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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 橫 天 下
第三部 爭霸武林 |
【第六章 再次失蹤】 火陽真人搶先膽怯地說:「莫說他們還有四五個不知武功底細,就是那個紅衣 少女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銀叉聖手再度輕輕一拍桌面,不以為然地說:「噯,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嗎……」 堯庭葦一聽,立時暗泛殺機,她覺得這個姓皮的老頭子,不但態度狂傲,而且 心腸狠毒,這種人武功越高,越能害人,萬萬留他不得。 心念間,卻見那位二觀主關切地問:「你先把你的方法說出來讓大觀主和三觀 主兩位聽一聽。」 銀叉聖手立即正色道:「明天午後他們來時,由老朽扮貴觀的總執事,親自出 觀歡迎她們,然後請她們入觀待茶,茶中先放好了迷藥……」 玄婆婆首先搖頭道:「這是下五門的手法,堂堂出家人怎麼可以這麼做?再說 ,這霹靂觀的名聲還要不要?」 銀叉聖手被說得老臉一陣青一陣白,頓時語塞,心裡當然恨透了玄婆婆,使他 下不了台。 二觀主是皮老英雄的好朋友,為了圓場,只得道:「只是……這種下五門的迷 藥……一時也找不到呀!」 銀叉聖手立即道:「這東西老朽可以去找。」 那位大觀主卻凝重地說:「貧道認為,這種事不宜在此下手……」 話未說完,銀叉聖手突然道:「這樣好了,明天午後那個紅衣少女等人前來時 ,將他們引到我那兒去好了,就說我知道瘦柳仙和胖彌勒的行蹤下落,甚至還可以 對他們說,長白上人就押在我們那兒!」 話聲甫落,大觀主和火陽真人正在遲疑之際,二觀主已望著銀叉聖手慨然道: 「好,屆時貧道來接待她們,根本不准她們入觀,就直接帶到你那兒去!」 銀叉聖手一聽,毅然稱好,同時笑對全桌道:「諸位放心,事成之後,咱們大 家共同研究,絕不食言背信。」 玄婆婆冷冷一笑道:「不是我老婆子掃你皮大堂主興頭,有的人就是為了蓋世 秘籍,如果沒有那個資質根基,同樣的無濟於事,說不定還把小命丟了……」 銀叉聖手這一次是幾乎無法忍耐,不由兩眼一瞪,沉聲道:「玄婆婆,你是三 觀主的師姐,也可以說是我們大家的老大姐……」 玄婆婆趕緊一笑道:「我老婆子可擔當不起。我玄婆婆就是脾氣怪一點,有時 候也喜歡得罪人,但我對人處世,自覺還知道什麼是正,什麼是直……」 堯庭葦一聽,不由贊服地點了點頭。 銀叉聖手卻生氣地說:「照你這麼說,老朽成了歪歪邪邪的小人了……」 一旁站立的黑道人突然插言道:「請恕弟子插言,就算咱們捉住了那位紅衣姑 娘,但也找不到許格非了!」 銀叉聖手急忙剎住話頭,關切地問:「對了,許格非到底是怎的失蹤了?」 黑袍道人道:「據天弓幫的那位弟兄說:許格非離開天弓幫大寨時,幫主的女 兒依莉莎嬉曾經送了一程……」 銀叉聖手似有所悟地說:「可是隨著許格非私奔了?」 黑袍道人搖頭道:「不,那只是依裡維雄自己的揣測,但他曾派人將許格非找 瘦柳仙的事通知了紅飛虎,紅飛虎大概將許格非身上的秘籍的事告訴了依裡維雄, 現在依裡維雄親自去追他的女兒去了……」 二觀主突然關切地問:「他追他女兒作什麼?」 銀叉聖手立即搶先道:「哎呀,這還用問,當然是想利用她女兒的色相,纏住 許格非,然後再騙那小子的秘籍!」 玄婆婆卻黯然一歎道:「平靜了七八年的天山,恐怕要因為貴龍頭這項消息, 而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腥風血雨!」 銀叉聖手突然道:「這也是無可奈何地事,誰不想自己的武功高人一等,稱霸 武林呢?」 話聲甫落,樓梯又是一陣鼕鼕聲響,顯然有人飛步登上樓來。 堯庭葦當然也隨著火陽真人等人循聲向樓梯口望去。 只見樓梯口人影一閃,神情急切,飛步奔上來的正是玄婆婆的徒弟,堯庭葦昨 天深夜碰見的那個皮衣少年。 只見皮衣少年飛步奔上樓來,手中尚提了一柄黑絨纏柄黑絲穗的黑鞘寶劍。 堯庭葦一見那柄寶劍,非常眼熟! 繼而一想,心頭猛的一震,嬌軀猛的一晃,兩眼一眩,急忙伸爭扶住天窗頂框 ,險些一頭栽在瓦面上。 因為,皮衣青年手裡提的那柄黑柄黑穗劍,正是楚金菊背在身上的防身寶劍。 就在她雙目一眩,伸手一扶天窗頂框的同時,已聽下面有人脫口道:「沙克多 少俠回來了!」 接著是玄婆婆急切地問:「多兒,怎麼樣了?」 堯庭葦一聽,急忙定神下看,只見那個被稱沙克多的皮衣少年向著席上持劍抱 拳,躬身道:「啟稟師父、師叔,兩位觀主,那位黑衣女子不見了,劍仍立在洞角 ……」 如此一說,玄婆婆同火陽真人同時啊下一聲,俱都迷惑地愣了! 銀叉聖手則驚異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二觀主是他好朋友,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昨天夜裡不是突然來了罡風嗎 ?玄婆婆和我們三觀主暫在一個山洞裡避風,發現洞底有個黑衣女子……」 話未況完,銀叉聖手突然目光一亮,精神一振,脫口急聲問:「這個女子可是 那個紅衣少女他們的同伴?」 二觀主道:「現在還不敢肯定……」 話剛開口,銀叉聖手突然興奮地歡聲道:「好了,有了捉住紅衣少女等人的更 好計謀了……」 堯庭葦原就在心痛滴血之際,而且早就恨透了姓皮的老人,這時一聽,頓時大 怒,不由揭起一片殿瓦,同時怒叱道:「無恥狗賊,還不上來受死!」 怒叱聲中,伸手掀起天窗蓋頂,呼的一聲,手中殿瓦照准上座的銀叉聖手擲了 下去。 火陽真人等人一聽,俱都大吃一驚,紛紛循聲仰頭上看。 一見殿瓦呼哨飛至,齊聲暴喝,紛紛疾退,嘩的一聲,杯盤瓦片橫飛,佳餚羹 湯四濺,不少人被濺了一身! 就在堯庭葦嬌叱喝罵之際,全觀各處的警戒也聞聲發現,立即發出吶喊叱喝。 全觀各處房舍內的道人,也紛紛聞聲奔出來東張西望地察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觀中頓時大亂。 就在這時,兩簷一陣人影閃動,風聲颯然中,火陽真人十多人已紛紛縱上殿瓦 房面。 堯庭葦為了觀察全觀動靜,早巳縱立在中央殿脊上,以防對方居高之勢。 這時一見銀叉聖手也隨在玄婆婆身後縱上殿來,立即戟指一指,怒斥道:「你 這人面獸心,白披了一張人皮的老狗,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姑娘今天絕不 會讓你再活著害人!」 銀叉聖手霜眉微蹙,嘴曬冷笑,一句話不答,先望著火陽真人,傲慢地問:「 這丫頭,可就是今天午後前來找人的那個丫頭?」 堯庭葦搶先怒聲道:「不錯,我不但是前來找人的姑娘,還可以告訴你,我就 是許格非的未婚妻子,你能捉住,保你可以換一部蓋世武學的秘籍。」 銀叉聖手聽了,先望著堯庭葦冷冷一笑,緩步移上另一端的殿脊,接著仰面哈 哈笑了。 堯庭葦冷哼一聲道:「能笑現在就盡快笑,一交手你就笑不出來了。」 銀叉聖手立即斂笑沉聲道:「老夫闖蕩江湖數十年,向來不帶兵刃……」 堯庭葦立即道:「姑娘今天殺你也用不著掣劍!」 銀叉聖手傲然喝了個好,兩手一探,立即在腰間撤出來兩個巴掌大的三股銀叉 頭。 三股銀叉,寒光閃閃,看來非常鋒利,剛好托在銀叉聖手的掌心中,每一個叉 頭的尾部,尚繫了一塊小手帕大小的鮮紅絲綢,看來十分醒目。 銀叉聖手將手中的銀叉頭掂了又掂,舉目望著堯庭葦,傲然哂笑道:「老夫的 綽號,人稱銀叉聖手,那是因為老夫數十年來尚未虛發過……」 堯庭葦立即嬌哼一聲,憤聲道:「那是你遇到的都是飯桶。」 銀叉聖手一聽,頓時大怒,雙目突然冷芒閃射,咬牙切齒,目注堯庭葦,渾身 微微顫抖,嘴唇牽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想說出來。 火陽真人和玄婆婆,以及大二、觀主和其他幾名中年道人與皮衣青年沙克多, 俱都分別立在遠遠四角翹起的飛簷上觀看,沒有一個人敢移身形,也沒有一個人敢 出聲阻攔。 殿閣下面的四周,早巳圍滿了觀中的數百道人,個個神情緊張,俱都鴉雀無聲 地仰首向上觀看。 銀叉聖手在西域,尤其在天山一帶,是出了名的飛叉高手,傳說他一生中,一 雙銀叉,百發百中,從沒有一次失手過,所以才得了一個銀叉聖手的美名。 但是,從他被雙叉會的龍頭紅飛虎網羅在手下當了堂主後,更是身價百倍,不 可一世,而他也表現得更狂妄了,天山一帶的武林同道,俱都禮讓他三分。 像今夜的宴會,本來是歡迎火陽真人的師姐玄婆婆的,但他恰巧落日前趕到, 反而後來居上,成了主賓了。 當然,大觀主有幾分禮讓,而銀叉聖手,是二觀主的要好朋友也是原因之一。 雖然傳說銀叉聖手的銀叉,百發百中,但在場的人還沒有哪個親眼見過,這當 然也包括銀叉聖手的好友二觀主在內。 正因為這樣,三個觀主和玄婆婆,以及霹靂觀所有的三觀道人,俱都瞪大了兩 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銀叉聖手和堯庭葦。 大、二觀主兩人雖然曾聽火陽真人和玄婆婆述說過堯庭葦的身手,兩人到底是 耳聞未曾親見。 但是,堯庭葦能在觀中這麼多道人釣走動中,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登上燈光 通明的殿閣瓦面,她的武功之高,也可見一般了。 尤其,聽說她在罡風中前去天弓幫大寨,如今,隻身單劍來闖他們的霹靂觀, 僅就她這份膽識,已非常人所及了。 但是,銀叉聖手也非等閒之輩,沒有一套真本事硬功夫,也闖不出銀叉聖手這 個美名來。 現在,他們不加阻止有他們自己的打算,他們不和堯庭葦發生敵對,是為了自 身的安全。 他們以為,如果銀叉聖手一叉打死了堯庭葦,將來許格非來理論時,自會推給 雙叉會。假設,堯庭葦打傷了銀叉聖手,將來自有雙叉會找她算帳,而他們霹靂觀 的人因為本身利益,不曾參與打鬥,對紅飛虎,也可冠冕堂皇地有個交代。 當然,他們真正懼怕的,還是堯庭葦的武功高強,全觀無人是她的敵手,那時 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時,殿閣下,瓦面上,雖然圍立了數百人之多,除了輕微的松濤嗚咽聲,聽 不見任何聲音。 但是,渾身微抖,咬牙切齒,看來似乎氣極的銀叉聖手,突然又恨聲無奈地說 :「可是,老夫如果將雙叉打在你的身上,你勢必當場氣絕身亡,那樣一來,老夫 便沒有人質可以向許格非換那本蓋世武學秘籍了!」 堯庭葦冷哼一聲道:「你不必為那本秘籍擔心,那本秘籍就在我的錦囊內,你 殺了我,你同樣的可以拿去!」 說著,尚拍了拍腰側的紅絨錦囊。 如此一說,不少人發出輕啊! 但是,大觀主、火陽真人以及玄婆婆卻立即為銀叉聖手的老命擔了一份心。 因為,他們已經清楚地看出來,堯庭葦已經動了殺機,而在堯庭葦的話意裡, 也暗示了在場雖然有數百人之多,卻對她絲毫奈何不得。 否則,練武之人,人人視秘籍如生命,她焉敢如此大膽地公然說出來。 當然,一般人也都會聯想到,秘籍根本沒有在她身上,她這麼說的目的,只是 在諷刺銀叉聖手,秘籍雖在我身上只怕你沒本事取。 但是,聽得老眼一亮,精神一振的銀叉聖手,卻關切認真地沉聲問:「你這話 當真?」 堯庭葦立即斥聲道:「你這是廢話多問,是真是假,到時候你打開錦囊一看就 知道了!」 銀叉聖手兩眼一瞪,朗聲喝了個好,立即吸腹提氣,兩臂扇動,作著運勁雙臂 ,準備翻掌一擊的架勢。 這時,剛剛有一些議論聲音的地面,突然再度靜下來,靜得落針可聞。 只見數百道目光,齊向殿閣瓦面來望著,有的已緊張得張大了嘴巴。 堯庭葦依然傲然卓立,嬌靨罩煞,這時卻冷冷一笑,道:「這是你一生中最後 的一次了,你必須慎重其事,如果你一擊不中,中叉的可不是姑娘我了!」 銀叉聖手一聽,氣得全身再度微抖起來,兩手一陣輕微擺動,突然大喝一聲, 直奔堯庭葦的面門和胸前。 地面上的群道一見,不少人脫口發出一聲驚啊! 但是,堯庭葦身形略微側轉,出手如電,玉腕一繞,立即將兩柄雪亮的銀叉頭 接住。 地面上的群道先是一呆,接著不少人發出失意的輕啊,似乎為沒有看到叉穿美 人而失望。 但是,接叉在手的堯庭葦,卻一正身形,立即將兩柄叉頭同時捏在右手,並望 著神情惱怒發愣的銀叉聖手沉聲道:「你是有名銀叉聖手,接叉當然也是必練的功 夫,現在本姑娘就以你自己的兩柄叉頭回敬……」 話未說完,銀叉聖手已羞怒懊惱地用力頷首,恨聲應了個好! 當然?任何人也看得出銀又聖手在憤怒羞惱中,眼神眉宇間也透著惶急緊張! 但是,堯庭葦卻繼續鎮定地說:「不過,如果你能接住本姑娘手中的任何一隻 銀叉,我錦囊中的秘籍仍是你的……」 玄婆婆聽得面色一變,知道銀叉聖手今夜是死定了,因而脫口急呼道:「姑娘 請……」 請字方自出口,住手尚未說出來,堯庭葦已一聲嬌叱,玉臂一甩,兩隻銀叉已 在她玉手中飛出! 幾乎在她甩臂捻指,飛叉離手的同時,拉架作勢,雙手準備接叉的銀叉聖手已 慘嗥一聲,雙手猛的向面門掩住,鮮血立時激射出來,同時,他的心窩上也多了一 方紅綢。 所有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因為,堯庭葦的手法太快了,快得很少人能看到銀叉 和紅綢的飛射影像,大家只看到銀花一閃,幻成一道紅線,隨著堯庭葦的甩手,銀 叉聖手已慘嗥掩面。 就是立在飛簷角的火陽真人和玄婆婆等人雖然立得近,也只看到一隻銀叉頭射 進銀叉聖手的心窩,另一隻射中了面門。 銀叉聖手僅慘嗥了一聲,兩腿一軟,身形一旋,冬的一聲栽下殿脊,沿著瓦面 向殿閣下滾去。 地面的群道一見,這才紛紛發出驚呼,就近的三個中年道人,急忙一定心神, 飛身過去將銀叉聖手的屍體擋住。 堯庭葦卻看也不看,一翻玉腕,鏘的一聲將背後的長劍掣出來。 這一掣劍,火陽真人等人俱都暗吃一驚,地面上的數百道人也再度發出一片驚 呼! 堯庭葦卻用劍一指老臉蒼白,一身醬紫道袍的二觀主,沉聲道:「你!還有你 !」 如此一說,大觀主和火陽真人都愣了。 二觀主的老臉上,驟然滲出了油油冷汗,但他身為二觀主,又當著全觀的弟子 ,只得強自挺身,道:「貧道已數十年不動器械了……」 堯庭葦雖然也氣二觀主心術不正,但她身在霹靂觀,下面尚有數百道人徒眾; 她也不敢就這樣揮劍殺了二觀主。 但是,她還有許多事要辦,也不能不為自己的退路打算,因而才毅然掣劍向二 觀主挑戰。 這時一見二觀主措詞推拖,立即冷冷一笑道:「如果你要和本姑娘徒手肉搏, 哼,你死得更快,本姑娘取你性命,尤勝探囊取物!」 說話之間,已自然地將劍交至左手,把話說完,右手已屈指疾彈! 只見一縷指風直奔殿脊左端的龍頭,叭的一聲裂響,龍頭的獨角,立被震得粉 碎! 霹靂觀所有的道人一看,俱都嚇呆了。 因為,龍脊琉瓦燒成的龍角,尚在屈指一彈之下震碎,這要彈在人的腦袋上, 那還得了? 二觀主傻啦,面色蒼白,目瞪口呆,巨大的汗珠也跟著滾下來。 玄婆婆雖然已經知道了堯庭葦的身手不凡,但卻也沒想到武功高得如此駭人。 這時一看全場俱被震住了,只得首先輕咳一聲,正色鎮定地說:「姑娘前來霹 靂觀,想必是為了急切知道另一位失蹤姑娘的下落……」 堯庭葦見已收了震嚇作用,立即望著玄婆婆,微一欠身,謙聲道:「玄前輩說 得不錯,晚輩正是為此事而來!」 玄婆婆見堯庭葦尊稱她前輩,而自己又以晚輩自居,不但使她受寵若驚,就是 火陽真人和大、二觀主也自感意外。 二觀主聽了不啻領了一份大赦聖旨,知道自己這條老命今晚算是保住了。 只見玄婆婆慌得趕緊道:「不敢當,姑娘你太客氣了!」 說此一頓,特又側身一指皮衣青年沙克多手中的黑穗劍,道:「姑娘可認得此 劍?」 堯庭葦見問,心中一陣難過,立即頷首道:「認得,它就是我們那位同行姐妹 的防身寶劍!」 玄婆婆立即道:「好,那麼她現在不在洞內了,不知姑娘現在要不要前去實地 堪察一下?」 堯庭葦知道玄婆婆想趁機將地引離霹靂觀,而保住二觀主的一條老命,而她堯 庭葦自己,也正急於前去看個究竟! 是以,急忙頷首,同時收劍,道:「是的,晚輩急切想看一看……」 話未完,玄婆婆已坦誠地說:「好,老身這就帶你們前去!」 說此一頓,特地又遊目看了一眼全觀四周,繼續問:「還有五位呢?他們……」 堯庭葦不答反問道:「不知前輩準備由哪邊前去?」 玄婆婆毫不遲疑地轉身一指半嶺下,同時自然地說:「當然是由觀前下嶺最近 !」 堯庭葦一看,斷定隱身在數十丈外的丁倩文等人必然看到了,因而拱手合聲道 :「前輩請頭前帶路,她們已經到嶺下恭候了!」 玄婆婆一聽,立即望著手中仍提著楚金菊佩劍的皮衣青年沙克多,吩咐道:「 多兒,我們再陪這位姑娘去一趟!」 說罷閃身,身形緊臨飛簷邊緣縱下,當肩部到達與緣邊平齊時,右手尚輕巧地 帶了一下瓦緣。 這個動作,就是她要降到閣前欄台上,然後再縱落地面,雖然未曾一落殿下, 但也難能可貴了。 堯庭葦一俟皮衣青年沙克多,也依樣葫蘆畫瓢縱下瓦面後,才向著大觀主和火 陽真人拱手歉聲道:「一日兩次相擾,小女子甚感不安,不過,小女子有一事坦誠 相告,傳說許格非身上懷有一部蓋世武學秘籍的事,完全是紅飛虎的詭謀,不過有 一點請兩位觀主記住,許格非的武功高我數倍,但他絕不和俠義道的正直人士為敵 !再見了,珍重!」 重字出口,身形已到了飛簷邊緣,身形一閃,疾瀉而下。 但在她足點緣邊,疾瀉而下的同時,也聽到大觀主和火陽真人同時謙聲說:「 姑娘慢走,請恕貧道不送了!」 堯庭葦身形疾瀉中,發現殿閣欄台上並無一人,而地面上的高階前,已站著玄 婆婆和沙克多了。 玄婆婆一俟堯庭葦縱落地面,立即望著沙克多說:「多兒,把寶劍還給這位姑 娘!」 沙克多一聽,應是,雙手恭聲將劍捧至堯庭葦的面前。 堯庭葦也雙手將劍接過,並謙和地說:「謝謝玄前輩,謝謝沙克多少俠。」 玄婆婆沒有再客套,立即吩咐道:「多兒,你頭前帶路!」 沙克多恭聲應了個是,轉身向前快步走去。 玄婆婆這才向著堯庭葦說了聲請,兩人也急步向觀前走去。 一出觀門,玄婆婆立即遊目關切地問:「他們那五位呢?」 堯庭葦知道丁倩文等人不會在此地等候,因而道:「他們都在嶺下面!」 如此一說,三人立即展開輕功,飛騰縱躍,直向嶺下馳去。 尚未到達嶺下,堯庭葦已看到白天進餐的那道小溪邊立著五道人影。 於是,急忙一指,急聲道:「玄前輩,她們在那兒!」 玄婆婆聞聲一看,她看了半天才發現一身雪白的雪燕兒,因而對堯庭葦的目力 更加欽佩。 三人一到嶺下,立即飛身過溪。丁倩文、鄔麗珠,以及雪燕兒和古老頭、單姑 婆五人,紛紛急切地迎過來。 急步迎過來的雪燕兒第一眼就發現了堯庭葦手中提著的黑穗劍,因而脫口戚聲 道:「這不是菊姐姐的劍嗎?」 堯庭葦也不由難過地說:「正是菊姐姐的劍……」 雪燕兒一聽,立即哭了,同時哭聲道:「菊姐姐可是遇害了?」 堯庭葦立即寬慰說:「這件事我還沒有向玄前輩請教,你先不要哭,你們先來 見過玄前輩!」 說罷,肅手指了指玄婆婆。 丁倩文五人一聽,紛紛行禮恭聲道:「玄前輩您好!」 玄婆婆立即謙遜道:「不敢當,不敢當,你們今後還是直呼我玄婆婆好了!」 堯庭葦一俟玄婆婆話落,立即又把丁倩文五人一一介紹。 最後才肅手一指沙克多說:「這位是沙克多少俠,劍就是他剛剛由那座洞府裡 撿回來的。」 如此一說,丁倩文、鄔麗珠,以及雪燕兒三人,不由齊聲關切地問:「請問沙 克多少俠,你……」 沙克多見這麼多美麗的少女齊聲詢問他,頓時有些慌了,不但臉現蒼白,渾身 有些顫抖,而緊張的竟上下牙齒打起架來。 堯庭葦誤以為沙克多賦性內向,較為靦腆,只得急忙道:「我看,我們還是向 玄前輩請教好了。」 玄婆婆雖然也不解自己的愛徒見了女孩子何以會緊張成這副樣子,但她也沒想 到其他。 這時一聽堯庭葦說要問她,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她老臉上,只得謙和地 咳了一聲說:「這件事說來湊巧,昨夜罡風來襲時,我和多兒,還有他師叔火陽真 人,三人準備盡快趕回霹靂觀去,但是,行至前面的多巖峰下,風勢實在太大了, 我們只得找了山洞避風……」 雪燕兒不由關切地問:「那個洞裡可是捆著兩個人?」 玄婆婆被問的突然一愣,不由驚異地說:「裡面沒有人被捆著呀!」 雪燕兒立即不解地問:「那我菊姐姐…」 話剛開口,丁倩文已寬慰地說:「雪妹妹,你先請玄前輩說完,然後我們再撿 不明白的地方請問。」 玄婆婆立即頷首一笑,繼續說:「當時是這樣的,我們三人一進山洞,即見深 處洞角已盤膝坐著一人……」 雪燕兒又不自覺地問:「只有一個人?」 玄婆婆再度微一頷首道:「是的,只有一個人,而且是面向著洞角,只看出她 是位女子,看不清她的面目!」 說著,舉手一指堯庭葦仍提在手中的黑穗劍,繼續說:「當時這柄劍就立在她 身邊的洞角裡……」 雪燕兒不由關切地問:「前輩當時有沒有和她談話?」 玄婆婆立即正色道:「不可以小妹,這是武林的禁忌……」 如此一說,單姑婆也忍不住問了:「照前輩這麼說,你們一句話也沒和楚姑娘 說,風息了就離開了?」 玄婆婆只得頷首道:「是的,風一弱我們就離開那個山洞了!」 說此一頓,特地又解釋說:「當時看那位楚姑娘樣子,似是在行功打坐,這個 時候去打擾她,一個不小心很可能走火入魔!」 古老頭卻望著沙克多問:「沙克多少俠去時為何人不見了?」 沙克多被問的渾身一哆嗦,正待說什麼,玄婆婆已搶先解釋說:「今天午後再 回到霹靂觀,才知道諸位前去找我老婆子探聽瘦柳仙和失蹤同伴的事,當時我們就 曾想到了山洞裡遇到的那位黑衣女子!」 說此一頓,轉身一指沙克多,繼續說:「多兒原就覺得那位黑衣女子是中原人 ,衣著款式幾乎和這位堯姑娘的完全相同……」 說著,又指了指堯庭葦,繼續說:「當時多兒也說,那位姑娘可能遇到了什麼 麻煩,因為我們在山洞中待了那麼久,她竟連頭也沒有轉一轉,遑論回頭察看了… …」 雪燕兒突然憤聲道:「那一定是被白素貞點了穴道了!」 玄婆婆聽了神色一驚,立即驚異地去看堯庭葦和丁倩文。 由於堯庭葦和丁倩文都沒有要表示意見的樣子,只得識趣地繼續說:「正因為 這樣,我們就讓多兒又去了一趟那個山洞,看一看究竟!」 古老頭立即望著沙克多,關切地問:「少俠去時,這姑娘就不見了?」 沙克多立即緊張地點點頭,同時應了個是,說:「就只剩下這柄劍了!」 單姑婆卻迷惑地說:「照說她在山洞裡已待了三天三夜了,為什麼這幾個時辰 就不見了呢?」 玄婆婆卻揣測道:「也許多兒去時她正出去方便!」 丁倩文立即肯定地說:「如果她能行動,她早就回我們的住處了。」 玄婆婆一聽,知道這其中還有其他原因,自己不便過問,只得道:「現在我們 最好到現場勘察一下,然後再判斷那位楚姑娘去了哪裡。」 堯庭葦等人紛紛頷首稱有理,依然由沙克多在前引路,大家展開輕功,直向正 西如飛馳去。 這些路徑是堯庭葦等人曾經走過的,因為矗立半空的騰木峰.就在正西的數里 之外。 但是,前進二三里,也就是昨晚堯庭葦遇見火陽真人和玄婆婆打鬥的地方,沙 克多突然轉身奔向了西南。 玄婆婆卻舉手一指西南一座高峰道:「喏,諸位看,那就是多巖峰!」 堯庭葦等人舉目一看,只見西南二三堅外的面一座高峰,峰頂高低參差,樹木 茂盛,像一串向上生長的葡萄珠。 玄婆婆繼續說:「那裡有好幾個山洞;只有我們避風的山洞較為乾淨!」 堯庭葦等人不便說什麼,也沒有什麼好問的,只是隨聲應著是。 到達多巖峰下,果然是亂石雜樹叢生,而這地方,鄔麗珠和單姑婆都曾經來找 過,因而兩人不自覺地說:「這地方我們來找過呀!」 玄婆婆一聽,立即舉手一指峰南角問:「那個東南角下有沒有找過?」 鄔麗珠看了看,不由遲疑地說:「我們對此地地形不熟,不知道有沒有找過。」 說話之間,已到了一道山澗前,而附近的澗寬僅有兩丈多一點,沙克多機警地 騰身一躍,立即縱了過去。 鄔麗珠和單姑婆一看,不由驚異地說:「這道山澗不是很寬嗎?」 玄婆婆立即道:「這一面只有這一個地方最窄,其他地方均在十丈以上,另一 個地方就是向前一里多地的松林前了。」 說話之間,大家已紛紛經過了山澗。 沙克多過了山澗並未向右轉,繼續向正南如馳飛去,直到一座松林前,再縱過 一道山澗,才踅向多巖峰下馳去。 堯庭葦等人—看,不由慨歎這件不幸事件的發生,也許有幾分天意。 由於大家的不熟悉地形,找不到過澗的地點,只有多巖峰東南角下的一隅沒有 找到,而楚金菊偏偏被困在這個山洞裡。 大家心念間,前面的沙克多舉手一指峰下亂石間,脫口急聲道:「洞府就在那 幾座大石後面!」 堯庭葦等人一聽,心情頓時激動,雪燕兒卻忍不住戚聲哭喊道:「菊姐姐,菊 姐姐!」 哭喊聲中,越過玄婆婆和沙克多飛身縱上眼前亂石,直向峰下撲去。 大家到達峰下,發現雪燕兒早已撲進洞內。 堯庭葦等人舉目一看,山洞並不深長,但略有弧度,如果不進入洞內,看不見 底部。 大家一進山洞,已經東張西望一陣的雪燕兒,突然哭聲道:「菊姐姐為什麼不 見了?菊姐姐為什麼不見了?」 玄婆婆則急步走至洞角,舉手一指腳下道:「那位楚姑娘就盤膝坐在這兒。」 說罷,又指著洞壁,繼續說:「她的劍就立在牆邊,那樣子如果遇到意外,她 伸手即可掣劍,不知為何劍在人不在了?」 堯庭葦只得凝重地說:「不瞞玄前輩說,楚姐姐是被人欺騙來此,她是被人點 了穴道的,而且已經三天四夜沒有進食,她絕不可能自己離開此地……」 鄔麗珠突然道:「楚姐姐會不會被巨蟒猛獸……」 話剛開口,玄婆婆已凝重地說:「此地已達天山絕巔,說來應該是鳥獸絕跡, 但也不敢說絕對沒有……」 話未說完,古老頭已不以為然地說:「如果若是被猛獸叼走,附近至少應該留 下血漬,尤其猛獸叼人,必須先在原地蹂躪一陣,直到確定已無抵抗力時,它才肯 食或拖回穴去……」 如此一說,大家紛紛稱有道理。 鄔麗珠突然道:「會不會被好人救走了?」 單姑婆卻不以為然地況:「救得了一個人,難道帶不動一把劍?」 雪燕兒卻焦急地說:「可是,菊姐姐為什麼不見了呢?」 丁倩文只得道:「方纔玄前輩說,附近還有幾個洞府,那我們現在就分頭找一 找吧!」 話聲甫落,沙克多已急解釋說:「當時我們已拿著火把找過了!」 古老頭一聽,不由關切地問:「少伙一共帶了幾個人來?」 玄婆婆立即道:「我叫他帶了三個人來!」 古老頭一聽,立時沒話好說了。 玄婆婆是久歷江湖的人,當然知直堯庭葦等人還有好多事當著他們師徒不便商 議。 是以,轉首望著堯庭葦謙聲道:「我離開霹靂觀已經很長一會兒了,為了免使 他們懸念,我和多兒先走一步……」 堯庭葦等人一聽,紛紛行禮道:「前輩有事請便!」 玄婆婆卻又正色認真地說:「如果堯姑娘有什麼事需要老婆婆幫忙,只要派個 人去講一聲,我老婆子很願意為渚位效勞,這一兩天我還不會離開霹靂觀!」 堯庭葦等人一聽,紛紛恭聲稱謝,並道前輩珍重,同時將玄婆婆和沙克多送至 洞口。 玄婆婆再度叮矚幾句,才和沙克多雙雙展開身法!直向正南馳去。 堯庭葦一俟玄婆婆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立即望著丁倩文等人,焦急地說 :「現在楚姐姐的下落雖然發現了,可是,現在又不知道哪裡去了!」 古老頭鎮定地說:「據玄婆婆方才說,此地只有牛夫人一人,這可以斷定少主 人並沒有落在白索貞手裡!」 單姑婆卻懊惱地說:「這是兩道山澗之間的死角,如果我們能發現那兩處狹窄 處,也許兩天前我們就發現牛夫人了!」 丁倩文接著說:「現在我們根據玄婆婆方纔的敘述,我們可以斷定白素貞那天 離開騰木峰後,在楚姐姐一時大意之下,點了楚姐姐的穴道……」 話未說完,雪燕兒已切齒恨聲道:「這個狠毒的白素貞,如果她沒有被跌下懸 崖,我真想一刀一刀剮了她!」 丁倩文卻迷惑地說:「想此地這麼隱蔽的地方,除了本山區的武林人物外,誰 會知道呢?」 單姑婆立即沉聲道:「就是有人知道,好端端地也沒有人跑來!」 鄔麗珠不由正色道:「就是跑了來,看到楚姐姐萎縮臥倒在地上,如果好心救 人,也不會不把她的劍帶走!」 單姑婆立即正色道:「就是嘛!」 古老頭這時才遲疑地說:「老奴原先頗對那位沙克多懷疑……」 單姑婆立即沉聲問:「你懷疑他什麼?」古老頭立即改口道:「不過,既然他 們一共來了四個人,這情形就不大可能發生了!」 單姑婆立即不耐煩地說:「哎呀,你這糟老頭子今天怎麼了?你一向說話不是 最爽快乾脆的嗎?」 丁倩文卻似有所悟地說:「你可是懷疑沙克多把楚姐姐隱藏起來了……」 話未說完,堯庭葦已有些遲疑地譏:「這恐怕不大可能吧?」 古老頭蹙眉道:「老奴是擔心他一個人前來,現在當然就不同了……」 單姑婆突然正色道:「很有可能喲!你們看那小子的緊張相……」 堯庭葦立即道:「他也許是個內向青年,愛靦腆,就是昨天晚上我和他師父師 叔交手,他談到洞中發生的事時,也是面孔通紅,顯得緊張不安!」 說此一頓,特地又憂慮地說:「我擔心的是,他們事先有計劃地先把楚姐姐收 藏起來了!」 丁倩文等人一聽,俱都吃驚地噢了一聲。 堯庭葦卻遲疑地說:「可是,按照當時的時情判斷,他們似乎還不知道許哥哥 身上有秘籍的事。」 如此一說,丁倩文才恍然道:「你進入那座殿閣時……」 話剛開口,堯庭葦已抱歉道:「光談論楚姐姐的事,倒把我進入霹靂觀的情形 給忘了!」 說罷,立即將進入觀內,登上殿閣,以及看到聽到的經過說了一遍。 把話說完,古老頭首先凝重地說:「根據這情形看,他們事先將牛夫人收藏起 來可能性就小了!」 堯庭葦立即道:「我也是這樣想!」 古老頭繼續道:「根據葦姑娘聽到的全部經過,我們可以得到幾個結論……」 丁倩文凝重地說:「你先說說看!」 古老頭正色道:「首先是天弓幫的消息……」 堯庭葦急忙解釋說:「那是霹靂觀派去臥底的人透出來的!」 古老頭頷首道:「但我們可以由這個消息,知道少主人已確確實實不在天弓幫 內,而依裡維雄可能已中了雙叉會老龍頭紅飛虎的計,當真去追他的女兒依莉莎嬉 去了……」 鄔麗珠立即不高興地說:「他追去又有什麼用?許哥哥又沒有跟著他的女兒私 奔!」 古老頭解釋說:「那是當然,而且依裡維雄他自己也許知道少主人根本沒有跟 他女兒去……」 單姑婆立即沒好氣地說:「那他追了去幹啥?」 古老頭正然道:「當然是追了去告訴他女兒,少主人身上有秘籍,必要的時候 纏過來。」 單姑婆不由哼了一聲道:「我看他這一次很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說不定他女 兒的小命兒都丟在了天山派!」 丁倩文卻望著堯庭葦道:「我覺得雙叉會的老龍頭紅飛虎故意把這種身懷秘籍 的消息傳揚出來,不但居心狠毒,企圖引起天山英豪的覬覦爭奪,而其中也必然另 有陰謀!」 堯庭葦立即道:「據小妹揣測紅飛虎如果不是斷定瘦柳仙等人可能已中途遇害 ,便是瘦柳仙等人故意放出消息以圖報復!」 雪燕兒不由生氣地說:「瘦柳仙和胖彌勒這兩個老賊到底來了沒有?」 古老頭立即凝重地說:「這件事老奴已有了兩個想法……」 丁倩文急忙道:「你是說瘦柳仙兩人果真被屠龍老魔掌斃了!」古老頭頷首道 :「是的,因為,瘦柳仙在信上既然已把其中詳情告訴了紅飛虎,很可能也會預先 想到,假設他不能前來,即是已被殺害,而後應該如何如何!」 丁倩文和鄔麗珠、單姑婆俱都贊同地頷首道:「很有這個可能!」 堯庭葦立即關切地問:「那麼另一個想法呢?」 古老頭道:「另一個想法就是瘦柳仙和胖彌勒已經來了……」 如此一說堯庭葦等人不由齊聲道:「既然來了,他們就該先派出人來和我們聯 絡呀!」 古老頭淡然道:「只怕他們已沒有人質了……」 堯庭葦等人驚得神色一變,脫口驚啊,不由齊聲問:「那師祖呢?」 雪燕兒則哭聲問:「那我爺爺呢?」 古老頭則寬慰地說:「當然已被人救走了……」 雪燕兒繼續哭聲問:「你怎的知道被人救走了呢?說不定被他們害了也說不定 !」 古老頭不由歎口氣道:「這也不過是老奴的兩種想法罷了,也許什麼都不是, 而瘦柳仙另外有了其他想法也未可知。」 雪燕兒立即關切地問:「他又有了什麼想法呢?」 古老頭只得說:「那老奴怎麼知道?」 雪燕兒還待再問什麼,堯庭葦已決定道:「現在我們先回騰木峰,明天一早即 去雙叉會,不管他們使用什麼計,用什麼謀,一定要他們徹底的交代清楚!」 丁倩文也急忙道:「是的,葦妹妹說的不錯,我們應該馬上趕回騰木峰去,說 不定楚姐姐或許弟弟已經轉回騰木峰去了!」 堯庭葦不由歎道:「我早沒有這種想法了,我們還是回去商量著如何去救師祖 長白上人吧!」 丁倩文一聽,不由有些生氣地說:「葦妹,你可是不信許弟弟對你的一片心意 ?」 堯庭葦一聽,淒然一笑急忙道:「姐姐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許哥哥如果 能脫身回來早就回來子,現在已經是四夜三天了……」 單姑婆立即道:「那可說不定喲,不管是少主人,還是牛夫人,只要他們有脫 身的機會,隨時都會回去。」 鄔麗珠卻憂慮地說:「只怕他們兩人回去後,一見我們不在,又下峰來找我們 ……」 古老頭立即道:「這倒不會,因為我們的留條上寫得清清楚楚,回來後務必在 峰上等候……」 鄔麗珠卻焦急地解釋說:「怕咱的是許哥哥擔心我們大家的安危,不按照我們 說的去做,立即趕往天弓幫或霹靂觀去找我們呀!」 如此一說,古老頭和單姑婆不由同時凝重地說:「這倒是很可能的事!」 堯庭葦立即催促道:「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於是,大家出了山洞,立即展開身法,繞過兩道山澗窄處,直向騰木峰前馳去。 飛馳中,每人想著每人的心事,當然是個個暗暗祈禱上蒼,保佑許哥哥早日歸 來,保佑楚金菊平安無事。 馳至騰木峰下,堯庭葦六人的心情更加急切激動起來。 他們恨不得呼的一聲就飛到了峰上中心的茅屋前,激動的是許格非果然已經回 來,正在茅屋內焦急地等候她們回來。 幻想是幻想,希望是希望,待等她們急急登上峰巔,飛身撲向中央,遠遠看到 反閂的茅屋房門,以及死般的岑寂氣氛,每個人的心都涼了半戳。 大家馳至屋前,古老頭首先向前撤閂推門,每人的目光,都急切地看雲床桌上 的那張留箋。 只見那張素箋,依然端端正正地壓在兩塊小石下,顯然沒有任何人取起來觀看 過。 堯庭葦一見,只得強抑內心的難過,鎮定地說:「大家休息吧,我先來守夜!」 古老頭急忙歎聲道:「四位姑娘請先休息,老奴還不覺得累!」 說罷,即和單姑婆雙雙退了出去,並順手將房門拉上。 堯庭葦、丁倩文、鄔麗珠.以及雪燕兒四人,分別卸下身上的刀劍和鏢囊,各 自倚在床前的厚厚白毯上,默默地沉思起來。 但是,任何人都知道她們心裡想的是什麼,那就是許格非現在到底在哪裡? 這時已經是三更過後了,而許格非卻和她們四人一樣,正呆呆地坐在朱漆小樓 的南窗前,兩手放在桌上,目光一直望著繁星滿天的夜空發愣。 在他身後的小圓桌上,有菜有酒,他和麗姬妲妮似乎一直在以酒消愁。 麗姬妲妮似乎已經醉了,她這時正倚在羅床帳內的床欄上,微閉雙目,似是睡 著了。 她嬌美的面龐上,浮著兩片紅霞,長長的睫毛,輕壓在下眼瞼上,櫻口微牽, 顯示出她內心的寂莫和哀怨。 她真的睡著了嗎?沒有,因為她癡戀熱愛的許格非,仍坐在窗前發愣發呆! 許格非思前想後,越想越氣,越想越懊惱,他在心裡埋怨自己,為什麼要追兩 個白猿,為什麼在追兩個白猿時忘了通知堯庭葦他們一聲? 想至痛悔懊惱處,他不由重重地歎了口氣,輕輕地捶了一下桌面。 麗姬妲妮一聽,立即睜開了—雙明目,深情關切地看了一眼,緩緩起身,哀怨 的走至許格非的背後,一雙玉手,輕輕的放在許格非的肩頭上,輕柔寬慰地說:「 許格非,你必須保重自己,如果你這樣子折磨下去,等到玄令老怪捉到老鷹來,你 不但已不是他的敵手,恐怕你連飛索也渡不過去了!」 許格非卻懊惱地說:「我現在不是擔心玄令老怪能不能捉老鷹來,而是葦妹妹 她們現在怎麼樣!」 麗姬妲妮卻不以為然地說:「我覺得你這些焦急都是無渭的,想一想,不管她 們現在怎麼樣,你又能怎樣呢?」 許格非不由懊惱地說:「話雖然這麼說,但我總不能不想呀!」 麗姬妲妮道:「我若是你,我就不是你這樣的!」 許格非不由回頭望著麗姬妲妮問:「你的意思是……」 麗姬妲妮道:「我的意思是,趁我們兩人在一起的這幾天,觀觀花,賞賞月, 研究研究武功……」 許格非一聽,不由生氣地說:「我這裡都快焦急死了,哪裡還有這份心情?」 麗姬妲妮正色道:「你焦急又有什麼用?萬一玄令老怪一輩子捉不了老鷹來, 你就得一輩子和我生活在一起,那我們兩人總不能就這樣子一個睡在床上,一個躺 在地上呀!」 許格非一聽一輩子生活在孤峰上,不由倏然火起,立即怒聲道:「不行,我不 能在這上面待一輩子,我一定要想辦法過去,我一定要想辦法過去。」 麗姬妲妮立即幽怨地說:「可是,你現在還沒有辦法過去呀!」 許格非一聽,不由懊惱地搖搖頭,恨恨地捶了一下桌面,同時歎了口氣。 麗姬妲妮一見,立即深情愛憐而又痛心地說:「你不要這樣嘛!」 說話之間,竟一雙玉手,順勢下滑,直垂許格非的胸前,而螓首也順之抵在許 格非的後腦上,火熱的香腮,輕輕貼在許格非的後頸上。 許格非本待掙脫.但他卻在意念之初停止了。 因為他覺得他的前來,也的確害苦了麗姬妲妮。 麗姬妲妮是個能吃苦耐勞而又溫順熱情的女孩子,一個妻子應該做的,除了沒 有同床外,她都做到了。 這幾天他經常因心情不好而呵叱她,她都會逆來順受,毫無怨言。 當然,他知道麗姬妲妮熱愛著他,但他欽佩麗姬妲妮的地方是她一直在想辦法 讓他渡過崖去。 她也曾不止一次地向他表白過,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也不管將來會有怎樣的 結果,她都不會離開天山神尼苦心經營的這聖潔之地。 心念間,驀聞麗姬妲妮幽幽地問:「許格非……」 許格非覺得一股由麗姬妲妮櫻口裡噴出來的暖氣,薰得他癢癢的,不由唔了一 聲! 麗姬妲妮繼續幽幽地問:「你的心裡可是一直都想著你的幾位未婚妻子們?」 許格非只得道:「我當然想念她們,不過,我也只是為她們的安全擔心……」 麗姬妲妮突然問:「你有沒有也想到我?」 許格非聽得一愣,不自覺地說:「你一直在我的身邊,從來沒有離開我的視線 ,我當然不會想到你!」 麗姬妲妮突然認真地問:「你是說,一旦你隔開了我,也會想我?」 許格非毫不遲疑地說:「我想一定會的!」 麗姬妲妮立即問:「你想我什麼?」 許格非似乎沒想到麗姬妲妮有此一問,只得含糊地說:「想你的一切!」 麗姬妲妮卻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輕柔地嗔聲道:「可是,你並沒有得到我的一 切!」 許格非聽得俊面一熱,心跳怦怦,只得改口說:「妲妮,你真的一輩子留在這 孤峰上嗎?」 麗姬妲妮不答反問道:「你說呢?」 許格非被問得劍眉—蹙道:「這要看你自己對人生的看法和想法了!」 麗姬妲妮道:「我不喜歡塵囂,我不願意離開此地,當然,我也更不願離開你 !」 許格非立刻道:「可是我非離開此地不可的,因為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回 去辦理。」 麗姬妲妮幽幽地道:「我知道,到了那時候,你要和你的那幾位未婚妻子舉行 結婚大禮,終朝至暮和她們相處在一起,那時你還會想到我麗姬妲妮?」 許格非只得坦白地說:「和她們在一起時,或者白天工作忙,也許想不到你, 但到深更半夜,萬籟俱寂時,我一定想到你一個人寂寞地生活在這裡!」 麗姬妲妮立即道:「我不是一個人生活在這,因為我的心裡有你永遠和我在一 起!」許可非聽得一陣感動,不自覺地將麗姬妲妮的嬌軀摟坐在他的膝上,緊緊地 攔在懷裡。 麗姬妲妮一聲嚶嚀,嬌靨緋紅,但並不忸怩,反而深情地注視著許格非的俊面 ,羞澀深情地輕聲說:「今天我們兩個都睡在床上!」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劍眉緊蹙。 麗姬妲妮一見,立即堅定地說:「要不就你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 許格非立即為難地說:「床是木板做的,地上也是木板做的,睡在床上和地板 上還不都是一樣?」 麗姬妲妮立即道:「既然都一樣,如果你睡在地上,我也陪你睡在地上!」 許格非一聽,只得認真地說:「妲妮,你可曾想到我們兩人睡在一起的後果是 多麼的嚴重?」 麗姬妲妮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有什麼嚴重?」 許格非正色道:「不但我們現在不能睡在一起,如果玄令老怪一輩子捉不了老 鷹來,我們一輩子都不睡在一起……」 麗姬妲妮一聽,氣得突然坐直了上身,怒聲問:「為什麼?」 許格非正色問:「你可知道我們兩人睡在一起就會有孩子……」 麗姬妲妮一聽,明目倏然一亮,立即無限希冀興奮地說:「我就是要為你生個 兒子,生個女兒,男孩子像你,女孩子就像我,比我還漂亮!」 許格非輕哼一聲道:「你可知道生小孩子的痛苦和危險?」 麗姬妲妮立即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麼危險的?看看山上的那些婦人們,哪 一個不是懷裡抱著,手裡領著……」 許格非立即道:「你和他們不同!」 麗姬妲妮一聽,再度生氣地嗔聲問:「我和她們有什麼兩樣?」 許格非正色道:「我不是指的身體有什麼不同,我是指你的環境不同,因為她 們到了臨盆分娩的時候,她們有產婆,而你呢?」 麗姬妲妮被問得一愣,道:「我……我也可以下山去找產婆……」 許格非立即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道:「四周深澗,你怎麼下山……」 麗姬妲妮急忙正色道:「明天玄令老怪捉了老鷹來,我們不是都可以過去了嗎 ?」 許格非只得道:「咱們等飛索拉好後再同床也不遲!」 麗姬妲妮一聽,不由又黯然幽怨地說:「等飛索拉好後,你又要走了!」 許格非一聽飛索拉好後,精神不由一振,想到玄令老怪一捉老鷹來就可以過崖 了,心裡當然高興,因而也不自覺地說:「我說了還會再來呀!」 麗姬妲妮卻黯然歎了口氣。《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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