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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 寶 傳 奇

               【第十六章 歹毒計未逞】
    
      龍天浩笑笑,道:「鐵姑娘,這些天難得見你的面,何不進去喝茶聊聊?」
    
      鐵鳳琳道:「龍少東,我知道你是一位大忙人,我也閒不下來:喝茶之事省省
    吧!」
    
      龍天浩一怔,鐵鳳琳已往在門口走去。
    
      龍天浩忙高聲道:「鐵姑娘,咱們明天見。」
    
      鐵鳳琳回眸未笑,道:「一早我就來的。」
    
      她走了,而且走的很快,就好像怕龍天浩追上似的。
    
      龍天浩並未追出來,只不過他面上突然變成另一顏色,那是一種欲玩命的面色
    ,白中著透那麼一點青,再加上嘴角在抽動。
    
      兩眼往內斂,還真令人吃一驚。
    
      這樣的面色,如果任何人碰上都會驚愕,因為既然欲拚命,當然就想對方死。
    
      龍天浩就是這種心理,他在心中也是這麼想,他,要鐵鳳琳好看了。
    
      龍天浩終於開口了,他自言自語的罵道:「臭丫頭,你既然不想當太子妃,你
    當鬼吧,嘿……」
    
      龍天浩緩緩轉身,他又在喃喃的道:「娘的,我龍天浩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
    想揀拾,哼!」
    
      不錯,龍天浩得不到的,他會狠下心毀掉。
    
      他就是進行這項陰謀,這件事直到現在他進行的還算令他滿意。
    
      鐵鳳琳走回車馬行的時候,金元寶正坐在大廳上同幾個兄弟們賭牙牌。
    
      金元寶是不分身份的,就算是鐵風雲也一樣。
    
      鐵風雲還真的坐在金元寶一旁,他未賭,但很愉快。
    
      只要金元寶高興,他便也不計較了。
    
      鐵鳳琳站在大廳門口看看,搖搖便往後面走去。
    
      鐵鳳琳剛到後院,鐵風雲追來了。
    
      他低聲問:「妹子,你看過了?」
    
      鐵鳳琳道:「哥,我看過了,我叫他們把貨送過來,合計咱們該拿多少押送銀
    子。」
    
      鐵風雲道:「你看龍天浩會有什麼陰謀嗎?」
    
      鐵鳳琳道:「他有陰謀也只對我,哼!」
    
      鐵風雲點頭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門都沒有!」
    
      鐵鳳琳道:「哥,你合計,如果不順心,咱們不送這一趟貨。」
    
      鐵風雲道:「濟寧府咱們去過兒次,這條路我最熟,出城把方向往北指,二天
    兩夜差不多到了。」
    
      鐵鳳琳道:「哥,你看金大哥會不會去呀?」
    
      她露出開心的樣子,其實她在緊張。
    
      鐵風雲道:「妹子,那得要問一問金兄弟自己才知道。」
    
      鐵鳳琳道:「那你去問吧,問過以後告訴我。」
    
      鐵風雲笑了,道:「如果金兄弟不去,你也不去?」
    
      鐵鳳琳道:「如果金大哥去,我們路上就安全多了。」她說完,斜眼一瞧。
    
      鐵鳳琳當然是瞧前面,因為前面有人過來了。
    
      冷遒過來了。
    
      冷遒的後面跟著龍福,鐵鳳琳一看便知道龍福來此為何事。
    
      鐵風雲迎著龍福,不客氣也得假裝客氣,因為這是送上門的生意。
    
      他擺手道:「龍總管,咱們前面客廳坐。」
    
      龍福只對鐵鳳琳點頭,道:「大小姐,我奉命把貨單送過來了,你過目。」
    
      鐵鳳琳接過,一把將貨單交在她哥鐵風雲手上,道:「龍總管、你同我哥前面
    吃杯茶去,我失陪。」
    
      她扭身回屋裡去了!
    
      龍福哈哈笑著對鐵風雲道:「大當家的,恕我在你面前放肆一句,你的這位大
    妹子就是這股子陽剛之氣,使得我家少爺神魂不寧,茶飯不思,如果有一天她能變
    成我家少夫人,我們的少爺呀可就……哈哈,我這裡好有一比。」
    
      鐵風雲淡淡的道:「你把你們少爺比做什麼?」
    
      龍福道:「一匹野馬被套上韁,你妹子叫他往東,只需擺弄韁繩,他不會往西
    ,哈!」他以為他的比喻妙,說完便笑。
    
      鐵風雲不笑,鐵風雲嘴角在跳動。
    
      他甚至不發一言,因為他是不會同意大妹子嫁給龍天浩那樣的陰毒之人,既然
    心中不同意,說出口來得罪人,但如果開口拒絕,當然更得罪人,所以最好的方法
    便是不開口,叫龍福莫測高深。
    
      龍福見鐵風雲不置否可,他笑的更得意了。
    
      鐵風雲命人送上茶水,他老兄去取來一隻算盤,一張張的把一把貨單的報價打
    在算盤上。
    
      鐵風雲一共算了兩次,才微微一笑道:「喲,這一趟貨夠貴重,值不少銀子呀
    !」
    
      龍福坦然的道:「不算什麼,小數目!」
    
      鐵風雲道:「貨的價碼一共是二十二萬五千兩銀子,龍總管,我們老規矩,抽
    百分之一成。」
    
      龍福道:「那便是兩千二百五十兩了?」
    
      鐵風雲道:「我的車馬要開銷,幾十位兄弟要養家餬口,來回雖說只六七天,
    但路上風險大,你回去叫龍少爺合計,同意了,我們看貨貼封裝車,否則……」
    
      龍福道:「不用了,這趟生意敲定了,明日大小姐辛苦一趟去驗貨。」
    
      他說完起身要走,鐵風雲也不留人。
    
      鐵風雲—擺手,道:「我送總管!」
    
      龍福大步往外走,他走到大廳前面了。
    
      當他發覺金元寶推牙牌當莊家,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大廳上。
    
      龍福走近金元寶,他心中真想掏出刀猛一刺。
    
      他當然只是心中想,口中卻又另外一回事。
    
      金元寶道:「怎麼,有興趣嗎?。」
    
      龍福道:「你金兄弟太高明,我認輸。」
    
      金元寶哈哈一笑。指著圍賭的七八個漢子,道:「他娘的,他們哪個不贏去我
    幾兩銀子,我還稱得高招?大總管在罵我了!」
    
      龍福進:「金兄弟,你怎麼不去我們賭坊賭呀,莫忘了芯兒姑娘天天在盼望著
    你呀,你別叫她太傷心,你們在一個床上那麼親熱。」
    
      他最後的幾句話聲音特別大,目的當然是想叫跟在他身後的鐵風雲聽到;鐵風
    雲當然聽到了,他只不過淡淡一笑。
    
      金元寶也淡淡一笑,他面對龍福道:「回去告訴芯兒姑娘,叫她的胭脂花粉多
    抹抹,房間的大床換新的,我還愛喝幾杯燒酒,叫她弄上一大壺,說不定我今夜會
    去。」
    
      龍福雙手愉快的猛一拍;「好,咱們這就為金兄弟把話帶到,你放心,我一字
    也不會漏,哈!」
    
      金元寶又道:「大總管,你們不會再設下什麼隱阱坑我這個外鄉小無賴吧!
    
      龍福笑笑,道:你這是什麼話.以前幾次誤會,誤會一過一切冰釋,再說你兄
    弟命大.更兼一身絕世武功,誰想害誰倒霉。
    
      金元寶吃的一笑,道:「帶句話給你們少爺,以後我的作風改變了。
    
      龍福欲大笑;他忍住了?他問金元寶,道:「你還有作風?」
    
      金元寶道.「每個人邢有他自己的作風,」
    
      龍福笑笑,道:「那麼,你金兄弟的作風改變成什麼樣呀?」
    
      金元寶道:「我的作風改變成認錢不認人了。」
    
      龍福道:「怎麼說?」
    
      金元寶道:「你去告訴龍天浩,他若再設計害我,就得多備銀子消滅,否則…
    …嘿……」
    
      龍福一愣,道:「金大哥的意思是,你若不死,我們少東就麻煩了,是嗎?」
    
      余元寶道:「你說對了!」
    
      龍福吃吃一笑,道:「好,我就算把這幾句話帶回去,就說你金兄弟最喜歡銀
    子啦!」
    
      說完.拱手而去,到走出車馬行,他回過身來對鐵風雲一笑,道:「但願你們
    一路順風到山東。」
    
      鐵風雲一笑,道:「希望如此,哈!」
    
      他笑了!
    
      他不應該笑的,因為他心中對龍福並無好感,中州的人都明白,龍天浩的為非
    做歹,這位大總管有責任,他專為龍天浩出歪點子。
    
      龍福也覺得鐵風雲笑的特別,但他仍以一笑回報,回頭便往大街上走去。
    
      鐵風雲站在大門下,直到龍福走遠才回到大廳上,他發現大伙散了,便知金元
    寶心中有疙瘩。
    
      鐵風雲匆匆的往後院走來,他要找金元寶談談了。
    
      鐵風雲找上金元寶住的地方,發現鐵鳳琳也在,他便對鐵鳳琳道:「妹子,你
    先回房去,我有話對金兄弟商量。」
    
      鐵鳳琳伸手拉住金元寶一臂,道:「金大哥,我不會在意的,你坦然就是了。」
    
      她說完便起身走出去了,到了門口還回頭一瞥,雙目盡含柔情。
    
      金元寶木然了,他能說什麼?他當然不能拒絕,因為鐵鳳琳的樣子是衷心的,
    是純正的,也是至情的流露,如果他立刻加以拒絕,那會比他殺一個人還殘忍。
    
      他接受嗎,那更不能,因為他是無賴,他有什麼資格拖累別人?金元寶卻也沒
    有忘記龍福臨去說的那句話,芯兒在朝思暮盼著他。
    
      金元寶以為,芯兒與他倒是一對,烏鴉落在老母豬背上,誰也別嫌誰的毛黑。
    
      金元寶便也笑了。
    
      鐵風雲以為金元寶是因為他大妹子的幾句話而笑了。
    
      於是,他正色道:「兄弟,咱們這是關起門來一家人,我可有心裡話對你說。」
    
      金元寶不笑了,他注意聽著鐵風雲往下說。
    
      鐵風雲道:「剛才龍福那個混蛋說的話,我心中十分明白,他說你與龍天浩在
    賭坊養的三個女人,如何如何的亂攪一通,他的目的就是噁心咱們之間的感情,即
    使真有那麼回事又怎樣,男人嘛……」
    
      金元寶報以微笑,他仍然未說話。
    
      鐵風雲又道:「兄弟對付龍福那種人只有兩個方法,一是不加理睬,二是出手
    揍人,龍福就欠揍。」
    
      他伸手拍拍金元寶,一笑道:「你吃過飯早早歇著,明天咱們上路,大伙去山
    東看看吧!」
    
      金元寶道:「我希望遇上宮鳴歧。」
    
      鐵風雲道:「對,如果運氣好,咱們幹了那個狗操的雜種。」
    
      金元寶笑笑,道:「這是我最愛聽的,鐵兄,晚飯我不想吃了,我要早早的睡
    —覺。」
    
      鐵風雲道:「好,我叫他們別來打擾。」
    
      金元寶又笑笑,道:「這話也是我最愛聽的,哈!」
    
      於是,鐵風雲很輕鬆的走了。
    
      有了金元寶這種高手一路同行,鐵風雲豈能不輕鬆?他幾乎跳起來歡呼了。
    
      金元寶果然睡了,他把房門一關蒙頭大睡。
    
      但他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坐起身來。
    
      金元寶見外面已黑,立刻整理衣衫下得床來,他的動作十分敏捷,推開後窗只
    一蹴便出了牆,牆外有一條巷子,小巷通連前後街,金元寶早就熟悉了。
    
      他走了,往大街的方向,避開車馬行的人,一路走入「龍家快樂賭坊」。
    
      他又進了龍家快樂賭坊了,他也仍然一付無賴樣。
    
      他本來就是無賴,這時他更不加掩飾的走進去。
    
      「龍家快樂賭坊」中正賭得凶,喏,金元寶只一進去,先是幾個夥計吃一驚,
    這些夥計們都明白,大伙合起來也休想打得過金元寶。
    
      便在這時候,龍天浩從賭坊後而走出來了。
    
      龍天浩是要去南門的南北貨棧,因為一大批貨還等待著驗明以後加貼封條呀!
    
      龍天浩看見金元寶,他當然吃了一驚。
    
      這裡面有個緣故。
    
      只因龍家一心想要金元寶死,當他們得知曾九命住在三清觀後,便找到他,挑
    拔他與金元寶決一死戰。
    
      於是,便有了落日谷一戰。
    
      其實,曾九命四人都死在當場,不曾問過口供,龍天浩還以為金元寶知道事情
    的真相,如今來找他算這筆帳了。
    
      跟在龍天浩後面的是龍福與田吉二人,已各自暗摸傢伙了,如果金元寶有所行
    動,他二人並肩上。
    
      金元寶已經上前阻住了龍天浩,他的面上不帶七情六慾,聲音不含哀怨忿怒。
    
      淡淡的,金元寶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龍天浩道:「為什麼?」
    
      金元寶道:「他娘的,落日谷之事,你好陰毒。」
    
      他懷疑龍家是曾九命四人的背後撐腰者,故而一口道出,想看看龍天浩的反應。
    
      不料龍天浩作賊心虛,只道金元寶已從曾九命等人口中逼出口供了,聞言之下
    ,索性心一橫,咬著牙道:「兵不厭詐,各出奇謀。」
    
      金元寶微微笑了,想不到對方如此沉不住氣,道:「卻也不是一場乾淨的決鬥
    。」
    
      龍天浩道:「至少只有曾九命四人,我們未派出一人吧,如果我們派出了人,
    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金元寶緩緩的道:「他娘的,躲在背後的人最可惡可恨!」
    
      龍天浩雙目一厲,道:「好嘛,你莫非又想要訛詐我的銀子了?」
    
      他指身後龍福,又道:「龍總管對我說了,他說你叫我以後找你麻煩得多備銀
    子贖命,是嗎?」
    
      金元寶道:「不錯,正是我說過的。」
    
      龍天浩哈哈笑道:「行,你打算如何因落日谷之事,對我下手敲詐?」
    
      金元寶心中好笑,道:「我本來打算弄你白銀一萬兩,如果我下手,你非拿出
    來不可,可是……」
    
      他終於笑出聲了!龍天浩不笑!龍天浩面皮顫動幾下,道:「你改變心意了?」
    
      金元寶道:「我今夜要找芯兒姑娘,就在那間小耳房內,一夜之後你我各不欠
    帳。」
    
      真是出人意料之外的一句話,聽的對方幾個人先是一愣,然後——然後都吃吃
    笑了!
    
      金元寶沒有笑,這樣更表示說的話很認真。
    
      龍天浩用力停住笑,道:「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呀,金兄弟,一萬兩銀子足以
    把我賭坊中的三朵花買走,而你……哈!」
    
      金元寶道:「我只要芯兒姑娘,而且僅只一夜。」
    
      龍天浩道:「你以為我會答應嗎?」
    
      金元寶道:「他娘的,你非答應不可!」
    
      龍天浩跺腳吼道:「他奶奶的,欺到我的門上來了。」
    
      金元寶道:「你找的!」
    
      龍天浩道:「你住我這兒,難道不怕我對你暗下毒手?」
    
      金元寶道:「我說過,你必須準備贖你命的銀子。」
    
      龍天浩道:「娘的,王八好當氣難受啊!」
    
      他雙手一拍,對龍福道:「你們要切切記住今日之恥,銘刻肺腑。」
    
      龍福道:「少東,你答應他了?」
    
      龍天浩道:「我是答應了,但不知芯兒怎麼樣,你回後屋問問芯兒,她方便嗎
    ?」
    
      龍天浩對龍福施個眼色,那種眼色龍福看了十幾年了,他只—看龍天浩的眼神
    ,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龍天浩當然是要金元寶的命。
    
      金元寶道:「他娘的,有什麼不方便的?」
    
      龍天浩叱道:「喂,你是無賴,怎麼這一點常識也不知道,如果芯兒這幾天來
    紅,你要她嗎?」
    
      金元寶不加思索的道:「當然要!」
    
      他這話還真令對方吃一驚。
    
      龍天浩道:「好吧,今夜我叫芯兒陪陪你。」
    
      他又對龍福道:「去,把芯兒找來!」
    
      龍福抹頭便走,他幾乎是小跑步,才多遠,只不過三四十步路。
    
      金元寶冷冷的對著龍天浩,他緊閉嘴巴。
    
      龍天浩雙目赤紅,他真想把金元寶吃掉。
    
      於是……
    
      龍福帶著芯兒匆匆的來了。
    
      芯兒見了金元寶,她表現得落落大方,但金元寶卻可以從芯兒的眸子裡發現些
    什麼。
    
      那是很複雜的眼神,那種眼補包含著關切,憂慮,愉悅與痛苦。
    
      人,如果眼中一下子充滿著這樣的眸芒,那麼這個人差不多快要崩潰了。
    
      幽幽的,芯兒用力叫了一聲:「金大哥!」
    
      金元寶直視著,也只是點點頭。
    
      龍天浩說話了,而且.很得意的:「芯兒,你可弄清楚,你如今的身價不同了
    ,你一夜的花費是白銀一萬兩,金先生寧願放棄那一萬兩白銀,也要你陪他一夜。」
    
      他忍不住笑了,接道:「嗨,天下最美最標緻的女人,一夜之間也不過百八十
    兩,所我得提醒你一句話,今夜就看你的了,哈……」
    
      他笑笑的面朝上,而眼睛卻冷冷的盯住金元寶,也盯住芯兒姑娘,然後又道:
    「先弄上一桌好酒菜,這是應該有的,然後弄一盆熱水洗個舒服,再辦那種事便愉
    快了。」
    
      他本來已止住了笑,卻突然大笑著往賭坊大門走去。
    
      他心中的那份得意真是別提了。
    
      龍福在大街上追近龍天浩道:「少東,如果芯兒得手,咱們就不用再往山東發
    貨了,貨仍交給汪承宗他們。」
    
      龍天浩沉聲邁:「你看芯兒能得手嗎?」
    
      龍福道:「芯兒是咱們養的人,該怎麼做我已經交待她了,她準不會出錯。」
    
      龍大浩道:「娘的,金元寶這小子欺咱們沒人呀,奶奶的,看我怎麼剝他的皮
    。」
    
      田古道:「少東,我以為咱們應把力量集中,咱們一擁而上,便傷他幾個,只
    要能打倒姓金的也值得。」
    
      龍天浩道:「如果死三兩個,誰該死?」
    
      田吉道:「少東,我願當先鋒,娘的,這小子把咱們當泥巴人捏了。」
    
      龍天浩道:「不,勝負就快見分曉了,不急在一時。」
    
      他就快到南北貨棧了。
    
      龍天浩率領著他的人,大伙進入南北貨棧,只見大院內的大貨箱一排排的十分
    整齊。
    
      龍天浩上前拍幾下,他得意的道:「做成這樣的大箱還真的不容易。」
    
      龍福道:「少東,每一個貨箱可以裝上五六百斤,貨箱裡面已設計好了。
    
      龍天浩道:「你們都知道了?」
    
      龍福拍拍胸脯,道:「再熟不過了!」
    
      龍天浩道:「貨物的安排如何?」
    
      龍福道:「明日一早以前,全部安頓妥當。」
    
      龍天浩道:「鐵鳳琳那小辣椒最是精明,無論如何不能出錯。」
    
      龍福道:「少東,就算她再精明,她也不會想到咱們的計謀,看吧,他上當還
    不知道怎麼上的當。」
    
      龍天浩吃吃一笑,他拍拍龍福,道:「這一回就看你的餿主意了。」
    
      龍福道:「少爺,該去見見毛老了。」
    
      點點頭,龍天浩道:「毛老一切準備妥了?」
    
      龍福道:「包括他那三位助拳的朋友在內,他們全部準備妥當,就等著拿定金
    動身了。」
    
      龍天浩道:「我是應該先認識毛老邀來的三位前輩,不過你可把紅包弄妥了?」
    
      龍福道:「早就為少爺備在這兒了。」
    
      他自袋中取出三個紅包,交在龍天浩手中。
    
      龍福指指偏門走廊,道:「少爺,我把他們安排在左廂內。」
    
      龍天浩正欲往內走,管理南北貨棧的掌櫃匆匆迎上來,這位掌櫃胖嘟嘟,他看
    看大門,小聲對龍天浩道:「少爺,很隱密,沒有人知道這回事。」
    
      龍天浩點點頭,大步往走廊走,很快來到廂房門口,龍福已上前拍門,道:「
    毛老,我們少爺來了。」
    
      門自裡面拉開了!廂房內有一張四方桌,酒菜吃完未收走,三個大漢分別坐在
    椅子上喝茶水,那毛老敢情正是「銀電鉤」毛一嘯,他親自上門開門。
    
      龍天浩當門施一禮,道:「晚輩龍天浩遲一步,毛老,你海涵了。」
    
      他舉步走進廂房中了。
    
      毛一嘯點頭一笑,道:「龍少東,快過來,我為你介紹這三位。」
    
      於是,椅子上坐的三人站起身來。
    
      龍天浩真親切,迎上去便笑容滿面的道:「正要請教三位的高姓大名。」
    
      那「銀電鉤」毛一嘯指著一位紅髮中年大漢,道:「龍少東,這位『毒龍鞭』
    麥全英,拚個命那是一流高手。」
    
      龍天浩重重的點點頭,道:「麥先生,事成之後我必有重報。」
    
      麥全英哈哈一聲笑,道:「龍少東,咱們出刀全憑毛老一句話,上刀山下油鍋
    圖什麼回報!」
    
      龍天浩雙眉一揚,道:「真義士也!」
    
      毛一嘯有些愉快的指著一個乾瘦大漢,這大漢人雖瘦卻十分結實,雙目噴芒,
    直不愣的看著龍天浩。
    
      毛一嘯道:「這位乃是我在湘西的摯友『小太歲』方生筧,一但動起手,他的
    身法之快,比一頭老虎還了得。」
    
      龍天浩微微笑笑,道:「歡迎!」
    
      毛一嘯最後指著一位年愈半百的老者,道:「這位是『神行百變』刁如風,刁
    老輕功絕頂,也最講義氣,往後少東但有吩咐,咱們不會令你失望。」
    
      龍天浩哈哈一笑,道:「我代表我爹,對四位的大力協助,致十萬分的敬意。」
    
      說完,他取出三個大紅包,分送給刁如風、方生筧與麥全英三人,至於毛一嘯
    ,那得事成之後論賞,而龍天浩也忘不了那一次在龍家後街大門外擺擂台的光景。
    
      那一回,丟人真的丟在自己家門口了,龍在淵氣得幾乎要殺人,龍天浩也大感
    沒面子。
    
      但「銀電鉤」毛一嘯是什麼人物,他會把自己多年的金字招牌,就這麼輕易的
    斷送在金元寶手裡?那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所以他傷未好使計劃邀人了。
    
      毛一嘯請來的人都有特別專長,合計對付金元寶的「真氣一口噴」,大概就靠
    他們四人聯手了。
    
      還真的照單收下了,三位毛一嘯請來的高手,接過紅包來,三個人當面拆包看
    ,看裡面有多少錢。
    
      三個只一看便笑了,因為每個紅包裝著一張銀票,票面銀子一千兩,好大方,
    也算大手筆。
    
      毛一嘯沒有,他暗自嚥口水。
    
      他在想,如果上一回擺平那小子,他今天就是龍在淵的座上嘉賓。
    
      江湖上就是這麼現實,想要銀子,不論是文是武,那得高人一等才行得通,否
    則,便只有靠邊站了。
    
      想知道龍天浩又設下什麼坑人的招數,那可不容易。
    
      龍天浩沒有回賭坊,但他正等著好消息送過來了。
    
      龍天浩等候好消息,那當然是金元寶的死汛。
    
      龍天浩如果得知金元寶已死,他心中早就打定好主意,他要把金元寶的屍體著
    人送往平安車馬行的鐵風雲,當然最大的目的就是要鐵鳳琳痛苦。
    
      龍天浩一直以為鐵鳳琳最終還是他的,金元寶非死不可,金元寶憑什麼奪走他
    心目中的女人?
    
      金元寶找上芯兒,那是令龍天浩十分愉快的事,這件事他才不會去告訴鐵鳳琳
    知道。
    
      如果金元寶死了,龍天浩就會笑著找上鐵鳳琳。
    
      金元寶在龍天浩的心中,就幾乎已經是個死屍了。
    
      金元寶怎麼死法?金元寶還不想死,他不想死,又有誰能叫他死?蕊兒並不想
    金元寶死,因為地早就愛上金元寶了。
    
      芯兒姑娘一直無法再與金元寶相處,她很想金元寶能為她做些什麼,但她也知
    道那是不可能的事,然而——然而金元寶又回到她身邊來了。
    
      龍天浩說,金元寶放棄一萬兩銀子而屈就她,這件事令她感動了。
    
      一個女人,一生中像這樣的事遇上一回,她此生就不會忘懷。
    
      蕊兒的心中在落淚,但她的美眸中卻流露出十分熱情的光芒,她更艷了?
    
      在金元寶的眼中,她是女神,也是美的化身,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芯兒如此
    美麗,卻勾不住龍天浩的魂。
    
      其實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下男人愛女人最主要的是順眼,有道是「情人眼
    裡出西施,每個女人都嫁郎。」
    
      你以為美的,別人只不過以為平平,因此再醜的女人也有人要,你說他是王八
    看綠豆——對了眼,也不為過。
    
      金元寶就以為芯兒楚楚動人,所以他為芯兒抱屈,也因此他甘願冒險前來再會
    一次。
    
      金元寶很坦然的坐在那裡,他看看芯兒為他斟酒,他照樣的喝乾。
    
      芯兒侍候他吃菜,他的嘴巴張的大。
    
      那桌酒菜吃了一半,芯兒道:「你實在不應該前來。」
    
      金元寶道:「問天下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芯兒更為感動了。
    
      她也幾乎感動得落淚,而她早就把眼淚往肚子裡吞嚥。
    
      她幽幽的道:「那是不值得的。」
    
      金元寶道:「值得,我以為十分值得。」
    
      芯兒道:「我實在不值一萬兩銀子的。」
    
      金元寶道:「誰說的,我以為太便宜了。」
    
      芯兒忍不住落淚了:「你叫我好慚愧,金大哥,我也感激。」
    
      金元寶放下酒杯,笑笑道:「我以為你太善良了,你怎麼會適合住在此地,糟
    踏你了呀!」
    
      芯兒歎道:「人不能與命運相爭,這是我的命。」
    
      金元寶道:「我會想法子把你帶走,如果你願意。」
    
      芯兒道:「帶走我這種女人?」
    
      金元寶道:「別小看自己,咱們每個人均有高貴一面的,不是生來就賤。」
    
      芯兒笑笑,道:「我發現你很會說話,只不過……」
    
      她用目斜視外而,又道:「你知道你身處什麼地方嗎?你不擔心你自己的性命
    ?」
    
      金元寶淡淡的道:「至少我已與你坐在一起了,是嗎?只要能再同你對酌,同
    你共溫存,我還計較什麼?我是個只圖眼前快樂的無賴呀!」
    
      芯兒雙目異光一閃,道:「你就不怕我害死你?」
    
      金元寶微笑道:「你不會!」
    
      芯兒道:「為什麼?」
    
      金元寶頓了頓,緩緩道:「因為你太善良了,如果換是玉釵或桃妹,我躲得遠
    遠的唯恐躲之不及。」
    
      芯兒道:「可是我是龍家快樂賭坊的三朵花之一,我吃的是龍家的飯,也為龍
    家做事,我是聽命於他們的。」
    
      金元寶一笑,道:「你該怎麼去做,我不會攔住的,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
    是令你快樂。」
    
      提到快樂,芯兒笑了。
    
      她起身為金元寶寬衣解帶,然後她把房門拉開,她對外面叫了幾聲,吩咐來人
    提來熱水侍候。
    
      那人立刻匆匆而去,不旋踵問,大澡盆與熱水全部送進耳房。
    
      金元寶一看,笑道:「還要洗澡呀!」
    
      芯兒笑應道:「也是我們少主的吩咐。」
    
      金元寶道:「我是應該洗個澡,輕鬆一下了。」
    
      耳房的門又關上了。
    
      芯兒也把一身衣衫脫下,金元寶一笑,道:「你真的好美呀!」
    
      不錯,芯兒姑娘是美,那副玲瓏的身材,那一雙顫微微的雙乳,那圓嘟嘟白得
    發亮的美臀,在她那有意味的扭動下,已令金元寶心神搖擺,而躍躍欲試了。
    
      就在房中水聲嗒滴嘩啦響中,那芯兒口中的牙齒咯咯響,她匆匆的找來一張凳
    子把房門關緊加閂,又把窗戶關嚴實。
    
      這樣,外面的人想進來,大概只有兩個方法,其一,那就是拍門叫人,其二,
    便是撞破門閂而入。
    
      芯兒的動作金元寶看的清楚,便更愉快的笑了。
    
      女人侍候男人總是很細膩的,而蕊兒更完美。
    
      她不但侍候金元寶坐在大圓木桶中洗澡,她還為金元寶按摩來著,她好像受過
    這種訓練似的,弄得金元寶閉上眼睛直呼過癮。
    
      一會之後,芯兒把金元寶扶出木桶,一條好大的毛巾把金元寶裹住。
    
      金元寶這才把眼睛睜開了。
    
      金元寶發現芯兒已往大木桶中跳下去了。
    
      水花四濺中,芯兒笑道:「金大哥,你先躺著,我洗過後再侍候你。」
    
      金元寶笑道:「你別只顧侍候我,也該我來侍候你了。」
    
      他走到木桶邊,又道:「我們為什麼不像一對夫妻一樣渡過今夜?我們至少也
    是一夜夫妻呀!」
    
      蕊兒眨動美眸,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呢!」
    
      金元寶道:「他娘的,我不奢求百日,一夜就滿足了。」
    
      於是蕊兒更滿足的笑了。
    
      金元寶變了,他變得像小丈夫一樣,蹲下來,也像芯兒侍候他的動作一樣,只
    不過他的雙手力量大,總會一不小心而捏的芯ㄦ一聲叫,卻也引得二人相視的笑了。
    
      酒也吃過了,澡也洗過了,蕊兒姑娘把衣衫披上,這才命人把木桶抬出門去。
    
      耳房的門又關上了。
    
      蕊兒回身看,大床上的金元寶半身袒裸的對她笑。
    
      芯兒卻眨眨眼,地帶著些許幽幽的樣子,緩緩的往大床走去。
    
      她的模樣實在太誘人了,但她的眼神卻被金元寶看到,金元寶伸出手,道:「
    過來!」
    
      芯兒當然會過去!她邊走邊幽幽的道:「我怕……」
    
      金元寶道:「你怕我?」
    
      芯兒道:「我怕時間過的快,二更已經過了,我捨不得這一夜,金大哥,這一
    夜太珍貴了。」
    
      金元寶道:「那麼,你還等什麼?」
    
      芯兒點點頭,她柔情萬種的睡進金元寶的懷裡。
    
      金元寶好像懷中睡了一隻波斯貓一般,輕輕撫摸著芯兒的秀髮,面孔,眉目,
    然後……
    
      芯兒把眼睛早就閉上了。
    
      她知道下一步的動作是最美的,她已微張著口就好像期待著大雨滋潤似的,發
    出微微的「啊」聲。
    
      金元寶並不急於「呼風喚雨」,他說過,他要把今夜當成新婚似的美化。
    
      既然把芯兒當成妻一般,他就得把粗獷的動作稍稍收斂。
    
      撫摸也是美妙的,一樣令雙方愉快。
    
      芯兒就用雙臂兜住金元寶的腰,那麼的微微在移動著,撫摸著……
    
      於是——金元寶有所行動了。
    
      金元寶的行動是紳仕的,也很高雅。
    
      紳仕的動作不誇張,高雅的表現要文明。
    
      金元寶先把芯ㄦ的雙臂放在他的脖子上,使兩人面對面了。
    
      芯兒的雙唇微啟,金元寶文明的吻上去,輕輕的,好像怕吻破對方似的慢慢的
    吸吮,微微的品嚐,絕不會像同汪影影那樣,吻上以後便似啃吃西瓜似的狂野。
    
      這才是吻的藝術,愛的昇華。
    
      芯兒很靜,她也發覺,金元寶真的拿她當妻子一般對待了,不像第一次那樣粗
    重得如一頭牛。
    
      他這一回怎麼那麼輕柔?
    
      金元寶吻著,把吻的嘴唇,往芯兒的耳邊送。
    
      他在芯兒耳邊輕聲道:「我……打……心裡愛你……喲!」
    
      芯兒的頭在扭動了,她也張開了櫻口:「你……叫我覺得我像是公主般高……
    貴呀……」
    
      「你……比公主還高……貴……」
    
      「我……已無怨……無悔了……呀!」
    
      「你本是一隻快活的小鳥呀……」
    
      「金……大哥……帶我飛……上天堂……吧!」
    
      於是,兩人開始折騰開了……芯兒不時的流下淚,那是幸福的淚。
    
      她面對著金元寶,她享受到妻子一般的幸福。
    
      她是多麼的想變成金元寶的妻子。
    
      她也相信她能做個好妻子。
    
      她只念及此,便不由得捧住金元寶的面,輕輕的送上一個吻。
    
      她已經送了十八個吻了。
    
      金元寶也覺得自己好幸福。
    
      他是無賴,當初次與芯兒銷魂的時候,他就覺得芯兒與另外兩個姑娘不一樣。
    
      她……啊,太善良了。
    
      金元寶回應,他也輕輕的往芯兒面上吻。
    
      芯兒感動得身肢直顫慄……時間總是會平淡世上的一切,無論是美好的,抑或
    是悲哀的。
    
      也就是說,一切事情總是會被時間消化掉。
    
      不錯,一個時辰後,兩人就平淡或者說平靜了下來,安然入睡。
    
      金元寶十分愉快,他睡得很香。
    
      他真的很坦然,對於芯兒,他點點的懷疑也沒有。
    
      雖然他應該懷疑,但他也不去多想,他就是那付無賴模樣。
    
      無賴的表現總是毫不在乎,因此他睡的很香,這時候他便是被抬走,怕是也不
    會醒過來。
    
      一個多時辰的「發狠」,他太累了,太疲乏了,所以他四肢平伸睡的舒服。
    
      芯ㄦ不舒服,她雖然盡力迎合金元寶,而且也得到了她該得到的甜蜜,但正如
    她說過的那樣,美好的時間過得太快了,令她有無奈之感。
    
      此時,芯兒的手上握著一把匕首,她坐在金元寶的身邊。
    
      她只要把那泛著藍光的匕首,對準金元寶的胸口捅入,金元寶非死不可。
    
      她只要把金元寶刺殺,她就會博得龍天浩的恩寵,因而,她雙眼直盯著金元寶。
    
      她的心中在激盪,暗想:「你呀……真要是我的丈夫該多好,我們雙宿雙飛,
    天涯海角任意游,那才多美好啊,可是……」
    
      她伸手摸摸金元寶,然後把匕首比在金元寶的脖子上,她相信,只要她用力一
    抹,金元寶將永遠也別起來了。
    
      但她並未下殺手,她的心中又在想:」我怎麼會對他下手?他甘願不要一萬兩
    銀子呀,他真的把我看得十分重要,而我怎可以對他下手?」
    
      地把匕首收起來了。
    
      芯ㄦ很痛苦,她心中好像被什麼堵住似的面色泛青,一剎那問,她好像一朵快
    枯萎下去的鮮花。
    
      於是,她下了一個可怕的決心。
    
      蕊兒姑娘披衣而起,地在桌子邊割下自己的一塊衣襟,又用匕首便把她自己的
    右手食指刺破,鮮血流出來了。
    
      匆忙的,她在那塊割下的衣襟上寫著:「蒙君不棄,識妾於風塵,感激肺腑,
    無以為報,今奉主命殺你,怎忍下手,但願來世再聚,雙棲雙飛。」
    
      她流了不少鮮血,隨之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只見她把一杯酒取在手上,把
    紙包內的毒藥倒入杯中,張口一飲而盡。
    
      她真的為金元寶殉情了!她還未倒下,站在床前,直視著沉睡中的金元寶。
    
      她也想的多,怕自己死了,而金元寶仍然熟睡,萬一有人破門而入,金元寶就
    慘了。
    
      於是,芯兒緩緩坐下來,她伸手,她搖著金元寶,道:「金大哥,你醒醒。」
    
      她搖了幾次,直到金元寶努力的睜開眼睛。
    
      金元寶迷迷糊糊的道:「你……還沒睡?」
    
      蕊兒盡量控制著自己情緒,道:「我說過,我很珍惜今夜!」
    
      金元寶微微一笑,道:「你還想再……」
    
      芯兒使勁搖頭,道:「不……不過我想求……你一件事。」
    
      金元寶道:「我什麼都會答應你,你說。」芯兒終於流淚道:「抱緊我,好嗎
    ?」
    
      金元寶不知所以,道:「抱你?好哇!」
    
      他一鋌而起,芯兒便倒入金元寶的懷裡了。
    
      芯兒閉上眼睛,用力的閉上眼睛,因為她開始感覺到腹內絞痛。
    
      「啊!」
    
      芯兒這一聲叫,令金元寶吃一驚,他急問:「你……怎麼了?」
    
      芯ㄦ不回答,她開始在金元寶懷裡扭動了,金元寶差一點會錯了意,他低頭去
    吻芯兒,因為他以為芯兒又想同他共游巫山。
    
      只不過當金元寶看到桌上的那塊血襟時候,他不由得「噫」了一聲。
    
      金元寶放下芯兒,伸手取過桌上的那塊已干的血襟,他只一看便驚怒交加了。
    
      回身撲上大床,這一回他變了樣,變得瘋狂忿怒,如同要爆炸似的。
    
      他雙手拉起芯兒,便往自己懷中抱。
    
      他也看到地上有個包東西的紙包,想是有人給了芯兒一包劇毒的毒藥,一心叫
    芯兒把自己毒死,反倒害了芯兒本人。
    
      他低頭,邊叫道:「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不當面告訴我,為什麼不叫我死
    ?」
    
      他一連幾個「為什麼」,聽得芯兒一聲慘笑,道:「金大哥,你聽……說過…
    …嗎……士為……知己者死……
    
      嗎!」
    
      金元寶心如刀割,他努力的使自己清醒,也努力的忍住衝動,他發現芯兒的雙
    目在往下陷。
    
      他同時也發現,芯兒的面色變得十分灰暗,就如同花瓶中插的鮮紅玫瑰,花瓣
    變黑了一樣。
    
      他迅急出手點了芯兒的幾處穴道,使毒素暫時延緩擴散,但芯兒的樣子絲毫未
    見好轉。
    
      金元寶搖動著雙臂,把芯兒的頭搖得晃動不已,他叫道:「芯兒,你不能死呀
    ,你沒有理由為我死的!」
    
      淒慘的一笑,蕊兒道:「我……們雖然只是那麼相處短短幾次,但我已得到…
    …啊……我此生的全……部了……我無……無……遺憾……了!」
    
      金元寶道:「你不能死啊,芯兒,我相信我有能力把你帶走的,你……
    
      為什麼……要……這樣呀!」
    
      芯兒翻動已失去光彩的眼珠子,道:「我……已沒有選擇了,我……也……沒
    有太多時間,天亮……如果你未死……我就會死……」
    
      金元寶道:「他們逼你的?」
    
      芯兒道:「我……是……他們養……的……」
    
      金元寶咬牙道:「娘的,我去找他們……」
    
      芯兒死死的拉住金元寶道:「不……不……」
    
      她只拚命叫了兩個「不」字,口角開始往外溢血了。
    
      這光景金元寶知道毒已浸入她的五腑六髒了。
    
      他明白芯兒在拚命忍耐。
    
      她的性命繫於一髮,她就快走完她的悲慘一生了。
    
      金元寶低頭吻芯兒,道:「芯兒,他們好毒啊,我饒不了他們!」
    
      芯兒連說話的能力也沒有了,她只淡淡的搖著頭,眼中有了淚水,淚水滲了些
    許血水。
    
      金元寶知道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他忍住悲憤扶起芯兒的身體,將一隻手掌按住
    芯兒的丹田,默默運起功來。
    
      只見他的頭頂緩緩升起了幾股淡淡的白煙,一股熱流也隨著他的手掌度入芯兒
    的體內。
    
      所謂「真氣一口噴」乃是武夷山逍遙派修習的至高無上內功的一種外在表現,
    金元寶此時就是以這種「旋星大法」助芯兒抵禦毒素的進攻。
    
      他雖然不懂岐黃、解毒之術,但既然「真氣一口噴」能有御毒的功效,想來「
    旋星大法」好歹也會起點作用。
    
      這實際上乃是他情急之下病急亂投醫的舉動。
    
      突然,金元寶懷中的芯兒猛一扭,金元寶忙低頭,蕊兒好像清醒了一點,並極
    力想告訴他什麼。
    
      芯兒的口在蠕動,似有聲音傳來。
    
      金元寶忙把耳朵貼上去,他似乎聽到什麼了。
    
      他似乎聽到芯兒在說:「不……要……去……去……」
    
      這也許是芯兒說出的一句話,沒說完,她便身子一挺,又昏噘過去。
    
      但金元寶沒聽清楚芯兒說些什麼,只是感覺到她似乎說了什麼!
    
      人呀,都是差不多一樣,生活在這個混亂的世上,一但面臨死亡,總是有許多
    糾纏不清的事情難以割捨,更有許多的無奈難以表白清楚。
    
      芯兒就是這樣,她要金元寶不要去幹什麼?這時候金元寶充滿了忿怒,以為芯
    兒叫他不要找龍天浩算帳。
    
      「旋星大法」總算起了點作用,又是一柱香的時候過去,芯兒停止了呻吟,好
    像昏睡著的公主一般。
    
      但金元寶明白,「旋星大法」只是暫時把毒壓住了,要救芯兒,必須要有龍天
    浩手上的解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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