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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 橫 天 下
第二部 傲視群雄 |
【第十九章 白眉駙馬】 堯庭葦見八個女鐵衛在後台搬出一面大鼓來,知道是聽鼓聲為信號,是以,也 急忙在擂台的右端站好。 因為高台就緊臨擂台搭建,在擂台上就可比賽,奪旗後當然還要落回到台上。 就在堯庭葦身形站好,剛剛抬頭上看的一剎那,咚的一聲鼓響了。 堯庭葦絕頂聰明,她早已提防到那些女鐵衛們投機,事實上,她們一定會偏向 她們的公主,而故意讓她堯庭葦吃虧。是以,在別人看來,她好像漫不經心,實則 她時時暗凝真氣。 這時,一聲鼓響,立時騰空而上,就像突然離弦的火箭般,一道直線地向台上 升起。 一到台緣上,雙腳一蹬,繼而一夾,一枝小旗已應聲拔起,接著一個雲裡翻身 ,順勢將小旗拿在手裡。 堯庭葦這時雖然看不到下面群豪的瘋狂神態,但那聲驚天動地般的彩聲,使她 身在半空中,都感到撼人上衝的聲浪震動。 也就在她雲裡翻身的同時,她清楚地看到哈馬公主剛剛升上台緣,玉手正熟練 地去摘小旗,但在她的美麗嬌靨上,卻充滿了焦急。 哈馬公主小旗到手,身形疾瀉而下,直向擂台上落去。 堯庭葦卻有她的打算,她要借這個機會炫露她的武功和絕技。 她的炫露絕技不是為了在武林中的聲譽,而是為了她們閨房中的幸福,因為台 下的近萬英豪,沒有哪一個知道她就是堯庭葦。 她首先顧慮到的是許格非和哈馬公主會不會弄假成真,因為哈馬公主是國王的 唯一女兒,招親並不是兒戲。 她認為,果真成了事實那也是天意,但她堯庭葦必要哈馬公主知道她堯庭葦武 功並不在她哈馬公主之下。 至於許格非果真成了察干哈馬國王的女婿,她堯庭葦的名份地位,她已不願去 計較了。 其次,她也看出雪燕兒的心中充滿了傲氣,果真這樣任由她雪燕兒滋長下去, 後果不堪設想,將來也絕沒有好日子過。 如今,不如趁這個機會,讓雪燕兒知所收斂,有利將來同室姊妹們的和氣。 這些心事都是堯庭葦早已想過而又決心這麼做的。 是以,一見哈馬公主疾瀉而下。她反而一連兩個「雲裡翻身」,早已翻出了擂 台的範圍以外去了。 下面仰首上看的近萬英豪,大驚失色,高聲吶喊,紛紛本能地將雙手高高地舉 起來。 只見人頭攢動,目如繁星,驚叫之聲震耳欲聾,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準備接住 由半空跌下來的堯庭葦。 氣氛緊張,扣人心弦,每個人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是,一連翻了兩個「雲裡翻身」的堯庭葦,卻突然四肢張開,腹面向下,就 像浮游在水中的金魚般,徐徐盤旋,飄飄而下。 疾瀉而下的哈馬公主,仰首一看,花容立變,這時,她突然驚覺到,這個生了 兩道白眉毛的絳衫少年,較之她的武功高多了。 心驚之餘,覺得她也許命中注定要嫁給這個呆裡呆氣,而又英俊纖弱的白眉少 年。 想想,自己能嫁給這麼一個生有異秉,武功高絕的夫婿,面子上也算有光彩, 也該心滿意足了。 由於想通了這一點,心中懊惱盡逝,立即也隨著台下群豪仰首上看。 只見半空飄浮而下的堯庭葦,僅在擂台以外繞了半個弧形,看看到達擂台正面 ,猛地一個俯衝,直射中央台面。 緊接著,雙臂一振,挺胸拳腿,輕飄飄地落在擂台的中央。 群豪一見堯庭葦半空四肢張開,飄浮而下,不知何時,一聲驚啊後俱都張大了 嘴巴驚呆了。 這時一見堯庭葦突然又疾如脫箭般直射台面,飄然落在擂台中央,俱都如大夢 初醒般,哇的一聲如雷烈彩,接著瘋狂地歡呼起來。 堯庭葦一見,只得裝成傻乎乎的樣子向著台下群豪拱揖答謝。 近萬英豪一見,更是歡呼不歇,有的人竟大聲吆喝林駙馬。 這情形使得立在台上的哈馬公主也覺得同感光榮,羞紅著嬌靨在那兒笑了。 堯庭葦一看這情形,不敢久待,為了爭取時間,立即轉身向哈馬公主身前走去。 群豪想是為了聽清堯庭葦和哈馬公主說些什麼,歡呼之聲竟然突地停止了,但 歡笑的餘音仍飄蕩在空中。 只見堯庭葦走到哈馬公主面前,立即傻乎乎地拱手一揖,將手中的小旗一晃, 爽朗地含笑道:「公主,我比你升得快,你比我下得快,咱們這一場又是平手了!」 哈馬公主羞紅滿面,但卻輕聲笑著說:「你贏了!」 堯庭葦立即正色道:「在下不敢,你別忘了,就是我當了你的駙馬,你還是比 我大,我見了你還是要行禮的……」 話未說完,台下群豪早已哈哈大笑起來。 哈馬公主先含情地看了堯庭葦一眼,轉身望著八個女鐵衛,一揮手道:「後台 備馬。」 八個女鐵衛一聽,同時朗聲應了個是,急忙轉身,分別由擂台左右角門走下去。 堯庭葦一看哈馬公主的眼神,不由暗吃一驚,她是女孩子,焉有看不出哈馬公 主表情的道理?哈馬公主對她已經動情了。 由於有了這一驚覺,加之又沒聽說前去馬場,她深怕就這樣入宮了,因而神色 一驚,急忙追至哈馬公主的身後,焦急地問:「現在可是前去舉行馬戰?」 哈馬公主一聽,急忙剎住腳步,不由蹙眉回頭,迷惑地望著堯庭葦問:「怎麼 ?你不會騎馬?」 堯庭葦一聽,不由連連頷首正色道:「會,會,我只是問一問,現在是不是馬 戰?」 哈馬公主突然似有所悟地問:「怎麼?你也準備回去拉馬?」 堯庭葦急忙道:「噢!不用,我騎什麼馬都行!」 哈馬公主聽得神色一驚,不由驚異地問:「什麼?你是說,你騎跛腳馬也能勝 我?」 堯庭葦傻然一笑,急忙搖頭道:「我可沒那麼說,當然是你騎啥我騎啥!」 哈馬公主抿嘴一笑道:「好,那我們走吧!」 說罷,當先向角門走去。 堯庭葦一聽我們,心頭又是一震,因為這稱呼是由心理變化自然的親蜜而在不 覺中說出來的,是以她特別注意。 回頭再看一眼台下嘈雜的群眾,正熙熙攘攘向對面馬場前湧去。 由於台下人頭攢動,完全改變了形勢,堯庭葦已不知道許格非和百花仙子等人 位在何處了。 轉首再看,哈馬公主已走出了擂台角門。 於是,再不遲疑。舉步追了出去。 一出擂台角門,即是,道鋪有紅氈的木梯。 哈馬公主,以及她的八名女鐵衛,還有二十幾名佩有番刀的鐵甲武士,分別警 衛在後台四周。 只見哈馬公主已走到自己的坐騎近前,正在等她,而另一匹灰馬,由於拉馬的 女鐵衛正望著她,堯庭葦知道是為她準備的,於是急步走了過去。 哈馬公主一見,不由關切地問:「怎麼?跟著你來的還有其他人?」 堯庭葦一面接馬在手,一面回答道:「有,還有我哥哥和三個弟弟,還有我們 兄弟的教書先生和管帳的先生以及一個老僕一個書僮。」 哈馬公主一聽,不由驚異地說:「你們來了這麼多人,他們呢?」 堯庭葦故裝不高興地說:「誰知道,方纔我在台上找,一個也看不見了,不知 道跑到哪兒去了!」 哈馬公主立即寬慰地說:「不用怕,待會兒到馬場上就會看到了!」 哈馬公主把話說完,前面已有十多個鐵甲武士在前開道,接著是四名女鐵衛前 導,哈馬公主也一抖絲韁催馬向前走去。 堯庭葦一見,急忙也催馬向前。 跟在堯庭葦和哈馬公主身後的,是另四名女鐵衛和另十多名腰佩番刀的鐵甲武 士。 由於他們上馬之處就是高聳半空的高台下,四面圍著蓬牆,所以並未受到群豪 的阻擋。 但是,一出蓬牆門,紛紛擁向馬場的各路英豪,立即又轉向圍過來,同時歡聲 高呼,紛紛揮手吶喊。 前面開道的十數鐵甲武士,立即奮力推進,同時連聲呵叱。 堯庭葦一看這等聲勢,不禁暗自焦急緊張起來。 尤其,許多觀擂的人,紛紛向著她招手歡呼,一口一個林少俠,使得她深怕群 豪擁過來弄掉了她的一對白眉毛。 所幸後面的鐵甲武士也跟上前來在兩邊保護,才算勉強迫使那些人擁不上來。 前進非常緩慢,尤其紅日即將落山,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天就黑了,因而使堯庭 葦更加焦急。 好不容易才擠到馬場東端,堯庭葦和哈馬公主同時躍下馬來。 堯庭葦遊目一看,正是方才銀袍少年上馬的地方,旁邊馬欄上一列拴著十多匹 神駿高大的健馬,一看就知道個個都是能行的龍駒。 就在堯庭葦打量間,哈馬公主已愉快地說:「林少俠,請你任選一匹快馬?」 堯庭葦僅看了一眼,那些高大健馬便鐵蹄移動,昂首低嘶,顯得既急躁又不耐。 一看這情形,堯庭葦故意望著哈馬公主問:「你不也選一匹?」 哈馬公主聽得黛眉一蹙,一個女鐵衛已和顏解釋說:「這些都是和公主不相上 下的快馬,有的馬比公主的馬還快……」 堯庭葦立即道:「是哪一匹比公主的還快?我要公主騎最快的,我騎公主那匹 較慢的……」 話未說完,擠在兩邊橫欄外看馬戰的群豪,立即大聲喝了個好。 哈馬公主一聽,不由失聲笑了,同時,笑著說:「看你長得傻,實在你很聰明 !」 說罷,毅然頷首道:「好,我就依你,換一匹馬比賽。」 說罷,逕向馬欄前走去。 堯庭葦不敢怠慢,立即大步跟在身後。 兩面參觀的群豪,又是一陣熱烈喝彩。哈馬公主走到馬欄前,舉手一指方才銀 袍少年騎過的黃驃馬,介紹道:「這匹黃馬是群馬中最快的一匹,速度不下我那匹 紅馬,但方纔由於德布魯圖少酋主不懂得御馬方法而掉進淺壕裡,現在再騎,恐怕 有失蹄之虞!」 堯庭葦贊服地點點頭說:「好,那你就為我再選一匹吧!」 哈馬公主繼續一指另一匹黑馬和花馬,繼續說:「這兩匹馬是同等級的,要看 御馬人的技巧而分勝負。你隨意選挑一匹吧!」 堯庭葦雖然對馬術一門曾在西北總分舵上很下過一番苦功夫,但是,馬不是自 己訓練常騎的,自然會大打折扣。 但她根據往日的經驗,黑馬雖屬烏騅,卻遠比不上花馬的精氣神。 是以,她略看一眼,立即笑著說:「花馬好看,黑色不吉利,我騎花馬好了!」 哈馬公主神色一呆,似乎大感意外,又似乎驚於堯庭葦善觀馬的氣色。 是以,她強自一笑道:「我仍想騎黃馬試一試!」 堯庭葦毫未遲疑,立即愉快地頷首應好道:「不過我真擔心你會馬失前蹄,我 勸你比賽時隨時當心!」 哈馬公主一聽,綻唇一笑,美麗的臉蛋上立時升上兩片紅暈,同時柔聲道:「 我知道!」 說話間,兩個女鐵衛早已過去將花馬黃馬拉過來。 堯庭葦急忙過去拉過花馬,並向女鐵衛頷首致意。 女鐵衛們想必看出堯庭葦武功驚人,很有人選駙馬的可能,加之公主又對堯庭 葦情眼有加,更是不敢怠慢,因而也一直恭敬有禮。 一俟堯庭葦將馬拉過的女鐵衛,立即恭聲提醒道:「第一場比賽馬,聞鑼起跑 ,縱高欄,越廣壕,直達對面的終點。先到者為佔先,跑出場外者除權!」 堯庭葦一面會意地頷首,一面打量馬場上的情形。 馬場長百餘丈,寬九丈以上,共有雙馬道,每條馬道上有兩道高欄,高欄均在 兩端。 再看地面上,共有兩道廣壕,和無數道小溝和陷阱。 兩道廣壕分別挖在兩道高欄的前後,許多小溝和陷阱均在馬場的中央,目的在 增加馬戰時的驚險和困難。 堯庭葦剛剛著了一遍,不遠處已有人朗聲高唱道:「上馬——」 馬字出口,堯庭葦和哈馬公主已同時飛身縱落在馬鞍上。 群豪一見,立即掀起一陣騷動和議論聲。 堯庭葦曾經看過方才銀袍少年騎著黃馬和哈馬公主交戰的情形,知道黃馬可能 要高出自己座下的花馬一等。 是以,她一面試著馬鞍的穩定,一面親切輕柔地撫摸花馬的馬頸和馬鬃,口裡 並不時發出安定撫慰的親切聲音。 哈馬公主雖乘馬站在數丈外的平行線上,但看了堯庭葦的慰馬動作,知道堯庭 葦是馴馬老手,嬌靨上不由掠過一絲憂慮。 就在這時,一旁發令人,突然拉長聲音高唱道:「預備——」 堯庭葦一聽預備,突然坐直上身,同時拉緊絲韁,一面呵叱,一面腳催馬腹。 花馬正在享受堯庭葦的輕柔安撫,突然猛地一陣緊急催促,花馬一驚,突然一 陣急烈踢奔,但馬韁相勒又不能奔出,因而昂首憤怒低嘶。 就在花馬剛剛踢奔怒嘶的同時,發令人的鑼聲已響,同時喝了聲跑。 堯庭葦一聽,立即一聲大喝,同時抖韁催馬,上身前傾。 花馬剛一陣驚怒無法奔出,這時突然又鬆韁催馳,滿腹怒火,立時如飛衝出, 身法之快,疾如脫兔。 群豪一見,紛紛揮動著拳臂歡聲加勁。 鼓聲也隨之咚咚地擂起來。 堯庭葦知道賽馬的要訣,一心御馬,互相配合,注意壕溝的寬度欄高,適時縱 馬提氣,至於對方哈馬公主的超前落後,根本無須注意。 因為,她的馬快如果超前,你看也無濟於事,很可能因你一時疏忽而馬失前蹄。 是以,她飛馬縱過了廣壕,接著已到高欄,立即提韁俯身,花馬凌空騰起。 群豪一見,歡呼喝彩之聲,突然高漲起采,堯庭葦知道她的花馬可能要比哈馬 公主的黃馬好一些。 越過高欄,覺得中央佈滿了小溝和陷阱,因為馬速過快,愈感到陷阱星羅棋布。 這時,堯庭葦不敢坐實馬鞍,上身前伏,左手一面領韁指揮,右手一面拍撫著 馬頸,花馬不但馬蹄不紊,飛奔前進,而且不時昂首輕嘶,精神抖擻。 一到空場,七八丈外即是第二道高欄。 堯庭葦立即直身催馬,不停低喝,花馬似是也知道又該跳高欄了,速度突然加 快了不少。 全場群豪喝彩聲不絕,真是如癡如狂,地動山搖,驚心動魄。 堯庭葦一看這情形,也不禁心情激動,血脈沸騰,心中當然也高興。 是以,一到欄前,嬌喝一聲,坐馬騰空而起,花馬極輕鬆地縱了過去。但是, 堯庭葦嬌喝一出口,頓時驚覺,所幸全場彩聲如雷,也許未被群豪聽到,但猛向前 傾,花馬也似乎知道了飛越廣壕的時候,略顯遲疑,依然飛縱了過去。 一過壕溝,堯庭葦立即縱馬飛馳,到達終點時,發現僅一馬首之差,險勝哈馬 公主,但看來似不分勝負。 哈馬公主就在馬上揮手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但是,附近的群豪卻紛紛惋惜地大笑道:「林少俠,方纔你該接著縱馬越壕就 勝了。」 「怎麼搞的,馬出毛病了嗎?」 「就你方纔那麼一遲疑,錯過了超前一馬獲勝的機會!」 「你恐怕沒看到,你飛馬越過第二道高欄時,哈馬公主她還沒有縱馬!」 堯庭葦無法答覆群豪的這些問題、建議和評論,只是本能地向著嘈雜的人群含 笑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哈馬公主已催促道:「林少俠,現在你可以前去對面準備第二場的 馬戰兼比暗器。」 堯庭葦一聽,心中一動道:「既比暗器,公主可否把你彈丸借我兩粒?」 哈馬公主聽得一愣,問:「你沒有暗器?」 堯庭葦一笑道:「我會打七種以上的暗器,如果都帶在身上豈不是累贅?」 哈馬公主聽得神色一驚,知道這個白眉絳衫少年,的確是個身懷絕學之人,立 即轉首望著馬後的女鐵衛等,命令道:「給林少俠幾粒!」 堯庭葦急忙道:「有兩粒足夠了!」 哈馬公主一聽,心中不禁有氣,因為堯庭葦的口氣那麼肯定,好像兩粒足可打 中她似地。 但是,由於堯庭葦的武功驚人,再加之聽說可打七八種暗器,這使得哈馬公主 心氣之餘,也提高了警惕。 心念間,女鐵衛已恭謹地將兩粒泥彈丸交給了堯庭葦。 堯庭葦接過彈丸,立即向著哈馬公主含笑致意,領韁撥馬,沿著橫欄馬道,不 疾不徐地向馬場東端馳去。 她選在橫欄邊道返回的原因,是希望在就近的群豪中,能夠發現許格非,百花 仙子和丁倩文等人。 但是,橫欄外的各路英豪十分熱情,紛紛向她揮手招呼,並祝她得勝。 就在她馳過馬場中央時,橫欄外突然傳來許格非的聲音道:「林少俠,先發制 人,先發制人!」 堯庭葦聞聲一喜,循聲一看,只見許格非,丁倩文,以及鄔麗珠和單姑婆,俱 都緊鄰橫欄站立。 百花仙子、楚金菊,以及雪燕兒和小芸,也在不遠處的人群中。 一到近前,百花仙子急忙提醒道:「越欄防彈,過壕防索!」 堯庭葦一聽,立即向著百花仙子幾人會意地含笑點頭。 由於許格非指示她先發制人,使她突然增加了靈感。 是以,當地經過第一道高欄時,特地在心中測量了一下兩道高欄斜角的距離。 堯庭葦一看,立時默記在心裡,這個距離,以她現在的功力和腕力,足足有餘。 到達東端盡頭,留下來的兩個女鐵衛,立即幫著堯庭葦檢查蹬條和鞍座腹帶。 堯庭葦為防萬一發彈落空,是以,立即把寶劍撒在左手反扣,右手緊捏兩粒彈 珠。 就在這時,發令人已高手朗喝道:「第二場,馬戰開始,預備——」 堯庭葦一聽發令人朗喝,立即激刺坐馬情緒,同時目光注視著前面廣壕,以及 西端黃馬上的哈馬公主。 她見哈馬公主彈弓已控在左手,右手輕領馬韁,目光也正向這邊望來,斷定她 右手中早已捏好了三粒彈珠。 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堯庭葦必須注意哈馬公主飛馬射向她馬首的連 發兩彈。 就在她心念電轉的剎那間,發令人已喝了聲跑,鑼聲同時也響了。 緊接著,戰鼓咚咚擂起,較之方才尤急。 堯庭葦早在鑼聲響起的一剎那,業已飛馳縱出,如飛前馳。 群豪早巳形如瘋狂地歡呼起來,真是響徹雲霄,震人心神。 堯庭葦聽得出,全場近萬英豪,俱是為她堯庭葦加勁聲,可見各路英豪是多麼 希望她擊敗哈馬公主。 到達廣壕前,堯庭葦縱馬飛過,接著就是那道決定勝負關鍵的高欄。 堯庭葦不敢怠慢,就在準備縱馬騰空的一剎那,她發現哈馬公主也剛剛越過廣 壕準備過欄。 是以,再不遲疑,就在尚未騰馬的一剎那,一聲大喝,抖腕打出一彈。 只見一點灰影,勢挾輕嘯,比脫弦之箭還疾,直向斜對面高欄的上空射去。 堯庭葦的花馬,就在堯庭葦大喝發彈的同時,也一聲低嘯,騰空而起,逕向高 欄上空的對面縱去。 斜對面相對面馳的哈馬公主,萬沒想到堯庭葦先發制人而又有這麼強的內力。 是以,一聲嬌叱,飛馬騰空而起,就在黃馬輕鬆地越過高欄的一剎那,—絲輕 嘯,勁風襲面,一點黑影已到面前。 哈馬公主雖然早已有備,而且她也是先發制人的老手。 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明白,就在她的黃馬剛剛越過高欄,尚未下落的一剎那 ,對方彈丸已經到達。 哈馬公主這一驚非同小可,一聲嬌叱,急忙擇弓撥馬,上身一低,那粒泥彈, 勢挾勁風,呼的一聲,就在她的肩頸上空飛過。 但是,黃馬經過撥韁,馬首已偏,方向己斜,而堯庭葦的第二粒泥彈已呼的一 聲再度飛達。 哈馬公主這時已無心駕御座馬,就在黃馬前蹄尚未著地的一剎那,泥彈已直奔 她的鞍頭與前胸之間。 是以,閃躲業已不及,只得猛扭上身,弓背閃電迎向泥彈,只聽叭的一聲脆響 ,輕煙一旋,泥彈應聲粉碎。 黃馬經過如此一番折騰,雙蹄落地,就地打了一轉,哈馬公主知道大勢已去, 心中著實生氣,撥馬抬頭一看,堯庭葦已含笑勒馬站在她的廣壕對面。 全場群豪瘋狂歡呼,喝彩聲一直未絕,只有哈馬公主的八個女鐵衛以及四周的 警戒武士們站在原地發呆。 因為,這是六年來哈馬公主第一次被對方真正地擊敗,所以都愣了。 哈馬公主雖然嬌靨通紅,但由於她已認定這是命中注定姻緣,反而不覺得太難 堪,因為,廣壕對面的白眉絳衫少年,半個時辰之後,就是她的夫婿,察干哈馬王 國的駙馬了。 正因為這樣,哈馬公主立即羞紅著嬌靨,愉快地笑著說:「林少俠,你又勝了 !」 說罷縱馬,繞過廣壕徑向堯庭葦馬前馳去。 堯庭葦方才怕激惱了哈馬公主真的拼打起來,所以一直不敢收劍。 豈知,這位哈馬公主倒是一個胸襟開朗,極為豁達的人。 是以,這時一見哈馬公主親切地迎過來,也急忙收劍,策馬迎了過去。 立在馬場兩端盡頭的八名女鐵衛和二十幾名鐵甲武士,立即飛步奔了過來。 哈馬公主一見堯庭葦含笑迎了過來,心坎裡立時升起一絲甜意。 一俟兩馬到達近前,哈馬公主立即愉快地說:「現在我再帶你去另一個場地!」 堯庭葦故意神色一驚道:「還有哇?」 哈馬公主聽得一愣道:「你不知道還有一場?」 堯庭葦裝得傻傻地一搖頭,憨聲道:「我認為我現在已經是你的駙馬了!」 說此一頓,揮手一指全場仍在歡呼的群豪,繼續憨聲道:「喏!你看,他們已 經在歡呼我是駙馬了!」 哈馬公主失聲一笑道:「他們歡呼沒用,你必須連過五關才會被父王和文武大 臣們承認你是駙馬,尤其你是漢人。」 堯庭葦明知故問道:「還有一場什麼嘛!」 哈馬公主含笑道:「還有一場叫地叉天刀火焰山!」 堯庭葦聽得故意蹙眉問:「難不難?」 哈馬公主立即道:「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如果你懂了它的步法和訣竅,以 你的武功,即使不能勝我,也可應付過五十招!」 堯庭葦為了預留後步,只得故意蹙眉道:「公主,你不會是害我的吧?我怎地 沒有聽說還有什麼叉什麼刀的呢?」 哈馬公主見堯庭葦愁眉苦臉的很有趣,不自覺地格格一笑道:「那是因為這幾 年來,還沒有人能通過我的馬戰—關,所以也從來沒開啟比賽過,當然也就很少有 人知道了,不過,佈告上有規定,你可能沒有看到?」 堯庭葦一聽,只得故意無可奈何地說:「好吧,那我們先到現場看看去吧!」 哈馬公主一聽,立即向著八個女鐵衛吆喝了一聲,並揮了個手勢。 也就在哈馬公主揮動手勢的同時,方纔的發令人,已向著全場群豪,朗聲道: 「請諸位英雄豪俠移駕北馬場!」 如此一宣佈,群豪立時歡聲雷動,紛紛向北湧去,就像牛群潮水般。 堯庭葦和哈馬公主並馬前進,依然由二十幾名鐵甲武士和八名女鐵衛,前護後 擁,夾在群豪的人潮中。 這時人聲嘈雜,喧聲沸騰,俱是談論堯庭葦很可能人選為駙馬的問題,真是傻 人有洪福,能娶到這麼美麗大方武功高強的公主為妻。 堯庭葦高坐馬上,徐徐前進,但見萬頭攢動,塵土飛揚,早已看不見許格非、 丁倩文、以及單姑婆等人在什麼地方了。 正在打量間,哈馬公主已含笑問:「林少俠,你今年真的十八歲了嗎?」 堯庭葦一聽,只得憨聲道:「十八就十八,十九就十九,我為什麼要騙你呢?」 哈馬公主一笑,繼續問:「你們家是由哪一代才遷來包頭城的呀?」 堯庭葦一聽,頓感不妙,哈馬公主已開始盤問她的身世年齡了,顯然對她已有 了下嫁之意。 堯庭葦由於有了這—想法,立時提高了警惕,因而搖頭憨聲道:「是哪一代遷 來,在下沒有聽說過……」 哈馬公主一聽,立即驚異迷惑地問:「令尊令堂沒有對你們兄弟談起過?」 堯庭葦一聽,只得黯然道:「我們兄弟命苦,父母都去世了!」 哈馬公主也同時地噢了一聲,繼續問:「方纔你說,你們兄弟都來了,你們一 共兄弟幾個?」 堯庭葦道:「我們一共兄弟五個!」 哈馬公主驚異地噢了一聲,極關切地問:「你們五兄弟,個個都有如此高的武 功嗎?」 堯庭葦聽得心中一動,故意搖頭道:「不,我大哥的武功最高……」 哈馬公主聽得神色一變,不由吃驚地問:「你大哥的武功比你還高?」 堯庭葦故作驚容地正色憨聲道:「嘿,告訴你,比我高出五六倍呢。而且,他 和人交手,絕少用兵器,也絕少碰過敵手……」 哈馬公主再度吃驚地噢了一聲問:「這就怪了,你們不是同一位師父嗎?」 堯庭葦立即正色道:「是呀,是同一位師父呀!」 哈馬公主更加迷惑地問:「那為什麼你們兩人的武功差那麼多呢?」 堯庭葦毫不遲疑地說:「他比我聰明嘛!」 哈馬公主不由含笑關切地問:「他怎麼個聰明法?」 堯庭葦立即道:「他會讀書畫畫,還會彈琴吟詩……」 哈馬公主一聽,更加關心地問:「那麼你呢?」 堯庭葦一笑道:「我什麼都不會,只知道我的名字叫林俠玉,今年十八歲……」 哈馬公主一聽,不知為何,腦際轟的一聲,險些一頭栽下馬去,想必是聽了堯 庭葦的話,覺得嫁給這麼一位夫婿而猝受打擊。 堯庭葦覷目偷看,發現哈馬公主突然嬌靨蒼白,知道她已中計,故意突然正色 問:「喂,你知道我大哥的武功還有一個比我高超的原因嗎?」 哈馬公主心亂如麻,但又不能不答話,只得望著堯庭葦疑問地噢了一聲。 堯庭葦故意加強語氣道:「那是因為他的年齡比我大,他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 ,你知道嗎?」 哈馬公主似乎已無心再和堯庭葦談話,這時當聽,立即搖頭淡然道:「我不知 道。」 堯庭葦心中暗笑,繼續讚聲道:「我大哥他身材健美,氣宇不凡,在中原不知 風迷了多少美麗的俠女,哼,他都不要,所以直到今天還沒成親!」 哈馬公主聽得神色一動,不由驚異地問:「他可是學的混元童子功?」 堯庭葦立即搖頭道:「不是,是他要選一位武功好,而人又長得標緻,不必像 天仙般美,只要他看了喜歡就好……」 哈馬公主聽得柳眉一蹙,不禁有些生氣地問:「這麼說,你方才登台,就是他 的主意了?」 堯庭葦一聽,知道哈馬公主聽了心中既不服氣又不是滋味,所以才有此一問。 因為,如果她說的那位大哥果然在場而不上台,當然就是說,以她哈馬公主的 地位,容貌,和武功,同樣不為所動。 堯庭葦是女孩子,怎麼不知女孩子的心理? 是以,急忙正色道:「不,我大哥先去了托托山,要到今天傍晚才能趕來!」 說話之間,尚轉首看了一眼紅日已沒半輪的西天邊。 看罷回頭,發現哈馬公主也正望著她欲言又止,因而關切地問:「公主,你有 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哈馬公主見問,嬌靨微微一紅,但她仍含笑道:「傍晚你大哥回來了,請你告 訴他,就說我要見見他好不好?」 堯庭葦以前也常聽人說過,邊陲蠻夷之幫的女子,大都爽朗豪情,不像中原婦 女那樣嚴守男女界限,有時過分拘泥俗禮,今天看來,這位哈馬公主就是位爽朗豪 放型的塞外女郎。 心念電轉,早已興奮地正色道:「好呀,當然好,可是……」 說著,又蹙眉遲疑,面現難色。 哈馬公主立即問:「可是什麼?」 堯庭葦故意愁眉苦臉地說:「可是,我現在又要去比武,假設這時我已經是你 的駙馬了,我大哥一定會去公主的宮裡去找我,那時你不是就見到我大哥了嗎?」 哈馬公主一聽,面上立現凝重之色,因而道:「這件事等你通過了地叉天刀火 焰山再說吧,也許……」 許字方自出口,正在思索措詞之際,前面已有人大喝道:「諸位只准圍著欄杆 觀看,不准近前!」 堯庭葦聞聲一看,只見近萬英豪已擁到了另一個廣場。 廣場很大,呈圓形,四周均有房屋,正西一道高近兩丈的廣牆,裡面有華麗的 飛簷,殿脊高聳,那裡可能就是察干哈馬王的王宮。 這時,只見群豪漸成一個圍觀的圓形,俱都面向中央,中央是一個近十丈的大 圓坑,有一個高大的木架聳立在中央。 堯庭葦高坐馬上,清楚地看到那座大木架的中央有一根主柱,主柱的四周是個 羅盤形的圓架,而架上又有長短不一的下垂木桿,每一根木桿的頭端均系有一柄鋒 利尖刀,刀尖向下但沒看見火。 看了這情形,堯庭葦漸漸似有所悟,所謂的天刀,可能就是這座高架上下垂的 木桿尖刀,因為空隙間,看到地上豎了近百條木樁,但是,近百條木樁中,有的是 樁,有的卻是筒。 因為,那些個筒的顏色是黑色,顯然都是鐵製的。 一到圓場的中央,前面開道的武士立即向左右分開了。 堯庭葦這時再看,才發現地上佈滿叉尖向上的雪亮鋼叉。 群豪一見堯庭葦和哈馬公主到達,立即停止議論,紛紛熱烈喝彩歡迎。 堯庭葦先向四周群豪揮手含笑打個招呼,這才仔細打量場中央的地叉天刀。 細看之下,發現木樁鐵筒,有高有低,上面木桿上的天刀,也有長有短,有的 木樁甚至已低於地上的鋼叉。 正打量間,身側馬上的哈馬公主已和聲問:「林少俠,你看懂了沒有?」 堯庭葦雖然似有所悟,但卻木然搖頭道:「我還沒有看懂!」 哈馬公主一聽,神色剎那間數度變幻,不知她是喜是憂。 如果是喜,當然是因為堯庭葦不懂即不能通過地叉天刀火焰山這一關,那樣, 她便不致嫁給這麼一個有幾分憨傻而又生了一對白眉毛的少年。 假設是憂,當然是聽了堯庭葦看不懂個中妙訣而擔心失去了這個天生異秉,而 又有幾分可愛傻氣的丈夫。 堯庭葦業已看出雙方交手必是登上那些鐵筒和木樁,這情形很有些像梅花樁, 但較之梅花樁卻不知危險了多少倍。 為了便於許格非百分之百地獲得成功,堯庭葦必須問得詳盡些。 這時,四周近萬英豪,更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搖頭晃腦,噴噴稱難, 有的則說,看不出什麼地方像火焰山。 堯庭葦也正為此迷惑,因而望著哈馬公主,憨聲問:「你說是地叉天刀火焰山 ,已有了叉啦,可是還沒有火呀?」 哈馬公主一看堯庭葦這情形,知道堯庭葦是入選無望了。 這時見問,立即望著剛剛到達的魁梧奇裝大漢,命令道:「發動起來!」 魁梧大漢一聽,立即朗聲道:「發動起來!」 來字方自出口,裝有天刀的圓盤高架,在一陣軋軋輕響中,緩緩地轉動起來。 堯庭葦一看,這才發現天刀豎桿的長短作用,竟是用來配合地上木樁鐵筒來傷 人的,而且,有時刀尖在木樁鐵筒的上方一尺餘處飛過去。 但是,這種情形,在每一個木樁鐵筒上共有四次天刀劃過的情形,也就是說, 如果你熟悉了樁筒位置和天刀滑過的情形,便可熟練地在上面縱躍和進退。 就在堯庭葦細心觀察,默記天刀長短和樁筒位置之際,高低不等的數十鐵筒內 ,突然冒出了滾滾黑煙。 群豪一見,立即掀起一陣騷動和新奇的議論聲。 緊接著,滾滾黑煙中,漸漸有細小火苗升起。 群豪一見,頓時大嘩,議論紛紛,認為這種玩藝兒不是比武,簡直是要人送命 ,難怪哈馬公主五六年來都找不到夫婿。 也就在群豪嘩議間,火焰突然大熾,黑煙立被衝上半空飛逝,而旋轉的天刀, 也愈轉愈快,頓時讓人眼花繚亂起來。 只見火苗熊熊,卜卜有聲,加上如飛旋轉的天刀,及火光的映照,每柄尖刀都 像血樣紅。 四周觀看的英豪們一看這情形,不少人變顏變色,有的甚至憤聲責罵。 堯庭葦不為外界四周的嘈雜叫罵所惑,反而格外仔細地察看刀樁之間的巧妙和 形成的空隙。 漸漸已讓她看出了要領,那就是飛奔前進,或左右跳躍時,必須迎著當面旋飛 過來的天刀前進,切不可隨刀前進。 其次,每踏三根木樁,必踏一根火焰熊熊的鐵筒,假設一步踏錯,立被迎面而 來的尖刀滑個正著,勢必當場跌在地上的鋼叉上死亡。 再者,圓盤的中央最安全,既沒刀叉,也沒有火焰,那可能是在打鬥時,萬一 自知不敵,也就縱進中心去。 觀察間,驀聞哈馬公主關切地問:「林少俠,有把握嗎?」 堯庭葦立即道:「把握是沒有,不過我想先試一試!」 說著偏腿,飛身躍下馬來,逕向旋轉如飛的圓盤前走去! 哈馬公主一見,不由大吃一驚,脫口急聲道:「要等圓盤慢下來再進去……」 話未說完,堯庭葦已答了聲不用了,足尖一點,竟飛身縱進了地叉天刀火焰山 中。 群豪先是驚得一呆,接著暴起一聲如雷烈彩。 只見堯庭葦身如飛燕,在旋轉的尖刀和火焰中,竟像飛穿在林隙間,不但美妙 ,看來也令人心驚膽寒! 哈馬公主看得神色一變,同時一呆,她確沒想到,堯庭葦就在圓盤飛旋中,飛 身縱入,飄逸前進,並沒有等圓盤慢下來。 而最令她感到震驚的是,原是在一個地方或附近的樁上騰跳閃避的同一動作, 而堯庭葦卻竟以飛燕穿林般的身法,優美曼妙地前進。 一看這情形,哈馬公主知道堯庭葦不但武功高她一等,而智力和悟力也比她強 了許多,他並不傻。 就在她心念發愣的一剎那,驀聞群豪紛紛歡呼道:「該哈馬公主了,該哈馬公 主人場了!」 哈馬公主一聽,只得急定心神,飛身下馬,一個箭步縱到了飛旋的圓盤外。 她知道,她今生今世是嫁定這個生有一對白眉毛的少年了。 但是,就在她縱落在圓盤近前的同時,火焰熊熊,刀光如林中的堯庭幸已飛轉 了一周,一聲驚叫,喝叫飛身縱了出來。 群豪一聽驚叫,彩聲突然停止,俱都以為堯庭葦被刀劃傷了。 哈馬公主一見堯庭葦飛身縱了出來,神情也不由一呆。 只見縱出圓盤的堯庭葦,雙腳一落地面,立即故作緊張地連聲說:「啊,太危 險了,只見四面八方都是刀,滿身都是火!」 說話之間,似乎突然發現了愣在面前的哈馬公主,急忙一拱手,同時急聲道: 「好了,公主,你的地叉天刀火焰山實在厲害,在下自知不是你的敵手,只有請我 大哥來和你比了,再見!」 說罷轉身,也不等哈馬公主說什麼,逕向出口處走去。 哈馬公主由於內心已覺得堯庭葦技高了她一籌,因而不自覺地脫口阻止道:「 慢著!」 堯庭葦聞聲一驚,深怕哈馬公主就此宣佈。她已經是察干哈馬王國的駙馬了, 是以,神色一驚,急忙回身問:「公主還有什麼話說?」 哈馬公主一看堯庭葦,身材和她差不多高,同樣地瘦削,還生了兩道白眉毛, 是以,到了唇邊的話,只得改口問:「你要去哪裡?」 堯庭葦急忙道:「我去找我大哥來和你比,我大哥這時可能已經回來了……」 話未說完,身後出口處,突然傳來一個蒼老聲音,恭聲道:「啟稟二少爺,大 少爺已經來了,還有沈老夫子他們!」 堯庭葦聞聲一驚,急忙回頭,發現化裝成老僕的單姑婆,正滿面含笑地望著他 ,左手則指著人群中。 只見許格非,丁倩文,以及百花仙子等人,俱都立在進口邊緣的人群中。 堯庭葦一見許格非,立即愉快地招呼了一聲大哥,逕向許格非等人身前奔去。 尚未奔至近前,許格非和百花仙子等人已迎了出來。 堯庭葦本待過去,悄聲告訴許格非一下她剛才體會的要領,這時一見許格非等 人迎出來,知道他已看出個中奧妙了。 是以,急忙剎住腳步,快愉快地拱手一揖道:「大哥,小弟等你無聊,所以就 來登台打擂了,小弟一連過了四關,只有這個地叉天刀火焰山述摸不清門道!」 許格非微一頷首,唔了一聲道:「那是因為你目為眩迷,覺得它驚險厲害,其 實,它比輕功馬戰都簡單!」 附近群豪一聽,俱都面現驚容,立即議論紛紛,鬧不清這位藍衫藍呢帽的中年 儒士是什麼人。 一旁仍立在原地的哈馬公主卻早呆了,她不但驚於許格非的豪語,更為許格非 的儀表所迷,所吸引。 哈馬公主覺得這位蓄著小鬍子的藍衫俠士,不但氣質儒雅,充滿了書卷氣,而 且他腰佩寶劍,更顯得英姿勃發,氣宇不凡。 聽了他方纔的話,知道他根本沒把驚險至極的地叉天刀火焰山看在眼裡,當然 也有十足致勝的把握。 現在,她已經對林俠玉讚美他大哥的話深信不疑,絕沒有半點吹虛。 哈馬公主覺得越看越愛,這才是她心目中的駙馬爺,不管是年齡、儀表、身材 、氣質,樣樣都比她原先想像的為高。 她雖然沒有看到對方的武功,還沒有和他交手,但她根據林俠玉的武功來判斷 ,他大哥的武功絕對差不了。 現在,她甚至已經決定,不管林俠玉大哥的武功如何,即使他不會武功,她也 在所不計了。 心念電轉,那邊的堯庭葦已拉著許格非,愉快地歡聲道:「喏,大哥,你快看 ,那就是美麗大方、武功高強的哈馬公主,來,我為你們引見引見,你一定能夠連 過五關……」 說話之間,硬拉著許格非向她面前走來。 哈馬公主一見,立時臉紅心跳有些緊張起來,因為她真擔心林俠玉的大哥看不 上她。 但是,被堯庭葦拉著前進的許格非卻突然覺得尷尬不安,但是為了早日救出師 祖長白上人脫險,也不得不權變一時了。 哈馬公主一見許格非隨著堯庭葦走過來,心裡當然高興,由於礙於公主身份, 不便先行招呼,只得先展出了一絲親切微笑。 堯庭葦一將許格非引至哈馬公主近前,立即爽朗地憨聲道:「哈馬公主,讓我 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大哥,他要是和你比地叉天刀火焰山,一定能通過。」 哈馬公主一聽,立即以親切柔和的目光望著許格非噢了一聲。 許格非為了表示尊敬哈馬公主的身份,立即微一欠身,拱揖和聲道:「林賢玉 參見公主!」 哈馬公主趕緊含笑還禮道:「林大俠你好!可是剛到?」 許格非謙聲道:「我二弟和公主較量輕功時,在下已經趕到了!」 哈馬公主一聽較量輕功,嬌靨不由—紅,因為那—場她輸了,這時,再見許格 非神色淡然,顯然並不感到驚異,似乎對他二弟的表現,也不太滿意,由此也可證 實了他的武功的確驚人。 但她在此地自擺下這個招親擂以來,塞外武林道上,還沒有哪一個敢進入飛旋 的羅盤內,今天他們兄弟二人,一個輕易進出,一個則淡然視之,心裡當然不是滋 味。 由於心中的不服氣,哈馬公主立即一指仍在飛轉的天刀羅盤問:「林大俠,你 對我設計的這座地叉天刀火焰山有何看法?」 許格非先是一笑,但卻謙和地說:「當然,公主匠心,奧妙獨具,不但令人看 了膽戰心驚,真的進去也必死無疑。」 哈馬公主聽得花容一變,四周圍觀的近萬英豪聽了也立時嘩然。《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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