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場大搏殺】
鐵風雲看出金元寶的笑不對勁,他一把拉住金元寶,兩個人走出觀門外!
鐵風雲問道:「金兄弟,你剛才發笑是什麼意思?你明言!」
金元寶道:「因為鐵兄誤會了!」
鐵風雲道:「怎麼說?」
金元寶道:「我乃江湖一小無賴,既不想成家,更沒野心立什麼大事業令妹跟
了我,那變成一枝鮮花插在牛屎上完了!」
鐵風雲道:「那你為什麼一而再的給予援手?」
金元寶道:「無賴也有無賴的原則,既然碰上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這是原因之一,金元寶當然還另有原因,那便是為了追查殺死高一品的真正兇
手!
但他不會全明說出來,笑笑道:「回去吧,我自會去找你們的!」
鐵風雲突又問道:「金兄弟,你真的把四千兩銀票交在我大妹子手中了?」
金元寶道:「就算送她了!」
鐵風雲道:「那些銀子足夠買十輛大車和二十匹好馬了!」
史清君道:「你們也正需要這些!」
他揮揮手,轉身就走,鐵風雲卻怔住了!
鐵風雲自言自語:「他……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他……是那條道上的?」
鐵風雲站了許久,直待李元化走來!李元化道:「大當家的,金兄弟走遠了!」
鐵風雲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呀!」
李元化道:「他是俠客!」
鐵風雲若有所悟,點頭道:「嗯,他是俠客,否則他怎會有如此作風!」
李元化道:「也是奇人!」
鐵風雲道:「他那麼年輕,武功卻高不可測,如果……」
李元化道:「如果他能留在車馬行,咱們的生意便永遠興旺發達了!」
鐵風雲緩緩轉身,他自言自語道:「他為什麼要殺宮鳴歧?」
李元化道:「他如果殺宮鳴歧,宮鳴歧決死定了!」
鐵風雲道:「『太行鷹王』宮鳴歧怎麼會同金兄弟扯上關係,太出人意料了!」
李元化道:「大當家的,咱們把人分派,快去尋找大小姐,也許……」
鐵風雲道:「對,盡快找到我大妹子,商量著買車輛馬匹,咱們就這麼辦了!」
金元寶走到汪家賭坊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他為什麼要猶豫?
因為賭坊大門外停了一輛大車!
這是不尋常的大車!汪影影是個風流女子,顯然另有情夫,如果冒冒失失進去
撞上,彼此臉上就不好看了!
金元寶不從賭坊大門進,他繞道了!
他左右看一遍,匆匆的繞到汪家賭坊後面,他老兄翻牆到後院!
金元寶這才剛剛站定,便聽得女人的尖叫聲,他一怔,因為這是汪影影發出來
的!
汪影影的聲音很好聽,但這時候的聲音不一樣,金元寶聽得心一動,他輕輕的
宛如貓撲鼠一般,往汪影影的房間下移過去!
猛古丁又是一聲尖叫:「啊!」
汪影影為什麼尖叫?金元寶依牆側望,窗戶關得緊,但可聽見房中的對話聲!
那聲音好像就在他耳畔似的清晰!
這聽汪影影道:「如果我不從,你休想得手!」
一男人道:「你推吧,我就不信你能抵抗多久!」
汪影影道:「我知道我打你不過,但我就不從!」
男人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與以前不同了,別忘,了我們曾經好過,這次我
由口外來,一大半便是為了同你熱呼熱呼,你卻突然變了,為什麼,難道你另有了
新歡?」
汪影影道:「不錯,我是有了新歡,怎麼樣?」
男人提高了聲音:「他是誰?」
汪影影冷笑道:「你想知道?」
男人怒氣沖沖的道:「他奶奶的,我想殺了他!」
汪影影不屑道:「你以為你的武功高,就想吃定人家呀!」
男人低喝:「快說!那人是誰?」
汪影影道:「你想怎樣,至少他不是強盜,像你們一樣橫行霸道!」
男人冷笑道:「嘿……你已經是我暴牙三的女人了,老子到了保定,便視你這
兒為自己的家,哈……我這是回家了,怎麼樣,你還想拒絕?」
汪影影堅定的道:「除非你殺了我!」
男人吃驚的道:「你寧死不從?」
汪影影道:「不錯!」
男人怒道:「他奶奶的,那我只有霸王硬上弓了!」
汪影影急道:「我不……」
於是,房中傳來拉扯哼呵之聲,顯然二人在扭動!金元寶在外面心想:「原來
汪家與強盜還有聯繫,只不知這些強盜又是那一股?莫不是……」
恰在此時,忽聽房中的男人大笑:「哈……」
「你……」
汪影影用力憋出這一句!男人咂著嘴道:「嘖嘖,你這種扭動真誘人,光溜溜
的扭動好看極了,也美極了,哈……」
汪影影罵道:「不要臉!」
男人笑道:「哈……我是幹什麼的?當了強盜還談要臉呀!」
汪影影怒道:「連宮鳴歧都要聽我爹爹的,我會告訴我爹……你強姦我!」
金元寶聽得嚇一跳,暗道:「乖乖!想不到汪承宗這麼不簡單呀……」
那男人似乎有恃無恐,卻聽他道:「那好,生米煮成熟飯,你便只好嫁給我了
!」
汪影影道:「我爹會殺了你!」
那男人道:「他奶奶的,就憑你爹那點武功呀!嘿嘿,他不過是仗著……」
汪影影怒不可遏:「你……可惡!」
那男人道:「我不否認自己可惡,你還有什麼話?如果沒有,我這就上馬馳騁
了,哈……」
汪影影尖叫:「你……」
那男人大笑「哈哈!……」
這真是令人發火又無奈的時候。
金元寶人在外面,緩緩的,不疾不徐的開口了:「這是個什麼世界啊!」
裡面的男人喝問:「誰?」
金元寶道:「你想殺的人呀,朋友!」
話一說完,他出掌了,一掌打得大窗破一半,於是他眼睛睜大,只見——汪影
影光赤溜溜的被用布條子栓在那張大床上,布條是從—張床單子上扯碎下來的!
汪影影的頭髮已散開來,那是她扭動散亂的!
再看床邊站著的那暴牙男人,他的身子真結實,肌肉突出,顯然十分壯碩,他
留了一撮小鬍子,乍看之下與他身體的另一撮黑毛相映成趣!
這人的個頭中等,雙目炯炯,此時正慌慌張張的拉著褲子往身上穿!
金元寶滿面怒容,卻冷冷的道:「畜牲,你真該死,不過我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你慢慢的穿衣褲,我在外面等著你!」
那男人出氣有聲,他的動作更快了!
大床上的汪影影大聲道:「金大哥,殺了他,殺了他,我不要他活!」
那男人一掌打過去,發出「啪」的一聲響,口中叱道:「浪貨,你果然背著老
子偷偷養漢,你等著瞧,我會把這小子的人頭切下來,放在你的枕頭邊上!」
汪影影扭動著,道:「我希望你等死!」
「你馬上就知道誰死!」
汪影影又叫:「金大哥,下手乾淨,我不要他活!」
那男人已把衣褲穿齊了,他自桌上取了兵器在手!
汪影影立刻大叫:「金大哥,小心這傢伙的兵器,他兵器裡有……」
汪影影尚未說完,便又聞得「啪」的一聲!
她捂著臉大叫:「啊!」
那男人罵道:「賤人,你真的變心快,上一回你還投懷送抱,這才幾天呀!」
汪影影道:「你打我!」
那男人咬牙切齒道:「他奶奶的,我恨不得把你也殺了!」
只見人影閃動,他已破窗躍出來!金元寶卻在這時向他招手,道:「朋友,一
切都備妥了嗎?」
暴牙三一躍落在金元寶的而前,上上下下的對金元寶打量!當然,金元寶也把
他看了個清楚!
大白天也不用看太久,雙方已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暴牙三隻冷冷的看,滿臉
不屑的樣子!
金元寶卻吃吃笑了,說道:「若論閣下模樣,在強盜群中應是人材一表,不過
嘛……」
暴牙三道:「怎麼樣?」
金元寶道:「如在一般人中而言,你這模樣像癟三!」
暴牙三仰天狂笑:「哈……」
金元寶道:「他娘的,你笑什麼?」
暴牙三收住笑,道:「好小子,你知道你是在同什麼人說話嗎?」
金元寶道:「不就是毛賊一個?」
暴牙三道:「強盜也有不同,小子,我就不同於一般的強盜!」
金元寶道:「再不同,你仍然是強盜,朋友,你就別再哆嗦了!」
暴牙三道:「你的兵刃呢?」
笑笑,金元寶道:「你會看到的,我可以提醒你,你最好出殺招,否則你一定
很後悔!」
暴牙三又笑了!
金元寶不笑,他冷冷的直視著暴牙三!
於是——暴牙三笑聲未已,他的!人已騰身半空中了!
果然,這暴牙三武功了得,因為他手中的那對怪兵刃殺向金元寶的時候,有一
縷絲絲銳風射出!
暴牙三的兵刃是一對月牙兒形狀的怪東西,精鋼打就,內緣鋒利無比。
交手不過幾回合,暴牙三右手兵刃猛剖向金元寶胸膛,左手「月牙兒」卻脫手
飛出,直取金元寶頸項。
金元寶彎腰收腹,輕易閃過這一殺著。
但那「月牙兒」堪堪從金元寶頸邊掠過,便又「嗖」地轉了個彎,突然從背後
奔向金元寶的脖子。
金元寶聞得汪影影的呼叫,便已提高警覺!
他對任何敵人都會提高警覺!
身形一折,金元寶看上去宛似游龍騰空,那麼補奇的躲過從背後襲來的「月牙
兒」。
接連著便是「絲」的一聲起處,半空中有一股鮮血箭一般的飛濺著!
隨那射出的鮮血,就聽得「啊」的一聲,又是一聲「冬」!
金元寶落地未回頭,他大步往汪影影房門走去。
他不用回頭看,因為他如果要這個人死,這個人就永遠也站不起來!
暴牙三就再也沒有站起來,他的額頭上嵌著一枚二兩重的銀元寶,算是金元寶
打發他去陰間地府的路費。
他還想挺著站起來,但只挺了一半,便又倒下去了,而且雙目直視著前方,一
付死不甘心的樣子。
金元寶本不想殺人,但除了宮鳴歧,他最恨的就是這種強行和女人幹那事的男
人!
此時,金元寶站在大床前面,當然,他也看到赤裸裸用布條栓在床上的汪影影!
她的胴體實在細膩,線條也美,臉上的神情且驚且喜,她張口但沒有聲音!
金元寶仍然看著她,雙目中出現不同的光芒,陰晴不定!
他本想開口問問汪家與宮鳴歧的關係,問問汪承宗與宮鳴歧的關係,但卻猶豫
了,沒有開口!
因為他覺得,汪影影既然對他隱瞞了這些事情,問了她也不見得會如實回答!
他只有靠自己的本事追查下去了!
無論如何,汪影影對他是真心的!汪影影低聲道:「看夠了嗎?」
金元寶道:「他娘的,這暴牙三有虐待狂,他怎麼能狠下心把這麼美的女人如
此糟踏,太可惡了!」
汪影影道:「你快把我鬆開呀!」
金元寶的右手疾揮,布帶應聲而斷,汪影影雙手已攀住金元寶的脖子了!
金元寶並不衝動,他淡淡的道:「你受罪了!」
汪影影道:「都是為了你呀!」
金元寶道:「我知道了!」
汪影影道:「那麼,你愛我嗎?」
金元寶道:「我當然喜歡你!」
汪影影迫不及待了:「那麼,現在就證明給我看吧!」
她吻上金元寶的面,也開始扭動著!
女人,女人的憎惡是很明顯的,如果她要愛一個人,她會愛到死,死而無怨,
如果她要恨,恨不得要那男人死,甚至死得越慘越好!
汪影影敢愛敢恨,她現在愛得金元寶快發狂了!
金元寶卻仍然淡淡的道:「我聽你的話,我已經把他殺了!」
汪影影道:「那是他該死!」
金元寶道:「汪姑娘,如今是大白天,而院子裡又躺了個死屍,你還能登巫山
行雲雨?」
汪影影道:「我如果不召喚,這後院是不會有人來的!」
金元寶道:「我卻無法培養出那種情緒,汪姑娘,你先熄熄火,咱們夜裡再纏
綿,如何?」
他抓起衣衫拋給汪影影!
汪影影無奈的把衣衫穿上:金元寶隨口道:「我見大門外停了一輛大車,還以
為令兄回保定來了!」
冷冷的,汪影影道:「大車是暴牙三帶來的,他在山上是強盜,到了城裡便豬
模狗樣,他喜歡大車!」
金元寶笑笑,道:「他娘的,真會擺譜!」
他抻手拉過汪影影,汪影影卻跌在他懷裡!
他遲疑了一下,終於忍不住的問道:「你們汪家寨怎麼會同大盜宮鳴歧打上交
道?」
汪影影道:「雞鳴鎮在山區裡,官兵到不了,如果不同強盜有個默契,太平日
子就別過了!」
簡單兩句話,似乎很有道理。
但金元寶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於是轉而問:「你大哥呢?」
他明明知道他大哥已回雞鳴鎮,卻故意又問。
汪影影道:「回汪家寨了!」
金元寶道:「有事?」
汪影影點頭道:「很重要的事!」
金元寶道:「我可以知道嗎?」
汪影影正色道:「你最好別知道!」
笑笑,金元寶道:「汪姑娘,你的大哥並不喜歡我,這一點我最清楚!」
汪影影道:「如果你不喜歡鐵鳳琳,我大哥便會對你另眼相待了,不然的話,
上回他也不會叫人把你與黃老爺子送到保定!」
金元寶道:「是這樣嗎?」
汪影影吃吃笑道:「當然,他就會像對待自己的妹夫—般對你了!嘻……」
她說完,摟住金元寶吻起來了!
金元寶道:「你……應該知道我是個無賴呀!」
汪影影道:「所以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對呀!」
女人要纏男人,什麼的樣的歪理都說得出!
汪影影想把金元寶壓倒在床上,但她沒有壓住,金元寶站起來了!
他把汪影影按住,道:「留點勁咱們夜裡再折騰,定叫你不死不活!」
汪影影一怔,道:「什麼叫不死不活?」
金元寶道:「就是想死捨不得死,想活又嫌舒坦的時候太短暫,而不如死在溫
柔鄉!」
汪影影吃吃笑了!她笑著道:「那麼我現在不纏你,讓你睡覺養精神吧!」
金元寶道:「我養精神的最好方法是賭幾把!」
汪影影道:「那容易,過午就開場,你去賭幾把!」
金元寶道:「我沒有銀子呀!」
汪影影爽然道:「我叫他們拿給你!」
金元寶吃吃一笑,道:「你把我當成吃軟飯的,要你倒貼呀!」
汪影影道:「我要綁住你的心,不叫你再去中州找那個鐵面鳳凰!」
金元寶道:「他娘的,鐵鳳琳是鐵面鳳凰?」
汪影影道:「是我大哥叫的!」
汪影影哈哈笑了!他往大床上躺下去,道:「別忘了院子裡還躺著一個死人,
午飯我也未吃呀!」
汪影影整好衣衫,攏起秀髮,她笑瞇瞇的一付可人兒似的道:「我的心肝,我
這就去為你張羅,你養精神吧!」
汪影影走出房門外,突然又回來!
她走到大床一邊,道:「金大哥,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了!」
金元寶道:「我在聽著!」
汪影影指指對門,道:「黃老爺子大清早醒過來,他吃了不少的東西,如今他
又睡著了!」
金元寶道:「下床吃的嗎?」
汪影影道:「坐在床上吃的,他還叼念著你呀!」
金元寶道:「等我醒了去看他!」
於是,汪影影匆匆走出房門外了!
金元寶心中想著一件事,那就是鐵風雲那一夥人不知怎麼樣了!
他並不打算奔向溫柔鄉一去不回頭!
他得再為鐵風雲一夥弄點銀子,那麼,他以為最好的方法便是汪家賭坊!
如果金元寶想弄銀子,他大概一定會弄到手,而且是大數目!
他現在就手托著一包銀子往賭坊前面走去!
他不想去見黃冷竹,因為如果他見了黃冷竹,他要是不把中州龍在淵的陰謀說
出來,他會如同魚硬在喉不吐不快。
因為他不是那種會打轉的人物,那麼最好的方法便是不見黃冷竹!
其實,如果龍天浩不花銀子封他的嘴,他也不一定會把龍家的陰謀告訴黃冷竹。
因為這種朝廷內官場之爭狗咬狗的局面,正是大明朝氣數將盡的徵兆,他又何
必再去他們的背後攪茅坑!
現在,金元寶大刺刺的坐在一張剛開鍋的牙牌桌前面,他正面對著莊家。
但是,那莊家一看到金元寶,立刻笑笑,把面前的牌往金元寶面前一推,笑道
:「你少爺做莊吧。好玩嘛!」
金元寶也不客氣,他把牙牌先翻轉過來,一對一對的比對著,道:「大家看清
楚,三十二扇牌對了號再玩!」
其實,他只瞄一瞄,便把牌認了一大半!
認了三五張就不得了,他認了一大半!
於是,他又把牌翻轉,開始雙掌壓牌,游牌,洗牌,再把牌疊起來!他的動作
很藝術化,看的人直瞪眼!
他笑著道:「來吧,各位!」
其實,金元寶心中並不快樂,因為他想贏汪家賭坊的銀子,他如果當莊,他便
只能贏別人的!
因而,他一共只推了三把莊,大撈了一筆,就想走了!
他把牌洗好以後再疊好,兩粒骰子往牌上一放,便對大伙笑笑,道:「各位,
在下還有事,你們玩!」
他一共推三把牌贏三把,他不幹了,大伙都瞪眼,還有這爭主家的?只不過沒
有人開口,人家不賭,誰也沒辦法!
金元寶也不知一共贏了多少,他把贏來的銀子和銀票一把掃入口袋裡,便往汪
家賭坊外走去!
他必須去找鐵風雲他們那夥人,直到現在他才弄清楚兩件大事!
頭一件大事便是中州的龍五爺龍在淵,姓龍的原來與大太監王振是拜把兄弟,
姓龍的當然會暗中資助王振的勢力!
第二件大事,便是汪家寨的「賽孟嘗」汪承宗,竟然與太行大盜「太行鷹王」
宮鳴歧勾搭在一起!
金元寶如果想殺宮鳴歧,他唯一的辦法便是同鐵風雲的平安車馬行聯手一起,
他才有機會殺宮鳴歧!
當然,那是因為車馬行的目標大,很容易把宮鳴歧誘出來!
金元寶並不是看中鐵鳳琳才大方協助鐵風雲!
金元寶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個喜歡攜家帶眷的人物!
他是個無賴,就如同一匹不羈的野馬,來中原的時候一個人,回去也打算仍然
一個人!
一個人如果能隨心所欲,無牽無掛的活在世上,那又有什麼不好?
金元寶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現在又找到那個破祠堂了,只不過祠堂內已無人在,鐵風雲一批人早走了!
金元寶帶著惆悵的往城門邊走去,也真巧,迎面有人在呼叫他!「金大哥!」
這是鐵玉兒的聲音,鐵玉兒手上提個袋子,裡面裝的是大米!
金元寶走上前,笑笑道:「是你呀,鐵玉兒!」
鐵玉兒把袋子放在地,道:「金大哥,快跟我回去,我們小姐早盼晚盼的,已
經三四天了!」
金元寶笑笑道:「車修好了吧?」
鐵玉兒道:「最快還得三天,金大哥,等車修好了,你同我們一起回中州!」
金元寶道:「鐵玉兒,你先別管我,我問你,大當家的他們還沒找到你們?」
鐵玉兒雙目一亮道:「金大哥,你已經看到大當家的他們了!」
金元寶道:「一大早在一間破祠堂碰上了,他們還算夠走運,有幾個在河裡淹
死了!」
鐵玉兒道:「金大哥,快跟我來,我先帶你去見我們大小姐!」
兩人匆忙的轉入一條小道,那小道走不遠,便沿著護城河邊前行,大約走了兩
里多,才見一片林子附近河岸邊停著幾輛破馬有幾個漢子正在修車輪,一個漢子回
頭張望,金元寶一看便認出是大柱子!
大柱子當然也看到金元寶了,他舉手大叫:「金大哥!」
就這麼一聲叫,有幾個漢子便往金元寶迎來了!
金元寶舉手笑笑,哎!大伙便把金元寶圍上了!
鐵玉ㄦ往一處房子走,她邊走邊叫:「大小姐!」
於是,鐵鳳琳自那所房子裡走出來了。
就這麼幾天光景,鐵鳳琳又瘦多了!
任何人處在這種情況之下不能不瘦?
鐵玉兒奔到鐵鳳琳面前,指著走過來的金元寶道:「小姐,你看金大哥來了,
金大哥也帶來了好消息!」
鐵鳳琳根本沒聽鐵玉兒說些什麼,她愣愣的往前走著,口中喃喃道:「你來了
,你終於來了!」
金元寶在七、八個漢子簇擁下,走向鐵鳳琳,他大方的揚揚手,笑笑說道:「
嗨,鐵姑娘!」
鐵鳳琳沒有揚手,但她的雙目之中似在流露些什麼!
她的嘴唇蠕動,只是這時候又不知如何說,也可以說無從說起。
金元寶站在鐵鳳琳面前,他的表情是淡淡的,便在這種淡淡的表情中顯出幾絲
關心!
他開口說道:「我見過你大哥他們了……」
鐵鳳琳的眼睛睜大了!
大柱子一夥卻大叫著:「大當家的他們……」
下面的話不能說出口,因為下面的話是「他們沒死」!那多難聽,犯忌的話少
出口!
大柱子急問道:「金大哥,你在什麼地方見到我們大當家的的,其餘的人呢?」
金元寶便把一大早所遇之事對大伙說了一遍。
突然,鐵鳳琳「哇」的一聲哭著奔回房中去了!
鐵玉兒把一袋米交在大柱子手上,便拉著金元寶道:「金大哥,進屋裡去吧!」
屋子裡真簡陋,一大間房子空蕩蕩,只在一角用草蓆隔了個小間,餘下的地上
鋪著草,大伙湊和著睡在一起。
也真能省,只買了幾床棉被鋪著,再加上從車上搬來的,就這麼湊和著了!
當金元寶坐在屋子地上的時候,他發現大柱子一幫人不見了,他們很識趣的躲
在外面忙著修理車子。
鐵鳳琳道:「金大哥,我本打算回中州把車馬行收了的!」
金元寶道:「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當然應該收手!」
鐵鳳琳微微一歎,道:「兄弟們都不知道將來要幹什麼!」
金元寶道:「我以為你該盡快把人分開,大家分頭去找大當家的,等到大家在
一起,盡力把眼前的事情辦好,至於將來,那是將來的事情!」
鐵鳳琳道:「將來?將來!金大哥……」
笑笑,金元寶道:「我從不去想明天的事,我也不去想昨天的一切,鐵姑娘,
對於無賴,他只有現在!」
鐵鳳琳道:「不管怎麼說,我兄妹欠下你一份無法嘗還的情,如果……」
金元寶卻搖搖頭道:「鐵姑娘,咱們江湖兒女,如果談恩道情多俗!」
他自袋中抖出一大把銀子,其中還有銀票,往鐵鳳琳身前一推,笑道:「贏來
的,等與大當家的會合後,這些銀子還能派上用場!」
鐵鳳琳伸手按住金元寶的手,她雙目直視道:「金大哥,無論什麼……要求…
…我都會答應……你……」
說完,她低下了頭……
金元寶卻怔了一下!他當然聽得懂鐵鳳琳這句話,而鐵鳳琳已經說得夠坦白的
了,所以她低下頭來!
於是,他正色道:「鐵姑娘,眼前當務之急,是派人分頭出去尋找大當家的他
們,我還有點事情去辦,辦完了再回來!」
鐵鳳琳抬頭道:「你要走?」
金元寶道:「黃老爺子還躺在汪家賭坊,我不能把他放在那裡不管!」
鐵鳳琳驚喜道:「黃老爺子沒死?」
金元寶道:「是呀,想是他自己逃到汪家賭坊的,差一點沒命!」
鐵鳳琳道:「汪家賭坊似乎不甚安全,黃老爺子在那裡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金元寶道:「照眼下的情形看,有我在,黃老爺子大概還不會受到傷害!」
他頓了一下,又道:「黃老爺子不能死呀!」
鐵鳳琳道:「金大哥是說……」
金元寶當然無法加以解釋,這中間還有著大陰謀,而這個陰謀知道的人越少越
好。
金元寶已經答應過龍天浩了,這件事他要守口如瓶,而龍天浩還等著金元寶回
中州取那餘下的八百兩銀子!
淡淡的,金元寶起身說道:「你們這裡快準備,也許我會與黃老爺子再和你們
一起回中州去!」
鐵鳳琳道:「黃老爺子也去?」
金元寶道:「我只是猜想!」
於是,金元寶又匆匆的走了!
鐵鳳琳站在門邊看金元寶離去,那模樣就好像小婦人可憐兮兮的送走自己丈夫
似的!
中州平安車馬行的鐵大小姐似乎變了,她變得有些微弱與無奈,她那種帶著幾
分陽剛之氣的架式,如今已不再出現了!
金元寶又走回汪家賭坊來了!
汪家賭坊後院裡的屍體己被汪影影處理了,只不過門口的那大輛大車仍然停在
那裡!
汪影影見了他便道:「你這個人,不是要賭牙牌嗎?怎麼賭了三把就開溜掉,
也不對我說一聲!」
金元寶笑笑,道:「我好像對你說過,這是白天呀,白天我們都有事情,你說
對不對呀?」
汪影影道:「金大哥,我這兒沒有白天與晚上,你呀,也別分得那麼清楚,只
不過你回來就好,你呀……」
她笑著,突然攀住金元寶的肩頭,把俏嘴湊在金元寶的耳邊,低聲道:「你不
要忘了,你答應夜裡要給我滿意的,對不對?」
金元寶一笑,道:「我盡力!」
兩人說著,進了臥室中!
汪影影把燈罩換成赤紅色,她說這樣才有情調!
錦羅帳垂下來,象牙床上黃色墊子改鋪水綠色被單子,汪影影對金元寶說得妙
,這樣子二人就好像水中的游魚一樣自由自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汪影影又加了一個長長的大枕頭,她說有時候還真的需要這樣的大枕頭當道具!
他娘的,什麼叫道具?
金元寶不懂也裝懂,裝懂的最好表示便是哈哈一笑!
金元寶坐在床邊一直發笑。
汪影影就好像一個美麗的小婦人侍候丈夫上床似的,她一件件的鋪設著,也一
樣樣的解說著,光景她早就打算今夜好生的享受一番了!
金元寶不動,因為不到他動的時候……
他只點頭笑,覺得他還真的幸福!
至少他眼前很幸福,因為他從不想過去,也不為未來打算!
他是個把握現在的小無賴!
天下所有無賴沒有一個會去為未來著想,因為他們是無賴!
無賴有無賴的人生觀,金元寶就是這樣!
他只笑著,看著汪影影那細膩的動作。
現在,汪影影坐在他的面前了!
金元寶發現汪影影突然不笑了!
汪影影不笑,便令金元寶想著在雞鳴鎮初次看到她時,她那神聖不可侵犯的樣
子!
那時候汪影影就是大家閨秀,她絕不會像現在一樣如同一個蕩婦!
其實,有許多酒女舞孃,她們平日裡裝扮高雅,舉止文靜,談吐如同淑女,有
誰會想得出她們會是那樣的女人!
汪承宗絕對不知道他的女兒,汪家寨的大小姐會是個淫娃!
當然,汪承宗更不知道他的兒子汪興業在保定也有兩處藏嬌之地!
汪影影緩緩的,緩緩的閉上眼睛!
她本來端莊的注視著金元寶,但她的眼神似乎勾去了金元寶的魂,把金元寶的
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體上,再也離不開,就如同她抓到了俘虜!
她也微微的翅起嘴巴,半仰起粉白帶紅的臉。
金元寶不是粗魯男子,當然明白汪影影的表情。
他緩緩的,就如同汪影影鬧酒一樣,不激動,不急躁,更不立刻迎上去。
他把此刻當成是一種享受!
是的,如果把兩性之間的那回事藝術化,那也就正是一種享受!
金元寶被汪影影感染了,他一步步的進行!
他把手指頭按在汪影影的嘴唇上,他輕輕的磨著,帶著些許濕濕的光滑磨著,
然後——然後他低聲的道:「影影!」
汪影影朦朧的道:「嗯!」
金元寶道:「我好像聽到你的心跳!」
汪影影道:「是呀,快跳出喉嚨來了!」
金元寶道:「你也有些顫抖!」
汪影影又朦朧的道:「嗯!」
金元寶問:「你為什麼顫抖?」
汪影影道:「我不知道!」
金元寶道:「你的嘴唇是冷的,但……」
他把指頭改為巴掌,巴掌摸向汪影影的臉上,又笑笑道:「看,你的臉反而不
冰冷!」
汪影影顫抖著道:「我的身上更冷!」
金元寶道:「為什麼?你真的冷嗎?」
汪影影閉目而答,她一直閉著眼睛:「我需要溫暖啊!」
金元寶把手往她的下面移動著,手掌經過汪影影背上的時候,汪影影便倒向他
的懷裡了!
金元寶抱住汪影影,他把臉壓在她的秀髮上,有股沁心的香味,是他從未聞過
的!
金元寶不知道這是什麼香味,但很好聞,所以他把鼻子在汪影影的秀髮上磨個
不停……
汪影影的手便也有力的摟抱著金元寶,她的眼睛突然張開來!
她張眼也張口,把嘴巴送到金元寶的嘴巴上!
現在,汪影影發出「啊啊」聲……
二人如此的擁抱,彼此的撫慰,也不知過了多久,金元寶才又低聲的道:「就
這樣也很好呀!」
汪影影道:「因為我們要象吃大餐一樣,不放過每道大菜的享用!」
笑笑,金元寶道:「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的手往汪影影的身子摸去,卻發覺她的全身熱呼呼的象發燒!
金元寶心想:「他娘的,她真能忍,此時還不急躁,也算是……」
他剛剛想及此,便發覺汪影影在解扣子,解他的扣子!
金元寶只裝作不知,他在汪影影的身上撫摸著……
汪影影突然往大床上躺下去,她口中發出「唔!」
金元寶也躺下去了!
金元寶伸手去解汪影影的衣衫,她早已等著金元寶為她解衣衫了,她的臉上片
片紅雲似在游動著!
她的彩霞般的臉更令金元寶看得心動!
金元寶的動作卻仍然是文雅的,他就像在描會一幅美麗的裸體人像似的,漸漸
的把人像繪出來了!
當然,這人像會動,汪影影又把眼睛閉上了!
金元寶的雙目在窺視著面前的女人……
他娘的,真是令人想入非非!
金元寶開始有了粗濁的鼻息聲,他的眼大了!
他自覺有些臉紅脖子粗的感覺,因為今夜他才真的把汪影影從頭上到足底看了
個清楚!
汪影影果然具備尤物條件,她令男人無法抗拒!
這也難怪暴牙三為她而拚命!
這樣的女人如果稍施手段,便很容易把男人捉弄得不辯東南西北!
金元寶雖然不會被汪影影迷到那等地步,但也不免全身的血脈賁張!
他現在就像有些口渴樣子,把舌頭舐了一下嘴唇!
他開口了:「影影!」
汪影影閉著眼:「嗯!」
金元寶道:我有話問你!汪影影道:「我在聽著!」
金元寶道:「如果令兄知道我們在一起,而且……」
汪影影輕哼一聲:「哼,他不敢管我!」
金元寶瞪眼道:「為什麼?他是你大哥呀!」
汪影影道:「他己不正焉能正人!
他在保定養了兩個姑娘,就是這樣,他還要我幫他去找那中州的冷面女鐵鳳琳
,他曾求過我,就不敢管我!」
汪興業追鐵鳳琳,這件事金元寶早看出來了!
在汪家寨的時候,金元寶便知道了,只不過鐵鳳琳並不喜歡汪興業!
現在——金元寶在某一方面也會文明,尤其是在這時候。
這時候有太多的人就不文明,許多人總是會在這時候,兇猛得宛如一頭猛獅,
但到後來卻又變成一頭病獅,甚至連病獅也不如,而像一頭挾尾巴逃的狗!
金元寶就不一樣,他文明,由頭到尾都文明!
要不然,太行山強盜伙的三當家暴牙三再度找上汪影影,汪影影就不會令他痛
苦的拒絕他!
汪影影卻被金元寶吃得死脫,你看她現在那架式,嘖嘖……
金元寶仍然是文明的,他那麼低頭吻著,慢慢的……
於是……
汪影影再也承不住了,她挺身主動出擊,側身便把金元寶按到在床上,好像她
突然變成大力士了!金元寶被她壓在下面……
如果把世上的一切事物都藝術化,這世界就美了!
世上最殘酷的事情是戰爭,卻也有人把戰爭藝術化,更有人把戰爭人性化,這
叫人聽了難以苟同。
其實——其實如果加以研究,戰爭就是正邪之爭,正邪到了一定的衝突,便只
有戰爭一途,藝術化的戰爭在於人性的表現,善用兵者都就懂得這一套!
可眼下的男女「戰爭」就簡單多了!
似乎不不需要藝術……,這二人慢慢的配合得恰如人願,而達到忘我之境了,
唔,這就是最迷人的男女「戰爭」啊!一個時辰過去了……
這二人之間的男女「戰爭」尚未達到頂峰,二人之間尚未分出勝負來,不過—
—金元寶仍然文明,他一付泰山壓頂而不動心的樣子,一付篤定穩勝的樣子!
這是戰爭啊,充滿智慧的戰爭,因為這樣的戰爭總是充滿了征服欲,但到底是
金元寶被征服呢,還是……
當然,這種男女「戰爭」的手段不同於別的戰爭,必定有見真章的「決殺」!
又過了多久?天知道!累了嗎?沒人叫累,卻只聞得喘息聲!
但就在這三更天剛到,屋內紅燈高照之下,突然間,附近傳來一聲怪叱聲,這
聲音來得真不是時候!
一個男人叫道:「影影,影影!」
汪影影猛一彈身,低叱道:「可惡,他怎麼這時候來找我!」
金元寶一鋌而起,道:「他娘的,是你大哥的聲音!」
汪影影真是心不甘情不願拉件衣衫亂穿,她按住金元寶,道:「你睡著別動,
我出去!」
金元寶看著汪影影舉著燈往外面走去,他笑……
汪興業還在叫:「影影!影影!你出來!」
汪影影道:「是哥嗎?這時候你來幹什麼?」
她回應著,便把手上的燈放在桌上,走過去拉開門閂!「呀」的一聲門開了,
汪影影吃了一驚!
她為什麼吃一驚?因為院子裡不只是她哥一人!
院子裡一共站了七個人!
汪興業站在一個大漢右面,雙目中噴射出懾人的冷芒,口中的語氣也變了:「
妹子,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汪影影道:「我在睡覺呀!」
汪興業道:「你還裝糊塗?」
汪影影道:「什麼意思!」
那大漢開口了,他的聲音似打雷!他吼道:「汪姑娘,我們老三呢?他人呢?」
汪影影怔了一下,她心中便也立刻明白了!
她明白這人必是大強盜一夥的,那麼另外幾人也必定是同黨!
他們在找暴牙三!
汪影影臉色一變,變得十分委屈的道:「大哥,都是你交的好朋友,暴牙三欺
負我,他強暴我!」
突然,有個背上纏著布帶的粗漢轉出來了,哎!這個人汪影影是認得的!
這個人為什麼背上纏帶子,當然是因為他受了傷,背上挨過刀!
天知道他是在那裡挨的刀,強盜的日子就是不好過,隨時要刀口舔血!
這個人正是大強盜宮鳴歧的拜把兄弟,二當家的丘拜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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