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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 橫 天 下 第三部　爭霸武林

    　　　　　　　　　　　    【第七章　初露端倪】

    　　許格非為了使麗姬妲妮高興起來，故意以興奮地口吻問：「妲妮，你看玄令老
    怪最快什麼時候回來？」

    　　麗姬妲妮似乎不願掃許格非的興頭，只得淡然道：「如果他肯辦事，明天一早
    就可回來！」

    　　許格非聽得精神再度一振，不由看了一眼窗外夜空，急聲道：「這麼說，不是
    最多再有個把時辰他就捉老鷹來了嗎？」

    　　麗姬妲妮也黯然看了一眼窗外夜空，同時點了點頭。

    　　許格非一見，更加興奮地說：「那我們現在就要計劃一下，待會兒玄令老怪來
    了，我們怎麼應付他！」

    　　麗姬妲妮立即黯然道：「這點小事還用計劃？他來了你就躲在暗處，拉好了線
    索他會先過來，那時我命令他先到小閣上叩謁師父的靈體，那時你就可以過崖了！」

    　　許格非一聽，不由感激地說：「我過了崖立即轉回騰木峰，我要葦妹妹、文姐
    姐她們馬上親自前來向你問好，感激你這幾天對我的照顧！」

    　　麗姬妲妮一聽美目中立時湧滿了淚水，不由黯然一歎道：「她們前來不抓我的
    臉，不罵我害臊，我已經謝天謝地了，我哪裡還敢奢望她們感激我？」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你放心，她們絕對不會懷疑我們什麼……」

    　　麗姬妲妮反問道：「她們絕對相信，你僅在憐惜我的時候抱過我，從來沒有親
    過我？」

    　　許格非被說得俊面微微一紅，只得正色道：「你什麼話都不對他們說，更用不
    著向她們解釋什麼！」

    　　麗姬妲妮突然認真地問：「你和她們幾個每天生活在一起，到了夜晚，也是各
    人睡各人的？」

    　　許格非立刻正色道：「那是當然！」

    　　麗姬妲妮十分不解地問：「為什麼她們不輪流地在晚上服侍你呢？」

    　　許格非正色解釋道：「因為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是不可以睡在一起的……」

    　　麗姬妲妮問：「可也是為了怕行道江湖不便生孩子？」

    　　許格非斷然道：「不是，絕對不是，我們舉行過了婚禮才被公認是夫妻，才可
    以名正言順地睡在一起……」

    　　麗姬妲妮不由幽幽地問：「像我們兩個人被困在這個孤峰頂上，根本無法舉行
    婚禮，那麼就是在一起一輩子，也不能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許格非毫未思索地脫口道：「那也未必，我們可以跪拜天地，讓日月為媒，神
    為證……」

    　　麗姬妲妮一聽，立即愉快地笑了，同時興奮地說：「我總算又有一線希望了，
    我們不舉行婚禮，同樣的可以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許格非聽得一愣，心中多少有些後悔，但想到天光一亮玄令老怪就捉著老鷹來
    了，因而也未介意。

    　　豈知麗姬妲妮突然興奮地說：「許格非，我們應該在玄令老怪來到以前，先拜
    過天地，成為夫妻！」

    　　許格非聽得大吃一驚，不自覺地站起身來，麗姬妲妮神色一驚，也急忙離開了
    許格非的胸懷，同時驚異地問：「許格非，你……」

    　　許格非急忙一定心神，立即解釋道：「妲妮，我曾向你解釋過，真正和我有婚
    約的女孩子只有堯庭葦一個，在我未和她舉行婚禮前，我不能先和任何女孩子結婚
    ，那時，我們兩人即使相愛，也得要得到她的允許才可結為夫妻！」

    　　麗姬妲妮不由驚異地問：「如果你我兩人在此被困一輩子，也必須得到她的允
    許才能成為正式夫妻嗎？」

    　　許格非被問得語塞，只好支吾道：「玄令老怪不是馬上就來了嗎？我們又怎的
    能在這上面困一輩子呢？」

    　　麗姬妲妮哦了一聲，正待說什麼，許格非已愉快地說：「玄令老怪也許心急過
    來學神尼的絕學，到半山買一兩隻老鷹就趕回來，我們現在就到崖邊等他去吧？」

    　　麗姬妲妮黛眉一蹙道：「這麼早？」

    　　許格非這時心情急切地恨不得玄令老怪馬上趕到，馬上拉好飛索，他一步登上
    騰木峰看到堯庭葦她們，因而道：「你不是要研究劍術和掌法嗎？我們可以坐在崖
    邊的岩石上，一面演練一面等老怪前來！」

    　　麗姬妲妮一聽，只得道：「好吧，不過，你必須憑良心說話，到了騰木峰，馬
    上就轉回來。」

    　　許格非毫不遲疑地說：「那是當然，我不但要馬上趕回來，還要求你和我們一
    塊兒去救師祖。」

    　　麗姬妲妮一聽，心裡當然也高興，一面起身走向欄台，一面憂慮地問：「她們
    會歡迎我去嗎？」

    　　許格非毫不遲疑地正色道：「當然歡迎，何況你對她們也有恩情。」

    　　剛剛邁出樓門的麗姬妲妮聽得一愣，不由剎住了步子，脫口驚異地問：「什麼
    ？我對她們有恩情？」

    　　許格非正色道：「是呀，你辛辛苦苦照顧了我好幾天！」

    　　麗姬妲妮認真地問：「她們不怨恨我？」

    　　許格非驚異不解地問：「為什麼？」

    　　麗姬妲妮道：「她們不怨恨我把你困在這兒好幾天，害得她們不安心焦，到處
    尋找。」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怎麼怨你？這完全是白素貞一個人的罪惡傑作。」

    　　一提到白素貞，麗姬妲妮不由憂慮地說：「不知道玄令老怪找到了白素貞沒有
    ？如果被他找到了……」

    　　許格非立即有信心地說：「你放心，玄令老怪這時一心想過來學習神尼的武功
    找我報仇，絕對不會去找白素貞……」

    　　麗姬妲妮卻正色道：「可是？白素貞會去找他呀！」

    　　許格非正色道：「等白素貞回去找他，他正在半山下找獵戶買老鷹呢，再說，
    白素貞解開了飛索，她也不敢再到這兒來？這樣陰錯陽差地一錯開，至少在這三四
    天他們師徒碰不上面！」

    　　把話說完，伸手一拉麗姬妲妮，雙雙飛身縱下小樓，直向崖逾馳去。

    　　到達崖邊，兩人飛身縱上那座較大的怪石，雙雙盤膝坐下來。

    　　這時。東天已升起了又大又亮的曉星，再有半個多時辰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許格非舉目望向遠處一望無際的坪嶺盡頭，希望玄令會突然在遠處的崖邊出現。

    　　麗姬妲妮深深體會許格非這時的心情，立即引開他的注意力，在懷中拿出一份
    秘籍，並謹慎地鋪放在膝上，道：「玄令老怪一直想學的武功，都在這本秘籍上。」

    　　許格非關切地噢了一聲，立即移至麗姬妲妮身邊並肩同看。

    　　只見秘籍是以絲絹裝成，上面不但寫著字，而且繪得有圖形、人形，人物大都
    畫的是光頭僧衣的尼姑。

    　　第一篇是吐吶氣功，第二篇是掌，掌名飛花手，適合女子學習，第三篇是天山
    神尼仗以成名的天山劍法。

    　　許格非略為翻了翻，立即望著麗姬妲妮，關切地問：「這些掌法劍法你都學習
    過了沒有？」

    　　麗姬妲妮立即搖頭道：「沒有，我自己只研悟出其中幾招較簡易的掌招和劍式
    ……」

    　　許格非不由驚異地問：「神尼沒有親自傳授給你？」

    　　麗姬妲妮黯然搖頭道：「師父老人家去得太倉促了，沒有來得及……」

    　　許格非不由驚異地問：「神尼只授了你弓法？」

    　　麗姬妲妮道：「她老人家主張我先把掌法學精，然後再學劍法，所以掌法我已
    有了七成火候，只有劍法，自己才摸索了幾式！」

    　　許格非一聽，立即欣然道：「好，我現在來指點你！」

    　　說話之間，已起身縱至石下！

    　　麗姬妲妮一見，當然高興，因為她下山幾次，雖然以弓法制服了不少武林豪傑
    ，但真的與人動起手來，還是寶劍趁手管用。因而，她早有要苦學師父天山神尼這
    套仗以成名的劍法的決心，只是有些地方，她一直無法參悟出個中精義之處，往往
    不能把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至。這時見武功絕高，劍法驚人的許格非要親自指點她，
    不由歡呼一聲，飛身縱下石來。

    　　許格非立即一指不遠處的一株花樹，道：「妲妮，你去折一條花枝來。」

    　　麗姬妲妮立即愉快地應了一聲，縱身至花樹前，伸手折了一根細長花枝，去掉
    了枝葉又縱了回來。

    　　於是，許格非先要麗姬妲妮自己先演練一遍，然後再一招一式，細心地教導和
    指點。

    　　麗姬妲妮本就是一個秉賦極高的少女，再加上原就苦研了一兩年，這時再經許
    格非指導，可說是一點即破！

    　　最後，她就借用許格非的赤焰屠龍劍，從頭到尾一式一式地演練起來，那真是
    紅焰翻滾，赤芒暴射，咻咻嘯聲中，劍氣襲人。

    　　麗姬妲妮越舞越興奮，越練越起勁，而許格非看了也極為高興。

    　　一兩遍演練下來，已是紅日昇上東天峰頂了。

    　　許格非悚然一驚，脫口驚啊，急忙轉首看向對崖遠處的盡頭。

    　　正舞得興起的麗姬妲妮心中一驚，急忙收住了身勢，這才發現已是早晨時分了。

    　　她一看許格非俊面上的失望懊惱神色，知道是因為玄令老怪沒有捉到老鷹趕回
    來，因而愉快地一笑，寬慰道：「沒有那麼快，我們先回去準備早飯吧，也許我們
    的早飯還沒吃完，老怪已經到了。」

    　　許格非沒有理她，因為他正運集目力注視著正東方的騰木峰頂上。

    　　由於今天早晨天氣特別睛朗，不但天空澄藍如洗，就是遠近峰嶺，也顯得格外
    鮮練翠碧，明麗清新。

    　　正因為這樣，許格非隱約已能看見騰木峰中央的一點焦黃，顯然，那裡就是堯
    庭葦等人居住的茅屋。

    　　許格非心情一陣激動，再也忍不住氣納丹田，雙手攏在口上，大呼道：「單姑
    婆——古老頭——」

    　　麗姬妲妮一見，立即不以為然地說：「這麼遠他們怎麼聽得到？」

    　　但是，許格非的呼聲，卻引起了谷峰共鳴，遠近回應，歷久不絕。

    　　許格非一聽，信心大增，再度運功朗呼：「古——老——頭……單——姑——
    婆……」

    　　麗姬妲妮緊張地站在許格非的身後，她的心裡是矛盾的。

    　　因為她既希望堯庭葦等人聽到了找來，又怕許格非就此離地而去。

    　　根據遠近谷峰的回應，尤其在如此寧靜清新的早晨，堯庭葦等人一定能聽得到。

    　　但是，許格非失望了，因為正東方的騰木峰上，沒有任何反應和動靜！

    　　就在這時，他的手臂已被麗姬妲妮的玉手抱住，同時響起了深情關切地輕柔聲
    音：「回樓去吧，我先為你燒水沐浴！」

    　　許格非懊惱絕望地收回視線，同時黯然低頭，痛心地說：「她們已經走了！」

    　　麗姬妲妮一面攬著許格非走向小樓。一面輕柔寬慰地說：「他們不是走了，他
    們可能是暫時離開了騰木峰……」

    　　木然前進的許格非，突然生氣地說：「可是，我回去到哪裡去找她們呢？」

    　　麗姬妲妮立即道：「你放心，你回去時，她們自然會有留言給你，告訴你是在
    峰上等她們，還是去某處找她們！」

    　　麗姬妲妮完全說對了，堯庭葦等人休息了半夜，今天一早就離開了騰木峰。

    　　他們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在沒有找到許格非和楚金菊前，決定先去雙叉會找紅
    飛虎，要他交出瘦柳仙，並說出長白上人現在的下落來。

    　　因為他們判斷的結果，瘦柳仙和胖彌勒很可能已經來到了天山，只是沒有人質
    而不敢派人與許格非接頭。

    　　正因為這樣，許格非一天不除掉，他們便得永遠到處躲藏，永遠不敢公然現身
    。是以，他們才狠毒地將許格非懷有秘籍的事到處洩露，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是一條非常陰狠毒辣的詭計，他們相信，不出半個月，整個天山地區的武林
    英豪，必然紛紛離開他們的住處，到處尋找許格非。

    　　到了那時候，許格非勢必無法應付，只得被逼離開天山，轉回中原去。

    　　但是，回到中原是否就安定無事了呢？絕對不會，因為武林，中，覬覦許格非
    秘籍的人，比天山的還多得多。

    　　這是一個循環不息，永無休止的事，即使許格非不在這個人世上，堯庭葦和丁
    倩文等人也得不到安寧，甚至禍延他們的子孫。

    　　堯庭葦等人覺得雙叉會的老龍頭紅飛虎太狠毒了，決心前去挑掉雙叉會。

    　　現在，她們離開了騰木峰將近兩個時辰了，遠近幾座高峰都很崎險，只是還不
    敢肯定哪一座是克喀什爾峰。

    　　雖然她們並不認得路徑，但雙叉會的大寨是位於峰下的一座廣峰上，房舍必然
    眾多，只要在前面幾座崎峰間尋找，當然不難發現。

    　　堯庭葦等人絕早下峰，六人先跑到多巖峰下的幾個山洞中又仔細地找了一遍，
    直到確定楚金菊已不在那附近後，才趕來此地。

    　　這時，她們正走到一座圓峰下，前面不遠即是一道闊澗，這道闊澗很可能是由
    多巖峰下延伸過來。

    　　丁倩文一看，只得轉首望著一臉慼然的雪燕兒，關切地問：「雪燕妹，你看我
    們應該向哪邊找才有窄處過去？」

    　　雪燕兒毫不遲疑地舉手向東北較高處一指道：「那地方可能會窄一些。要不，
    就得繞過這座圓峰到西邊看看了。」

    　　堯庭葦立即舉手一指東方較高處：「那我們先到那邊看看吧！」說罷，當先向
    前馳去。

    　　丁倩文等人紛紛起步緊跟。

    　　隨著大家的前進，闊澗果然漸漸變窄。

    　　但是，就在大家馳上高處的同時，目光不由倏然一亮，俱都急忙剎住身勢。

    　　因為他們突然發現東北數十丈外的亂石小樹間，一藍一紅兩道身影，正以風馳
    電掣般的身法，飛騰縱躍，正急急地向這邊馳來。

    　　丁倩文首先急聲道：「那不是火陽真人和玄婆婆嗎？」

    　　古老頭揣測道：「恐怕也是去雙叉會吧？」

    　　鄔麗珠立即憤聲道：「葦姐姐昨天晚上殺了銀叉聖手，他們今天可能是前去通
    報消息！」

    　　堯庭葦立即搖頭道：「不，火陽真人我雖不清楚，至少我知道玄婆婆的心地不
    壞，再說，二觀主是銀叉聖手的好朋友，要通報消息該由他去……」

    　　話未說完，如飛馳來的玄婆婆向著這面揮手，興奮地說：「姑娘們，真巧，在
    這兒碰見了你們！」

    　　堯庭葦一聽，即和丁倩文同時抱拳含笑，恭聲道：「道長和玄前輩早！」

    　　說話之間，火陽真人和玄婆婆已來至近前。

    　　火陽真人先稽首說了聲早，玄婆婆則繼續揮動著手掌，欣慰地說：「在這兒碰
    見你們六位再好也不過了！」

    　　鄔麗珠見玄婆婆似無惡意，也和雪燕兒、古老頭，以及乎姑婆上前見禮。

    　　玄婆婆一一還禮後，立即關切地問：「你們四位姑娘可是要去雙叉會？」

    　　堯庭葦急忙頷首道：「是的，我們想找紅飛虎要他交出瘦柳仙和胖彌勒來。」

    　　玄婆婆立即道：「你們去找紅飛虎究竟為了什麼事，我和我師弟都不過問，我
    們師姐弟追來的目的，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些情況，免得去了吃虧。」

    　　堯庭葦聽得柳眉一蹙道：「不知是一些什麼情況？」

    　　玄婆婆道：「首先是堯姑娘殺了銀叉聖手的事，紅飛虎已經知道了……」

    　　堯庭葦一笑道：「晚輩想他早晚總會知道的！」

    　　玄婆婆繼續說：「昨晚我回到觀裡，聽說二觀主已離觀他去，我們都斷定他去
    了雙叉會……」

    　　堯庭葦一笑道：「他們是好朋友，這報喪的差事，理當落在他的身上！」

    　　玄婆婆正色道：「可是，這樣一來，你們現在去就必須多加小心啦，因為他們
    已有了準備！」

    　　堯庭葦立即感激地說：「謝謝玄前輩和真人，晚輩也早已斷定紅飛虎早已有了
    準備！」

    　　玄婆婆立即寬心地說：「那就好，這樣老身也就放心了！」

    　　堯庭葦和丁倩文一聽，再度說了聲謝謝！

    　　玄婆婆突然又一整臉色，關切地問：「今天早晨，你們有沒有再去多巖峰下找
    一找那位楚姑娘？」

    　　堯庭葦和丁倩文聽得心中一動，不由同時道：「找過了！」

    　　說此一頓，堯庭葦又突然問：「前輩也去找過了？」

    　　玄婆婆急忙搖頭道：「還沒有，如果你們六位沒有去，我和我師弟準備代你們
    去找一找，既然你們找過了，我們也就不去了。」

    　　堯庭葦一聽，再度說了聲謝謝！

    　　玄婆婆突然刻意地看了堯庭葦四女一眼，感慨羨慕地說：「你們四位姑娘，個
    個如花似玉，都長得這麼年輕，武功卻都有了；驚人根基，老身實在羨慕你們父母
    的福氣！」

    　　說此一頓，突然又轉口問：「還有，你們那位楚姑娘，也是那位許格非少俠的
    ……」

    　　堯庭葦一聽急忙解釋道：「不，楚姐姐和許少俠只是世交……」

    　　玄婆婆突然又認真地問：「這麼說，她不是許少俠的未婚妻子？」

    　　堯庭葦急忙謙和地搖搖頭。

    　　嘴快的雪燕兒卻開口道：「楚姐姐早巳……」

    　　早已有了防範的單姑婆，突然道：「燕姑娘！」

    　　雪燕兒一聽，頓時驚覺，因為她知道為了她的嘴快，好幾次險些誤了大事。

    　　玄婆婆卻不放過這個機會，立即望著雪燕兒，含笑關切地問：「你說那位楚姑
    娘怎樣來著？」

    　　雪燕兒一見玄婆婆特別關切，心裡更加提高了警覺，但乍間又不知如何回答。

    　　堯庭葦只得道：「楚姐姐是我們這些姐妹的大姐姐，她的年齡最長……」

    　　玄婆婆噢了一聲，立即關切地問道：「她今年是幾歲了？」

    　　堯庭葦道：「二十四五歲！」

    　　玄婆婆一聽，不由歎了口氣道：「唉，年輕輕的姑娘家，竟碰上了這件事……」

    　　古老頭突然鎮定地說：「我們方才在多巖峰下，察看的結果，不可能是自己離
    去，也不可能被巨蟒猛獸吞食，我們一致認定是被人劫走了！」

    　　玄婆婆神色微微一變，道：「老身昨晚想了一夜，我也是這樣斷定的！」

    　　古老頭繼續道：「現在我們必須先趕往雙叉會，等事畢回來再繼續尋找……」

    　　玄婆婆目光微微一亮，立即頷首道：「應該繼續尋找，應該繼續尋找，老身也
    會隨時代諸位注意……」

    　　話未說完，火陽真人突然關叨地問：「萬一我們找到了那位楚姑娘，或發現了
    她在什麼地方……」

    　　古老頭立即正色道：「那就煩清真人和玄前輩送往中原秦皇島，交於……」

    　　一說秦皇島，玄婆婆的目光倏然一亮．脫口急聲道：「交給楚天霸，是不是？」

    　　如此一說，堯庭葦六人俱都精神一振，不由同時頷首驚異地問：「前輩可是認
    得楚老島主？」

    　　玄婆婆一聽，立即高興地說：「我何止認識，我們可稱得上是好朋友，七八年
    前我還在他家裡住過幾天呢！」

    　　雪燕兒脫口急聲道：「楚姐姐就是老島主的大女兒……」

    　　玄婆婆聽得目光一亮道：「這麼說，她就是楚金菊了？」

    　　堯庭葦等人一聽，俱都悲慼中有興奮之感，因而頷首急聲道：「是的，就是她
    ！」

    　　玄婆婆一聽，立即寬慰地說：「諸位請放心，以前我們是主客之誼，現在我們
    都有世誼淵源的關係了，我回去會發動霹靂觀的道人，大家分頭去找，我想準能找
    到！」堯庭葦等人覺得玄婆婆既和秦皇島主是老友，找楚金菊的事必然會盡全力，
    因而俱都感激地說：「那真是謝謝您了玄前輩。」

    　　玄婆婆立即爽快地說：「這是我份內之事，我也有這個責任，你們用不著謝我
    。」

    　　火陽真人突然問：「那位楚姑娘怎的會遇到壞人，可知那個壞人是誰？」

    　　堯庭葦只得道：「就是玄令老怪的女弟子白素貞！」

    　　玄婆婆立即道：「玄令老怪的住處我知道，我們回頭可去找他的女徒弟理論…
    …」

    　　如此一說，單姑婆突然望著堯庭葦問：「葦姑娘，你看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玄
    令老怪的住處搜一搜……」

    　　堯庭葦知道單姑婆指的是去搜許格非，但她根據白素貞的述說，以及玄令老怪
    不知她們就住在騰木峰上來判斷，立即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玄婆婆以為去找楚金菊，因而義氣地說：「沒關係，你們去你們的雙叉會，回
    頭我找那老東西！」

    　　說此一頓，不由感慨地繼續說：「唉，這個老東西不知上進，他本來可以繼承
    天山神尼的衣缽的……」

    　　如此一說，堯庭葦六人俱都吃了一驚，不由驚異地問：「他是天山神尼的徒弟
    ？」

    　　玄婆婆不由驚異地問：「你們都不知道哇？後來他偷走了神尼一本歹毒功夫的
    秘籍，被神尼逐出了門牆。」

    　　說此一頓，突又關切地問：「你們知道神尼的清修地方嗎？」

    　　堯庭葦等人同時搖頭道：「我們都不太清楚。」

    　　玄婆婆一聽，不由有些遺憾地說：「唉，她老人家的清修之所，就在騰木峰廣
    崖上，中央有個孤峰，峰頂略微突出崖頂，四周有闊澗，要用飛索才能渡過去！」

    　　雪燕兒不由嚮往地說：「那一定是片與世隔絕的仙境桃源。」

    　　玄婆婆一聽，立即爽快地說：「好，等你們此地事畢，老身帶你們前去見識見
    識，神尼的關門女弟子也很看得起我老婆子！」

    　　雪燕兒是在長白山長大的，非常喜愛美景如畫，富有仙境的地方，她當然很希
    望看一看。但是，她也知道，堯庭葦等人這時的心情，沒有哪個會願意前去。

    　　是以，只得把希望移到將來找到許哥哥之後了，因而感激地說：「等我們此地
    的事辦完了，我們一定請前輩帶我們去！」

    　　玄婆婆正待說什麼，火陽真人已提醒道：「師姐，堯姑娘她們……」

    　　話剛開口，玄婆婆已恍然似有所悟道：「噢，還有，你們這次前去雙叉會，最
    好能直接見列紅飛虎，如果要想深入，也必須等到三更以後！」

    　　堯庭葦一聽，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玄婆婆繼續爽快地說：「不要把雙叉會看在眼裡，他們就仗著人多勢眾，如果
    能控制住紅飛虎，那就予取予求，要他們怎樣他們就怎樣了！」

    　　堯庭葦一聽，再度恭聲應了個是！

    　　丁倩文突然關切地問：「請問前輩，雙叉會的確實位置……」

    　　玄婆婆一聽，立即舉手，一指正南幾座高峰中一座崎險高峰道：「喏，看到了
    沒有，那就是克喀什爾峰，雙叉會就在峰下的廣崖上，說來地勢也稱得上相當險峻
    了！」

    　　丁倩文一聽，即和堯庭葦兩人同時稱了聲謝！

    　　玄婆婆繼續爽朗地說：「好了，老身先走一步了，祝你們馬到成功，諸事順遂
    ，後會，後會！」

    　　說罷揮了揮手，即和火陽真人展開輕功，直向來時的方向，如飛馳去。

    　　堯庭葦等人也同時朗聲道：「請恕晚輩不送了！」

    　　玄婆婆一聽，飛馳中再度回頭揮了揮手。

    　　鄔麗珠首先忍不住低聲道：「這個玄婆婆，先前說話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直
    到聽說楚姐姐是秦皇島主的大女兒，她才真正地爽朗起來。」

    　　古老頭立即道：「這也就是他們真正前來的目的！」

    　　丁倩文不解地問：「你是說，玄婆婆此番前來的目的，完全是為了打聽楚姐姐
    的身世和底細？」

    　　古老頭頷首道：「不錯，老奴曾經注意到了，當玄婆婆聽說牛夫人不是少主人
    的未婚妻時，她和火陽真人的神色眉宇，立時舒暢多了！」

    　　雪燕兒也不解地問：「這是為什麼？」

    　　古老頭立即解釋道：「這當然使他們去卻了一項大顧慮！」

    　　堯庭葦突然似有所悟地說：「你是說，玄婆婆他們已經找到了楚姐姐了？」

    　　古老頭立即道：「可能還沒找到，但他們已經有所發現了……」

    　　雪燕兒一聽，不由脫口憤聲道：「那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古老頭急忙解釋道：「老奴不是說了嗎！他們只是有所發現，甚或有所懷疑，
    這樣不切實際的事，在未證實前，他們怎好說出來呢？」

    　　雪燕兒不由倔強地問：「他們有什麼發現嘛？」

    　　古老頭見堯庭葦和丁倩文都目光不移地望著他，知道大家都想知道他的看法，
    因而道：「老奴以為他們有兩點發現，第一點就是斷定牛失人不可能離奇失蹤……」

    　　堯庭葦立即道：「我們也一直以為是被人擄走的嘛！」

    　　古老頭繼續說：「第二點就是他們發現了那位沙克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丁倩文突然震驚地說：「你是說，楚姐姐可能被沙克多移到別處藏起來了？」

    　　古老頭道：「老奴一直持這個看法，究竟如何，還要等以後來證實了。」

    　　雪燕兒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走，我們去找他們把楚姐姐要回來！
    」說罷就待飛身向前追去！

    　　堯庭葦立即斥聲道：「站住！」

    　　這種命令呵斥的口氣，堯庭葦對雪燕兒來說，這還是第一次，也是對所有姐妹
    中的第一次。

    　　是以，剛待起步的雪燕兒聽得嬌軀一戰，急忙驚異而又膽怯地望著堯庭葦！

    　　堯庭葦因為心急，怕雪燕兒的任性又懷了事情，說話的語氣因而急促了些，話
    一出口，心裡當然有些後悔。

    　　這時一見，只得放緩聲音，認真地問：「你要去做什麼？」

    　　雪燕兒生氣地說：「要他們把楚姐姐交出來！」

    　　神色雖然氣憤，但語氣卻緩和多了！

    　　堯庭葦立即道：「現在他們可能只是這樣判斷，還沒有發現事實，萬一你去了
    鬧僵了，他們索性不管了，那時候怎麼辦？」

    　　丁倩文接口道：「現在玄婆婆已一口答應為我們尋找，而且又有她和楚老島主
    的關係，她一定會竭盡全力……」

    　　單姑婆也接著說：「我們由玄婆婆的口氣可聽得出來，她們最怕的是牛夫人是
    少主人的什麼人，惹下滔天大禍來，現在他們回去，可能另有什麼計劃了！」

    　　雪燕兒立即問：「有什麼計劃？」

    　　單姑婆立即無可奈何地說：「那我老婆子怎麼知道？實在說，我們現在就是找
    到了牛夫人，也得要地休息個十天半月的才能跟我們大家一起折騰！」

    　　雪燕兒不由傷心地說：「難道我們就要他們一直控制著楚姐姐不成？」

    　　堯庭葦立即寬慰地說：「楚姐姐是個活人，而且身具武功，誰也控制不住她，
    等她的體力恢復後，她自會轉回騰木峰。」

    　　雪燕兒卻依然不解地說：「那個沙克多為什麼要把楚姐姐藏起來呢？」

    　　如此一問，堯庭葦和丁倩文俱都不知怎樣解釋才好！

    　　單姑婆卻無可奈何地含笑道：「唉，你沒注意玄婆婆向我們打聽牛夫人的年齡
    今年是多少歲了嗎？」

    　　古老頭一聽，立即不耐煩地說：「現在談這些尚早，玄婆婆也只是這樣揣測罷
    了，說不定沙克多去時，牛夫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怒斥道：「你就是愛說掃人興頭的話！」

    　　雪燕兒卻黯然道：「我寧願楚姐姐和那個沙克多生活在一起，也不願意楚姐姐
    死掉！」

    　　堯庭葦和丁倩文一聽，立即同時說：「這就對了，假設楚姐姐真的被沙克多救
    走了，將來的結果就要看楚姐姐自己了。」

    　　雪燕兒不由驚異地說：「姐姐是說，楚姐姐會和沙克多共同生活在天山？」

    　　丁倩文正色道：「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呀？」

    　　堯庭葦一聽，立即不耐煩地說：「好啦好啦，這個問題不要多討論了，到時我
    們就會知道了。我們走吧！」

    　　說罷，轉身徑向澗間奔去，接著一點足尖，嬌軀凌空而起，飛身向澗對崖縱去。

    　　丁倩文等人一見，也紛紛飛身向澗對崖縱去。

    　　一縱過山澗，大家立即展開輕功，逕向玄婆婆指示的高峰前飛身馳去。

    　　又越過一片平原淺谷，接著是一道橫嶺。

    　　大家—登上橫嶺，目光不由同時一亮，只見前面數里外的克喀什爾峰下，一座
    數十丈高的畸形廣峰，峰上果然有一座巨木大寨。

    　　大寨建在廣崖的西端，寨牆緊臨崖邊建立，下面崖勢內傾，要想由西面登上大
    寨，非有超凡人聖的絕頂輕功才行。

    　　廣崖的東端是一片平坦廣場，一道半人工半天然彎曲斜道直達峰麓山谷，看來
    長度至少數百丈。

    　　寨牆以巨木建成，非常高大，看不見寨內的建築和情形。

    　　塞牆上裝了一排三股鋼又，個個叉頭向上，在將近正午的強烈陽光照射下，閃
    閃發光，十分明亮。

    　　整座大寨似乎只有朝東一座大寨門。

    　　寨門的中央，以及左右兩角，各有一座碉樓，卻在左右碉樓的頂端各豎一根數
    丈高的大旗桿，旗桿的頂端也分別裝著一個叉頭。

    　　每根旗桿上各系一個大錦旗，一面上寫天山雙叉會，另一面上則繡著一隻背生
    雙翅的血紅怒虎，雖然隔著一座乾涸大峽谷，依然能看得清楚，這兩錦旗之大，可
    想而知。

    　　寨牆上似乎有人走動，而也以靠近寨門的一面最多，看樣子似乎已有了準備。

    　　單姑婆看罷首先道：「葦姑娘，這種形勢的大寨，我們最好不要輕易進入！」

    　　古老頭接口道：「我們不但不可進入，而且登上崖口就得停止……」

    　　單姑婆立即不以為然地問：「為什麼？」

    　　古老頭立即正色道：「龍虎寺的番和尚就是一個教訓，難道我們還再叫他們圍
    上？」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崖東那條彎曲山道上，繼續道：「看到了沒有，退路就那
    麼一條，如果被他們堵住了，跑都沒地方跑，那麼高的崖，你敢往下跳？」

    　　單姑婆一聽，不由氣得一愣道：「還沒有打，你先想到跑？」

    　　古老頭立即正色道：「這叫計劃周詳，進如何攻，退如何走，對方人多如何個
    打法，對方有備，我們如何應付……」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氣得連聲道：「好了好了，沒人聽你這些，這又不是拉開
    陣勢打仗，打頭尾動，打尾頭動，打中央兩翼動………」

    　　古老頭一聽，也不由哎喲一聲，笑著說：「老虔婆，看你不出，你還真有一套
    ，你硬是要充現代的女諸葛亮呀……」

    　　單姑婆立即瞪眼道：「什麼是硬充，本來就是！」

    　　古老頭立即不服地問：「那你說咱們待會兒到了應該怎麼著？」

    　　單姑婆瞪眼正色道：「怎麼著？簡單得很，到那兒就把紅飛虎給吼出來！」

    　　古老頭又問道：「若是紅飛虎不出來怎麼辦呢？」

    　　單姑婆被問得一愣，不由生氣地說：「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堯庭葦一聽，也不由望著大家，說：「這倒是一個問題了，萬一紅飛虎不和咱
    們照面，那該怎麼辦？」

    　　古老頭立即道：「那咱們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單姑婆一聽，立即讚聲道：「對，咱們去了就這麼辦了！」

    　　堯庭葦和丁倩文卻有些遲疑地說：「這樣不太好吧？」

    　　單姑婆立即正色道：「姑娘，你對這幫子匪類還講什麼道義，顧什麼江湖規矩
    ！」

    　　鄔麗珠和雪燕兒則齊聲道：「小妹認為古老頭的方法很好，霹靂觀的二觀主實
    在太壞了。」

    　　堯庭葦一聽，只得道：「好吧，到時候咱們就照古老頭說的方法辦。」

    　　於是，大家展開身法，馳下橫嶺，直向廣崖東端的山道盡頭馳去。

    　　也就在堯庭葦六人馳向嶺下的同時，克喀什爾峰下的廣崖上，突然響起一聲號
    角聲。

    　　這種號角顯然是用牛角或大山羊的角製成，嗚嗚之聲，低沉宏亮，不但傳出極
    遠，同時也谷峰共鳴。

    　　堯庭葦等人一聽號角發自廣崖大寨的寨牆上，知道他們的行動已被發現！

    　　六人飛馳中，凝目一看，只見雙叉會的大寨寨牆，人影閃動，警衛突然增多起
    來。

    　　單姑婆首先道：「玄婆婆說的沒錯，他們果然早巳有了準備！」

    　　大峽谷原是洩洪的河道，極為寬闊，儘是大小不一的灰白卵石，在如此明亮的
    天氣下，堯庭葦等人飛馳在河床上，當然極易被發現。

    　　通過大峽谷河床即是彎曲上升廣崖的山道。

    　　堯庭葦等人先看了一眼附近，確定沒有可疑之處，才展開身法，沿著山道斜坡
    向廣崖上馳去。

    　　看看到達廣崖前緣，隨著大家的視線前看，俱都神色微微一變！

    　　因為，就在他們到達山道起頭點，飛身馳上崖來的一瞬間，雙叉會的大寨前，
    已經半圓形地站四五百人了！

    　　只見那些高大壯漢，個個黑巾包頭，一身烏黑勁衣，每個人的頭上束個金箍，
    腰裡繫條巴掌寬的皮帶，俱都挺胸凹肚地站在那兒。

    　　他們每個人手裡持著一根齊肩鋼叉，兩端均有叉頭，這就是所謂的雙叉會。

    　　正中站著三個中年壯漢，同樣的以雙叉頭作為兵刃，三人大都四十餘歲。

    　　這三個人的地位分界，可能在於他們金銀袖口，和他們胸前的護心銅鏡。

    　　但三人中有兩人的銅鏡和袖口是黃的，只有最左邊一人的護心鏡和袖口是銀的。

    　　其餘最近的幾人，想必也是香主或壇主級的人物，因為他們的袖口上也分別飾
    著寬窄不一的金銀絲帶。

    　　堯庭葦等人見那些人中沒有頦生紅須的人，知道紅飛虎沒有出來。

    　　由於那些人中沒有人著道裝，霹靂觀的二觀主當然也沒有在內。

    　　由於大家事先已有了計劃，是以，大家一登上崖口深入不遠停止了腳步。

    　　古老頭一手策劃，立即向前數步，逕向二十丈外的中央三人，抱拳朗聲道：「
    中原堯庭葦姑娘，夥同知友數人，前來貴天山遊歷，途中不幸遇一惡道，出言不遜
    ，有失玄門弟子身份，經查為霹靂觀二觀主……」

    　　話未說完，中央蓄虯鬚的一人，立即沉聲道：「老小子少廢話，用不著拐彎抹
    角，你們前來為了啥，說清楚，本堂主也好為轉達！」

    　　古老頭立即道：「那樣最好，就請你去請你家龍頭出來答話！」

    　　左邊黑衣銀袖的中年人突然怒聲道：「你先說明你們的來意，然後再為你們通
    報我們龍頭，我們龍頭也是你們要見就見的嗎？」

    　　單姑婆一聽，不由自語怒罵道：「死在臨頭，還在那裡作威作福！」

    　　話聲雖然說的低，但對方三人卻聽了個清楚，不由同時嗔目怒聲問：「你說什
    麼？」

    　　單姑婆本來就有意將對方激怒，因而突然大聲道：「我說你們死在臨頭，還在
    那裡作威作福。」

    　　如此一說，對方三人頓時大怒，數百持叉嘍囉，也突然提起兩頭鋼叉，晃了晃
    ，同時吶喊了一聲。

    　　由於兩頭鋼叉的頭端俱都綴有鋼環，數百柄鋼叉猛的一搖之勢，的確有些駭人。

    　　堯庭葦一見，脫口朗聲道：「慢著！」

    　　由於堯庭葦的發話，全場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向堯庭葦望來。

    　　堯庭葦急解釋說：「我們與貴會龍頭毫無嫌隙，與在場的各位更沒有任何仇恨
    ，我們要找的是霹靂觀的二觀主……」

    　　右側另一個黑衣金袖中年人，立即怒聲問：「你們找霹靂觀的二觀主做甚？」

    　　堯庭葦毫不遲疑地怒聲道：「殺了他！」

    　　三個黑衣中年人一聽，俱都忍不住冷冷笑了。

    　　單姑婆立即怒聲問：「你們笑什麼？」

    　　三個中年人同時切齒怒聲道：「我笑你們六人，死在眼前尚逞口舌之能！」說
    此一句，其中一人突然回顧左右，怒喝道：「圍住他們。」

    　　喝聲甫落，分列兩邊的數百嘍囉，轟雷般的一聲吶喊，紛紛高舉晃動的雙頭鋼
    叉，瘋狂地向這面奔來。

    　　堯庭葦等人本來就立在崖口不遠，對方的人再多也不能將他們圍起來。

    　　但是，他們瘋狂地衝殺過來，卻不能不加防範，是以紛紛將兵刃掣出來。

    　　堯庭葦則怒聲大喝道：「諸位站住！」

    　　數百嘍囉哪裡肯聽，直到他們奔至近前三五丈處才將身形剎住。

    　　堯庭葦不敢怠慢，急朗聲問：「諸位可知你們皮堂主銀叉聖手怎樣了？」

    　　數百嘍囉竟同時怒聲道：「死在你們六人中的一人手裡！」

    　　堯庭葦立即道：「你們完全中計被騙了，他是死在霹靂觀二觀主的手裡……」

    　　話未說完，三個黑衣金袖中年人已怒喝道：「胡說，分明是你們殺的，還想抵
    賴？」

    　　堯庭葦正色道：「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們也有口莫辯，但我們可以提醒諸位，
    霹靂觀的二觀主為什麼不敢出來見我們？」

    　　站在中央的中年人怒聲道：「二觀主正在和老龍頭廳上飲酒，哪有閒工夫來會
    見你們？」

    　　古老頭突然冷冷一笑道：「他在廳上飲酒讓你們諸位出來賣命姑且不說，但他
    真正不敢出來的原因，還是怕我們當場戳破他殺了銀叉聖手的全般經過！」

    　　如此一說，數百嘍囉中，立即有一部分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議。

    　　古老頭趁機繼續說：「諸位必須鬧明白，我們是冒九死一生的危險前來的……」

    　　三個中年人同時怒聲道：「你們知道最好！」

    　　古老頭繼續道：「但我們為什麼冒著生命危險前來呢？」

    　　三個中年人同時怒聲道：「那是你們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古老頭正色道：「你們三位說錯了，那是因為我們與諸位無怨無仇，我們不怕
    諸位對我們下手……」

    　　左邊黑衣銀袖中年人哼了一聲道：「那是你們估計錯了吧！」

    　　古老頭立即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因為我們聽霹靂觀和火陽真人與玄婆
    婆，還有天弓幫的老幫主依裡維雄，都說雙叉會的全體弟兄，個個都是明是非講義
    氣的朋友，所以我們才敢來！」

    　　如此一說，全體雙叉會的嘍囉個個動容，再度掀起一片騷動。

    　　三個黑衣中年人一見，立即怒聲大喝道：「肅靜，肅靜！」

    　　中央中年人一俟數百嘍囉靜下來，這才望著堯庭葦等人沉聲道：「你們認識火
    陽真人和玄婆婆？」

    　　古老頭正色道：「因為火陽真人是玄婆婆的師弟，我們是由玄婆婆介紹才認識
    的火陽真人和霹靂觀的大觀主！」

    　　右邊的黑衣金袖中年人，插言問：「你們怎麼認識玄婆婆？」

    　　古老頭道：「那是經由中原秦皇島楚老莊主大函介紹，希望我們前來天山能得
    到玄婆婆的照顧！」

    　　說此一頓，特地故意壓低一些聲音，繼續說：「霹靂觀的觀主悄悄運屍前來貴
    寨的事，也是經由玄婆婆親自告訴我們的。」

    　　黑衣金袖中年人見中央中年人神情有些迷惑，立即沉聲道：「張堂主，不要聽
    他們的，完全是胡說。」

    　　古老頭一聽故意生氣地說：「你這位當家地說話就欠思考了，試問你們皮大堂
    主銀叉聖手是什麼身手，他不但雙叉百發百中，就是接叉也是一流頂尖人物……」

    　　黑衣銀袖中年人立即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這還用得著你瞎捧！」

    　　古老頭立即正色道：「可是貴刑堂的皮堂主，卻是被自己的銀叉，一叉刺中了
    心口，一叉刺中了眼睛，試問普天之下，誰有那麼準的神奇手法？除非貴會的皮堂
    主站在那兒不動！」

    　　如此一說，數百嘍囉再度掀起一陣騷動和嗡嗡的議論聲！

    　　中央黑衣金袖中年人一見．急將雙手高高舉起，一俟全場靜下來，才望著古老
    頭，沉聲問：「你是說本會的皮堂主是被人在不備的情形下，遭了毒手？」

    　　古老頭立即無可奈何地一搖頭，道：「三位當家的都是聰明人，想也想得出，
    這件事你們三位最好去問霹靂觀的二觀主……」

    　　話未說完，黑衣銀袖中年人已怒喝道：「胡說，二觀主與我們皮堂主是最要好
    的朋友……」

    　　古老頭立即哼聲道：「親密如夫妻父子有時為利益還會反目呢，何況只是朋友
    ！」

    　　如此一說，三個黑衣中年人俱都無話好說了。

    　　古老頭趁機道：「據我們所知，皮堂主為人豪放，口快心直，在茶飯灑恭曾經
    說話得罪了那位二觀主……」

    　　那個黑衣銀袖中年人一聽，突然歷喝道：「一派胡言，用叉擲他！」

    　　厲喝聲中，舉手一指古老頭，轉首卻望著左邊站立的持叉嘍囉們。

    　　那些嘍囉一見，雖然紛紛將叉舉起來，但沒有馬上擲出的意思。

    　　古老頭趕緊大喝道：「諸位朋友慢著，老朽還有話說！」

    　　說話之間，中央站立的中年人已揮手示意左邊的嘍囉先將鋼叉放下去。

    　　古老頭立即肅容沉聲道：「有關另一件秘密，我們必須見了貴會老龍頭才能說
    。」

    　　如此一說，三個黑衣中年人俱都神情遲疑，彼此對個眼神，顯然不敢做主。

    　　但是，大寨牆的門樓前，卻突然響起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傲然沉聲道：「老夫
    就在此地，有什麼話你們說吧！」

    　　堯庭葦等人一聽，急忙抬頭，循聲一看，只見一個身軀高大，黑巾包頭，額下
    生了一蓬紅須的胖大老人，身上黑衣，綴滿了金光閃閃的金片子，在陽樂的映照下
    ，耀眼眩目。

    　　他的身旁站著一人，正是霹靂觀的二觀主。

    　　只見霹靂觀的二觀主，神情驚惶地舉手一指堯庭葦怒聲道：「老龍頭請看，用
    叉擲斃老堂主的就是那個一身紅衣，背插紅劍穗的女人！」

    　　堯庭葦一聽立即冷冷一笑道：「二觀主，你看我有那麼大的本事嗎？正好一叉
    插中了皮堂主的心口，一叉插中了他的兩隻眼睛？」

    　　霹靂觀的二觀主立即惶急地連聲說：「你能，你能，你有那個本事！」

    　　堯庭葦立即問：「你是說，皮堂主站在那兒不動，等著我用銀叉插他的眼睛？」

    　　二觀主惶急緊張地說：「那是因為你的手法太快了，太快了！」

    　　古老頭突然道：「二觀主，老龍頭可是天山知名，閱歷淵博的大人物，你這麼
    說，老龍頭會相信嗎？」

    　　二觀主立即憤怒地惶聲道：「當然相信，當然相信！」

    　　古老頭冷冷一笑道：「這得要有大觀主和三觀主以及玄婆婆三位的證明才行呢
    ！」

    　　雙叉會的老龍頭一聽，立即皺了皺濃濃的紅眉頭，顯然覺得有些道理！

    　　二觀主卻惶急地大聲道：「因為當時你們要殺我，我不得不急急帶著皮堂主的
    靈體趕來此地，我哪裡有時間要什麼信函？」

    　　古老頭故意仰頭看了一眼將近正午的太陽，道：「現在將近正午啦，有信也該
    到啦？」

    　　二觀主一聽，不由氣得一跺腳道：「我親自前來了，大觀主為什麼還要補送信
    函來，你們這是有意挑撥！」

    　　話聲甫落，紅飛虎已沉聲道：「你們不是有極密的事要告訴本龍頭嗎？」

    　　古老頭立即道：「事情既屬極密？當然不便公開，我們希望老龍頭到下面來談
    話。」

    　　二觀主一聽，未待紅飛虎開口，已惶得雙手連搖，同時急聲道：「老龍頭你千
    萬不能下去，下去就沒命了……」

    　　紅飛虎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得一掌將二觀主推開，同時怒斥道：「你今天才
    死定了呢！」

    　　二觀主一聽，口下得連連躬身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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