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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 橫 天 下
    第三部 爭霸武林

                   【第三章 玄令老怪】
    
      麗姬妲妮看得神色一驚,立即驚異地問:「咦?許格非……」 
     
      話剛開口,許格非已焦急地警告道:「不要轉首看我,請站到石前來,我有話 
    說!」 
     
      麗姬妲妮機敏過人,冰雪聰明,心知有異,只得自然地靠近了許格非隱身的怪 
    石邊。同時,關切地低聲問:「怎麼?你認識那個和尚!」 
     
      許格非立即「哎呀」一聲,低聲解釋道:「那不是和尚,他就是你的不肖師兄 
    ,白素貞的師父……」 
     
      麗姬妲妮一聽,也不由「啊」了一聲,脫口低聲道:「他就是你說的玄令老怪 
    呀?」 
     
      許格非立即道:「就是他,這老怪陰險機詐,狡黠多智,我們要小心對付他, 
    你最好望著他和我說話!」 
     
      麗姬妲妮這時也看清了玄令老怪的清晰面目,因而迷惑地問:「你沒有看錯? 
    」又不解地問:「他來幹什麼?」 
     
      這時兩隻大白猿吱叫得厲害,似乎又緊張又高興地跳個不—停,幾乎使許格非 
    聽不清麗姬妲妮說了些什麼。 
     
      但他只聽到玄令老怪已經到了崖邊了,因而悄聲催促道:「快,你先招呼他!」 
     
      麗姬妲妮一聽,立即愉快地高聲道:「嗨!你可是我的玄令師兄啊?」 
     
      對崖接著傳來功力深厚的深沉聲音,驚異地問:「咦?你怎的知道我的法號叫 
    玄令?」 
     
      許格非一聽,頓時大吃一驚,因為這是一個漏洞,趕緊焦急地悄聲說:「他的 
    俗名好像是薩克壽宗!」 
     
      麗姬妲妮只得嘿啊兩聲,歉然含笑道:「噢!因為你是我的大師兄,小妹不便 
    直呼你的全名薩克壽宗……」 
     
      對崖突然傳來玄令老怪的怒聲問:「我是說,你是聽誰說的,我的法號叫玄令 
    ?」 
     
      麗姬妲妮未得許格非提示,已正色道:「當然是白素貞呀!」 
     
      玄令老怪立即沉聲問:「那麼她的人呢?她現在哪裡?」 
     
      麗姬妲聽得花容一變,脫口驚啊,頓時愣了。 
     
      許格非雖然也意外的心頭一震,但卻迅即低聲道:「告訴他,白素貞已經回去 
    了。」 
     
      對崖立即傳來玄令老怪的陰沉冷笑! 
     
      許格非趁機急聲道:「快告訴他,你已經應了他的請求,並要白素貞回去請他 
    前來,同時,為了表示你的真誠,還叫白素貞帶了一部武功秘籍給他!」 
     
      麗姬妲妮一聽,立即驚異地繼續說:「小妹經過幾天的思考後,白素貞前天再 
    來時,我就答應了你的請求,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還要她帶了一部分秘籍給你……」 
     
      玄令老怪一聽,面色大變,不由焦急地問:「什麼秘籍?」 
     
      麗姬妲妮急忙道:「劍譜!」 
     
      玄令老怪不由怒聲道:「你為什麼要給她秘籍?」 
     
      麗姬妲妮只得懊惱地解釋說:「是她建議我這麼做的,而且她說你現在需要的 
    就是恩師昔年冠絕天下的天山劍法……」 
     
      話未說完,對崖老怪已懊惱地猛—跺腳,憤怒恨聲道:「這賤婢果然騙了我… 
    …」 
     
      麗姬妲妮聽得神色一驚,不由驚異地問:「她怎的欺騙了你?」 
     
      玄令老怪怒聲道:「她直到現在沒有回去!」 
     
      麗姬妲妮聽得神色一驚,當真不知的急聲問:「她的人呢?」 
     
      天山老怪怒聲道:「那還不是帶著天山劍法秘籍逃走了。」 
     
      麗姬妲妮一聽,只得佯裝恍然懊惱地說:「小妹想起來了,難怪她一直要小妹 
    拿出恩師的天山劍譜來讓她拿去給你看,原來她一直想學得這部名冠天下的天山劍 
    法呀!」 
     
      玄令老怪在對崖不住地跺腳擊掌,切齒恨聲怒罵道:「這個賤婢,這個賤婢, 
    我花費了近十年的心血教導他們姐弟兩個,結果死的死,走的走……」 
     
      說此一頓,目光突然發現了結系飛索的大鐵杵,立即恍然地問:「噢,師妹, 
    愚兄如何過去?」 
     
      麗姬妲妮立即懊惱地說:「現在飛索已經被人解開了,你不能過來,而小妹我 
    也不能過去……」 
     
      玄令老怪立即震驚地問:「這是被什麼人解開的?」 
     
      麗姬妲妮焦急地說:「小妹也不知道,就是白素貞離去的第二天早晨,小妹就 
    發現飛索由你那邊被解開了。」 
     
      玄令老怪一聽,立即恨聲怒罵道:「這一定是白素貞那賤婢幹的好事……」 
     
      麗姬妲妮趁機道:「如果她拿了劍譜到現在沒回去,我想一定是她解的了!」 
     
      玄令老怪兀自在那裡恨聲怒罵道:「這賤婢逃不遠,就算她逃到天崖海角,我 
    仍要找到她……」 
     
      麗姬妲妮趁機焦急地說:「大師兄,你要想個辦法,把絲索拉過去呀!」 
     
      玄令老怪道:「我哪有什麼辦法。」 
     
      麗姬妲妮立即道:「師父以前不是用鷹嗎?」 
     
      玄令老怪兩道濃濃的白眉一蹙道:「天山絕巔,鳥獸絕跡,捉鷹要到半山以下 
    請獵戶們動手……」 
     
      麗姬妲妮急忙道:「那就請大師兄快辛苦一趟吧。」 
     
      玄令老怪聽得一陣遲疑,久久才問:「小師妹,你的確答應師兄過峰學習師父 
    遺留下來的武學?」 
     
      麗姬妲妮毫不遲疑的正色道:「當然答應你學,是真是假,你找到白素貞時可 
    以向她問……」 
     
      隱身石後的許格非一聽,不由焦急地悄聲道:「不要說得那麼肯定!」 
     
      麗姬妲妮一聽,頓時住口不說了。 
     
      對崖的玄令老怪略為沉吟,才毅然道:「好,愚兄這就去找半山下的獵戶捉幾 
    隻老鷹來……」 
     
      話未說完,突然又似有所悟地問:「噢,小師妹,峰上的糧食還能維持多少天 
    ?」 
     
      麗姬妲妮為了使玄令老怪積極去捉老鷹,因而毫未思索地道:「已經沒有多少 
    天了……」 
     
      許格非一聽,不由脫口低聲道:「糟糕!」 
     
      如此一說,麗姬妲妮不自覺地轉首,看了一眼石後的許格非。 
     
      許格非一見,頓時大吃一驚,正待說什麼,機警的麗姬妲妮已急忙揮手趕走了 
    怪石上的兩個大白猿。 
     
      果然,即使麗姬妲妮應變的快,狡點多疑的玄令老怪已沉聲問:「什麼人隱在 
    石後?」 
     
      麗姬妲妮佯裝一愣,接著不高興地問:「大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沒看 
    到金睛兒和紅臉兒在我這兒吵個不停?」 
     
      玄令老怪強自一笑道:「我看那兩個猴子也不時看向石後……噢!我還想起了 
    一件事還沒告訴你!」 
     
      麗姬妲妮也趁機轉變話題,問:「什麼事?請說!」 
     
      玄令老怪有些警告而又不太自然地說:「最近有兩個厲害人物來到了天山,你 
    可要多加小心……」 
     
      麗姬妲妮聽得心中一動,立即迷惑地問:「什麼厲害人物?」 
     
      玄令老怪道:「你曾經去過老魔毛司康的東北總分舵找過病頭陀,當然也聽說 
    過這個厲害人物……」 
     
      麗姬妲妮心裡已料到了幾分,但她卻冷拎一笑,哼了一聲:道:「在我的心目 
    中,矚目當今武林,還沒有哪一個人夠得上稱厲害人物!」 
     
      玄令老怪立即道:「我說的這個厲害人物,他的武功未必真的厲害,但他卻生 
    了一幅非常令女孩子見了著迷的面孔,身材又健美適中……」 
     
      麗姬妲妮立即不高興地說:「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玄令老怪歉然一笑道:「我是怕師妹你,將來遇到他時會吃他的虧,上他的當 
    ……」 
     
      麗姬妲妮不禁生氣地說:「你說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玄令老怪不由恨聲道:「他就是中原的許格非,前幾天我才聽白素貞說,他帶 
    著他的一群老婆已到了天山了。」 
     
      麗姬妲妮故意冷哼一聲道:「我去關東找病頭陀時,倒是聽說過他的名字,病 
    頭陀提到他,嚇得不得了,我當時就下定決心要鬥鬥他……」 
     
      話未說完,玄令老怪已沉聲道:「你最好不要現在鬥他……」 
     
      麗姬妲妮沉聲問:「為什麼?」 
     
      玄令老怪道:「我希望你等愚兄學全了師門絕學,咱們師兄妹一起來收拾他… 
    …」
    
      麗姬妲妮立即道:「我等不了那麼久?我現在就要打敗他。」 
     
      玄令老怪搖頭道:「你現在的武功還不是許格非的對手。」 
     
      麗姬妲妮冷冷一笑道:「大師兄,不瞞你說,師父的武學我早巳學全了,尤其 
    我的弓法,僅一招「追魂索命」,我就可以讓許格非回不了中原。」 
     
      就在她說話之間,許格非已焦急地警告道:「不要說武學已學全……」 
     
      果然,麗姬妲妮的話聲甫落,對崖的玄令老怪已震驚憤怒地道:「你已經把師 
    父的武功都學完了?」 
     
      麗姬姐妮故意正色道:「是呀!有幾項卻不適合我們女孩子學,那當然不算!」 
     
      玄令老怪一聽,不由寬心地噢了一聲。 
     
      許格非趁機提醒道:「最好能在他的口裡探聽一下我師祖的行蹤下落!」 
     
      麗姬妲妮一聽,只得以恍然的口吻,關切地問:「你說的那個許格非,他什麼 
    時候到此地來?」 
     
      玄令老怪略微沉吟道:「什麼時候到此地來,我還沒接到報告,不過,我想他 
    們也許不到我們這邊來!」 
     
      麗姬妲妮聽得心中一動,立即問:「為什麼?」 
     
      玄令老怪突然有些不耐煩地說:「好啦,這些事等我捉到老鷹過去後,我再和 
    你詳談……」 
     
      麗姬妲妮故作好奇地不依道:「我現在就想知道,請你馬上告訴我,如果他是 
    前來天山打天下,我們一定要把他打回中原去!」 
     
      玄令老怪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不是,不是,據說是來救人……」 
     
      麗姬妲妮立即問:「救人,救什麼人?」 
     
      玄令老怪有些應付地說:「聽說是他的師祖長白上人……」 
     
      麗姬妲妮已經看出玄令老怪已經不耐煩再講下去了,只得不以為然地說:「聽 
    你的口氣,好像許格非的師祖被人劫來了,大師兄,這就是你說話的矛盾處!」 
     
      玄令老怪聽得一愣,問:「我的話有何矛盾?」 
     
      麗姬妲妮道:「你方才說許格非的武功非常厲害,他師祖的武功當然更厲害了 
    ,既然武功厲害……」 
     
      話未說完,玄令老怪已有些不耐煩地說:「哎呀,這些事你鬧不清楚。長白上 
    人是許格非父親的師父,而許格非卻是老魔毛司康的徒弟……」 
     
      麗姬妲妮也故作不耐地說:「好啦,好啦,我不管他是誰的徒弟,誰是他的師 
    父,你只告訴我,他師祖是被誰劫來的?現在關在何處……」 
     
      對崖的玄令老怪聽得一愣,霜眉一蹙,不由噫了一聲問:「你問這些事做什麼 
    ?」 
     
      麗姬妲妮立即正色道:「當然是對我們有些好處呀?」 
     
      玄令老怪依然不解地問:「有什麼好處?」 
     
      麗姬妲妮正色天真地說:「大師兄,你怎的這麼傻,你不是說你的武功不如許 
    格非嗎……」 
     
      玄令老怪一聽,竟然怒聲道:「誰說我的武功不如許格非?」 
     
      麗姬妲妮聽得一愣道:「既然你的武功比許格非高,那你為什麼不找他報仇? 
    為什麼還要來學師父的絕學呢?」 
     
      玄令老怪卻義正詞嚴地沉聲道:「學習師門武學並發揚光大,乃門人弟子應盡 
    的職責和義務……」 
     
      麗姬妲妮未待老怪話完,已爽快地說:「我們先不談這些,如果我們捉到了許 
    格非的師祖做人質,便可對他予取予求,豈不先立於不敗之地嗎?這對你報卻去年 
    大意斷手之仇,豈不更有利?」 
     
      如此一說,玄令老怪立時動容,但他卻面現難色地說:「可是,劫擄長白上人 
    的瘦柳仙和胖彌勒兩人的行蹤詭秘,直到今天我還不知道他們兩人投奔了哪個幫會 
    門派下……」 
     
      麗姬妲妮立即提醒道:「你可根據他們兩人與天山哪些幫會門派有淵源瓜葛呀 
    ?」 
     
      玄令老怪略微沉吟道:「據我聽到的側面消息,霹靂觀的火陽真人和雙叉會的 
    會首,以及天山派中的兩三位長老,都和瘦柳仙兩人有交情。」 
     
      麗姬妲妮立即興奮地說:「那咱們就向這三方面下手搶呀!」 
     
      玄令老怪一聽,神情更加遲疑,久久才道:「現在師門只有你我兩人,要想和 
    這三方面的人作對為敵,仍屬不智!」 
     
      麗姬妲妮立即果斷地催促道:「你先去打聽,只要有了確實可靠的消息,我自 
    有辦法把長白上人搶到我們的手裡而且不致和他們喪失和氣!」 
     
      玄令老怪聽得目光一亮,不由急切地問:「小師妹,你準備用什麼方法對付他 
    們?」 
     
      麗姬妲妮立即道:「恕我賣個關子,我還不能現在告訴你,到時候准令你拍案 
    叫絕就是!」 
     
      玄令老怪一聽,神情半信半疑,但他終於毅然說了聲好,繼續道:「那我現在 
    就去打聽?不過,我還有一點忘了警告你,這幾天許格非等人到處打聽尋找他們師 
    祖長白上人的下落,隨時可能找到此地來……」 
     
      麗姬妲妮立即驚異地問:「你怎的知道?」 
     
      玄令老怪正色道:「你最近幾天沒有聽到不時有少年男女彼此發嘯聯絡?」 
     
      麗姬妲妮一聽,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她也故裝一驚地說:「是呀,我也正 
    感納悶呢……」 
     
      玄令老怪立即正色道:「所以愚兄要警告你,隨時防備他們找到此地來!」 
     
      麗姬妲妮不由譏聲道:「你放心?他許格非的武功本領再高,也飛不過這麼寬 
    的兩崖深澗來,除非他具有御氣飛劍的本事!」 
     
      一提到御氣飛劍,玄令老怪面色突然一變,接著有些緊張地說:「噢,我想起 
    來了,記得白素貞有一次對我說,許格非已具有了身劍合一的功夫,果真如此,他 
    隨時可將我們置死……」 
     
      麗姬妲妮立即道:「我們有了他師祖,他有什麼驚人的武功都不管用!」 
     
      玄令老怪聽得精神一振,脫口興奮地說:「對,我現在就去打聽瘦柳仙和胖彌 
    勒的行蹤下落!」 
     
      說罷轉身,展開輕功就往來時的方向如飛馳去。 
     
      麗姬妲妮一見,立即高呼道:「大師兄,別忘了請獵戶捉老鷹……」 
     
      話未說完,如飛急馳的玄令老怪已側身揮手,急聲道:「愚兄曉得!」 
     
      隱身怪石後的許格非,這時才迷惑地自語道:「奇怪,瘦柳和胖彌勒,何以故 
    做神秘,既然來了天山,而又不讓外界知道呢?」 
     
      麗姬妲妮依然一面望著飛馳離去的玄令老怪揮手,一面則寬慰地說:「他不是 
    說出雙叉會,以及天山派與瘦柳仙有淵源嗎?」 
     
      許格非遲疑地說:「霹靂觀我曾聽古老頭說過,雙叉會卻不知在什麼地方?」 
     
      麗姬妲妮立即道:「雙叉會的總壇位置我知道,等我們脫了困我帶著你去找紅 
    鬍子……」 
     
      許格非聽得一愣,問:「什麼?紅鬍子?」 
     
      麗姬妲妮道:「紅鬍子就是雙叉會龍頭會首的綽號,這個人的武功還不錯……」 
     
      許格非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說:「如果瘦柳仙和胖彌勒,投奔了天山派,事情 
    就比較麻煩了。」 
     
      麗姬妲妮一面轉身走向石後,一面應聲道:「那是當然,天山派是西域最大的 
    門派?門人眾多,高手如雲,在武林中還出了幾名武功獨步?赫赫有名的人物!」 
     
      許格非一見麗姬妲妮走向石後,立即關切地問:「老怪走遠啦?」 
     
      說著,探首石外一看,發現老怪早已馳出百十丈外,身法極快。 
     
      打量問,卻聽麗姬妲妮埋怨道:「你方才為什麼突然說了一聲糟糕,害得我差 
    一點露了馬腳!」 
     
      許格非見問,立即似有所悟地說:「噢?那是我因為你說峰上的食糧不多了… 
    …」 
     
      麗姬妲妮正色道:「這樣他才會趕快去找老鷹來救我們呀!」 
     
      許格非哼了一聲道:「只怕未必!」 
     
      麗姬妲妮聽得一愣,問:「為什麼呢,難道他不希望學師父的絕技啦?」 
     
      許格非淡然道:「等你餓死了他再過來,同樣的可以學!」 
     
      麗姬妲妮聽得神色一變.不由焦急地說:「我怎的沒有想到這點呢?」 
     
      說此一頓,不由焦急地問:「許格非,你看他會這樣做嗎?」 
     
      許格非無可奈何地說:「很難說,看樣子他現在經你提醒後,一心只想將我師 
    祖奪到手,以便向我要挾,至於何時捉老鷹來,這就要看他的想法如何了。」 
     
      麗姬妲妮不由幽幽地說:「萬一他真的一兩個月以後再來呢?」 
     
      許格非立即道:「也許一兩天以後他會再來!」 
     
      麗姬妲妮聽得精神一振,不由驚異地問:「你為什麼這麼有把握?」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因為白素貞根本沒有拿到劍譜,根本沒有逃跑,也許玄 
    令老怪這時回去,白素貞已經在玄令老怪的住處等她了!」 
     
      麗姬妲妮一聽,立即有些生氣地說:「那你還說他也許一兩天後,就會再來找 
    我!」 
     
      許格非立即說:「不是找你,是來找我。」 
     
      麗姬妲妮聽得一愣道:「找你?找你做什麼?難道他還能插翅飛過來找你報仇 
    不成?」 
     
      許格非冷哼一聲道:「他是來證實一下我是否真的被困在峰上,當然也要責罵 
    你騙他……」 
     
      麗姬妲妮也嬌哼一聲,譏聲道:「騙他就騙他,難道他還能過來咬我一口不成 
    ?」 
     
      說此一頓,接著又卻極有把握地說:「你放心,最遲明天午前玄令老怪一定會 
    捉鷹前來……」 
     
      許格非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你怎的這麼有把握?」 
     
      麗姬妲妮道:「我突然發覺玄令老怪這時的矛盾心理,他當然非常希望能劫到 
    長白上人作人質,但在沒有機會前,仍希望趕快過崖來學習師父的絕學,增長自己 
    的武功來對付你?尤其,他認為白素貞已叛他而去,更感勢單力薄,有了我?總是 
    他的一份助力!」 
     
      玄令老怪的心理,果然被麗姬妲妮猜透了,老怪的想法,正是麗姬妲妮方纔所 
    說的話。 
     
      他這時已馳下廣大斷崖,正加速向半山以下馳去。 
     
      老怪的確非常希望劫持到長白上人,那時有了長白上人,不怕報不了斷手之仇。 
     
      但是,長白上人在何處呢?既然他確知長白上人在霹靂觀,雙叉會,甚至天山 
    派,以他一個人的力量,能劫到人嗎? 
     
      尤其令他可恨的是,白素貞竟然帶著神尼的天山劍法劍譜逃走了。 
     
      他原本希望先躲到,神尼清修的靈地潭峰上暫避,當然是能得到麗姬妲妮的允 
    許才行。 
     
      如今,麗姬妲妮答應了,而白素貞卻帶著劍譜逃走了。 
     
      現在,老怪唯乙的希望就是盡快到半山以下捉一兩隻老鷹來,更希望在捉鷹回 
    到潭峰前,不要遇到許格非和他的幾位嬌妻才好。 
     
      因為他知道這一次再遇上許格非,必死無疑,許格非絕不會放過他。 
     
      玄令老怪一面想著心事,一面加速飛馳,兩道炯炯目光,本能地望著逐漸接近 
    的騰木峰。 
     
      老怪知道,到達半山最近的路徑就是由騰木峰的南面繞過去,然後沿著龍虎寺 
    和天弓幫之間的深澗崖邊向東馳。 
     
      為了爭取時間,老怪一下筆架嶺,立即徑由一大片亂巖矮松地區,逕向騰木峰 
    南麓馳去。 
     
      老怪正在飛馳中,驀見前面高大亂巖間有兩道紅白身影,正在那裡東張西望。 
     
      也就在他發現那兩道紅白峰影的同時,對方兩人也發現了他、只見紅白兩道身 
    影一閃,雙雙縱到一座高大怪巖上。 
     
      老怪看得心中一驚,因為縱上怪巖頂擋在他前面十數丈外,竟是兩個神情憂急 
    的美麗少女。 
     
      一見兩名美麗少女,一直提心吊膽怕碰上許格非等人的玄令老怪,心中頓時一 
    陣緊張,身形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並且目光游移,東張西望,看看附近是否還有 
    其他人。 
     
      老怪見附近並無其他人等活動,這才漸覺安心,同時在心裡說:「千萬別碰上 
    許格非等人。」 
     
      老怪心裡雖然這麼希望,但他怕遇到的偏偏遇到了。 
     
      因為一紅一白兩個少女,正是分在一組下峰來找許格非和楚金菊的堯庭葦和雪 
    燕兒。 
     
      堯庭葦把她們六人共分為三組下峰尋找,她和雪燕兒一組,古老頭和單姑婆, 
    丁倩文和鄔麗珠。 
     
      她們原先決定專找洞府,到達峰下後,堯庭葦才覺得這片亂巖矮松中,同樣有 
    找一找的必要。在這片亂巖中,她們兩人已找了一會兒了,正待準備換個方向,驀 
    然傳來一陣疾速的衣袂破風聲。堯庭葦一見這個虎頭燕額,霜眉蜷須的魁梧老人, 
    便斷定是天山土生土長的。 
     
      因而心中一動,招呼雪燕兒一聲,雙雙飛身縱上了一方大岩石上。 
     
      但是,堯庭葦和雪燕兒一登怪巖,才發現玄令老怪,目閃驚急,東張西望,神 
    表顯得有些鬼祟。 
     
      尤其他那一對低垂的大袖,看來有些怪怪的,因而使堯庭葦立時提高了警惕。 
     
      堯庭葦和雪燕兒都沒見過玄令老怪,雪燕兒由於看了有些膽怕,因而不自覺地 
    說:「葦姐姐,這人的樣子好怕人,一定不是好人!」 
     
      堯庭葦只得寬慰低聲道:「人不可貌相,好在我們只向他打聽一下那個紅袍老 
    道的門派和底細……」 
     
      雪燕兒哼了一聲道:「萬一他和那老道是一起的壞人呢?」 
     
      堯庭葦聽得心中一動,正待說什麼,玄令老怪已到了七八丈外,只得急定心神 
    ,抱拳謙聲道:「老英雄打擾了!」 
     
      玄令老怪見堯庭葦謙稱他老英雄.而雪燕兒卻緊蹙著眉頭有幾分戒心地望著他 
    ,是以,淡然一笑,一面在數丈外的大石上絆住身勢,一面唔了一聲道:「你們兩 
    個小娃兒,身著中原服飾,可是由中原來的嗎?」 
     
      堯庭葦含笑頷首道:「是的,我們姐妹是由中原來的。」 
     
      玄令老怪一聽,我們姐妹,立即看了一眼雪燕兒,繼續問:「你們是胞姐妹嗎 
    ?」 
     
      堯庭葦為了請教老怪,而又為了免費唇舌,只得應付地說:「是的,她是我妹 
    妹,我是她姐姐……」 
     
      玄令老怪一聽是親姐妹,眉宇間的緊張神色鬆弛了不少,同時代替了倚老傲態 
    .因而頷首嗯了一聲。讚聲道:「你們姐妹,小小年紀,居然能由中原跑到天山來 
    ,實在有些能耐,你們兩個女娃兒攔住我老人家?有什麼事呀?」 
     
      堯庭葦謙聲道:「我們想向老英雄打聽一位天山的道長!」 
     
      玄令老怪聽得神色又是一驚,脫門問:「你們問的可是天山派?」 
     
      堯庭葦一看玄令老怪的神色,立即斷定對方是一個與正派人物有嫌隙的老人, 
    因而在答話上更加提高了警惕。 
     
      是以,急忙正色搖頭道:「是不是天山派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是一位身 
    穿紅道袍,頭戴玉鉤朱漆道冠的老道人!」 
     
      玄令老怪霜眉一蹙問:「你們找他何事?」 
     
      一聽老怪的口氣,雪燕兒的目光—亮,不自覺地脫口興奮地問:「你認識他?」 
     
      玄令老怪一見雪燕兒的驚喜神情,根據他數十年的閱歷和經驗,已敢肯定不是 
    前來鬧事尋仇的。 
     
      是以,有些得意地微一頷首道:「我老人家不但認識他,還和他有些淵源關係 
    ……」 
     
      雪燕兒一聽,再度興奮地說:「那真是太好了,快請你告訴我們……」 
     
      玄令老怪霜眉一蹙問:「你們找他有事?」 
     
      堯庭葦趕緊含笑道:「是這樣的,先師去年冬天前來天山……」 
     
      玄令老怪一聽先師,知道堯庭葦兩人的師父已死,而他這時的兩個徒弟,卻死 
    的死,叛離的叛離,因而頓時想起了收堯庭葦兩人為徒之心。 
     
      由於老怪不知道許格非困在潭峰孤頂上的經過。當然也不知道白素貞已死。是 
    以也想不到堯庭葦等人是分組下來找人的事。 
     
      玄令老怪根據以往的經驗和報告,許格非的每一行動,向來是全體一起,從不 
    敢讓他身邊的幾個美麗少女單獨行動。 
     
      這時見附近一直沒有人現身,早巳對堯庭葦的話信以為真。 
     
      立即和顏關切地問:「你們兩人的師父是哪一位?」 
     
      堯庭葦沒想到老怪會有此一問,神色不禁有些遲疑。 
     
      由於老怪有了收徒之心,因而也不介意。反而一笑道:「如果不便?不說也罷 
    !」 
     
      堯庭葦只得支吾道:「非常抱歉,因為先師怕我姐妹遇上去年的仇家,所以臨 
    終時,一時告誡我們倆,到達天山後,絕不可對人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諱……」 
     
      玄令老怪聽得心中一動,立即關切地問:「你們要找的那個朱袍玉冠道人,可 
    就是你們師父的仇家?」 
     
      堯庭葦已經知道了玄令老怪與那個紅袍老道有淵源,當然不會再說有仇嫌了, 
    是以,急忙搖頭道:「不,是那位道長和一位老婦人救了先師?打走了仇家……」 
    玄令老怪一聽道:「這麼說,你們是前來謝恩來啦?」 
     
      堯庭葦只得道:「是的,先師有件小東西要我們姐妹親來天山尋訪並交給他, 
    現在就請老英雄將那位道長的仙修之處示下!」 
     
      玄令老怪一笑,讚許地頷首應了兩聲好,立即道:「那位紅袍道長叫火陽真人 
    ,和他同行的老婦人是地的師姐……」 
     
      堯庭葦一聽,急頷首道:「是的,先師曾有談到,那位道長稱呼那位老婦人師 
    姐…」 
     
      話未說完,玄令老怪已不解地問:「你師父當時為何連救他的人姓名道號都不 
    問一下呢?」 
     
      堯庭葦既然在玄令老怪口裡打聽出了火陽真人,當然還希望進一步打聽出火陽 
    真人的道觀在何處。 
     
      是以,只得耐心地繼續說:「當時先師已經身上帶傷,由於內心的恐懼,深怕 
    那位火陽真人再不敵,再想脫身就難了,只得倉皇離開了鬥場……」 
     
      玄令老怪立即問:「這麼說,你師父的死亡……」 
     
      堯庭葦急忙道:「先師轉回中原不久,也就因舊傷復發而逝世了!」 
     
      玄令老怪一聽,立即熱心義氣地說:「你們姐妹放心,你們要報仇的事,包在 
    老夫的身上……」 
     
      堯庭葦怕愈扯愈多,只得急忙搖頭:道:「不,先師一再交待,絕對不准我等 
    尋仇!」 
     
      玄令老怪得意地一笑道:「那是你師父怕你們武功淺薄,不是人家的對手,你 
    們不妨告訴老夫,讓老夫為你們出個主意!」 
     
      堯庭葦聽得心中一動,頓時想起了白素貞說的雙叉會,是以,故意黛眉一蹙, 
    面現難色,有些遲疑地說:「先師堅決不告訴我們他老人家的仇人是誰,但我們根 
    據他老人家身上的傷痕看,好像是中了鋼叉!」 
     
      鋼叉兩字一出口,玄令老怪的面色頓時一變,霜眉一蹙,不由驚異地問:「你 
    師父的仇家莫非是雙叉會的人?」 
     
      堯庭葦一看玄令老怪的神色,芳心也不由一沉,知道雙叉會的實力在天山地區 
    來說,必然也極嚇人。 
     
      由於內心想著心事,因而也沒表示意見或說什麼。 
     
      玄令老怪卻認真地道:「沒關係,老夫現在就帶你們去見火陽真人和玄婆婆兩 
    人,一問便知是誰……」 
     
      一向嘴快而遇事又欠思考的雪燕兒一聽,目光一亮,突然望著堯庭葦,低聲道 
    :「葦姐姐,他說的玄婆婆,該不會是玄令老怪的什麼人吧!」 
     
      如此一問,堯庭葦心中頓時一驚,姑不管對方老人是誰,在這時候提出玄令老 
    怪來,很可能會節外生枝,引起事端。 
     
      果然,就在堯庭葦黛眉一蹙的同時,面色大變的玄令老怪突然厲聲問:「你們 
    到底是什麼人?」 
     
      堯庭葦再度心頭一震,也不由沉聲問:「你是什麼人?」 
     
      玄令老怪立即厲聲道:「我就是你們方纔所說的玄令老怪。」 
     
      堯庭葦一聽對方老人就是白素貞的師父玄令,真是驚喜望外,頓時升起踏破鐵 
    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之感。 
     
      因為,找到了玄令老怪,就等於找到了許格非和長白上人,以及楚金菊三人的 
    下落了。 
     
      但是,性情急躁的雪燕兒,卻脫口一聲嬌叱,同時飛身前撲,道:「我們正在 
    到處找你!」 
     
      飛撲嬌叱中,玉掌一分,逕向玄令老怪的面門和雙肩拍去,堯庭葦大吃一驚, 
    早已脫口驚呼道:「燕妹小心!」 
     
      但是,就在她脫口驚呼的同時,玄令老怪一聲怒極厲笑,二雙大袖一抖,高大 
    身軀微斜,袖中同時露出兩柄兩尺有餘的鋒利短劍來。 
     
      也就在老怪抖露袖內短劍的同時,堯庭葦也鏘的一聲,寒光電閃,長劍出鞘, 
    人也飛身撲向了玄令老怪。 
     
      玄令老怪是何等身手的人物,他哪裡會把雪燕兒和堯庭葦看在眼中。 
     
      是以,怒極厲笑中,雙劍一分,一刺撲到的雪燕兒,一迎挺劍刺來的堯庭葦。 
     
      雪燕兒一見老怪下垂的雙臂向上一抖,突然多了兩柄利劍,頓時想起了老怪的 
    雙手已被許格非齊腕斬斷的事。 
     
      也就在心念電轉的同時,寒光已經襲到,一聲驚呼,疾演梅花樁上的絕技,嬌 
    軀一閃,極曼妙地躲過了老怪的一劍。 
     
      老怪雖然大感意外的神色一變,但卻無暇細想,對方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娃兒 
    ,何以能輕易躲過他出奇不意的奇詭一劍。 
     
      因為,揮劍攻來的堯庭葦的劍尖已點向了他的面門和雙肩間,而且,劍氣撲面 
    ,森寒刺膚,他必須快閃疾避,飛身暴退。 
     
      堯庭葦哪裡容他緩勢換式,一聲嬌叱,挺劍追進,劍尖一抖,幻出銀花萬千, 
    繼續刺向玄令老怪的胸前大穴。 
     
      由於雪燕兒的沒有跟進,老怪的壓力大減,立即展開畢生絕學,以及半年來苦 
    研的連臂雙劍,奮力迎戰堯庭葦。 
     
      一經交手,玄令老怪更加心駭,因為他這時才驚覺這—對姐妹花,很可能是和 
    許格非一起前來天山的幾個少女中的兩人。 
     
      因為他曾聽白素貞向他描述過,跟著許格非一起前來的少女中,一穿艷紅的少 
    女就是堯庭葦,另一個即是他們最熟悉的鄔麗珠,著一身玫瑰紅,背插一對雉尾薄 
    刃雙刀。 
     
      其中另一個用刀的少女一身雪白,據說就是長白上人撿來的一位孫女。 
     
      老怪這時一回憶白素貞的描述,心中更加焦急,因為他覺得,再不趁機逃走, 
    稍時許格非一到,準死無疑。 
     
      心念及此,震耳一聲大喝,疾演救命三絕招,匹練翻滾,劍嘯咻咻,劍勢像狂 
    濤拍岸般,逕向揮劍搶攻的堯庭葦湧去。 
     
      堯庭葦一見,立即冷冷一笑道:「玄令老怪,乖乖的俯首停戰,姑娘念你是老 
    一輩的成名人物,一切原諒了你,否則,嘿哼,姑娘可要下煞手了……」 
     
      說話之間,運劍如飛,竟把老怪苦心鑽研的救命三絕招,一一化解了。 
     
      玄令老怪這一驚非同小可,額角上頓時滲出汗絲來。 
     
      心驚歸心驚,震駭歸震駭,但要說他就此心甘認輸,老怪寧死也不會幹的。 
     
      而堯庭葦因為認定玄令老怪是因為白素貞三天沒回,特地前來察看,因而也認 
    定許格非和長白上人,以及楚金菊三人,可能被困在老怪的手裡,是以決心和老怪 
    談判,逼他將人交出來,由於堯庭葦未施殺手,因而久戰不下。 
     
      就在這時,一旁已經掣出柳葉刀在不遠的怪巖上觀戰的雪燕兒,突然焦急地大 
    呼道:「文姐姐你們快來,和葦姐姐交手的就是玄令老怪。」 
     
      玄令老怪一聽,頓時大吃一驚,打鬥中抽隙一看,只見東南峰角下,正如飛馳 
    來四道人影。 
     
      老怪目光尖銳,他僅抽隙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四個來人中,有三個是他見過的 
    鄔麗珠、丁倩文以及才謀多智的單姑婆。 
     
      另一個微顯駝背的老叟,顯然就是白素貞對他說過的古老頭。 
     
      玄令老怪見丁倩文四人聞聲趕來。 
     
      心中一急,立即將招式加快,同時連聲暴喝,將雙劍飛舞得有如驚風急電。堯 
    庭葦冷冷一笑道:「玄令老怪,你再不停下手來好好的和姑娘們認真談判,我馬上 
    就要你濺血巖下了!」 
     
      玄令老怪使出渾身解數只能保持不被堯庭葦的劍鋒劃在身上,根本沒有答話的 
    時間。 
     
      反觀堯庭葦,不但身法輕靈,劍勢凌厲,而且談吐隨心,攻守裕如。 
     
      玄令老怪一看這情形,心中一動,決定智取,如果不能捉住對方一人作人質, 
    俾便脅迫許格非就範,至少也得在許格非趕來前先溜走。 
     
      也就在老怪心念方畢的同時,二三十丈外突然傳來了單姑婆的急叫道:「葦姑 
    娘,一點也不錯,他就是玄令老怪,這一次定要捉活的……」 
     
      玄令老怪一聽,突然大喝一聲,猛攻一劍,飛身縱向三丈處的另一座怪巖上, 
    同時,怒極哈哈一陣大笑道:「你們這些黃毛丫頭,居然企圖活捉我老人家……」 
     
      正待飛身追去的堯庭葦,發現老怪沒有逃走之意,因而也剎住了飛撲之勢。 
     
      這時一聽老怪發話,立即橫劍沉聲道:「本姑娘方纔曾說過,只要你好好的認 
    真談判,我們絕不損傷你的自尊和地位!」 
     
      說話之間,丁倩文、鄔麗珠,以及單姑婆和古老頭四人也紛紛到達了。 
     
      鄔麗珠也急忙道:「玄令前輩,我想你不會不認得晚輩了吧!」 
     
      玄令老怪嘿嘿一笑,哼了一聲,沉聲道:「當然認得你,只是你現在已是天下 
    盡知的許少夫人了……」 
     
      鄔麗珠聽得嬌靨通紅,不由怒叱道:「你……」 
     
      單姑婆立即哼了一聲,譏聲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這種人,沒辦法讓人 
    尊敬,天生劣胚子……」 
     
      話未說完,玄令老怪已怒喝道:「閉嘴!」 
     
      單姑婆卻毫不示弱地說:「你神氣啥?告訴你,你雖然還沒有被制服,自由自 
    在地站在那裡,但已經成了甕中之鱉,罐中之魚……」 
     
      話未說完,玄令老怪已怒極一笑道:「單姑婆,你的話未免太狂了,老夫雖然 
    雙掌已失,但功力依舊,要想活捉老夫,就憑你們幾人,仍是癡人說夢,說說大話 
    而已!」 
     
      堯庭葦一聽,立即怒聲道:「我們用不著浪費時間,徒逞口舌,現在請你坦白 
    地告訴我們,上人現在何處,許少俠現在哪裡?」 
     
      玄令老怪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你?你說的是許格非?」 
     
      單姑婆一看,立即怒聲道:「老怪物,你少在那裡裝糊塗……」 
     
      丁倩文覺得玄令老怪的神情有異,因而急忙沉聲道:「單姑婆!」 
     
      單姑婆一聽,立即閉口不說了。 
     
      丁倩文卻望著玄令老怪,正色和聲道:「玄令前輩,你是真的不知,還是明知 
    故問?」 
     
      玄令老怪立即生氣地說:「以老夫的年事輩份,還會和你們這些後生晚輩使奸 
    耍詐嗎?」 
     
      堯庭葦心中雖感驚異,但卻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們卻不相信白素貞回去沒 
    有將發生的事告訴你!」 
     
      玄令老怪一聽白素貞,頓時升起一股無名怒火,脫口怒喝道:「那賤婢背叛了 
    我……」 
     
      說此一頓,目光一閃,突然似有所悟地舉劍一指堯庭葦和丁倩文,低沉有力地 
    說:「老夫想起來了,你們,你們把貞兒擄住了,難怪她已經三天沒有回去了……」 
     
      單姑婆立即哼了一聲道:「不錯,是被我們逮著了……」 
     
      玄令老聽得渾身一戰,突然厲聲問:「秘籍呢?」 
     
      堯庭葦不由生氣地說:「我們一再地向你們解說過,許少俠根本沒有任何秘籍 
    ……」 
     
      玄令老怪突然瞠目厲吼道:「誰要你們許格非的秘籍,我說的是白素貞身上的 
    劍譜!」 
     
      如此一說,堯庭葦等人俱都愣了,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白素貞還有什麼秘籍劍 
    譜! 
     
      如今,白素貞已在昨夜天明前墜入千萬丈深澗之中,萬無生還之理,屍體不但 
    粉碎萬段,隨著澗水流去,劍譜當然也無完整之理! 
     
      玄令老怪一見,突然神情如狂,厲嗥一聲,逕向就近的鄔麗珠撲去。 
     
      顯然,他已決心捉住鄔麗珠,然後再要挾堯庭葦等人放出白素貞。 
     
      事出突然,距離又近,待等發愣的堯庭葦等人定神發覺,玄令老怪已撲上了鄔 
    麗珠立身的怪巖上。 
     
      丁倩文等人一見,也俱都驚得脫口尖叫,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惶急震驚地堯庭葦,忘了手中尚握著寶劍,一心想到了翻雲手,大喝一聲,右 
    腕倏揚,寒光一閃,疾如奔電,直射玄令老怪的腋下左肋。 
     
      接著寒光一暗,伸直雙臂準備抱向鄔麗珠的玄令老怪,一聲刺耳厲嗥,身形猛 
    的向側栽倒,咚的一聲跌至巖下。 
     
      尖叫了一聲的鄔麗珠,也本能地飛身縱到了另一座岩石上。 
     
      大家一見玄令老怪翻身栽至巖下,一聲驚呼,紛紛縱向附近的幾座高大怪巖上。 
     
      低頭向下一看,只見玄令老怪,仰面躺在荒草中,堯庭葦的寶劍,已貫穿了他 
    的脅胸,鮮血正由他的左脅肋下激射出來。 
     
      玄令老怪似是想掙扎起來,但是僅翹了翹頭,立即倒了下去。 
     
      古老頭一見,不由惶急地說:「葦姑娘,他不能死呀!」 
     
      一句話提醒了惶急懊悔的堯庭葦,立即飛身向巖下縱去。 
     
      單姑婆一見,脫口驚告道:「葦姑娘小心!」 
     
      急呼聲中,也隨著丁倩文等人縱下了岩石。 
     
      鄔麗珠想到玄令老怪當初在恆山時,的確也曾疼愛過她,這時一見他的傷勢, 
    知道救活無望了,不自覺地流淚哭聲道:「玄令前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已開始急劇喘息,面色變白的玄令老怪,卻一臉怨毒地望著堯庭葦。 
     
      這時再轉首一看鄔麗珠,神色突然緩和下來,想是發現鄔麗珠為他的將死而哭 
    了。 
     
      鄔麗珠一看,再度哭聲埋怨道:「我們都沒有打算傷害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 
     
      玄令老怪想是內心十分激動,臉肉一陣痙攣,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道鮮血, 
    立時閉上了眼睛,呼吸更急促了。 
     
      所幸大家因為老怪兩臂上裝著固定的兩柄短劍,大家都不敢向前,否則,這一 
    口鮮血勢必噴濺得每個人滿身滿臉。 
     
      古老頭一看,知道老怪支持不了多久,急忙向著麗珠施了個眼神。 
     
      鄔麗珠立時會意,急忙哭聲道:「玄令前輩,我許哥哥呢?白姐姐說許哥哥和 
    長白上人都在你那裡?」 
     
      玄令老怪一聽,緩緩睜開了眼睛,嘴唇一陣顫拌,急喘乏力地問:「許格非… 
    …」 
     
      鄔麗珠急忙關切地問:「是呀,我許哥哥在什麼地方?」 
     
      玄令老怪一聽,愣愣地望著鄔麗珠只是急烈地喘息,目光呆滯,顯然在想什麼 
    心事。 
     
      堯庭葦和丁倩文等人,俱都目光急切地盯在老怪已變灰白的老臉上,希望他在 
    嚥氣前能說出許格非的下落來。 
     
      玄令老怪迴光返照,智慧特別靈敏,他由於知道了許格非的失蹤,突然想到了 
    方才在麗姬妲妮處看到的幾件可疑現象。 
     
      首先他想到麗姬妲妮緊臨怪巖站立,以及突然看向巖後的動作,因而使他當時 
    就斷定那座怪石後藏著有人。 
     
      其次是麗姬妲妮對他的態度改變,突然允許他前去暫避,並讓他學習神尼的絕 
    技,這完全是在誘他盡快捉兩隻老鷹,拉道飛索過去。 
     
      至於飛索的被解脫,必是白素貞三天前奉他的命令再去潭峰向麗姬妲妮懇求時 
    ,無意間發現了許格非在潭峰上,為了困死許格非,所以才將飛索斬斷。 
     
      現在,他已經完全明白了,每天總有兩三次男女長嘯,發自潭峰方向,那必是 
    許格非和麗姬妲妮求救的嘯聲,也許是希望引起人們的注意前去察看,也許是呼喚 
    堯庭葦等人,至於白素貞身上攜有劍譜的事,他敢說,那完全是麗姬妲妮和許格非 
    臨時胡編的。 
     
      因為,麗姬妲妮為了使他玄令老怪確信她已改變了主意,便把神尼仗以成名的 
    天山劍法,交給了白素貞,這完全是不合理的事。 
     
      至於白素貞三天沒能回去,當然是已經受制於堯庭葦等人,說來這也是她太大 
    膽,太自信,太自不量力了。 
     
      現在,他老怪馬上就要魂遊地府了,他已無暇再管白素貞的死活,倒是許格非 
    被困在潭峰孤頂上,不幾天就被活活餓死,確是一件令他感到最痛快的事。 
     
      因為,他自從在恆山被許格非斬斷雙腕後,無時無刻不想雪報此仇。 
     
      但是,他雖然特製了兩柄固定在小臂上的鋒利短劍,日夜苦練,可是,他得到 
    的消息,卻令他愈來愈感到灰心,愈來愈感到失望。 
     
      他得到的消息是,許格非功力大進,不但具有了驚鴻指、翻雲手,而且更練成 
    了彈指神功和身劍合一。 
     
      如今,他雖然沒有親自殺了許格非,但卻親眼看到被困在孤峰上,將要糧絕餓 
    斃,他玄令老怪死,也可死得瞑目了! 
     
      玄令老怪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喘息卻愈來愈短促力乏。 
     
      他無視於堯庭葦、丁倩文,以及鄔麗珠等人聲嘶力竭,神情惶急地請求與詢問 
    ,他只是想著許格非就要被餓死的事。 
     
      當他想到興奮得意處,目光倏然一亮嘴角上立時掛上一絲淒慘苦笑,同時,喘 
    息顫抖而又乏力地說:「活活餓死……他要……被活……活餓死……」 
     
      一直焦急追問的堯庭葦等人一聽,俱都大驚失色,更加惶急地齊聲問:「請你 
    快說出來,許哥哥在什麼地方,他現在什麼地方……」 
     
      「快呀,請你快說出來,求求你……」 
     
      「你是說,我們少主人將要被活活餓死?是不是?」 
     
      儘管堯庭葦等人嘶聲喊叫,淚水直流,目光滯呆.顫抖自語的玄令老怪卻依舊 
    視如未睹,聽如未聞。 
     
      驀然,他的目光再度一亮,突然用盡所有餘力,嗔目大吼道:「許格非,你要 
    被餓死的!」 
     
      吼聲甫落,眼珠上翻,嘴巴依然張得大大的不知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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