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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 女 奇 俠

                   【第三章 撐舟漁女】
    
      就在這時,房門外纖影一閃,一個漆盤上托著一隻蓋碗的黃衣俏麗侍女,已姍 
    姍地走進門來。 
     
      黃衣俏麗侍女,微低著頭,輕含著笑,將一隻蓋碗直送到衛擎字面前,輕輕放 
    在桌上,才恭聲道:「衛少俠,這是小婢親自為你煮的蓮子羹。」 
     
      說罷退後,偷偷地閃目斜了衛擎宇一眼,神秘一笑,輕快地轉身走了。 
     
      衛擎宇本待說什麼,這時一看,神情一呆,心想:糟,昨晚莫非這丫頭參與了 
    給我更衣洗澡? 
     
      心念及此,想到自己身上一絲不掛,任由他們擺佈,一張俊面頓時漲得通紅! 
     
      三位怪傑一見,頓時哈哈大笑了。 
     
      衛擎宇悚然一驚,急忙問:「三位前輩為什麼發笑?」 
     
      瞌睡仙大笑道:「笑你見了那丫頭都看傻了……」 
     
      衛擎宇見三位怪傑會錯了意,生氣地分辯道:「你們三位想到哪裡去了?」 
     
      瞌睡仙卻拍著他的肩頭,寬聲笑著道:「別害臊,別害臊,『食色性也』,連 
    孔老夫子都這麼說,你還怕什麼?再說,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 
     
      衛擎宇一聽,簡直氣炸了肺,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侮辱,一張俊面氣得鐵青, 
    不知道用什麼詞兒辯白才好! 
     
      丐道立即佯裝生氣地瞪著瞌睡仙,斥聲道:「你也未免太小看咱們小兄弟了, 
    他怎麼會看上一個丫頭?至少也得天仙般的美貌……」 
     
      衛擎宇正在氣頭上,立即毫未思索地憤聲道:「天仙般的美貌也不要……」 
     
      話未說完,突然住口不說了,想必是覺得這話有些太滑稽了,因而氣得歎了口 
    氣,道:「你們簡直把我氣糊塗了!」 
     
      賊僧立即正色道:「好了好了,別胡扯了,咱們該談些正兒八經的事了,別鬧 
    不好,送了小兄弟的命還不算,連咱們三個老不死的也完蛋了,接著是武林浩劫, 
    血腥遍野,到了那時候,嘿哼,咱們的罪孽就更深重了。」 
     
      說話之間,發現衛擎宇一直望著他認真地聽,立即一指蓋碗,催促道:「小兄 
    弟,你先趁熱吃了它,吃完了咱們好談正經事!」 
     
      衛擎宇的確有些餓了,立即端起蓋碗,掀開碗蓋。說:「三位前輩一邊談計劃 
    ,晚輩一邊聽。」 
     
      說此一頓,突然又關心地問:「三位前輩,到時候你們要晚輩去偷什麼東西?」 
     
      丐道順口道:「去偷一顆心……」 
     
      衛擎宇聽得渾身一戰,大吃一驚,剛剛喝進口裡的蓮子羹,雖然沒有噴出來, 
    卻急忙嚥了下去,同時,脫口急聲問:「什麼?去偷一顆心?」 
     
      三位怪傑同時一笑道:「看你嚇得臉色發白渾身打哆嗦,這若是叫你揪下一顆 
    活人的的腦袋,那該怎辦?」 
     
      瞌睡仙望著一直發呆的衛擎宇,寬慰地笑著道:「小兄弟,你放心,不是活人 
    心,是一顆胡桃般大的玉心,雕刻得像個心……」 
     
      但是,衛擎宇的思維,這時卻又想到了他的恩師臨終時對他說的話,叫他武功 
    學成之後,務必找回他失去的心。 
     
      原先,他一直以為恩師沒有把話說完就仙逝了,而在心的下面尚有「心上人」 
    或「心愛的兵器」或「心愛的什麼珍玩東西」。 
     
      這時,他已完全明白了,原來恩師失落的竟是一顆玉心,一顆關係著武林續絕 
    安危的「心」。 
     
      三位怪傑見衛擎宇一直發呆,誤以為他嚇傻了,彼此互看一眼,無可奈何地搖 
    搖頭! 
     
      賊僧不由拍了一下衛擎宇的肩頭,道:「小兄弟,你醒一醒……」 
     
      衛擎宇急忙一定心神,尚未聽清賊僧的話意,已脫口急聲道:「我願偷,我願 
    偷!」 
     
      三位怪傑聽得同時一愣,彼此互看一眼,三人齊聲問:「你願偷啥?」 
     
      衛擎宇正色道:「偷你們說的那顆玉心呀!」 
     
      三位怪傑再度互看一眼,由瞌睡仙問:「你不再怕啦?」 
     
      衛擎宇搖頭,道:「不怕了!」 
     
      丐道加強語氣道:「這可是要玩命的喲!」 
     
      衛擎宇立即果斷地道:「晚輩知道!」 
     
      賊僧側頭望著衛擎宇,迷惑地道:「這就奇怪了,方纔還見你嚇得失魂落魄, 
    亡魂喪膽的,怎的這時候竟然勇氣百倍起來了?」 
     
      衛擎宇當然不能說出那顆玉心是關係著恩師的一生榮辱和身世來歷,只得道: 
    「我乍聽之下以為是活人心,後來聽說是古玩玉心,我當然就不怕了。再說,為了 
    蒼生,為了武林,就是犧牲了生命也是值得的呀,是不是?」 
     
      賊僧看了一眼丐道和瞌睡仙,繼續問:「這麼說,要你冒充人家的兒子你也干 
    嘍?」 
     
      衛擎宇毫不遲疑地頷首,道:「干。」 
     
      賊僧繼續問:「做賊當小偷也不在乎啦?」 
     
      衛擎宇搖頭,道:「不在乎!」 
     
      賊僧加重了語氣,繼續問:「跪在人家的腳前,抱著人家的雙膝喊娘也沒問題 
    ?」 
     
      這一下衛擎宇可沒方纔那麼乾脆,他不但面現難色,而且也神情遲疑起來。 
     
      瞪著兩眼一直注視著衛擎宇的丐道和瞌睡仙則同時問:「小兄弟,到底怎麼樣 
    啊?」 
     
      衛擎宇虎眉一蹙,有些遲疑地問:「對方是誰?現在多大年紀?」 
     
      瞌睡仙道:「就是咱們方才談過的鳳宮仙子!」 
     
      衛擎宇聽得心中一驚,道:「鳳宮仙子?只有美艷如仙,絕色傾城的女子才可 
    能稱仙子呀……」 
     
      丐道則淡淡地道:「以前可以稱得上貌賽貂蟬,傾國傾城,現在卻是半老徐娘 
    了。」 
     
      衛擎宇一聽,不由寬心地道:「原來她已經老了!」 
     
      賊僧則鄭重地道:「雖然她已進入了中年,但她駐顏有術,很可能較她的實際 
    年齡為年輕,屆時你見了她,仍要跪下去喊娘!」 
     
      衛擎宇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誰,也從來沒有喊過任何一個女人娘,他當然 
    不會甘心情願地去喊鳳宮仙子一聲娘。 
     
      但是,想到師恩浩翰,恩重如山,為報答師恩厚德,就算喊鳳宮仙子一聲娘, 
    又算得了什麼?何況自己曾發下重誓,一定要把師父失落的心找回來呢! 
     
      賊僧的一雙卵眼,一直沒有離開過衛擎宇的俊面,這時見衛擎宇的神色變幻不 
    定,猶豫不決,因而淡淡地道:「小兄弟,怎麼樣啊?」 
     
      衛擎宇則為難地道:「晚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是……難道她自己的兒子她 
    都不認得嗎?」 
     
      瞌睡仙一揮手道:「又不是要你冒充她的兒子?」 
     
      衛擎宇聽得一愣,立即不解地問:「那要冒充誰的兒子?」 
     
      賊僧再度一指那碗蓮子羹道:「你先把它吃了,吃完了咱們再說。」 
     
      衛擎宇卻斷然道:「我已經不餓了!」 
     
      瞌睡仙則風趣地笑著道:「這倒新鮮,聽說要去當兒子,高興得連飯都吃不下 
    啦?」 
     
      衛擎宇這一次一點兒也沒生氣,因為他心中真的恨不得一步就站在鳳宮仙子的 
    面前,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把恩師失落的那顆玉心找回來,即使為此犧牲了性命, 
    也在所不計。 
     
      但是,一旁的丐道卻斥聲道:「瞌睡蟲,少說兩句成不成?要是小兄弟一氣不 
    去了,咱們還是老計劃,你去!」 
     
      衛擎宇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地問:「原來三位前輩早已有了腹案了?」 
     
      瞌睡仙一聽,慌得連連搖手道:「沒有,沒有,那個腹案早已老得沒牙了!」 
     
      衛擎宇知道瞌睡仙不肯說,只得轉首去看賊僧和丐道兩人。 
     
      丐道只得道:「小兄弟既然答應前去打頭陣,把老計劃說給小兄弟聽也沒關係 
    。」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瞌睡仙,繼續道:「別看這老小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 
    天渾吃猛睡,他卻有一手燒得幾樣好菜的能耐,那真可說得上,色香味俱佳……」 
     
      瞌睡仙則不高興地道:「嘿,說得蠻好聽!」 
     
      丐道繼續道:「在沒遇到你小兄弟之前,我和賊禿準備把他介紹到鳳宮仙子的 
    後宮廚房裡去。現在有了小兄弟你,他已經成了廢物,也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瞌睡仙則正色接口道:「那再好也沒有了,俺本來就是塊廢料!」 
     
      豈知衛擎宇突然要求似地道:「如果大仙前輩和晚輩一塊去偷豈不更好,那樣 
    也可以兩相互應,彼此有個照顧……」 
     
      話未說完,賊僧與丐道已同時興奮道:「太好了,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 
     
      瞌睡仙則起身忿聲道:「不好,不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整天到晚的睡 
    大覺,說不定鍋裡的油還沒熱,我已經會周公了!」 
     
      丐道則冷冷地道:「我倒不擔心那個,怕的是油著了火燒了你的眉毛!」 
     
      賊僧立即望著衛擎宇,道:「小兄弟,只有委屈你一個人去了!」 
     
      衛擎宇不解地問:「到什麼地方去偷呢?」 
     
      丐道立即驚異不解地問:「你連鳳宮仙子住在棲鳳宮都不知道哇?」 
     
      衛擎宇不由苦笑一笑,道:「晚輩連鳳宮仙子是誰都沒聽說過,我又怎知道她 
    住在棲鳳宮呢?」 
     
      瞌睡仙驚異地問:「你師父沒有對你談起過?」 
     
      衛擎宇搖頭道:「從來沒談過!」 
     
      瞌睡仙望著蹙眉沉思的賊僧、丐道,道:「這倒是新鮮事兒啊!前三百年沒有 
    過,後五百載也難發現的大美人,他師父居然沒談起過?」 
     
      衛擎宇似乎不願意三位怪傑談論他的師父,因而插言問:「前輩方才說的棲鳳 
    宮,不是那位富婆前輩住的嗎?」 
     
      丐道立即解釋道:「不單是她一個人住在裡面,連那金嫗、姥寶煙也住在裡面 
    。」 
     
      衛擎宇聽得心頭一震,面色大變,脫口驚啊,道:「糟糕,如果那位金嫗前輩 
    也住在棲鳳宮內,晚輩就不能去了。」 
     
      三位怪傑聽得心中一驚,脫口急聲問:「為什麼?」 
     
      衛擎宇焦急地道:「晚輩不是在酒樓上遇見她了嗎?」 
     
      三位怪傑一聽,頓時舒了口氣道:「你不是說,她一直背向著你嗎?」 
     
      衛擎宇本待實話實說,但他又擔心說出來三位怪傑不讓他去了,這樣一來,師 
    父的那顆玉心,豈不落到別人的手裡? 
     
      心念及此,只得懊惱地道:「晚輩擔心在上樓時已被她回頭看到了。」 
     
      賊僧突然哈哈一笑道:「俺的傻兄弟,來,咱們照照鏡子去!」 
     
      說話之間,拉著衛擎宇就向那面銅鏡前走去。 
     
      衛擎宇不得不跟著過去,但嘴裡卻道:「晚輩已經照過了!」 
     
      說話之間,已到鏡前。丐道兩人也跟了過來。 
     
      賊僧把衛擎宇向鏡前一推,道:「喏,你看,別說她老虔婆僅漫不經心地看了 
    你一眼,就是你自己,現在恐怕也認不得你自己了!」 
     
      衛擎宇終究還是個大孩子,對著鏡子一看,再想想自己昨晚的那一身打扮,真 
    的有些自己也不認得自己了。 
     
      昨晚他在酒樓上,一直都在低著頭,金嫗雖然坐在不遠,她未必能看得清楚! 
     
      但是,他卻做夢都不會想到,金嫗就是在赤楓壑前被人尊稱于那位老婆婆 
    ,這件事關係著武林浩劫、許多人性命的大事情,恐怕就失敗在衛擎宇當時沒有抬 
    頭看一眼的錯誤上。 
     
      衛擎宇站在大銅鏡前,望著鏡內自己的影子,竟不自覺地啞然失笑了! 
     
      三位怪傑一看,自然也笑了,因而齊聲問:「小兄弟,怎麼樣啊?」 
     
      衛擎宇立即轉過身來,極有信心地笑著道:「她不會認得我!」 
     
      瞌睡仙聽了這句話最高興,立即興奮地道:「對,小兄弟,你放心大膽地去, 
    老哥哥保你此番前去,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走過來讓老哥哥看看!」 
     
      說著,連連愉快地招著手。 
     
      衛擎宇這時心裡自然也高興,沒想到下山的第二天,便有恩師那顆玉心的下落 
    了,而且,馬上就有人幫著他計劃著前去索取。 
     
      所幸誤撞地碰上了這三位怪傑,否則,這一輩子恐怕也不知道師父的那顆心是 
    一顆古玩的玉心,而且,也不會知道落在棲鳳宮的鳳宮仙子手裡。 
     
      這時見瞌睡仙要仔細地看一看他,而賊僧、丐道也在那裡笑瞇瞇地望著他,立 
    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笑向前走了幾步。 
     
      瞌睡仙瞪著兩眼一看,立即捻著頷下的亂鬍鬚,煞有介事的正色道:「哇,這 
    真是應了那句話兒了:『人飾衣衫馬飾鞍』,咱們小兄弟換了這套新行頭,簡直是 
    天上的金童,地上的潘安,水晶宮裡的龍王子嘛!」 
     
      丐道立即不耐煩地道:「好啦好啦,說了一遍又一遍,這話你不是在柳家妹子 
    面前說過了好多次了嗎!」 
     
      瞌睡仙聽了一瞪眼,正待不服氣地頂回去,突然又望著衛擎宇神秘恍然「噢」 
    了一聲,同時也笑了。 
     
      衛擎宇見瞌睡仙這聲「噢」宇餘音拉得特別長,似乎有被他們蒙蔽的感覺,因 
    而不解地問:「柳家妹子是誰?」 
     
      丐道一指腳下道:「就是這間房主兒的老妹子!」 
     
      衛擎宇一聽是「老」妹子,會意地「哦」了一聲,也沒放在心上,他卻不知道 
    這個「老妹子」,正是最嬌寵,最疼愛,兄弟姐妹中最小的老么。 
     
      賊僧似乎怕生枝節似的一揮手,道:「好了好了,咱們先談正經事,暫時不談 
    這些!」說罷,當先走回桌前,坐了下去。 
     
      賊僧一俟衛擎宇三人坐下,立即正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為小兄弟準備好 
    一套說詞,別等一進了棲鳳宮就露出了馬腳……」 
     
      衛擎宇卻不解地問:「棲鳳宮在什麼地方?」 
     
      賊僧突然住口,同時一愣,問:「怎麼?連棲鳳宮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哇?」 
     
      丐道立即駁斥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他連棲鳳宮都沒聽說過,怎會知道棲鳳 
    宮在什麼地方嗎?」 
     
      賊僧一聽,只得無可奈何地道:「好好好,我告訴你,棲鳳宮就在太湖之中的 
    一個小島上……」 
     
      衛擎宇立即關切地問:「什麼小島上?」 
     
      如此一問,三位怪傑都愣了,顯然,他們三人也不知道棲鳳宮在什麼小島上。 
     
      賊僧搔了搔禿頭,有些尷尬地道:「管它是什麼島,到了太湖方圓六百八十里 
    的沿岸一問,只要你提到棲鳳宮,沒人不知,無人不曉!」 
     
      衛擎宇一聽,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其實太湖之中,島嶼十多個,除東西洞庭和馬跡山外其他諸島不為人注意,除 
    了沿湖漁民外,鮮少有人知道。 
     
      丐道則望著衛擎宇提醒道:「到時候你直接問棲鳳宮在哪個島上,沿湖的漁民 
    也許不會告訴你……」 
     
      衛擎宇聽得心中一驚,不由驚異地問:「為什麼?」 
     
      丐道正色道:「鳳宮仙子雖然不在乎,但那三個老虔婆很可能暗中會對沿湖的 
    漁民有所交代……」 
     
      衛擎宇不由焦急地問:「若真的是這樣,那,那該怎麼辦?」 
     
      瞌睡仙道:「這還不簡單嗎?你就雇一條小船借口遊覽湖光山色,天天在各島 
    嶼之間轉,看見島上濃綠間有飛簷琉瓦出現,你就趁機向舟子詢問,憑小兄弟你的 
    聰明機智還鬥不過一個船夫嗎?」 
     
      衛擎宇一聽,心裡可沒有半點把握,因而憂慮地道:「萬一那位金嫗老前輩真 
    的對沿湖漁民有所交代,晚輩就是用話套他們,他們也未必肯說。」 
     
      賊僧突然似有所悟地道:「噢,我還有一點沒告訴你,那三個老虔婆雖然都住 
    在棲鳳宮裡,但她們的地位可各自不同!」 
     
      衛擎宇立即迷惑地問:「前輩是說,她們三位特別關係著晚輩此番前去的成功 
    和失敗?」 
     
      賊僧用力的一點頭,道:「不錯,你能否成功的真正關鍵,就在她們三個人的 
    身上。」 
     
      說此一頓,特又加強語氣道:「首先你必須牢牢記住,她們三個人之間的地位 
    和關係。先說你昨晚碰見的那個金嫗,她是鳳宮仙子的奶娘,姥寶煙則是鳳宮仙子 
    的乾娘,富婆才是鳳宮仙子的親娘呢!」 
     
      衛擎宇正色道:「這麼說,她們三位都是那位鳳宮仙子的娘嘛?」 
     
      丐道立即道:「娘有遠近,乾親有分,這裡面的奧妙關係你必須細加體會。到 
    時候見到她們三個人之後,你還要察言觀色,見機而動,有時候那顆玉心就擺在你 
    的面前,你也得佯裝未見,漠不關心!」 
     
      衛擎宇聽得虎眉一蹙,道:「那是為什麼呢?擺在面前還不下手,那不是太傻 
    了嗎?」 
     
      賊僧立即正色道:「那就糟了,棲鳳宮四周環水,後有強敵苦追,你是插翅難 
    飛,莫說三個老虔婆你招架不住,就是鳳宮仙子一人你就不是他的敵手!」 
     
      衛擎宇年輕好勝,自覺學會了隔山碎碑和百步揪心,加之恩師仗以自豪的掌劍 
    雙絕,這時聽了賊僧的話,自然心裡不服氣。 
     
      是以,不自覺地哼了聲道:「就是她們四人一齊上,也未必能困得住晚輩。」 
     
      丐道則鄭重地問:「假設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下,順利到手,安全離開, 
    豈不是上上之策嗎?」 
     
      衛擎宇一聽,立即頷首道:「那當然是再好也沒有了,可是用什麼辦法才能玉 
    心到手而不被發覺呢?」 
     
      賊僧立即道:「不是告訴你了嗎?只有冒充玉面神君的兒子前去嗎?」 
     
      衛擎宇虎眉一蹙,問:「玉面神君是誰?」 
     
      丐道和賊僧聽得一愣,問:「怎麼,連這等轟動江湖,震驚武林的大人物你都 
    不知道哇?」 
     
      衛擎宇只得搖搖頭道:「「晚輩的恩師從來沒談過什麼玉面神君……」 
     
      賊僧迷惑地問:「那麼你師父都對你談些什麼武林典故呢?」 
     
      衛擎宇道:「他老人家只對我說,少林寺在嵩山,武當派在武當山……」 
     
      話未說完,賊僧和丐道已無可奈何地道:「好了好了,咱們現在從頭介紹!」 
     
      說此一頓,由丐道繼續道:「玉面神君是一位武功高不可測,神龍見首不見尾 
    的當代奇才異人……」 
     
      衛擎宇聽得心中一驚道:「前輩是說,他在江湖上出沒無常,時隱時現?」 
     
      丐道頷首道:「不錯!」 
     
      衛擎宇神色一變道:「晚輩冒充他的兒子,萬一他突然出現怎麼辦?」 
     
      豈知,賊僧和丐道竟同時正色道:「要是因此把他引出來,這場武林殺劫就免 
    了!」 
     
      衛擎宇驚異地「噢」了一聲,並沒有答腔,似是在想什麼。 
     
      賊僧則失望懊惱地繼續道:「可惜,近十幾年來,再沒有人見到他在江湖上出 
    現過!」 
     
      衛擎宇突然憂慮地問:「晚輩一定要冒充玉面神君的兒子嗎?」 
     
      賊僧、丐道正色道:「鳳宮仙子是他的老相好,你當然冒充他的兒子。」 
     
      說此一頓,丐道繼續道:「而且,你的相貌和年輕時候的玉面神君非常酷肖, 
    如果你冒充是他家鄉原配夫人的兒子,鳳宮仙子一定相信!」 
     
      衛擎宇立即關切地問:「那位玉面神君前輩的故鄉是什麼地方?他姓什麼叫什 
    麼?」 
     
      話未說完,賊僧、丐道都愣了,兩人互看一眼,幾乎是同時焦急道:「是呀, 
    玉面神君姓啥叫啥,故鄉是什麼地方來?」 
     
      說罷轉首去看瞌睡仙,嘿,蓬頭垂在胸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睡著了,難怪 
    他半天沒接碴! 
     
      賊僧首先沒好氣地一推他,沉聲道:「醒一醒,醒一醒,小兄弟問出了毛病。」 
     
      豈知,這位武功高深,耳目靈敏的怪傑,竟然沒有被推醒。 
     
      丐道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道:「看來這個新計劃又吹了,只有舊議重提,設法 
    把瞌睡蟲送去棲鳳宮當廚子去了……」 
     
      話未說完,瞌睡仙早已睜開了眼眼,同時惶聲道:「別別,有難題大家解決, 
    有話大家好商議嘛!」 
     
      丐道立即不屑地道:「有話好商議,方纔你為什麼不吭氣?」 
     
      瞌睡仙聽得一愣道:「方纔?方才俺不是在做夢嗎?」 
     
      丐道立即沒好氣地道:「我看你現在才是做夢呢!」 
     
      賊僧立即揮手道:「好了好了。瞌睡蟲,小兄弟問咱們,玉面神君姓啥名誰, 
    哪裡人?」 
     
      瞌睡仙聽了愣愣地問:「你問誰?」 
     
      賊僧被問得一愣,突然怒聲道:「俺問你呀!」 
     
      瞌睡仙愁眉苦臉地道:「你們兩人都不知道,俺怎麼知道呢?」 
     
      衛擎宇一聽,不由暗自笑了,心想:這真是三位活寶,如果和他們談正經事, 
    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但是,他一點也不心急,只要他知道了玉心的下落,他自信一定能夠將恩師的 
    遺物找回來。 
     
      心念問,已聽賊僧、丐道同時怒吼道:「你不是說,你已有了萬全計劃了嗎?」 
     
      瞌睡仙正色道:「是呀,如照俺的萬全計劃去作,根本用不著知道玉面神君姓 
    啥叫啥,仙鄉何處嘛!」 
     
      賊僧、丐道聽得目光一亮,脫口興奮地道:「那你就快把計劃說出來吧!」 
     
      瞌睡仙挺了挺胸脯,咳嗽了一聲,先清理清理嗓子,這才神氣地向著衛擎宇和 
    賊僧、丐道三人一招手道:「你們三人把耳朵拿過來。」 
     
      衛擎宇見賊僧兩人忙不迭地把頭湊過去,只得也將上身向前傾了傾。 
     
      於是,瞌睡仙立即開始了他絕妙計劃的述說。 
     
      只見瞌睡仙搖頭晃腦,掀眉瞪眼,嘴裡唸唸有詞,兩手不停地比劃,足足說了 
    半個時辰,才算口乾舌燥地停下來,順手端起衛擎宇沒喝的那碗蓮子羹,一口氣喝 
    了個精光。 
     
      接著喘了口氣道:「俺的親娘祖奶奶,俺自從出娘胎,就沒有這麼久嘴巴沒停 
    過。」說此一頓,發現衛擎宇神情興奮,賊僧、丐道都笑瞇瞇的,知道三個人都很 
    滿意,但他仍忍不住得意地問:「小兄弟,老哥哥的計劃怎麼樣啊?這不是空中樓 
    閣,自打如意算盤吧?」 
     
      衛擎宇趕緊道:「當然不是,不過……不過三位前輩如果不跟著前去作互應, 
    出了差池,連個商議支援的人都沒有……」 
     
      話未說完,三位怪傑已同時搖手正色道:「我們三個老不死的絕對不能和你在 
    一起,那真是應了那句話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衛擎宇不由憂慮地道:「萬一……」 
     
      話剛開口,瞌睡仙已揮手得意地道:「沒有什麼萬一的,這是萬全計劃,所以 
    也萬無一失,就是諸葛孔明活著也想不出這麼好的錦囊妙計來。」 
     
      衛擎宇一聽,信心大增,因而也格外高興,是以關切地問:「那麼晚輩什麼時 
    候前去呢?」 
     
      瞌睡仙毫不遲疑道:「今天晚上,三更以後,你一個人悄悄地由後窗縱出去, 
    出了鎮口即是官道,我們三個老不死的還有別的事要辦理,傍晚先行離去!」 
     
      衛擎宇會意地頷首應了個是,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賊僧和丐道則鄭重地叮囑道:「沿途千萬小心,絕對不可惹事生非,即使路見 
    不平也不可插手相助,以免誤了大事,知道嗎?」 
     
      衛擎宇趕緊頷首道:「晚輩曉得!」 
     
          ※※      ※※      ※※
    
      這天晚上,三更過後,盤腿床上調息的衛擎宇,飄身下床,悄悄將後窗掀開了
    一道縫。 
     
      遊目向外一看,窗外竟是一座小花園,園中一片漆黑。 
     
      因為,夜空如墨,星月無光,滾滾烏雲很低,正是夜行人的好時機。 
     
      衛擎宇細看園內,一切沉靜,確定無可疑之處後,才一掀上窗,飛身縱出,雙 
    足著地,輕如棉絮,毫無一絲聲息。 
     
      他以極輕靈的身法,快閃疾避,迅速通過了小花園,一旦縱出牆外,又急忙展 
    開大挪栘法,快如流星丸射般,直奔鎮外。 
     
      衛擎宇一出鎮口,急忙隱身暗處,回頭暗自觀察,只見黑暗冷清的街道上、房 
    面上,一片死寂。 
     
      這是賊僧、丐道、瞌睡仙三人臨走時一再叮囑的,顯然是要他防止暗中有人盯 
    梢。 
     
      正因為這樣,他連柳家宅院是什麼樣子都沒能回頭看一眼,遑論和那位柳家的 
    老妹子見上一面了。 
     
      他雖然在柳家住了一天一夜,卻不知道那家的主人是誰,在武林中有何名氣, 
    三位怪傑沒有說,他自己也懶得去問。他覺得,如果三位怪傑認為有讓他知道的必 
    要,自然會告訴他。 
     
      衛擎宇在鎮口暗處站了一會兒,確定無人跟蹤後,才展開身法,沿著官道,直 
    向東南如飛馳去。他急切欲達的目的地,就是太湖。 
     
          ※※      ※※      ※※
    
      太湖為中華最大五湖之一,斜跨江浙兩地,號稱三萬六千頃,周圍六百八十餘
    里,湖中島嶼羅列,數幾十餘,山明水秀,景色如畫,世稱洞天福地。 
     
      這天中午稍後,藍空晴朗,萬里無雲,雖值金風送爽,桂子飄香之際,太湖的 
    湖光山色,依然是那麼綺麗宜人。 
     
      只見湖面上帆影點點,三山君島上濃郁碧綠,沿湖翠堤上,更是遊人如織。 
     
      就在這時,沿著翠堤匆匆走來一位身著一襲嶄新藍衫的少年人。 
     
      只見這位藍衫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唇若塗丹,虎眉朗目,奕奕有神,眉宇間 
    充滿了英氣。 
     
      根據這位藍衫少年匆匆行色,不時看一眼堤下湖邊的蘆葦和湖中君島三山,顯 
    然不是來遊湖覽景的。因為,他沒有像別人一樣,逸情漫步,不但瀏覽湖景,也兼 
    而欣賞那些花枝招展的遊湖仕女。 
     
      這位藍衫少年,正是風塵僕僕,連續趕了半個多月路程,剛剛到達湖岸的衛擎 
    宇。 
     
      衛擎宇沿途趕路,早行夜宿,謹記三位怪傑的叮囑,少惹是非,免生枝節。 
     
      他一路行來,當然會引起那些豪傑俠女們的意圖攀交和注意,無奈,他步履匆 
    匆,行動迅速,令那些人根本無法向前套交情拉關係! 
     
      這時,他匆匆趕來,僅在小鎮上隨便吃了些東西立即奔上了湖堤。 
     
      他奔上湖堤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一艘小船,或一艘小舟,但是,說也奇怪,沿堤 
    走了二三里,竟連一艘小舟也沒有。 
     
      尤其,當他看到湖面上波光閃閃,白帆點點,還有無數的水鳥忽上忽下地掠波 
    戲水,他的心中更加焦急。 
     
      他知道,今天是沒有希望了! 
     
      就在他匆匆前進,望湖興歎,心中懊惱焦急之際,就在岸邊一群觀賞湖景的遊 
    人中,突然含笑走來一位村姑打扮的少女。 
     
      村姑一身土布衣褲,頭上戴著一頂雨笠,一根松三股的大辮子由頸後拉在胸前 
    頭,柳眉大眼,白白的皮膚,頗有幾分姿色,倒有幾分像小家碧玉。 
     
      衛擎宇一心想找一艘小舟,別說一個姿色不俗的村姑在他面前奔走,就是一群 
    霓裳仙女正面前輕歌妙舞,他也會視若無睹。 
     
      但是,這位皮膚白皙的村姑,卻含笑奔至衛擎字面前,愉快地問:「公子爺, 
    你可要遊湖嗎?」 
     
      衛擎宇急忙一定心神,趕緊剎住腳步,立即驚喜地連聲稱「是」,同時急切地 
    問:「你有船嗎?」 
     
      村姑含笑頷首,轉身舉起白嫩的纖手,指著堤下湖邊的一片蘆葦,道:「有, 
    就在蘆葦裡的碼頭上!」 
     
      衛擎宇循著指向看,只見堤下一片蘆花隨著湖風搖晃,發出了「沙沙」聲響, 
    看不見小船在什麼地方。但是,他嘴裡卻迫不及待地道:「好,那咱們馬上走。」 
     
      說罷,當先向堤下走去。 
     
      村姑愉快地一笑道:「公子爺,看你性子這麼急,恐怕不是來遊湖的吧?」 
     
      衛擎宇聽得心中一驚,急忙止步,回頭一看,發現村姑滿面含笑,表情帶著些 
    神秘,這時才在原處剛剛舉步。 
     
      但是,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催促道:「請你走快一些好吧,我是要到湖上去找人 
    的!」 
     
      村姑一面前進,一面笑著問:「找誰?這麼急!」 
     
      衛擎宇一聽,不由氣往上衝,他本想怒斥她一聲:「你管得著嗎?」他想到稍 
    時還要向她打聽棲鳳宮的位置,到了口邊的話,只得改口道:「我找誰說了你也不 
    知。」 
     
      說罷,又忍不住略顯不耐煩地催促道:「姑娘,請你快一些好不好?」 
     
      村姑斜瞟著衛擎宇,「噗哧」一笑道:「你一定是由外地來的,因為我們這裡 
    的人都稱呼我們划船的女孩小妹。」 
     
      衛擎宇無心和她瞎扯,因而也沒有吭聲。 
     
      村姑經過衛擎宇的催促,動作倒也快了不少,只見她急步奔下湖堤,沿著一條 
    上徑,輕快地奔進了蘆蕩中。 
     
      衛擎宇急步跟進,只見高可過人的蘆蕩中,一條小徑直達一處木樁破板湊成的 
    上船位置,一艘小船,就拴在水邊的木樁上。 
     
      小船不大,近似梭形,最多只能坐兩個客人,中央裝有一個橫兒,前後各有一 
    個座位,橫兒下放著兩個有蓋的竹籃和雨具。 
     
      一走上小碼頭,村姑立即含笑肅手道:「公子爺,上去吧,前頭後頭有兩個座 
    兒,你願意坐哪個就坐哪個。」 
     
      衛擎宇沒有接腔,急忙登上小船,跨過橫兒,逕向最前面的一個座位走去。 
     
      隨著小船的晃動,村姑也坐上了*槳的位置,但她卻關切地道:「公子爺,你 
    坐的那麼遠,一個人呆呆地遊湖不嫌寂寞嗎?再說,船上的菜你撈不著吃,酒也撈 
    不著喝!」 
     
      衛擎宇一面朝著湖面坐下,一面淡淡地道:「你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說話之間,槳撥水響,船身已經前進,輕靈平穩,直向湖中劃去。 
     
      但是,背後的村姑卻正色道:「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給你預備的,你不吃也是白 
    不吃!」 
     
      這時由於小船已穿出了蘆蕩,而衛擎宇目光也正一亮,尤其湖面上遠近各島, 
    就在眼前,雖然看不清上面的建築和形勢,但他既已坐上了小船,劃到近前,那只 
    是遲早的事。 
     
      由於一心想著如何才能接近那些島嶼,如何發現綠叢中築有高樓崇閣的問題, 
    因而對村姑的話也未細加注意,是以沉聲道:「你放心,銀子我照付你就是。」 
     
      只聽背後的村姑失聲一笑道:「公子爺,你真好,你的大名怎麼稱呼呀?仙鄉 
    何處?」 
     
      衛擎宇哪裡有心思和她扯這些,僅淡淡地道:「我姓衛!」 
     
      豈知,背後*槳的村姑,竟興奮地脫口歡聲道:「公子爺,咱們是同宗呀,我 
    也姓魏。不過,我是後漢三國魏蜀吳的魏,公子爺,你呢?」 
     
      一直凝目打量眼前島嶼的衛擎宇,他連小舟的平穩快捷,以及湖面上遊艇漁船 
    上的人,紛紛向他們投來驚異的一瞥他都沒注意,他哪裡還有心情和村姑談同宗拉 
    關係? 
     
      尤其,他不但要找棲鳳宮的位置,而在心裡還要不斷回憶一下,三位怪傑的「 
    萬全妙計」,而且,自己也得背誦一下見到鳳宮仙子後的自述和說詞。 
     
      而這位*槳的大姑娘,卻一直搭訕個沒完,真是又急又氣。因為有她在背後不 
    停地發問,使他無法集中思維,而且使他常常斷了思路。 
     
      這時為了使村姑識趣而自動住口,故意淡淡地道:「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啊?」 
     
      村姑聽得精神一振,大有受寵若驚之概,立即興奮地道:「公子爺,真算你猜 
    對了!你別看我是一個湖邊的漁家女,對三國的故事,可以說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由桃園三結義,大破黃巾賊,三戰呂布,三顧茅廬,還有最精彩的舌戰群儒和火燒 
    赤壁……」 
     
      坐在前面凝目張望的衛擎宇,簡直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對於這位口齒伶俐 
    勢若懸河的漁家姑娘,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假設他是一位有閒情逸致來遊湖的公子 
    哥兒,那該多好,既可遊覽湖景,又可一飽耳福。可惜,他偏偏不是。 
     
      村姑見前面的衛擎宇,不時搖一下頭,晃一下腦,尚以為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呢,是以越髮帶勁地道:「至於關老爺過五關,斬六將,擂鼓三通斬蔡陽,進入古 
    城見大哥,以及趙子龍大戰長阪坡……」 
     
      衛擎宇聽得恨不得雙手掩住耳朵,他實在忍無可忍了,「呼」的一聲起來,轉 
    身正待怒吼:「你還有個完沒有?」但是他回頭一看,目光一凝,頓時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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