知是有一位苗疆女王的公主拜在了『九玄娘娘 
    』的門下?」 
     
      仇蘭英正色道:「這一點是小女子聽『霞煌』真人說的!」 
     
      「風雷拐」似乎已瞭解江玉帆的問話心意,因而恭聲道:「盟主,根據陸麗莎 
    莎姑娘的狼狽奔逃,以及她敘述師墓被盜時的悲憤暈厥,並三番兩次劍殺『仙霞宮 
    』的徒眾來看,她似乎不像是『九玄娘娘』座前的女弟子,何況她還留下了『摧毒 
    簫』和師門的秘笈。」 
     
      如此一說,不少人贊同的緩緩頷首稱說「有理」。 
     
      「風雷拐」繼續道:「如果只根據半個龍形玉珮,就斷定陸麗莎莎姑娘就是女 
    王的大公主,也不能視為是肯定的,因為這種玉珮當時唐朝也許賜給了他們一對, 
    他們的國王賜給了他們有重大功勳建樹的王子之一或貴族,也並非無此可能,屬下 
    以為,我們現在應該積極討論,如何前去『仙霞宮』,如何破除高手如雲的強敵。」 
     
      「一塵」道人接口恭聲道:「屬下也認為沒有再繼續討論陸麗莎莎姑娘的必要 
    了,如果她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將來我們到達『仙霞宮』自會和她碰上頭, 
    到了那時候,也許彼此拚個她死咱們生也未可定……」 
     
      大家俱都靜靜的聽著,不少人贊同的點了點頭,「嗯」了兩聲。 
     
      「一塵」道人繼續道:「如果咱們大破了『仙霞宮』,活捉了『九玄娘娘』的 
    女兒和女弟子,甚至生擒了『九玄娘娘』,仍沒看到那位陸麗莎莎照面,事後咱們 
    不妨親自去拜謁那位女王,在必要的時候,咱們可以向那位女王要求,咱們還要見 
    見他們的大公主……」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楞楞的問:「雜毛,你要幹啥,去相親呀?」 
     
      「一塵」道人被問得一楞,不少人啞然笑了。 
     
      一風雷拐」立即沒好氣的沉聲問:「你說幹啥?當然是證實一下,看看他們的 
    大公主是不是陸麗莎莎姑娘嘛!」 
     
      一黑煞神」立即不甘示弱的道:「要是女王看上了咱們盟主,硬是要盟主留下 
    來招為駙馬,那咱們不就慘啦?」 
     
      如此一說,不少人倒真的楞了,因為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江玉帆則俊面一紅,也有些生氣的道:「芮壇主,你胡說些什麼?」 
     
      一黑煞神」一聽,不由慌得急忙起身,恭聲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打嘴巴!」 
     
      江玉帆立即又斷然道:「現在暫時不談這些,如前去『仙霞宮』碰不上陸麗莎 
    莎,我們就去拜謁那位女王,甚至跑一趟怒江春花,我一定要找到她!」 
     
      佟玉清由於心系愛兒愛女,急於想趕回中原「九宮堡」,自是不希望江玉帆再 
    節外生枝。 
     
      再說,就是真的找到了陸麗莎莎,又有什麼意義,萬一找到了兩人都不願再分 
    離,難道真的把她帶回「九宮堡」不成? 
     
      是以,立即嬌靨綻笑,竭力自然的道:「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今生今世不再 
    和我們碰面了,就是我們找到了她住的怒江春花,她堅決不見我們,我們也不能強 
    求她!」 
     
      江玉帆依然堅決的道:「不,我一定要找到她,並責問她這樣做究竟為了什麼 
    ?其實,她大可以和我說明了再走,何必要用藥物對付我?」 
     
      陸佟五女和「風雷拐」幾人聽得神色一驚,不由脫口問:「她用了藥物?」 
     
      江玉帆一指裙布和那半個龍形玉珮,怒聲道:「她如果不用藥物,她做這些事 
    豈能瞞得過我?」 
     
      如此一說,不少人頷首應「是」,其實陸佟五女和「一塵」「風雷拐」等人, 
    早已料到陸麗莎莎必在江玉帆入睡後動了手腳,只是雙方各自想到的事不盡相同罷 
    了。 
     
      由於氣氛低沉,並沒有繼續再談前去「仙霞宮」的事。 
     
      因為,根據陸麗莎莎的談話透露,對方具有「身劍合一」功力的高手,絕不止 
    那個苗疆英挺青年一個人。 
     
      有監於此,江玉帆已暗暗決定,為了保全「遊俠同盟」全體兄弟姊妹的生命安 
    危,只有讓佟玉清冒險和他練劍了。 
     
      這天晚上,天朗氣清,夜空無雲,二更過後,江玉帆和佟玉清已悄悄離開了大 
    寨,直向東南飛身馳去。 
     
      就在江玉帆和佟玉清倆人悄悄出去的同時,已被暗中擔任警戒的簡玉娥和憨姑 
    倆人發現。 
     
      憨姑心直,誤以為盟主和佟夫人去了「仙霞宮」,簡玉娥則覺得既已發現,便 
    有報告其餘四位夫人和左右護法的必要。 
     
      於是,兩人立即分頭去拍敲各房屋的窗戶,同時焦急的壓低聲音道:「你們快 
    請起來,盟主和佟少夫人出去了!」 
     
      於是,各房之間,立即響起一片低呼輕啊聲! 
     
      接著,閂門聲響,人影閃動,陸韓朱阮四女和「悟空」「一塵」「風雷拐」等 
    人,紛紛急步奔到廳前院中來。 
     
      陸貞娘首先望著方才拍她窗戶的簡玉娥,驚異的急聲問:「簡執事,你們是什 
    麼時候發現盟主和佟少夫人出去的?」 
     
      筒玉娥惶急的回答道:「就是片刻工夫之前!」 
     
      「悟空」和「風雷拐」同時仰首一看夜空,只見繁星萬千,縷雲皆無,更次十 
    分顯明。 
     
      是以,兩人神色一驚,不自覺的脫口驚呼道:「啊,已經二更過半了!」 
     
      「一塵」道人突然問:「昨夜盟主是宿在那位少夫人的房裡?」 
     
      如此一問,雖在焦急震驚的心情下,陸韓朱阮四女的嬌靨,仍感到一陣火辣辣 
    ! 
     
      陸貞娘見韓筱莉三人都默不吭聲,只得以揣測的口吻道:「可能就是宿在玉姊 
    姊的房裡!」 
     
      話聲甫落,「風雷拐」已急聲道:「那我們趕快到佟少夫人的房裡看一看,看 
    看可留下什麼!」 
     
      大家深覺有理,紛紛向佟玉清的房間奔去。 
     
      「悟空」等人不便進入佟玉清的臥室,僅由陸韓朱阮四女和「鬼刀母夜叉」以 
    及簡玉娥等人進入! 
     
      陸貞娘幾人一進佟玉清臥房,發現被褥整齊,沒有睡臥過的痕跡。 
     
      但根據緞褥的痕折,顯然江玉帆和佟玉清,都曾長時間的打坐過。 
     
      就在大家目注床上的同時,驀聞「鬼刀母夜叉」哭聲道:「這兒有張紙條,可 
    能是老妹子留下的!」 
     
      陸韓朱阮四女一驚,陸貞娘伸手將紙條奪了過來,她僅低頭看了一眼,熱淚已 
    湧滿了眼眶。 
     
      在旁同看的韓筱莉、朱擎珠、以及阮嬡玲三人,也跟著陸貞娘失聲痛哭了! 
     
      立在房外的「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一聽房內的哭聲,俱都吃了一驚 
    ,心知有異,紛紛街進了房內。 
     
      「風雷拐」當先掀開內室門簾,只見陸貞娘正流淚看著手中的一張信箋,其他 
    韓筱莉、朱擎珠以及阮嬡玲則圍在陸貞娘的左右,望著那張信紙失聲而哭。 
     
      筒玉娥神情惶急,而「鬼刀母夜叉」反而滿眶的熱淚,有淚無聲。 
     
      因為她大字不識,還不知道白紙上寫了些什麼字,站在一旁望著信紙發楞。 
     
      「風雷拐」看了這情形,不由焦急的關切問:「四位少夫人,佟少夫人怎樣了 
    ?」 
     
      陸貞娘想是已看完了留言,舉起翠袖拭了一下眼淚,立即強抑悲戚,望著大家 
    揮手道:「請大家到廳上坐!」 
     
      於是,擁在外問的「黑煞神」等人,俱都神情驚異,楞楞的急忙閃開。 
     
      大家跟著陸貞娘走出房外,客廳上已燃起了兩盞大紗燈。 
     
      進入客廳,陸貞娘首先以寬慰的聲調道:「請大家寬心,玉姊姊已去峰上練劍 
    ,她的留言只是對她的後事預作安排!」 
     
      「悟空」等人一聽「後事」,俱都面色大變,不少人脫口驚呼道:「這麼說, 
    老妹子真的有危險了?」 
     
      「明明知道老妹子不合適,為什麼還要老妹子去呢?」 
     
      「那個叫什麼陸麗莎莎的話怎麼可以信得過?」 
     
      「既然有危險,那我們趕快去把老妹子追回來呀!」 
     
      於是,你一言他一語,意見紛紛,亂成一團。 
     
      陸貞娘的美目,再度湧滿了淚水,道:「大家請靜一靜,聽我把話說清楚!」 
     
      「悟空」等人一聽,立時安靜下來。 
     
      陸貞娘繼續道:「這只是玉清姊姊為防萬一的留言,信是留給我們姊妹四人的 
    。」 
     
      「鬼刀母夜叉」等人本待要求陸貞娘將留言公開念一遍給大家聽,但怕信上涉 
    及她們閨房之事,因而都不便開口。 
     
      但是,閱歷淵博,頗通世故的「風雷拐」和「一塵」,卻覺得有公開信中內容 
    的必要。 
     
      因為現在佟玉清還沒有因練劍喪生身死,陸貞娘有所顧忌,尚不致改變留言內 
    容。 
     
      如果萬一佟玉清因練劍走火入魔而致死,那時陸貞娘有所隱瞞大家也不得而知。 
     
      當然,佟玉清在瓦崗湖為救陸貞娘而險些喪了生命,陸貞娘也一直對佟玉清十 
    分恭敬,而且一直尊稱姊姊,但「風雷拐」則認為仍有將留言公佈的必要。 
     
      「風雷拐」正待說什麼,韓筱莉已流著淚道:「表姐,先把內容念一遍給大家 
    聽,然後再商議大家應不應該將佟姊姊請回來!」 
     
      陸貞娘立即贊同的點點頭,並望著「悟空」「一塵」「黑煞神」等人,道:「 
    玉清姊姊在信上說,她昨夜和玉弟弟研看『萬鈞鴛鴦劍法』秘笈,並決定冒險一試 
    ,為了咱們大家的生命,為了『遊俠同盟』的聲譽,即使她因練劍而喪生也是值得 
    的……」 
     
      「悟空」等人一聽,無不目旋淚光,內心感動。 
     
      陸貞娘繼續說道:「玉清姊姊說,萬一不幸她死了,爺爺,父親和八位婆母, 
    還要請我們姊妹四人,多加安慰,多盡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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