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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 橫 天 下
    第二部 傲視群雄

                   【第七章 伊人歸來】
    
      單姑婆立即憤道:「現在他是故態復萌,惡性難改,而較之當年猶有過之……」 
     
      許格非哼了一聲,切齒恨聲道:「這一次我要親手殺了這個惡魔,如果沒有他 
    成立什麼屠龍堡,我爹也不會被殺害,我娘也不會傷重而死!」 
     
      了塵師太立即語意深長地說:「你有這個責任,因為他的惡性復發,親手殺人 
    ,完全是由你引起的!」 
     
      許格非聽了並不覺得不服,屠龍老魔的大肆殺戮,完全是老魔發現他許格非的 
    功力已超過他老魔多多,而又不受他老魔的挾制之故。 
     
      想想這麼些佛門弟子為他而死,不由懊惱地恨聲道:「我真希望老魔親自向我 
    下手!」 
     
      了塵冷冷一笑道:「他還有利用你為他賣力的企圖,一時半載的還不會向你下 
    手,他此次劫走那位葦姑娘,目的就是要你向他屈服!」 
     
      許格非怒哼一聲,切齒道:「到了必須犧牲葦妹妹而能救更多人的時候,就是 
    犧牲了葦妹妹我也要手刃老魔,除此巨獠。」 
     
      丁倩文一直深思著,這時突然迷惑的說:「照說,老魔劫走了葦妹妹,應該想 
    個辦法希望讓許弟弟知道才對呀,為什麼悟非師太前去報告,老魔反而把她殺了呢 
    ?」 
     
      了塵師太立即道:「那是因為金面三郎沒有準時把篷車送到指定的地點,沒有 
    辦法把葦姑娘運走之故,老魔當然不希望許少俠盡快知道……」 
     
      剛待轉身的許格非立即似有所悟地吩咐道:「噢,我和表妹先走一趟北罡鎮, 
    如果追上老魔救下葦妹妹就立刻趕回,如果三天之後還沒回來,那就是沿途追下去 
    了!」 
     
      丁倩文不由既焦急又幽怨的問:「那我和單姑婆呢?」 
     
      許格非毫不遲疑地正色說:「當然轉回客棧,拉著我的馬匹趕往關外去。」 
     
      鄔麗珠也急忙望著了塵師太,愉快地說:「姑姑,還有我的馬,也請您交給單 
    姑婆和丁姊姊拉去!」 
     
      許格非見丁倩文和單姑婆兩人並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立即望著鄔麗珠,焦急 
    地催促道:「我們快走吧,遲一步就可能錯過了碰上的機會……」 
     
      話未說完,鄔麗珠已高興地應了一聲,即和許格非雙雙奔出側殿,一個箭步已 
    到了庵門前,接著,身影一閃,頓時不見。 
     
      丁倩文和姑婆默默地望著許格非和鄔麗珠背影消失的庵門,俱都神情黯然。 
     
      三人默默地走出南海庵,默默地走回了塵師太的小佛庵裡。 
     
      丁倩文和單姑婆,靜靜地等著許格非會突然帶著堯庭葦轉回來,甚至許格非一 
    個人轉回來。 
     
      但是,她們兩人都失望了,一連兩天,音訊毫無,看來許格非和鄔麗珠,已在 
    北罡鎮得到什麼消息,雙雙沿途追下去了。 
     
      第三天,也是許格非規定轉回客棧的日子,丁倩文和單姑婆的傷勢已經封口, 
    只要不劇烈打鬥,已無大礙了。 
     
      丁倩文和單姑婆,決定辭過了塵師太,轉回客棧,立即拉馬趕往關外。 
     
      當然,她們還會要小沙尼將鄔麗珠的坐騎備好,一併帶往關外。 
     
      了塵師太早課完畢,照樣要去南海庵辦事。 
     
      丁倩文和單姑婆就等了塵師太早識完畢向她辭行了。 
     
      這時一見了塵師太走向庵門,立即雙雙由椅上站起來。 
     
      也就在兩人由椅上站起來的同時,庵門外竟響起兩聲穩重的錚錚叩門聲! 
     
      丁倩文和單姑婆早已對許格非的轉來絕望了,是以也未在意。 
     
      由於了塵師太已去應門,兩人只得在齋室的門口簷下停下來。 
     
      了塵師太斷定是南海庵的人前來催她前去辦事,因為她也對許格非和鄔麗珠的 
    回來不做任何希望了。 
     
      再說,假設是許格非和鄔麗珠趕回來,叩門不但沒有這麼穩重,鄔麗珠也早已 
    忍不住歡聲大喊姑姑開門了! 
     
      了塵師太開門一看,不由退後一步,頓時愣了。 
     
      因為,站在門外叩門的,竟是一位—身紅勁衣,頭罩紅緞白毛風帽,身披同質 
    大氅,背插長劍,劍柄露在肩後的少女,了塵師太幾乎懷疑是自己的侄女鄔麗珠回 
    來了。 
     
      但是,門外的少女不但比鄔麗珠有更雍容的儀態,也較鄔麗珠更具英氣,更加 
    美麗,更難能可貴的是她那穩重而又成熟的華貴氣質。 
     
      紅衣美麗少女看來較鄔麗珠年長一兩歲,身體也顯得成熟健美,柳眉、杏眼、 
    瓊鼻、櫻口,吹彈可破的雪白皮膚,簡直令了塵師太看呆了。 
     
      了塵師太行道江湖,數十年來見過的美麗少女無數,而能看到眼前如此雍容高 
    貴氣質的美麗少女,她這還是第一次! 
     
      紅衣美麗少女一見了塵師太看愣了,不由嬌靨微微一紅。立即輕盈一福,含笑 
    謙聲道:「敢問老前輩,貴庵前兩天可有一位少俠許格非前來問候您……」 
     
      話未說完,了塵師太的口光突然一亮,脫口興奮的驚呼道:「你……你……你 
    是葦姑娘!」 
     
      美麗的紅衣少女頷首微笑,尚未開口,人影閃處,已經出聲音的丁倩文和單姑 
    婆已雙雙飛身撲了過來。 
     
      單姑婆由於起步佔先,首先呼了聲葦姑娘,伸出雙手徑向堯庭葦撲去。 
     
      堯庭韋—見單姑婆,神情不但驚喜,也顯得十分激動,急忙迎進庵內,立即將 
    單姑婆的雙手握住,同時也呼了聲單姑婆。 
     
      由於丁倩文在數步外已急忙剎住身勢,堯庭葦立時發現丁倩文的熱淚已如決堤 
    江河般流下來。 
     
      堯庭葦看得大吃一驚,急忙鬆開單姑婆向丁倩文迎去,同時戚聲道:「丁姊姊 
    ……」 
     
      話剛開口,丁倩文已哭喊了一聲妹妹,伸臂將堯庭葦抱住,再也忍不住哭了。 
     
      單姑婆知道丁倩文內心的痛苦和委屈,這時見了堯庭葦,那能不一股腦兒傾吐 
    出來?堯庭葦冰雪聰明,當然看出丁倩文受了不少的委屈,因而遊目一看,發現許 
    格非至今未曾出來相迎,不由神色一驚,脫口驚聲問:「許哥哥呢?」 
     
      丁倩文依然抱著堯庭葦,哭聲道:「他已經走了三天了!」 
     
      堯庭葦心中一驚,花容立變,不由關切地問:「他去了哪裡?他為什麼離去?」 
     
      單姑婆見丁倩文只哭不說,只得催促道:「說來話長,我們到屋裡再談吧!」 
     
      了塵師太閱人無數,這時她已發現堯庭葦才真是雍容華貴,多福多壽之人,鄔 
    麗珠較之堯庭葦,艷美尚堪媲美,福壽就要薄一些了。 
     
      這時一聽單姑婆的話,以及丁倩文的只哭不答,只得識趣地微一合什道:「葦 
    姑娘先請齋室待茶,貧尼尚有急事待理,先行告退……」 
     
      堯庭葦一聽,這才想起為她開門的老師太。 
     
      單姑婆也急忙介紹道:「姑娘,這位就是武林前輩了塵老師太!」 
     
      堯庭葦一聽,急忙離開丁倩文,立即面向了塵師太,謙和含笑,再次輕盈一福 
    ,恭聲道:「晚輩堯庭葦,參見老前輩!」 
     
      了塵師太一聽,知道堯庭葦已改回了本姓,立即合什宣了聲佛號,道:「恭喜 
    堯姑娘訪得親人得以團聚,不知堯姑娘何時到達此地!」 
     
      已經改回本姓的堯庭葦,立即恭聲回答道:「多謝老前輩關懷,晚輩昨天中午 
    已經到達山下前鎮,經過打聽,今天拂曉便動身前來了!」 
     
      了塵師太,繼續關切地問:「悟因師太近來可好?」 
     
      堯庭葦急忙施禮道:「托老前輩的福,她老人家一向康健!」 
     
      了塵師太一見堯庭葦,便知是位將來武林中了不起的著名女俠。 
     
      這時一聽她的文雅談吐,更加欣賞,但想到南海庵的悟非被殺,神色又立現凝 
    重。 
     
      雖然,現在她已完全明白了屠龍老魔的奸計成功,騙走了許格非,但她卻不敢 
    說悟非不是堯庭葦的三姑。 
     
      因而略顯遲疑,才凝重地問:「堯姑娘此番前來,可是……」 
     
      堯庭葦一聽,立即含笑恭聲道:「晚輩是特地前來找丁姑娘,許弟弟,和單姑 
    婆他們三位的!」 
     
      單姑婆不由脫口急聲問:「您沒有一位三姑法號叫悟非的師太在此地呀?」 
     
      堯庭葦一笑道:「我就一位姑姑在衡山大慈庵,哪裡再來的姑姑!」 
     
      丁倩文雖已止哭,但仍有些抽噎地說:「葦妹妹一來就知道全盤是假了,何必 
    再問呢?」 
     
      單姑婆不由驚叫道:「這麼說,老魔的騙局詭計?不是佈置得天衣無縫了嗎!」 
     
      了塵師太淡然搖頭道:「不,是我們一時慌亂,未加細察,她的眼神中有怯意 
    ,神色間有愧色……」 
     
      單姑婆立即不客氣地說:「您既然看出破綻,當時為何不說破呢?」 
     
      了塵師太正色道:「我雖已看出,但因悟非師太平素為人甚好,氣質也較別人 
    不同,所以不便出口,但我已提醒許少俠,要他前去查一查悟非師太的俗家是不是 
    真的姓林,名叫林樹玉……」 
     
      話未說完,庵門口人影一閃,一個中年尼姑已在庵門外出現。 
     
      了塵師太一看,急忙望著堯庭葦和丁倩文,以及單姑婆三人,道:「你們三位 
    繼續談,我要辦事去了。」 
     
      堯庭葦雖然極想知道許格非三人來到恆山後的全盤經過,但她依然向著了塵師 
    太,欠身恭聲道:「老前輩有事請便。」 
     
      了塵師太微一頷首,即和前來的中年尼姑,一同走出庵去。 
     
      單姑婆一待了塵師太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庵門外,立即望著堯庭葦,催促道:「 
    我們快到齋室去談!」 
     
      於是,三人匆匆走進室內,小沙尼也急忙送來了一壺香茶,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一待小沙尼走遠,單姑婆立即埋怨道:「姑娘,既然您昨天到了,昨天為什麼 
    不上山?」 
     
      堯庭葦立即道:「我必須先打聽到你們的行蹤才能來呀!不然,盲人瞎馬地到 
    處亂打聽,不但費時,很可能惹出事來……」 
     
      丁倩文不由歎口氣道:「我們就是盲人瞎馬地到處亂打聽,所以才惹下今天的 
    這個禍!」 
     
      堯庭葦一聽,不由望著單姑婆迷惑的問:「單姑婆,你怎的把許弟弟和丁姊領 
    到此地來了?」 
     
      單姑婆見問,不由滿面慚愧地說:「您說的衡山,我老婆子就以為是這個恆山 
    了,誰知道……」 
     
      堯庭葦卻更加不解地說:「我一直很奇怪,兩三百里近的衡山不去找,卻跑到 
    數千里外的恆山來找,哪有這麼傻的人,我一直都為此不解!」 
     
      單姑婆解釋道:「在經過湘北時,我曾在心裡問過我自己,會不會是衡山呢… 
    …」 
     
      堯庭葦立即道:「既然想到了,為什麼不及時回馬呢?」 
     
      丁倩文急忙解釋說:「其實,一出了湘北境界,我就發覺單姑婆的性情變得有 
    些焦躁。如果當時我要是追問一兩句,也許單姑婆就說出原因了……」 
     
      單姑婆不山歎了口氣道:「唉,就是丁姑娘您問了,我老婆子也不敢說出來!」 
     
      堯庭葦和丁倩文不由同時驚訝地問:「那是為什麼?」 
     
      單姑婆道:「因為少主人急急趕路,恨不得一步能追上您,在那樣的情形下, 
    我老婆子怎敢說出沒有聽清楚,再請少主人折返衡山呢?」 
     
      堯庭葦一聽檀郎恨不得一步追上他,如花的面龐上,立即升上一片愧色,只得 
    黯然歎了口氣說:「說來都怪我不好,當時在邊關小綠谷我若是向你說清楚就好了 
    。」 
     
      丁倩文卻黯然歎了一口氣說:「什麼都不怪!這是天意,這是命苦!」 
     
      堯庭葦不便說什麼,只得望著單姑婆,關叨地問:「許哥哥呢?」 
     
      單姑婆搶先哼了一聲,淡然道:「少主人被一個美麗活潑、嬌小可愛的鄔姑娘 
    給拐跑了……」 
     
      堯庭葦一見丁倩文碰面就相抱痛哭,便知不妙,這時一聽,不由驚得啊了一聲 
    ,頓時呆了! 
     
      丁倩文卻不安地埋怨道:「單姑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單姑婆卻毫不認輸地說:「本來嘛,看她高興的樣子,恨不得叫少主人整天抱 
    著她……」 
     
      丁倩文突然沉聲道:「單姑婆,請你不要這麼說,說實在話,我們兩個人都負 
    了箭傷,都不能隨在許弟弟身邊侍候他,有鄔姑娘去不也有個照顧嗎,再說,鄔姑 
    娘的武功都不在你我之下,她去了也是一個好幫手,是不是?」 
     
      單姑婆一聽,當然知道丁倩文是在責備她,但她聽了這番話非但不生氣,反而 
    對丁倩文的正直暗暗佩服。 
     
      由於提到了其他女孩,堯庭葦頓時想起了際雲關褐石谷的女谷主魏小瑩,因而 
    不自覺地說:「我道你們說的是魏小瑩呢,原來是另一位鄔姑娘!」 
     
      單姑婆卻歎了口氣說:「走了一個姓魏的,又補了一個姓鄔的,唉,命裡注定 
    該娶多少,就娶多少,拉也拉不來,打也打不跑……」 
     
      堯庭葦不由沉聲道:「單姑婆,你又胡扯些什麼。」 
     
      單姑婆垂垂眼皮,撇撇嘴,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堯庭葦這才關叨地問:「那位鄔姑娘是怎麼回事?」 
     
      丁倩文立即解釋道:「那位鄔姑娘就是了塵老師太的俗家侄女,一身紅衣,就 
    住在這座佛庵裡!」 
     
      堯庭葦一聽,不由驚異地說:「也稱呼了塵師太姑母?」 
     
      丁倩文頷首道:「不錯,同樣是老師太的大哥大嫂的獨生女兒。」 
     
      堯庭葦立即會意地說:「於是,你們就到此地,到處打聽一個紅衣少女,住在 
    她姑姑的佛庵裡,有人便叫你們到此地來找了……」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哼了一聲道:「哪裡能等到此地,在半路上少主人就高呼 
    人家妹妹了!」 
     
      堯庭葦一聽,嬌靨立變蒼白,不由望著單姑婆,怒聲問:「單姑婆,這到底是 
    怎麼回事?」 
     
      丁倩文見堯庭葦的神色都變了,知道對許格非已起了重大誤會,因而不自覺地 
    望著單姑婆責備道:「單姑婆,你今天是怎麼了?你覺得這樣說對嗎?你雖然自覺 
    風趣?卻也很可能造成葦妹妹與許弟弟問的嚴重誤會!試問,假設葦妹妹一氣之下 
    又走了,這個後果你擔得起來嗎?」 
     
      單姑婆見她一句話說得堯庭葦嬌靨蒼白,心裡也不禁慌了,這時經丁倩文一責 
    問.頓時無言以對。 
     
      堯庭葦聽了丁倩文的話,神色雖然緩和了不少,但仍望著單燦婆,沉聲問:「 
    單姑婆,你倒是說話呀?」 
     
      丁倩文只得搶先道:「是這樣的,許弟弟在客棧裡交待店伙注意你,恰好鄔姑 
    娘在店前經過,店伙見是位紅衣騎馬的姑娘,立即向我們報告,許弟弟我們三人便 
    匆匆追出來了,當時由於風雪太大,許弟弟看不清楚面貌……」 
     
      堯庭葦立即道:「於是便大聲招呼她!」 
     
      丁倩文立即頷首道:「不是這樣,許弟弟見鄔姑娘的馬越跑越快,越追越遠。 
    立即高聲大呼:「葦妹妹.葦妹妹……」 
     
      堯庭葦聽說檀郎喊的是她,神色已恢復了正常.立即含笑問:「後來呢?」 
     
      丁倩文看了單姑婆一眼,才說:「後來就跟單姑婆和我打起來了!」 
     
      說罷,即將三天前在南山口外碰見鄔麗珠的情形,以及又遇到白俊峰擋道,到 
    紫芝峪受傷,一直說到堯庭葦前來。 
     
      堯庭葦聽罷.神色十分凝重,她的確沒想到,許格非和丁倩文、單姑婆三人到 
    達恆山的短短一天一夜之間,竟發生了這麼多的曲折事情。 
     
      所以,她首先關切不解的問:「那位鄔姑娘謊稱許哥哥是她的表哥來應付白俊 
    峰,那是情非得已,尚有可說,許哥哥為什麼真的喊鄔姑娘表妹呢?」 
     
      丁倩文只得解釋說:「因為許弟弟是鄔姑娘的表哥也是鄔姑娘的未婚夫婿的事 
    ,在恆山山區來說,已是家喻戶曉,人盡皆知的事,那天清晨兩人前去找明淨師太 
    ,想是得到了你在衡山悟因師太那兒的消息,許弟弟一高興,也就真的稱呼鄔姑娘 
    表妹了!」 
     
      堯庭葦覺得這些事雖然是由她堯庭葦而引發,但又有誰敢說這不是冥冥中有所 
    注定呢?心念至此,不自覺地慨然搖頭歎了口氣! 
     
      單姑婆看看話越說越多,便趕緊轉換話題:「少主人已走了三天了,他走時曾 
    有交代,三天如不回來,叫我們就趕回客棧,拉馬追趕……」 
     
      話未說完,堯庭葦已斷然道:「我門已經中了老魔的圈套詭計?許哥哥絕不可 
    能在天黑前趕回此地來了……」 
     
      單姑婆立即道:「那我們就趕快下山追趕吧!」 
     
      堯庭葦立即道:「不,我們在此地還有一件事情未辦完!」 
     
      丁倩文神色一驚問:「還有什麼事未辦完?」 
     
      堯庭葦立即道:「老魔留在此地的爪牙!」 
     
      丁倩文和單姑婆同時一驚,脫口驚啊道:「老魔的爪牙?」 
     
      丁倩文不山驚異的說:「你是指南海庵的悟非師太……」 
     
      堯庭葦立即道:「這件事完全是老魔爪牙的傑作,因為老魔事先不可能知道哪 
    一個佛庵的尼姑法號是悟字開頭,或因字為尾……」 
     
      丁倩文不禁讚歎的說:「老魔實在是一個詭計多端的人……」 
     
      堯庭葦卻淡然道:「他的心眼兒再多,也是用來害人,如叫他用之正途,濟世 
    救人,他又什麼計謀也籌劃不出來了!」 
     
      丁倩文不由迷惑的問:「那麼老魔的爪牙是誰呢?」 
     
      堯庭葦道:「當然是久住本山區的人!」 
     
      單姑婆道:「我老婆子想起來了,這一定是玄令老怪的屬下和老魔共同幹的好 
    事!」 
     
      堯庭葦微一頷首道:「你只猜對了一部分,我認為真正的兇手還是倉惶逃命的 
    白俊峰姊弟兩人!」 
     
      丁倩文和單姑婆伺時一驚,頓時想起了白俊峰的姊姊白素貞! 
     
      兩人同時一驚,脫口急聲道:「不錯,正是她,她護著玄令老怪和她弟弟白俊 
    峰由暗道逃走,絕不會只他們三人,必然還帶有他們的侍婢奴僕和心腹……」 
     
      話未說完,堯庭葦已頷首道:「像這樣的機會,屠龍老魔絕對不會放過而不加 
    以利用,他會立即和他們合夥對付許哥哥!」 
     
      丁倩文突然似有所悟地說:「可是,玄令老怪曾和屠龍老魔—言不合,大打出 
    手,而且老怪曾以玄煞掌傷了老魔……」 
     
      堯庭葦立即道:「此一時,彼一時,假設屠龍老魔不記前嫌,而前去找雙手已 
    斷的老怪要求合作,共同來對付許哥哥,你想他會不求之不得嗎?」 
     
      如此一說,丁倩文和單姑婆俱都恍然大悟,但兩人卻也同時不解問:「果真這 
    樣,老怪等人為何不派人前來找我們兩人尋仇呢?」 
     
      堯庭葦正色道:「老怪雙手已斷,白俊峰嘔血在床,白素貞手下雖有幾名高手 
    ,未必有把握能夠得手,何況他們早巳知道了了塵老師太的底細!」 
     
      丁倩文不由關切地問:「葦妹,你的意思是……」 
     
      堯庭葦立即正氣凜然的說:「南海庵的二十多名師太,不能白白枉死!」 
     
      丁倩文和單姑婆聽得神色一驚,兩人不由同時吃驚地說:「您要準備為死去的 
    二十幾名尼姑報仇?」 
     
      堯庭葦毫不遲疑地頷首道:「不錯,我既然想到了,便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地 
    活著繼續害人!」 
     
      丁倩文知道堯庭葦去意已堅,因而關切地問:「葦妹,你準備什麼時候前去呢 
    ?」 
     
      堯庭葦毫不遲疑地說:「彼眾我寡,當然是今夜三更以後!」 
     
      三人計議多時,決定等了塵師太辦事回來重新商討。 
     
      豈知,一天已過,天至起更,依然未見了塵師太回來。 
     
      堯庭葦三人當然擔心焦急,而小沙尼也異常迷惑不解。 
     
      但是原本決定一人前去的堯庭葦,並不因了塵師太未回而更改。 
     
      二更將近,堯庭葦準備停當,正待出發前去紫芝峪,庵門外突然有了叩門聲! 
     
      堯庭葦三人聽得精神一振,知道了塵師太辦事回來了,立即迎向室外。 
     
      小沙尼早已飛步奔去應門。隨著閂聲響,立即響起了塵老師太的焦急關切地問 
    :「那位葦姑娘和丁姑娘、單姑婆走了沒有?」 
     
      堯庭葦一聽,急忙回答道:「晚輩等還正在等您回來!」 
     
      說話之間,即和丁倩文、單姑婆迎了出去,而了塵師太也由庵門外匆匆的走來。 
     
      堯庭葦一看了塵師太緊張急切的神色,便知不妙,不由關切地問:「老前輩,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了塵師太一面迎過來,一面揮手寬慰的說:「你們三位沒走再好不過了,事情 
    又有了重大發現!」 
     
      單姑婆噢了一聲,立即關叨地問:「是哪一方面的事?」 
     
      了塵師太懊喪地說:「南海庵那些師太被毒殺的事!」 
     
      堯庭葦急忙道:「可是發現不是老魔一人下的毒手?」 
     
      了塵師太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你們怎知道?」 
     
      單姑婆立即道:「我們姑娘聽了丁姑娘和我的報告後,立即斷定不是老魔親手 
    干的.根據事實研判,斷定玄令老怪師徒幫兇的可能性最大!」 
     
      了塵師太一聽,不由以極端贊服的目光,驚異地望著堯庭葦,迭聲道:「不錯 
    ,葦姑娘真是斷事如神……」 
     
      堯庭葦立即謙遜道:「老前輩過獎了!」 
     
      丁倩文則接口道:「葦妹妹正準備等候前輩回來,一同前去紫芝峪……」 
     
      了塵師太立即搖手道:「現在不用去了……」 
     
      堯庭葦立即會意地問:「怎麼?老前輩已率人去過了?」 
     
      了塵師太凝重地說:「青蓮,明淨,以及其他佛庵的師太,一同共三十名佛門 
    弟子,已經將玄令老怪的賊窟全部搗了個稀爛,可說是片瓦無存……」 
     
      單姑婆立即問:「這件事是怎麼揭開的呢?」 
     
      了塵師太見問,不由歎了口氣道:「說來也是天意,南海庵的一個小沙尼,平 
    素又貪懶又好吃,就在早晨案發的頭天一晚上。她隨著進儲閣取供品的師太悄悄進 
    入,沒想到她剛偷偷拿了一個供果準備離去時,那位師太已先一步走了出去……」 
     
      單姑婆立即揣測道:「於是就把她鎖在裡面了?」 
     
      了塵師太立即頷首道:「不錯,那個小沙尼自然不敢喊叫,她準備第二天師太 
    進入取拿供品時,再趁機溜出去。」 
     
      說此一頓,突然一整臉色道:「據那個小沙尼對大家說,那天就在太陽剛要升 
    起的時候,庵中突然來了十數攜帶兵器的壯漢和女子……」 
     
      丁倩文聽得神色一驚問:「還有女子?」 
     
      了塵師太道:「就是白俊峰的姐姐白素貞和她的心腹侍婢等人!」 
     
      丁倩文聽得悚然一驚,花容立變,不自覺地脫口急聲道:「那麼美麗端莊,看 
    來也極嫻靜的姑娘,居然能率眾毒死那麼多佛門弟子?」 
     
      了塵師太不由感慨的搖頭歎了口氣道:「人心難測,醜的人心地未必醜惡,美 
    的人心地未必善良!」 
     
      單姑婆則關切地問:「那個小沙尼,可是認得白素貞?」 
     
      了塵師太正色道:「白素貞白俊峰姊弟在恆山山區中,就像富家主人的公子哥 
    兒和小姐,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堯庭葦不解地問:「那位小沙尼為何前此兩天都沒有發出呼救聲?」 
     
      了塵師太道:「那小沙尼早就嚇壞了,哪裡還敢喊叫?直到接替主持南海庵的 
    師太進去清理物品才發現她!」 
     
      丁倩文關切地問:「後來呢?」 
     
      了塵師太說:「大家聽了小沙尼的話,俱都義憤填胸,決心將老怪的賊巢夷平 
    ,但去時紫芝峪只剩了一些男僕侍女了!」 
     
      堯庭葦聽得神色一驚,不自覺地脫口問:「白俊峰姊弟和老怪呢?」 
     
      了塵師太既憂急又黯然地,說:「經過我們嚴厲盤問後,他們才說,老怪已轉 
    回西域治療斷腕之傷去了,白俊峰和他姊姊白素貞已隨屠龍老魔去了東北……」 
     
      堯庭葦立即焦急地說:「不好,我們必須星夜趕往東北,在他們步步設好的圈 
    套陷阱下,許哥哥和鄔姑娘已經凶多吉少了!」 
     
      了塵師太也不由懊惱焦急地說:「我闖蕩江湖數十載,對屠龍老魔,自覺知道 
    得最清楚,結果還是上了他的大當?輕易放走了許少俠和珠兒!」 
     
      丁倩文也焦急地催促道:「要走馬上就起程……」 
     
      了塵師太立即恍然似有所悟地說:「噢,珠兒走時不是要你們走時不要忘了她 
    的馬嗎……」 
     
      話未說完,一旁的小沙尼急聲道:「馬匹從午後就備好了,怕的是單姑婆說走 
    就走……」 
     
      了塵師太立即催促道:「快去拉到庵門外。」 
     
      小沙尼恭聲應了個是,轉身向殿後飛步奔去。 
     
      堯庭葦和丁倩文、單姑婆,也立即走向佛庵門外。 
     
      堯庭葦三人再不遲疑,由單姑婆將馬接過來,立即向了塵師太告辭,轉身向山 
    外走去。 
     
      一了塵師太望著堯庭葦、丁倩文,以及拉著鄔麗珠坐馬的單姑婆,雙手合什, 
    暗誦佛號,祈求佛祖保佑,保佑她們及時趕上涉險深入,已陷虎口的許格非和鄔麗 
    珠,衝出重圍,安然歸來。碧空皓月,白雲縷縷,千萬道銀霞,射落在綿延無際的 
    雪嶺銀峰上,閃爍著耀眼的銀輝! 
     
      夜已極深了! 
     
      深山中的深夜,寂靜得格外怕人,刺骨的寒風,錐心裂膚,不時發出似遙遠又 
    似近前的尖細嘯聲,聽來令人更增寒意。 
     
      就在這時,西南一望無際的潔白雪原上,突然出現了兩道寬大飄飛的身形。 
     
      那不是兩道展開輕功飛馳的身影,而是被深夜的寒風吹起了他們身上披著的絨 
    呢大披風。 
     
      隨著距離的拉近,發現被攙扶著的那人,不但步履維艱,身形也有些踉蹌。 
     
      身形踉蹌的那人,頭上戴著一頂紅絨白毛大風帽,身上披著一襲紅絨羚毛大披 
    風,背後露出兩截紅絨精緻刀柄,顯然是位女子。 
     
      緊緊攙扶著她的那人,頭戴藍呢圓頂皮帽,身披藍呢狐毛大氅,腰間叉口露出 
    了一截劍柄,那是一位男士。 
     
      漸漸已能看清了紅衣女子生得柳眉杏眼,十分美麗,看來最多十八九歲。 
     
      男的劍眉朗目,瞻鼻朱唇,俊面有如溫玉,年歲最多二十歲,或二十一二歲。 
     
      這一男一女,正是中計匆匆離開恆山的許格非和鄔麗珠。 
     
      許格非劍眉緊蹙,暗透焦急,他關切小心地攙扶著鄔麗珠踉蹌前進。 
     
      鄔麗珠嬌面蒼白,柳眉緊蹙,微張著櫻口有些喘息,氣溫雖然滴水成冰,她圓 
    潤的額角上,依然滲出了汗珠。 
     
      這是他們兩人離開恆山的第六天了。 
     
      根據鄔麗珠的個性,她是一個爽朗、活潑、天真無邪,從來不知道有痛苦,從 
    來不知道有煩惱的人。 
     
      但是,看她現在的神情,顯然是負傷了。 
     
      是途中追上了老魔居龍天王?還是在中途發生了意外或遇到了歹徒? 
     
      只見踉蹌前進的鄔麗珠,突然剎住了身勢,略微喘息,才痛苦地說:「許表哥 
    ……」 
     
      話剛開口,神色一驚的許格非,馬上緊張起來,關切地問:「表妹,你現在覺 
    得怎樣?」 
     
      他們甘苦與共的相處了六日,彼此已自然地稱呼表哥表妹了。 
     
      只見鄔麗珠微微搖晃著嬌軀,痛苦喘息著說:「小妹……覺得比方才痛得更厲 
    害了!」 
     
      許格非吃驚地哦了一聲,立即焦急地遊目察看附近,道:「表妹,你必須堅強 
    地支撐一下,前面可能有避風的山洞或獵戶人家!」 
     
      鄔麗珠一聽,急忙斷然道:「不……有人家也必被……老魔收買了……就像前 
    面鎮上的……客店一樣……」 
     
      一提到前面鎮上的客店,許格非立即俊面罩煞,目射寒芒,同時恨聲埋怨道: 
    「我當時就要把他們的掌櫃的找來痛打一頓,你偏偏阻止不要!唉!」 
     
      鄔麗珠喘息著說:「那是因為……我中了毒,你又急又怒的緣故……如果你仔 
    細地想一想……便不會……責怪他們了……」 
     
      許格非聽了,不由再度歎了口氣,同時,懊惱地恨聲道:「我恨的是偏偏你那 
    碗燴餅裡放了毒,而我的……」
    
      鄔麗珠立即道:「我不是對你說了嗎?老魔覺得我在你身邊是個障礙……他必
    須先把我除掉……才能放手對付你……叼唷……」 
     
      話未說完,突然呻吟一聲,立即將嬌軀彎了下去,同時,雙手摀住了小腹! 
     
      許格非看得再度大吃一驚,不由脫口焦急地問:「表妹,你覺得怎樣?」 
     
      鄔麗珠痛苦喘息著說:「比方才痛得更厲害了!」 
     
      許格非一聽,不由惶急地問:「可要再服一粒丹藥?」 
     
      鄔麗珠沒有說話,僅喘息著點了點頭! 
     
      許格非一看,立即掀開鄔麗珠的大披風,解開她的紅絨繡金鏢囊,拿出一個小 
    白玉瓶來。許格非急忙旋開瓶塞,倒出一粒淡綠色的藥丸。即放入鄔麗珠張開的櫻 
    口裡。 
     
      待到許格非將玉瓶放回鏢囊內,鄔麗珠已把藥丸嚥下喉內。 
     
      許格非焦急地遊目看了一眼四周綿延起伏的雪嶺銀峰,立即有了個決定,旋即 
    道:「表妹,現在只好讓我抱著你走了!」 
     
      鄔麗珠聽後,沒有少女矜持,也沒有羞得嬌靨通紅,立即神情痛苦的喘息著點 
    了點頭。 
     
      許格非再不遲疑,急忙伸臂將鄔麗珠嬌小的嬌軀抱起,略微一看山勢,展開輕 
    功,直向東北長白山勢問,如飛馳去。 
     
      許格非這時是何等功力,一經展開身法,真是快如鷹隼,捷逾飄風,四周閃爍 
    著耀眼銀輝的雪嶺銀峰,立即旋轉倒飛。 
     
      一陣如飛疾馳,似是已進入山峰更密集的山區。 
     
      懷中的鄔麗珠服了第二顆丹藥後,痛苦再度減輕了不少,因而關切地問:「表 
    哥,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許格非一面察看四周的山勢,一面說:「正東方山勢奇高,可能是長白山,遙 
    遠的東北以及正北,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山勢更為險峻,可能是興安嶺了!」 
     
      鄔麗珠會意地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許格非正待再說些什麼,目光突然一亮,立即加速了身法,直向左前方的一道 
    奇險冰壁下馳去。 
     
      鄔麗珠想是感覺到許格非的身法突然加快,心知有異,不由忍痛轉首向前看去。 
     
      因為,她斷定許格非必是發現了獵戶人家。 
     
      轉首一看,發現前面竟是一道積滿了厚雪,包裹著堅冰的奇險冰壁。 
     
      將到近前,鄔麗珠才發現冰壁下有一道牛圓形的漆黑洞口。 
     
      洞口原本不小,但已被冰雪堵住了絕大部分,僅洞頂部分尚餘三尺不到的孔隙。 
     
      鄔麗珠一看這情形,知道許格非要在這洞中暫避一兩個時辰,等待天亮後再走。 
     
      但是,在她的腦海裡立即想起了洞中可怕的景象,因而提醒道:「表哥,當心 
    裡面有蛇熊!」 
     
      許格非立即道:「我們只要不深入,它們不會跑出來攻擊我們的!」 
     
      說話之間,已到近前,發現沿口的積雪仍極鬆軟,立即小心地踏雪躬身前進。 
     
      一到洞口,立即有一陣暖意山洞內撲出來。 
     
      鄔麗珠雖然具有一身不俗武功,但因她服了毒物,正陷在痛苦中,無形中對蛇 
    蟒猛獸有了懼意。這時突然感到撲面暖意,心中一驚,脫口悄聲道:「表哥小心, 
    裡面可能有野獸!」 
     
      許格非沒有吭聲,因為托抱著鄔麗珠,踏著深及膝上的軟雪,已經走到了洞口。 
     
      洞內雖然很黑,但藉著洞外月華雪光的反映,洞內形摯隱約看得清楚。 
     
      想是有時風雪兇猛,僅洞內的積雪就深入洞口兩丈有餘。 
     
      走到冰雪盡頭,同時也看到了洞底,裡面非但沒有蛇獸,而地上還鋪著一層柔 
    軟纖細的枯草,草節上尚生著如毫銀毛。 
     
      許格非一看,不自覺地一喜道:「不知這是不是傳說中的烏拉草?」 
     
      鄔麗珠也沒見過烏拉草長得什麼樣子,但她看了一眼洞壁上的一個破碗油燈, 
    和洞角廢棄的獸網鐵鋏.道:「這可能是……獵戶剛剛入冬……捕獸休息……的地 
    方……」 
     
      許格非先將鄔麗珠放在細草上,並去察看那只破油碗。 
     
      一看之下,非常失望,裡面的油早巳點光了。 
     
      於是,先扯開自己領口的帶結,依序去解大披風的暗紐。 
     
      鄔麗珠一見,立即喘息急聲問:「你要作什麼?我只是小腹陣痛,並不覺得寒 
    冷……」 
     
      但是,許格非依然將藍呢狐皮大披風脫下來鋪在軟草上,同時,催促道:「表 
    妹,你先盤膝坐好,讓我先用功力,為你疏散一些毒性,等到天明我們再找戶人家 
    療治!」 
     
      鄔麗珠知道許格非的前途仍極艱險,萬一因為給她療毒而損喪了大量真元,一 
    旦遇上了屠龍老魔,動手時必遭危險。 
     
      有鑒於此,她立即強自振作,正色道:「我已經沒有方纔那麼痛楚了,我想, 
    我姑姑了塵師太,特製的這瓶丹藥,可能會將我中的毒治好!」 
     
      說話之間,也將自己的紅絨大披風解下來。 
     
      許格非看得神色一驚,脫口急聲問:「你要作什麼?你會受寒的!」 
     
      鄔麗珠一笑道:「這個洞裡一點也不冷,我要你幫我把雉尾刀解下來。」 
     
      許格非覺得洞中的確溫暖如春,加之鄔麗珠有說有笑,心境也寬敞了不少,立 
    即幫著鄔麗珠將背後的雙刀解下,自己也解了屠龍劍。 
     
      鄔麗珠首先坐在許格非的狐毛大披風上,但是,一俟許格非坐在她的身邊,她 
    立即將嬌軀偎進許格非的懷裡。 
     
      許格非當然不會推拒,同時拿起鄔麗珠的紅絨羚毛大披風將兩人一起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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