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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 脂 寶 盒

                   【第八章 飛蝶戲惡少】
    
      曉星已經升上了地平線,再有半個多時辰天就要亮了。 
     
      端坐馬上的「龍泉叟」,神情凝重,緊蹙著眉頭,目光直盯著數里外的那片昏 
    黑村莊,任由胯下的座馬向前疾馳。 
     
      藍子瑜神情懊惱,緊緊的跟在馬後。 
     
      馬房小斯則兩手扶著鞍頭,有些像在打盹。 
     
      「龍泉叟」和藍子瑜都在想,如果不是追錯了方向,就是被福星客棧的柳二騙 
    了。 
     
      藍子瑜似乎再也無法忍耐,縱馬跟上幾步,憤聲道:「爺爺,那個姓柳的可能 
    撒謊了!」 
     
      「龍泉叟」雖有這個想法卻不能承認,因為,以他在巢湖地區的赫赫威望,如 
    果說有人膽敢騙他,那該是多麼丟臉的事? 
     
      是以,冷哼一聲,沉聲道,「嚇破了柳二的拘膽,他有幾個腦袋?」 
     
      「龍泉叟」道:「八成是我們追錯了方向了!」 
     
      藍子瑜竟以埋怨的口吻道:「是呀,瑜兒聽得馬嘶是正西,你老人家卻來了西 
    南!」 
     
      「龍泉叟」立即沉聲道:「混賬小子,他家的鏢局在汀泗橋,他們不奔西南他 
    們往哪個方向跑?」說此一頓,又不耐煩的,「好了,前面到了洪家屯了,咱們先 
    休息一陣子再說…」
    
      藍子瑜立即不高興的說:「咱們停下來,他們不是跑的更遠了,知道嗎?小子
    !」 
     
      藍子瑜恭聲應了個是,自然不敢再說什麼了。 
     
      進了洪家屯,夜色顯得更黑暗了。 
     
      只見大街上,商店比鄰,關門閉戶,有招商客棧,也有酒樓飯館,雖然時在夜 
    晚,仍可看出白天的繁華熱鬧。 
     
      「龍泉叟」在街中一家「天安客棧」門前將馬停下來,同時吩咐道:「郝忠, 
    去叫門!」 
     
      馬房小斯恭聲應是,翻身跳下馬來,跑到門前在門板上拍了兩下。 
     
      藍子瑜神情懊惱,緊蹙著眉頭,目光本能的看向前面的街心。 
     
      舉目一看,目光倏的一亮,只見十字街心的左邊暗蔭下,一道瘦小人影,正機 
    警的奔向了對的一座附有酒樓的大客棧前。 
     
      藍子瑜心中一動,立時凝聚目力察看,發現那道瘦小人影,竟是一個十六七歲 
    的小花子。 
     
      小花子溜著暗蔭一到大客棧門前,立即伸手在門框上拉了一下,顯然那是通向 
    賬房的拉鈴。 
     
      藍子瑜多嫉善疑,他立時聯想到那裡可能住著馬玉龍等人,那個小花子,很可 
    能是僱用的眼線,發現他們進了街口,趕緊前去通報消息。 
     
      心念及此,驀見那家的店門開了一道門縫,一個人頭探露米望著小花子。 
     
      小花子先向那人比了一個手勢,又指了指正北,接著又指了指對面的一家客棧 
    酒樓。 
     
      店門內的那人會意的點了點頭,又轉乎向這面看了一眼,一個機警的關上了門 
    ,一具快步沿著暗影溜走。 
     
      就在這時,「龍泉叟」已沉聲道:「混小子,看啥?進去啦?!」 
     
      藍子瑜一定心神,這才發現店門已開,一個睡眼惺忪的店伙正站在店門口下。 
     
      但是,他卻望著「龍泉叟」,機警的低道:「爺爺,您看……」 
     
      說著,舉手指了指街心的那家客棧。 
     
      「龍泉叟」功力深厚,立即發現了店門剛剛掩上,一個小花子正沿著暗影溜走 
    ,因而問:「怎麼回事?」 
     
      藍子瑜低聲道:「瑜兒認為馬玉龍他們很可能宿在那家客棧裡……」 
     
      「龍泉叟」根據他的江湖經驗和功力,業已斷定馬玉龍根本就沒走這條路,是 
    以,未待藍子瑜說完已淡然道:「胡扯!」 
     
      藍子瑜聽了非常生氣,但仍耐著性子,下馬要求道:「瑜兒也想過去看一看!」 
     
      「龍泉叟」哼了一聲,理也沒理,大步走進了店門內,似乎在說,要去你小子 
    去,我老人家沒興趣! 
     
      藍子瑜雖然知道「龍泉叟」脾氣古怪,但因對方經常給他難堪,從未順及他的 
    面子,早已將「龍泉叟」恨之入骨。 
     
      這時怨毒的瞪著「龍泉叟」的背影,咬牙切齒,心中冷冷一笑道:「老東西, 
    先由得你神氣,等我娶了郝麗珠,當了龍泉島的島主,嘿哼,我第一個要先弄死你 
    !」 
     
      心念間,暗哼一聲,悻悻的轉身向十字街心那家客棧門前走去。 
     
      他雖然恨透了「龍泉叟」,但他也知道,如果沒有「龍泉叟」,要想殺了馬玉 
    龍,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人協助,或暗上毒手。 
     
      不過,他也非常清楚,就是他一個人碰見了馬玉龍,如果他面露惡意,馬玉龍 
    也不敢下手要她的命。 
     
      因為,他是「湘江女俠」藍綺霞娘家侄兒! 
     
      正因為有了這項自忖,明知不是馬玉龍的敵手,依然膽敢前去窺視。 
     
      為了能追上那個進入的報告的店伙,他一到店門前,立即飛身縱上了店牆。 
     
      遊目一看,所有的店內房間,除了腳下的賬房內尚有一點燈光外,其餘一片漆 
    黑。 
     
      就在他遊目察看間,驀見後店一座獨院的小廳上,火光一閃,接著亮起了燈光。 
     
      藍子瑜看得心中一動,斷定哪裡就是了。 
     
      於是,一伏身形,穿房越脊,逕向亮起燈光的那座獨院前,極輕靈的飛身縱去。 
     
      他一同前進一面凝目察看那座小廳內,只見方才開門和小花子接頭的店伙,剛 
    剛登階站在廳門口。 
     
      一個十六七歲的侍女,正在向著店伙比劃手勢,顯然,小廳上的紗燈就是她點 
    燃的。那個店伙向著廳內躬身行了個禮,接著恭謹的走進了小廳內。 
     
      藍子瑜一看,斷定馬玉龍等人正在小廳上,立即加速向前縱去。 
     
      他縱至能看清廳內情形的房面上一看,神情一呆,目光倏的一亮。 
     
      只見小廳上坐著的,竟是三個身段相似,容貌酷肖的美麗少女。 
     
      這三個美麗少女,上首椅上的穿杏黃勁衣,下首椅上的穿柳絲綠,右側大椅上 
    坐的則穿紫絨勁衣。她們都在腰上繫著一圈亮銀腰帶,似乎徒手不攜兵器。 
     
      由於她們的胸衣上分別繡著一隻艷麗的大飛蝶,藍子瑜雖然沒見過她們,但立 
    即斷定她們是「飛蝶三姊妹」。 
     
      既然不是馬玉龍等人,照說就該馬上回頭離去,但藍子瑜素好漁色,只要碰見 
    了美麗女人,即使是半老徐娘,他也要親近親近。 
     
      方纔他內心還有所顧忌,深怕武功比他高超的馬玉龍發現他,如今見是「飛蝶 
    三姊妹」,戒心已除,自然也沒將她們三人看在眼裡。 
     
      為了聽聽她們說些什麼,看看是否有親近的機會,早已忘了武林禁忌,立即輕 
    巧的向院前潛去。 
     
      只見身穿杏黃勁衣的大姐劉美珍,望著店伙,沉聲問:「送訊的人怎麼說?」 
     
      店伙躬身謙聲道:「回稟姑娘,已經踩到了,就在距此十九里的胡家鋪……」 
     
      說著,舉手指了指西北方。 
     
      一身紫紅勁衣的三妹劉麗珍關切的問:「可知住哪家客棧?」 
     
      店伙恭聲道:「高昇客棧,據說三更半才趕到的!」 
     
      身穿嫩綠的二姐劉艷珍有些失望的說:「方纔聽到馬奔聲,還以為是他們來了 
    呢?」 
     
      店伙恍然道:「噢!也是趕夜路的,一個老頭子,兩個小伙子!」 
     
      大姐劉美珍吩咐道:「把馬拉到店門口,我們這就走!」 
     
      店伙恭聲應是,轉身走出廳去。 
     
      三妹劉麗珍卻不高興的說;「方纔那陣馬奔聲,只怕把對面的三人也吵醒了… 
    …」 
     
      大姐立即寬慰的說:「不礙事,好在是前來的,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話未說完,二姐劉艷珍已冷冷一笑道:「人家不但已經注了意,而且還派了一 
    個人先來監視呢!」 
     
      大姐美珍,三妹麗珍,驚異的「噢?」了一聲,同時威凌的向廳外望去。 
     
      兩人凝目一看,立即發現了院門上的橫脊後露出一個人頭,兩道熠熠目光,正 
    望著她們三人。 
     
      三妹劉麗珍頓時大怒,一聲嬌叱,玉手疾揮,放在身邊茶几上的一個磁碗,快 
    如彈刃般,挾著一道勁風,直射藍子瑜的面門。 
     
      藍子瑜一向狂妄自大,他非但沒有迅即逃走,反而覺得這正是一個親近「飛蝶 
    三姊妹」的機會。只見他出手如電,繞腕接住了疾射而至的磁碗,緩緩站起,哈哈 
    一笑道:「真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姑娘,居然有這麼大的火暴脾氣!」 
     
      氣字出口,騰身而起,越過門樓,輕飄飄的落在院子裡。 
     
      「飛蝶三姊妹」見是一個身穿粉紅亮緞英雄衫的俊美青年,而不是她們料想中 
    的人,神情一愣,同時起身,急步走出廳來。 
     
      藍子瑜傲然看了一眼手中的磁碗,曬然一笑道:「這個磁碗如果擲在我的臉上 
    ,勢必馬上開花,即使治好了也得滿臉的疤,將來我娶不到老婆,可是你們來負責 
    伺候我?」 
     
      我字出口,手中磁碗溫不經心的一丟,「叭」的一聲跌個粉碎! 
     
      三妹劉麗珍恨藍子瑜口齒輕薄,立即怒叱道:「閉上你的狗嘴,看你長得人模 
    人樣,狗嘴裡卻吐不出個人話來,告訴你,趕快挾著你的尾巴給我滾,否則惹惱了 
    三姑奶奶我,打出你肚子裡的狗屎來……」 
     
      藍子瑜哈哈一笑道:「是嗎?久聞「飛蝶三姊妹」,一個比一個刁鑽,一個比 
    一個潑辣,就憑你這句話,足證江湖傳言不假,如果在下怕打,也不敢偷窺美色後 
    ,還膽敢下來……」 
     
      二姐劉艷珍見藍子瑜愈說愈不像話,怒叱一聲,飛身縱下廳階,雙掌一揮,分 
    擊藍子瑜的前胸和面門。 
     
      藍子瑜一向自忖家學淵博,對於劉艷珍根本沒放在心上,是以,美妙的跨步斜 
    走,左掌格封,右掌則輕巧的去點劉艷珍的笑腰穴。 
     
      劉艷珍輕哼一聲,左掌閃電下沉,逕切藍子瑜的右腕,右掌一招「丹風展翅」 
    ,呼的一聲拍向了藍子瑜的肋肩,又狠又準,快如電閃。 
     
      藍子瑜哂然微笑,撤掌塌肩,正待一掌推出,劉艷珍已一聲嬌叱,下面旋身一 
    腿,逕踢藍子瑜的腳踝。 
     
      這一腿又快又狠,如果踢中了,藍子瑜勢必馬上跌個四腳朝天。 
     
      豈知,藍子瑜一看劉艷珍扭腰斜身,便知她要起腿,足尖一點,騰身飛躍起來。 
     
      劉艷珍恨他口齒過分輕薄,枉生了一表人才,一見藍子瑜騰身躍起,右手一按 
    腰間,「卡登」一聲輕響,接著寒光如電打閃! 
     
      大姐劉美珍看得大吃一驚,脫口阻止道:「住手——」 
     
      劉艷珍一聽大姐呼喝,玉腕一招,本來削向藍子瑜英雄衫的劍尖,立時改了方 
    向。 
     
      藍子瑜還沒想到寒光電閃那是劍,待等他縱落地面,才發現神色有些不安的劉 
    艷珍的手中,竟多了一柄三尺有餘,顫顫巍巍的耀眼軟劍。 
     
      一看是柄軟劍,著實吃了一驚,想到方纔那一劍,如果不是有人及時喝止,只 
    怕小腹已被挑開了,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大姐劉美珍,望著二姐劉艷珍呵斥道:「姓名未通,來歷不明,怎可擅自 
    出劍?」 
     
      劉艷珍被斥得嬌靨通紅,立即不安的將軟劍繫在腰上,「卡」的一聲按上了啞 
    簧。 
     
      豈知,急定心神的藍子瑜竟望著大姐傲然沉聲道:「你也不必責備她,這只怪 
    她應敵的經驗少,火候差……」 
     
      三妹劉麗珍雖然也覺得二姐不該擅自出劍,但聽了藍子瑜的話,卻氣得怒斥道 
    :「你真是一個沒羞沒躁的人,要不是我大姐及時阻止,只怕你的兩條腿早已斷了 
    一根……」 
     
      藍子瑜雖然暗吃了一驚,卻故作鎮定的說:「我們有那麼大的仇恨嗎?」 
     
      劉麗珍憤聲道:「哼,根據你擅自前來偷窺,說話口齒輕薄,斬下你一條腿來 
    也不為過!」 
     
      藍子瑜卻哂笑道:「並非在下口齒輕薄,而是在下實話實話,如果姑娘那一碗 
    真的擲在我的臉上,試問,誰還肯嫁給我做老婆?」 
     
      劉麗珍毫不客氣的繼續說:「活該,誰教你鬼鬼崇崇的前來偷看?」 
     
      藍子瑜立即道:「這完全是誤會……」 
     
      大姐劉美珍蹙眉問:「什麼是誤會?」 
     
      藍子瑜繼續道:「方纔在下看到一個小花子前來送信,誤以為馬玉龍等人住在 
    此地……」 
     
      二姐劉艷珍聽得美目一亮,脫口歡聲問:「你也要找馬玉龍……?」話剛開口 
    ,大姐美珍已輕咳一聲! 
     
      劉艷珍聽得心中一驚,立即住口不說了。 
     
      藍子瑜陰鷲多疑,立即蹙眉問:「你們認識馬玉龍?」 
     
      劉美珍立即搖頭道:「不認識,聽說而已!」藍子瑜迷惑的「噢?」了一聲道 
    :「聽這位姑娘的口氣,好像你們也在找他!」說著,目光已轉注在二姐劉艷珍的 
    臉上。二姐艷珍只得頷首道:「不錯!我們是在找他……」 
     
      藍子瑜聽得神色立變冷漠,同時沉聲問;「你們找他什麼事嗎?」 
     
      三妹麗珍反問道:「你找他有什麼事?」 
     
      藍子瑜冷哼一聲,憤然道:「他今夜初更時分潛入我們龍泉島,盜走我姑母的 
    『胭脂寶盒』,我們特地前來捉拿他……」 
     
      話未說完,三妹麗珍已失聲一笑,輕輕蔑的說:「就憑你那樣的身手也想捉拿 
    馬玉龍!」 
     
      藍子瑜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橫目怒聲道:「你敢輕視我?……」 
     
      麗珍立即正色道:「借用你的話,我是實話實說,方才要不是我大姐呼喝的早 
    ,嘿哼……」 
     
      藍子瑜早已氣得面色鐵青,渾身顫抖,瞪著麗珍怨毒的說:「你?你……」 
     
      大姐美珍趕緊沉聲道:「好了,都不要再說了。聽這位少俠的口氣,好像是龍 
    泉島來的……」 
     
      藍子瑜見劉美珍談到了龍泉島,立即精神一振,傲然沉聲道:「不錯,『湘江 
    女俠』是在下的姑母,在下是她的娘家至兒藍子瑜……」 
     
      大姐美珍立即道:「原來是藍少俠,久仰久仰。請問『湘江女俠』來了沒有?」 
     
      藍子瑜見劉美珍只是口裡說「久仰」,既不拱手見禮,嬌靨上也沒有尊敬之意 
    ,心裡當然有氣。 
     
      是以,冷哼一聲,傲然沉聲道:「追趕一個浪是虛名的馬玉龍,何需勞動她老 
    人家?」 
     
      三妹麗珍心中一動問:「聽店伙方才說,跟你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老頭子和一個 
    小伙子。」
    
      藍子瑜毫不遲疑的沉聲道:「那老管家郝福和小廝郝忠!」 
     
      說此一頓;想是怕「飛蝶三姊妹」繼續詢問老人和小廝的事,立即改口問:「 
    方纔那個店伙向你們報告的,可是馬玉龍的行蹤消息?」 
     
      大姐劉美珍毫不遲疑的頷首道:「不錯!……」 
     
      艷珍麗珍聽得神色一驚,不知道大姐為什麼要承認? 
     
      繼而一想,斷定大姐認定藍子瑜不是馬玉龍的敵手,就是告訴他也無所謂。 
     
      只見藍子瑜冷哼一聲道:「你們既然吩咐了店伙備馬,想必是馬上就要前去… 
    …。」 
     
      大姐美珍依然頷首道:「不錯!怎麼,你可是要和我們一塊兒去?」 
     
      藍子瑜哂一笑道:「那要看你們前去找他是為了什麼事情?」 
     
      大姐劉美珍根據藍子瑜的談話,業已斷定他還不知道她們姊妹三人和馬玉龍的 
    關係。 
     
      是以,也哂然一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聽說他是異人的高足, 
    曾經敗過不少武林高手,特地前去找他分個上下,論個高低……」 
     
      話未說完,藍子瑜已輕蔑的一笑道:「你們也太相信江湖上的那些傳言了,馬 
    玉龍只不過僥倖擊敗了「武當三劍客」,就訛傳他敗過不少武林高手,其實,「武 
    當三劍客」又算得什麼高手?……」 
     
      三妹麗珍聽得心中一動,目光一亮,立即望著劉美珍,興奮的說:「大姐,藍 
    少俠家學淵博,又是用劍,他一定能幫我們一個很大的忙……」 
     
      二姐艷珍也悟透子三妹的心意,立即附和著說:「對對,我們就請藍少俠……」 
     
      藍子瑜雖然恨透了馬玉龍,卻自知絕不是馬玉龍的對手,如果和「龍泉叟」一 
    同前去,固然有致勝的把握,可是,老東西脾氣古怪,又時常給他難堪,令他實在 
    難以忍受。 
     
      這時根據三姊妹中兩人的興奮神情和語氣,顯然有意邀他同行,準備四人聯手 
    對付馬玉龍。 
     
      他回想一下方才動手的經過,斷定「飛蝶三姊妹」的武功,絕不在他藍子瑜之 
    下,如果和她們聯手對付馬玉龍,必然有獲勝的把握。 
     
      嚴格的說,勝不勝馬玉龍倒是其次的問題,如果因此而和她們三姊妹天天廝混 
    ,日久生情,個個上鉤,一下子娶她們姊妹三人,那也是人人羨煞艷福。 
     
      心念間,卻見大姐望著艷珍麗珍蹙眉道:「只怕人家藍少俠,不肯……」 
     
      藍子瑜聽得急定心神,立即興奮的說:「沒關係,只要賢姊妹不嫌棄,主是要 
    在下肝腦塗地,也甘之如飴……」 
     
      恰在這時,方才去備馬的店伙已到了院門口。 
     
      店伙見院中突然多了一個身穿粉紅英雄衫的俊美青年,神情一愣,立時站在了 
    院門下。 
     
      大姐劉美珍一見,立即愉快的說:「既然藍少俠這麼說,那我姊妹三人就感激 
    不盡了,現在馬已備好了,我們這就走吧!」 
     
      說話之間,已走下廳來。 
     
      藍子瑜雖答應了「飛蝶三姊妹」,但他還得回去編個理由去騙「龍泉叟」。 
     
      是以,急忙拱手愉快的說:「好,那在下這就回去交代一下老僕和小廝,備好 
    馬就來……」 
     
      「飛蝶三姊妹」已走到了藍子瑜的身前左有,同時含笑愉快的說:「急什麼, 
    咱們一塊兒走,你回拉馬,我們在門口等你……」三個美人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 
    尺,幽香撲鼻,吐氣如蘭,令他馬上有飄飄之感,自然不願意再離開她們,是以, 
    忙不迭的連聲道:「好好,我們一塊兒走!」說話之間,逕向院外走去。 
     
      店伙在前引導,小丫頭在身後恭送,出了院門,直向前店走去。 
     
      穿過兩座獨院和幾排房舍,即見前面的店門下,三匹備好鞍墊的健馬,正拉在 
    兩個店伙的手裡。 
     
      引導的店伙一看,立即加快了步子,當先走至店門口,卸下槓桿,拉開了大門。 
     
      大門一開,「飛蝶三姊妹」的目光倏的一亮,立即互遞一個眼神,同時抿著小 
    嘴笑了。 
     
      藍子瑜傲然走在前面,心中既得意又神氣。這時大門一開,立時發現對街的客 
    棧本門下,赫然也站著三個手拉駿馬的青年人。 
     
      三人均著勁衣,一式背插寶劍,俱都神情冰冷,目光炯炯的注視著這面。 
     
      只見中間一人年約三十二三歲,濃眉大眼,蓄著兩撇小鬍子,看來氣宇不凡。 
     
      左邊的青年著黃緞勁衣,身材較瘦,右邊的一個年齡最輕,身穿紫紅,前者修 
    眉細目,似乎大病初痊。後者面如冠玉,唇紅齒白,英挺俊美,實不輸他藍子瑜。 
     
      這三人正是一直向「飛蝶三姊妹」糾纏不休,希望聯手對付馬玉龍的「武當三 
    劍客」。 
     
      可惜,龍泉島的表少爺藍子瑜,根本不認識他們三人。 
     
      「飛蝶三姊妹」的三妹麗珍,早已想好了脫身之計,那就是利用藍子瑜來羈住 
    「武當三劍客」,原本希望在路上施展,沒想到一出店門就遇上了。 
     
      只見三妹麗珍,精神一振,急上兩步,望著傲然大步走向店外的藍子瑜,興奮 
    的歡聲道:「哎呀!今天可真是巧,正好遇上了苦戀『飛鞭玉女』郝麗珍姑娘的方 
    大俠……」 
     
      藍子瑜一聽苦戀他表妹的人,一股爐火,倏的起自心頭,立即止步望著劉麗珍 
    ,怒聲問:「誰?是苦戀我表妹的人?」 
     
      三妹劉麗珍卻答非所問的說:「還會有准?當然是你最瞧不起的『武當三劍客 
    』呀?!」 
     
      藍子瑜一聽「武當三劍客」,腦際不由「轟」的一聲,驚得舉手一指對面,急 
    聲問:「你?你說他們三人就是『武當三劍客』?」 
     
      三妹麗珍立即正色道:「是呀!你不是說『武當三劍客』算什麼高手,馬玉龍 
    能脫出他們的劍陣,你也能打敗他們嗎?」 
     
      藍子瑜一聽劉麗珍這麼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已上了她們三姊妹的大當, 
    再懊悔方才沒有堅持飛身越房而去,業已太遲了。 
     
      二姐艷珍也喜孜孜的上前兩步,愉快的—指「武當三劍客」,含笑道:「來, 
    讓我來指給你看,中間的是『天靈劍』方晉山,左邊穿黃衣的是『地智劍』焦自雄 
    ,右邊比你還年輕還英俊的是『人慧劍』魯竹先……」 
     
      藍子瑜一聽劉艷珍說「人慧劍」比他還年輕英俊,頓時氣得渾身顫抖,火冒三 
    丈,恨不得反手一掌拍向劉艷珍。 
     
      但是,知道,他已進入了圈套,落入了陷阱,如果再和「飛蝶三姊妹」反臉, 
    不啻又多了三個強敵。如果忍下這口氣,說不定在不利的時候,她們還會伸一下援 
    手。 
     
      他心裡想的如意,卻不知大姐劉美珍已悄悄的叮囑了店伙幾句,三匹馬又拉進 
    了客店裡。 
     
      「三位大劍客可聽著,這位藍少俠比起馬玉龍來可強多了,他不但家學淵搏, 
    而且是龍泉島的驕客,「湘江女俠」的娘家侄兒……。」 
     
      「天靈劍」方晉山,一直癡戀郝麗珠,這時經過劉艷珍的介紹,自然明白了藍 
    子瑜在龍泉島的身份和地位。看看藍子瑜,既比他年輕,又比他俊美,不管哪一方 
    面,藍子瑜比他方晉山佔優勢,因而心中更加惱恨。 
     
      是以,未待劉艷珍話完,已冷冷的一笑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藍少俠,我們 
    兄弟三人久仰了,今夜能在這兒幸會,當然不會錯過向閣下討教的機會!」 
     
      說話之間,順手將馬韁丟在鞍頭上,大步向街心走去。 
     
      「地智劍」焦自雄和「人慧劍」魯竹先也分別在左右跟進。 
     
      藍子瑜看得大吃一驚,暗自焦急,只得硬著頭皮說:「三位乃武當後起之秀, 
    三代弟子中的精英……」 
     
      二姐艷珍一聽,心知不妙,趕緊沉聲道:「是呀,就算你們是武當後起之秀, 
    三代弟子中的精英,我們藍少俠也沒將你們看在眼裡!」 
     
      說此一頓,特又正色道:「藍少俠今夜飛馬離開了龍泉島率領著老僕小廝,就 
    是出來馬玉龍一決雌雄的,如果他連你們三個都打不過,還找什麼找馬玉龍?……」 
     
      「武當三劍客」業已走到街心,一聽劉艷珍二口一個馬玉龍,早已怒恨滿胸。 
    因為,他們把馬玉龍和他們三人交手的事視為畢生的奇恥大辱。 
     
      尤其「天靈劍」方晉山,對當前的藍子瑜是又妒又恨又羨,如果連藍子瑜都勝 
    不了,還談什麼入贅龍泉島,娶郝麗珠做老婆? 
     
      是以,再度冷冷一笑:「好,如果他也像馬玉龍一樣,僥倖脫粗了我們三人的 
    『三才陣』,我們兄弟三人馬上轉回武當山,永遠不再歷身江湖!」湖字出口,倏 
    翻右腕,「嗆嗆」連聲擊中,三人已同時撤出了長劍。藍子瑜雖然看得暗自焦急, 
    手心滲汗,但自知勢成騎虎,只有硬著頭皮和他們拚了。 
     
      正待說什麼,身側的二姐艷珍已望著「武當三劍客」,佯裝叱聲道:「你們拔 
    出劍來嚇唬誰?你們先拔劍就把我們藍少俠嚇住啦?……」 
     
      話未說完,三妹麗珍已將玉手向著藍子瑜的肩背上一推,道:「去!使出你的 
    看家本領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看看!」 
     
      藍子瑜被推的一連向前衝出三四步,頓時大怒,不由回頭瞪著「飛蝶三姊妹」 
    ,怒吼道:「你們推什麼?在下這就證實給你們看!」 
     
      看字出口,倏的回身,趁勢「嗆」的一聲將劍撤出來,怒目瞪著「武當三劍客 
    」,怒聲問:「哪一個是單戀我表妹的人?」 
     
      「天靈劍」聽得頓時大怒,同時滿面通紅,立即沉聲道:「窕窕淑女,君子好 
    逑,賢德的女子,人人有權追求……」 
     
      藍子瑜沉哼怒聲道:「告訴你們,你們永遠沒有希望了,我表妹早已許配給了 
    我……」 
     
      「人慧劍」立即道:「今天把你殺了,我們大哥就有希望了……」 
     
      大姐劉美珍聽得大吃一驚,急忙警告道:「殺了丈母娘的娘家侄兒,哪裡還有 
    希望娶到老婆?」 
     
      如此一說,「武當三劍客」同時一呆,這才想起「湘江女俠」是藍子瑜姑母的 
    問題。 
     
      但是,已經撤劍在手的藍子瑜,卻趁對方三人一呆之際,一聲怒叱,飛身前撲 
    ,手中劍一挺,逕向「天靈劍」方晉山刺去。 
     
      「武當三劍客」一見藍子瑜飛身撲來,立即旋身走位,三柄劍齊向藍子瑜攻去。 
     
      藍子瑜本想搶先出手,先刺傷了方晉山,然後再應付「地智劍」和「人慧劍」 
    兩人。 
     
      豈知,就在他飛身挺刺的同時,前面人影一閃,已換了「人慧劍」魯竹先。 
     
      只見魯竹先長劍斜揮,一閃已到了他的劍身前,而「天」「地」兩人,也分別 
    刺到了他的肩頭和腰間。 
     
      藍子瑜心中一驚,疾演「脫袍讓位」,身形斜走,企圖由「人」「地」兩劍之 
    間脫困。 
     
      豈知,就在他斜走的同時,「人慧劍」魯竹先的長劍,如電打閃,咻的一聲劃 
    了個弧形,幻起一道耀眼匹練已截在了他的身前。 
     
      藍子瑜心頭一震,疾剎向勢,點足後退,竟忘了後面還有「天」「地」兩劍。 
     
      他的退身方位正是「地靈劍」焦自雄。焦自雄此時如想殺藍子瑜,只是舉手之 
    間的事,但他聽了劉美珍的警告,業已有了顧忌,知道這個藍子瑜殺不得。 
     
      為了大師兄方晉山的婚姻,他不得不改變主意。是以,大喝一聲,手中劍揮掃 
    而出,「沙」的一聲輕響,寒光過處,一片粉紅色的英雄衫下擺,應聲飄落下來。 
     
      藍子瑜大吃一驚,同時也令他又羞又怒,厲嗥一聲,手中劍閃電疾舞,立時將 
    自己的週身護住,並厲吼道:「少爺和你們拚了!」 
     
      厲吼聲中,真力直透劍身,頓時光華閃射,劍影如林。 
     
      「武當三劍客」見藍子瑜展開了「八方風雨」劍術,知道他真的拚了,因而也 
    不敢大意。 
     
      是以,各踏方位,快步疾走,三人手中劍依然趁隙點刺,伺飆攻擊,絕不能讓 
    藍子瑜衝出劍陣去。 
     
      藍子瑜見一切希望落空,凶性大發,神情如狂,將手中劍飛舞的密不透風,因 
    而也將「武當三劍客」趁隙點進的劍尖,撞擊得發出了「叮叮」交鳴聲。他為了衝 
    出劍陣,旋身疾走,因而翻翻滾滾的耀眼劍光,直照一個方向攻擊。 
     
      他雖然奮不顧身,完全拚命,但在他面前輪番阻擋的卻是「武當三劍客」三人。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他該一個一個的向他們三人挑戰,不該貿然就進入他們 
    的「三才劍陣」。 
     
      「八方風雨」這一招劍式,雖然威勢極大,但也極耗真力,內功不深厚的人, 
    大都不敢的嘗試。 
     
      藍子瑜原本功力並不深厚,加之他性好漁色,又經常將龍泉島上的丫頭女警衛 
    們誘至他的閣樓上姦淫,因而更加撻戕了他的身體。 
     
      是以,這時情急拚命,全力施展,一陣左衝右突,額頭上立時現了汗珠! 
     
      「武當三劍客」一見,精神大振,一聲輕嘯,劍勢倏的加快起來。 
     
      藍子瑜暗吃一驚,也跟著增加了勁力,但已力不從心,欲振乏力,鼻中也發出 
    了沉重的呼吸聲。 
     
      由於內心的慌急,手中劍也開始遲滯緩慢下來。 
     
      到了這般時候,他只有氣求「飛蝶三姊妹」出手支援了。 
     
      但是,趁機覷目一看,著實吃了一驚,驚得他險些脫口驚呼! 
     
      因為,剛剛還站在店門口的「飛蝶三姊妹」,這時竟然一個也不見了,就連店 
    伙也不知去了哪裡。 
     
      藍子瑜大驚絕望之下,立時想到了「龍泉叟」,雖然他不願意「龍泉叟」知道 
    這件事,但總比丟了性命重要。 
     
      他沒有辦法呼喊,只希望「龍泉叟」聽到他的連聲呼喝前來察看。 
     
      是以,心念一定,奮力舞劍,口中並連喝不斷。 
     
      「武當三劍客」,一聽,立時聯想到「飛蝶三姊妹」曾說藍子瑜帶了小廝老僕 
    連夜出來追趕馬玉龍的事。 
     
      這時見藍子瑜連聲暴喝,顯然在通知他帶來的小廝老僕前來支援。 
     
      「地智劍」和「人慧劍」心中一驚,兩人頓時想起了師門的嚴格規定——設非 
    圍捕元兇巨惡,或為保全性命,「三才劍陣」絕不可輕易施展。 
     
      如遇超強高手,為保師門榮譽,不得不以「三才劍陣」取勝時,如陣中人已露 
    敗象,應立即停止劍陣,放其離去,或向其致歉。 
     
      因為,以赫赫武當派三名精英弟子對付一人,雖對方為著名高手,勝之不武, 
    仍有以多為勝之嫌。 
     
      如有違背師門規律,有損師門清譽者,一經調查屬實,輕者禁錮山上,重者追 
    回武功,逐出門牆。 
     
      「地智劍」和「人慧劍」發現天色已經朦朧,景物已隱約可見,深怕有人見看 
    ,報回武當山,立即機警的悄悄道:「大師兄……」 
     
      兄字方自出口,「天靈劍」方晉山已一聲沉喝,手中劍一式「舉火燒天」,猛 
    的向上一撥,「噹」的一聲金鐵交鳴,一道寒光,直射夜空。 
     
      只見藍子瑜驚嗥一聲,手中劍已應聲而飛,神情一呆,本能的舉目去看飛處。 
     
      但是,成心羞辱他的「天靈劍」方晉山,一個箭步向前,飛起一腿踏在藍子瑜 
    的右股上。 
     
      藍子瑜驚叫一聲,站立不穩,一連幾個翻身滾向了「人慧劍」。 
     
      「人慧劍」魯竹先年輕氣盛,想到藍子瑜不把他們「武當三劍客」視為高手的 
    話,也哼了一聲,飛起一腿,蓬的一聲又將藍子瑜踢向了「地智劍」。 
     
      「地智劍」雖然有意手,但藍子瑜嗥叫聲中,挺身而起,雙掌一揮,猛向「地 
    智劍」焦自雄抓去。 
     
      藍子瑜這時形如狂獸,頭髮蓬散,眼布血絲,一旦被他十指抓住,很可能被他 
    抓進血肉裡去。 
     
      在自保的情形下,「地智劍」只得左掌一撥,右腿趁勢踢出。 
     
      「蓬」的一聲,藍子瑜在悶哼嗥叫聲中,身形踉蹌,拿樁不穩,再向「天靈劍 
    」方晉山身前退去。 
     
      「天靈劍」方晉山冷冷一笑,正待揮掌擊向藍子瑜的後背,「地智劍」焦自雄 
    已焦急警告道:「大師兄,還不快走?……」 
     
      抱著羞辱藍子瑜心情的「天靈劍」方晉山,雖然已警覺到違背了師門的嚴格規 
    律,但沒有讓藍子瑜的小廝老僕們親眼看到,總是有些意猶未盡。 
     
      他本想一掌將藍子瑜擊傷嘔血,但聽了「地智劍」的警告,只得飛起一腿,「 
    蓬」的一聲將藍子瑜踢飛起來。 
     
      藍子瑜厲嗥一聲,「咚」的一聲跌在地上。 
     
      到了這般時候,藍子瑜已顧不得顏面,立即向著客棧方向,厲吼道:「爺爺… 
    …爺爺……」 
     
      「人慧劍」見藍子瑜跌在地上喊「爺爺」,不由冷冷一笑道:「喊祖宗也沒有 
    人來救你……」 
     
      藍子瑜理也不理,繼續向著街中間的客棧方向厲吼道:「郝爺爺,郝爺爺……」 
     
      「武當三劍客」一聽「郝爺爺」,頓時想起了郝麗珠的爺爺「龍泉叟」! 
     
      一想到「龍泉叟」,三人大吃一驚,頓時驚得魂飛天外,果真「龍泉叟」就在 
    這座大鎮上,如果看到藍子瑜被打成這副模樣,他們三人哪裡還有命在? 
     
      三人一想通了這一點,哪裡還敢停留,飛身縱至座馬前,飛身上馬,疾抖馬韁 
    ,連劍都沒有入鞘就倉惶馳向了鎮外。 
     
      現在,他們三人才知道闖下了滔天大禍,一旦「龍泉叟」找上了武當山,他們 
    即使不被逐出門,也要永遠被禁錮在山上。 
     
      闖了這樣的禍事,生命都將不保,哪裡還有心情去想娶老婆? 
     
      在這一剎那,他們真是恨透了「飛蝶三姊妹」,心想這麼刁鑽的老婆還是不要 
    的好,就是僥倖娶了她們三人,只怕也駕御不了。 
     
      藍子瑜見「武當三劍客」走了,自然寬心了不少,當然也不再喊了。 
     
      他先機警的看了一眼左右兩街,發現街上冷冷清清,似乎沒有被人看到。 
     
      於是,急忙由地上爬起來,一跛一拐的先找回了寶劍,接著撿起了兩旆英雄衫 
    下擺,忍著渾身的疼痛,匆匆向客棧前走去。 
     
      藍子瑜這時既怨恨又懊惱,當真是恨透了「飛蝶三姊妹」,當然也恨透了「龍 
    泉叟」那個老東西。 
     
      因為,他在幾十丈外的街中心與人打鬥,連聲呼喝,拚命廝喊,他不相信「龍 
    泉叟」聽不到?就算他自己不想動,也該派小廝郝忠出來瞧瞧? 
     
      好不容易走到店門前,剛剛倚在牆上喘息一下,還沒有想到見了「龍泉叟」如 
    何法,店門竟「呀」的一聲開了一道縫,一個店夥同時探出了頭。 
     
      藍子瑜神色一驚,為了顏面和自尊,趕緊離開了牆壁,沉聲問:「你怎的知道 
    我正好回來?」 
     
      店伙被問得一愣,問:「客官是……?」 
     
      藍子瑜立即怒聲道:「我就是你們店裡的客人?」 
     
      店伙仔細的看了看藍子瑜一眼,這才恍然道:「噢!原來是剛才半個時辰前出 
    去辦事的那位爺,快請進!快請進!」 
     
      說話之間,連連後退,並拉開了一扇大門。大門一開,才發現還有好幾個店伙 
    站在賬房的門口前,俱都以驚異的目光望著他。 
     
      藍子瑜一看這情莆,立時明白了這些店伙早已聞聲驚起來,躲在門後偷看他和 
    「武當三劍客」打鬥。 
     
      由於他被人家打的東倒西歪,鼻青臉腫,這些店伙聰明當然都不敢說出偷看的 
    事情。 
     
      藍子瑜雖然羞憤惱火,卻也不便發作,立即沉聲問:「我們的院子是哪一座?」 
     
      開門的店伙趕緊哈腰恭身道:「爺您還選院子,請隨小的來……」 
     
      藍子瑜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胡說,方才不是有一位小老爺子和一 
    個小廝先進來嗎?」 
     
      店伙恍然「噢?」了一聲道:「爺說的是跟您一塊來的老管家呀?」 
     
      藍子瑜聽得一愣,接著腦際「轟」的一聲,不由渾身一戰,問:「他們呢?」 
     
      店伙急忙道:「貴管家說您交辦的事已有了眉目,他帶著另一位當家的已走了 
    ……」 
     
      藍子瑜一聽,頓時呆了,他斷定剛才進入那客客棧與「飛蝶三姊妹」對話時, 
    「龍泉叟」也跟去了,就隱身在暗處,他說的話當然都聽到了。 
     
      在這一剎那,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他不但永遠沒有希望娶到郝麗珠,而且再 
    也不能踏上龍泉島一步,除非「龍泉叟」死了。 
     
      心念及此,立即沉聲道:「快去備我的馬來!」 
     
      豈知,店伙竟哈腰躬身道:「爺的馬已經備好了!」 
     
      藍子瑜聽得再度一愣,道:「你說什麼?」 
     
      話聲甫落,店內暗蔭下,一個店伙已將他的座馬拉了過來。 
     
      藍子瑜一看,知道這一切都是「龍泉叟」的安排,心中怨毒的冷冷一笑,道: 
    「哼,終有一天要你老東西知道我藍子瑜的厲害!」 
     
      心念間,座馬已拉至面前,飛身上馬,縱馬馳出店外,沿著鎮街,直奔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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