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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尊狂想曲

                   【第十二章 開壇大典一招搏】
    
      元宵。 
     
      俗雲上元,家家蘆戶都放下了工作,熱烘烘地鬧成一片,慶祝這佳節。 
     
      可是在另一個地方,卻在揭開一幕武林未來的浩劫。 
     
      呂梁山。 
     
      這天,顯得大異往常,由官道口進入山區,有的單騎疾邊,有的三五結伴,都 
    朝同一個方向,匆匆朝呂梁山深處奔去。 
     
      從他們的裝束看,僧,道,俗俱有,從他們的神色之間所流露出來的表情,似 
    懷著沉重的心事。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都來自大江南北,三山五嶽的江湖豪客與獨霸一方的英雄。 
     
      他們一批一批的趕向呂梁山,為了何事?是不是動了雅興,相約上呂梁山射謎 
    燈?錯了,他們大部份的人,都是接到『太玄教』柬邀,欲上呂梁山神仙谷參加『 
    太玄教』開壇大典,其中有人是慕名趕來的。 
     
      在這些龐雜的人群中,夾著一個俊秀英挺的少年,他,這少年就是倪有慶。 
     
      倪有慶滿懷凝重的心情,踏著沉重步伐,隨著人群湧向神仙谷而去。 
     
      皓月照耀如同白晝,神仙谷是一處寬礦平坦的山谷,谷口豎起一座牌樓,橫書 
    有『太陰教開壇大典會場』九個龍翔鳳舞,蒼勁有力的大字。 
     
      穿過牌樓,前面是寬坦的平谷,倪有慶環目打量這座山谷,只見東側山腰,三 
    棟宏偉的屋宇,互相連接,依山而築,巍然屹立。 
     
      這座巍峨的建築物就是昔年天下聞名而懍的『恐怖神仙府』,神仙谷的命名是 
    冥府至尊自己創出來的,以前並無聞過這谷名。 
     
      平谷中央築有一座高台,台上橫欄寫著「開壇盛典」四個大金字。 
     
      高台左右兩斜側,各築一座露天平台,左邊平台與著「武林彥頂」,右邊平台 
    寫著,「各派掌門」。 
     
      離兩邊平台約有二丈,各搭建一座寬大的看棚,上面掛著一塊橫匾,左邊寫著 
    「四方豪傑」,右邊寫著「各路英雄」。 
     
      兩座平台和看棚所書寫那些字的用意,不用說,當然是劃分等級和身份而設! 
    趕來與會之人看了這種排場,斟酌自己的身份之後,該坐平台的就在平台上走去, 
    該上看棚的就向看棚之處走,沒有人不顧身份而越級,也沒有人來指揮,一切都井 
    然有序,並無紛亂之事發生。 
     
      倪有慶首先朝中央高台望去,乍見台上正中放著一座案桌,桌上放著兩個銅爐 
    ,左端銅爐檀煙裊裊,乍看起來有點肅穆莊嚴之感,右端爐卻插著一隻一尺半長的 
    黃色二角令旗,旗面書「拘魂令」三個白字,刺目至極,隨風飄迎,煞是壯觀。 
     
      案桌兩旁擺著,八張虎頭椅,一旁各四張,椅座上空無一人!椅座背後,並排 
    地站著八個魁梧的勁裝少年,各人手上都抱著一支長劍,肅穆而立,太陽穴高高地 
    隆起,顯示功力不凡,身列高手之流。 
     
      其次,他轉目向右方平台看去,這是武林各人幫派掌門人的座位,台上已經來 
    了八個人,其中有六個人,倪有慶早就認識,他們是當今六六門派掌門人一一武當 
    木陽道長。 
     
      少林了風禪師。 
     
      峨眉百忍師太。 
     
      華山梅望春。 
     
      昆倫鐵算盤溫士良。 
     
      青城丹青於;六大掌門人身後各站著二位年青的弟子,肅容而立:另外二人, 
    一個是鶉衣百結的化子,名叫史明松,身居丐幫太上護法之職,他是代表他們幫主 
    趕來參加盛會,別看他衣衫檻樓,功夫可不在當今六派掌門人之下!還有一個是五 
    十開外,身著錦服,手持一根竹笛的人,他是聞名西北的『獨龍堡』堡主,名叫余 
    化龍。 
     
      別看他手持的那支不起眼的竹笛,它是昔年「竹林四賢」宇宙吹簫客的遺物— 
    —奪魂神笛。 
     
      平台之下站立四個黑衣大漢,從他們射出來的八道精芒看起來,功力已臻化境 
    。再轉向左方平台,台上空空如也,毫無一人,只有台下仍然站著四個黑衣老者, 
    這四人都是太玄教中第一流的高手。 
     
      最後,倪有慶的目光移到「各路英雄」和「四方豪傑」 
     
      兩座看棚,兩棚之內這時已經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物。 
     
      現在離太玄教開壇時間尚有半個時辰,各路的人物仍然三五成群的湧到,兩座 
    看棚已經客滿,後來的人只有站在兩棚之間的空地。 
     
      倪有慶早來了一步,總算擠在左邊「四方豪傑」看柵之內,這時,一輪明月高 
    懸,銀輝瀉照!驀地,只見一個年約三旬的白面書生,手搖一柄白色的折扇,越眾 
    而出。 
     
      他面帶笑容,略向「四方豪傑」「各路英雄」兩座看棚頻點幾下,便朝「武林 
    彥頂」那座平台緩緩走去!倪有慶看了白面書生這副打扮,幾乎喊出聲來:「啊! 
    是他?」 
     
      他是誰?倪有慶認識他嗎?不!倪有慶看到白面書生的這副打扮,倏地想起這 
    人好似於秋絕崖上,童顏老者「長生不老人上人」對野和尚與及自己等人所說:上 
    「流雲小築」敲他竹槓的那人,因而開始懷疑這人起來。 
     
      當倪有慶的目光與白面書生觸及剎那,白面書生突然向他神秘地一笑,倪有慶 
    心頭一震,暗道:「他認識我嗎?」 
     
      疑念甫起,白面書生已經走到「武林彥碩」那座平台之前,他寧足抬目向中央 
    掃了一眼,就要往「武林彥碩」那座平台登平而上。 
     
      台下四個黑衣老者之中驀地閃出一人,伸手攔阻道,「閣下暫請留步!」 
     
      白面書生愕然道:「什麼?我不能上去?」 
     
      黑衣老者收手抱拳道:「對不起,請教閣下尊諱如何稱呼?」 
     
      白面書生臉色二松,道:「嘻,原來是要先報名號才能上去哩!」 
     
      黑衣老者指著「武林彥碩」四個字,正色道:「閣下可知『武林彥碩』這四個 
    字的意義否?」 
     
      白面書生不悅地說道:「我是一個讀書之人,怎會連四個字的意義都不曉得它 
    ,是指著在武林上有『博學名望』之士而言,對不對?」 
     
      黑衣老者不屑地道:「不錯,但你閣下有此『博學名望』之資格嗎?」 
     
      白面書生不以為忤,接口道:「當然呀,否則,『各路英雄』『四方豪傑』兩 
    座看臺我怎麼不去,反而硬往『武林彥頃』這席而來!」 
     
      黑衣老者一陣嘎嘎大笑後,冷冷道:「看你閣下年紀輕輕的,竟敢說出這種大 
    話,真是不怕給人笑掉大牙!」 
     
      微頓,又接著說道:「念你是讀書人,對於大言不慚之語,老夫不加追究,快 
    退下去!」 
     
      白面書生不服氣地道:「你由何斷定我是大言不慚?」 
     
      黑衣老者射出兩道懾人的冷芒凝視著白面書生,冷笑道:「看你文質彬彬,弱 
    不禁鳳的樣兒,也敢說你是武林上的『博學名望』之士嗎?」 
     
      白面書生問道:「那麼要像什麼樣的人,才算是武林上『博學名望』之士?」 
     
      黑衣老者冷哼道:「這個很難講,比如說,單是武功高超而名號示響也不成, 
    二者都要俱備,不能去其一,簡單地說,要文武雙全,無論黑白兩道的人,只要武 
    林上公認為先輩者就夠,像你這等禁不住一陣微風吹來就要倒下的身軀,要當起『 
    武林彥碩』四個字,那還早得很!」 
     
      白面書生俊眼一翻,搖頭道:「你最後這幾句話,我不贊同,第一,你沒試過 
    我的功力,光由外表看,怎知我不會武功?一個人的外表是不能斷定他的全部。第 
    二,我還沒報出名號,你怎麼知道我的名號響不響?」 
     
      「對呀,這些話駁得黑衣老者啞口無言,語為之塞。 
     
      半響,黑衣老者冷冷道,「那麼閣下你就報名來聽一聽看夠不夠資格!」 
     
      白面書生道:「你聽清楚呀,我叫萬事通……」 
     
      黑衣老者心頭一震,脫口道:「什麼?」 
     
      白面書生微笑道:「你這個人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我說我的大名叫萬事通,萬 
    歲的萬,事情的事,通順的通,聽清了嗎?」 
     
      他話音一沉,沉聲道:「這名字雖然是我說出來,但武林上到有人說我這名號 
    說得不是名符其實,哈……哈……」 
     
      萬事通?倪有慶心弦大震,暗自道:「正是人上人老前輩所說的那人,看來今 
    宵又有好戲瞧了!」這時,大家的目光都集在白面書生和黑衣老者二人的身上。 
     
      左邊「各派掌門」平台座上,武當木陽道長壽眉微皺,側頭低聲問少林了風禪 
    師道:「大師,這個書生你能認識嗎?萬事通這名號好似曾在那裡聽說過,貧道一 
    時間卻記不起來? 
     
      」了風禪師道:「老衲也跟盟主道兄一樣,此人的名號確實曾經聽過,在什麼 
    地方卻想不出來了。」 
     
      黑衣老者沉吟了片刻,霍然道:「老夫縱橫江湖幾十年,會過的人可說不少, 
    但對閣下卻無一面之雅,你的名號雖然曾在什麼地方聞過一次,但對於武功方面不 
    知如何,所以,若要堅持上這平台,必須先露兩手,當此武林高手之前,給他們評 
    一評看夠不夠資格!」白面書生暗道:「我告隱江湖之時,你還在吃奶,怎會與我 
    有一面之識?」口中卻道:「那是當然,請問尊駕身居何職?」黑衣老者眉頭微皺 
    道:「老夫身居太玄教總壇副司察之位,今宵奉令主持接待『武林彥碩』,閣下問 
    這個幹嘛?」 
     
      白面書生朗笑道:「尊駕若無驚世絕學及駭人的功力,總壇副司察這一職高位 
    ,絕對擔當不了,在下如果沒有二下子,也不敢厚著臉皮硬要上這平台過一過『武 
    杯彥碩』之癮。 
     
      現在,我不揣冒昧地要在各位高手之前現醜,露二手給諸位評一評,看夠不夠 
    資格上這『武林彥碩』平台。 
     
      我要露一手必須要一個搭當的人,來,來,剛才你斷定我弱不禁風,現在就請 
    你尊駕權允一下。 
     
      我首先這一手與眾不同,但很簡單,你尊駕離我一丈而站,無論你施展什麼功 
    力,若能擋住我手中這柄扇子輕輕扇而不動的話,那我嘴巴一摸,沒話說,不夠資 
    格上這平台。 
     
      倘使第一手通過,那第二手是,我改攻為守,站此不動,任由尊駕施展絕技攻 
    我三招,這三招,我若動了毫分或是回過半招,那就算我輸,屁股一抹,知難而退。 
     
      這二點,尊駕認為可否一試?他說話間,已把手中那柄白扇展開,這柄扇子與 
    普遍扇子並無兩樣,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他話聲一落,頓時引起熱烈的鼓掌之聲,顯然大家都贊同他的試法。 
     
      黑衣老者聞言,暗忖道:「好小子,老夫是何許人,憑你那柄不起跟的扇子, 
    輕輕一扇.就想扇動我分毫,真是太不自量力了,還有,不要說二招,就是一招也 
    受不了,哼,自找死路,怨不得老夫,假使我不答應他,豈不給人揣論紛紛!」忖 
    此,雙目一睜,冷冷道:「是你閣下自願來討沒趣,等下出醜了別怪老夫,現在快 
    到開壇時刻了,要出手就快!」說著,往後躍退一丈左右,運功以待? 
     
      白面書生微笑道:「尊駕注意呀!」手中自招扇,輕輕一送,黑衣老者只覺一 
    股綿綿無聲的勁道,往他身上一撞,奇跡立現!蹬!蹬!蹬……黑衣老者不由地蹌 
    踉後退五六步,才穩住身形。廣場上,喊叫聲和鼓掌聲,交織成一片,久久不絕。 
     
      黑衣老者臉色大變,白面書生抱掌一揖,笑吟吟道:「這一手承讓,謝謝,現 
    在該由尊駕萊攻我三招了。」
    
      黑衣老者橫行江湖幾十年,會過不少勁敵,業未有過像今宵這種丟人現眼的慘
    敗,不堪給人一柄小扇子輕輕一扇,就踉傖逼退五六步,他如此不濟事呀?不,白
    面書生輕輕一送之力,委實出奇。
    
      當下,黑衣老者惱羞成怒,叱道:「閣下且慢得意,這三招非給你出醜,實在
    難消老夫之恨,小心,要進招了!」音落,招發,快得使人看不清楚地朝白面書生
    頭頂罩至。 
     
      黑衣老者這一招,挾著排山倒海之勢,加上詭異絕倫的手法,存心一擊就要令 
    白面書生倒下去,場上高手,無論黑白兩道,莫不暗替白面書生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事實恰恰相反,黑衣老者這一招恍如打在一團軟棉上,毫無半點反映。 
     
      他一聲「不好」還沒出口,白面書生已經朗聲道:「第一招!」 
     
      黑衣老者臉色再變,全身一震,暗道:「這是那門子的功夫!」 
     
      一絲毒念閃過心頭,獰笑一聲:「有來頭!」 
     
      正待攻出第二招之際,一聲斷喝起中央高台:「副司察住手!」 
     
      原來,眾人只顧往白面書生和黑衣老者這邊看,此時,中央高台上已經坐著四 
    個衣衫不同的人,和站著一位奇醜無比的老頭,這聲斷喝就是奇醜老頭所發!黑衣
    老頭聞聲,撤勢,轉身,抬眼抗聲道:「只是第二招,總護法為何阻止卑職出手?」 
     
      奇醜老頭道:「憑人家剛才所露那一手輕輕一摺的扇法,已是當起『武林彥碩 
    」自問無愧,你還不好好接待人家,難道還想出一次丑不成!」 
     
      黑衣老者面耳一紅,尬尷地道:「卑職遵命!」 
     
      轉過身來,手一讓,朝白面書生道:「閣下不用再試了,請!」 
     
      白面書生頭微點,亳不客氣地踏上平台,往最前面的位一坐,雙眼一合,不知 
    道在想些什麼,對於中央高台上那些人看也不看一眼。 
     
      白面書生甫上平台,隨後又有一人朝『武林彥碩』平台走來,這人就是在熊耳 
    山以一招『九缺蓮花劍劍紅』同時殺死八個『十大鬼王』之蓬髮怪人,倪有慶本想 
    上前招呼,但一看人家往平台定去,也就作罷。
    
      蓬髮怪人來至平台之前停足對黑衣老者道:「在下夠不夠資格上這平台?或抑
    還要一試!」
    
      黑衣老者冷笑道:「不用試了,憑閣下那一招『九缺蓮花劍劍紅』一口氣之間
    殺我教中兄弟八人的身手,已夠資格上去!」手一攤,說音「請,」蓬髮怪人便往
    平台一坐,他的表情如何?因為臉部被蓬髮掩蓋,沒有人看得出來。
    
      接著,又陸續來了幾個人,他們是野和尚,中年文士「遁光一奇土」,竹簍使
    者,「風塵運命客、天竺寺「班圖禪僧」。最後是水火雙煞「我不愁」和「留不怒
    」他們只報上了名,便很順利的往平台上坐落。 
    
      此時,最急的是倪有慶一人,他不斷的遊目四掃,想找看看父親『癡劍』有沒
    出現,他失落了,不但『癡劍』沒有出現,連「長生不老人上人」也無蹤影。
    
      上元皎月雖然比不上中秋月圓,可是,這天蒼穹如洗,明月高懸,銀輝照耀如
    同白晝。
    
      驀地,一道自煙沖天而起,「轟!」的一聲爆響,那道白光在空中爆並一朵五
    色繽紛,黼絢爛的火花,美觀至極! 
     
      「盛典開始——」音蕩山谷,繚繞不絕!這道宏亮的聲音,是由中央高台上站 
    在東端的一位紫袍大漢口中發出,神仙谷頓時寂靜下來,鴉雀無聲,所有目光不約 
    而同的都向高台上投去!只見四個勁裝絕色的少女,手抱短劍,並肩排開,站在左 
    邊魁梧勁裝少年之前,敢肅而立,宛似四尊女石像,這四位絕色少女就是在熊耳山 
    出現過的「太玄教」副教主隨身侍女。 
     
      此時,中年高台已經掛上四盞風燈,燈火通明,台上一舉一動,益顯得清晰可 
    辨。 
     
      只聽紫袍大漢朗聲道:「副教主上壇——」 
     
      餘音未了,一位面罩黑紗,胴體豐滿的女人,盈盈款步而出。 
     
      這女人不但具有誘人魅力的胴體,而且帶有一點神秘的氣氛!她是誰?除非她 
    肯揭去黑紗,否則,除了萬事通一人外,恐伯沒有人能認她出來。 
     
      她從黑紗裡透出二道精利的光芒,朝「武林彥碩」平台注視有頃,好像很失望 
    的往案桌左邊那張空下的首位坐落。 
     
      平台上,火煞一睹黑紗女人出場,眉頭微驟,低聲向水煞問道:「老二,這女 
    人你認識不?」 
     
      水煞搖頭道:「一點印象都沒有!」 
     
      二人一問一答之間,那紫袍大漢第三次開口朗聲道:「總教主駕到——」 
     
      朗聲中,一位年約五旬,身著淺藍長衫,談金色的臉,頭頂上隱約間氤氳著一 
    股紫氣,令人看起來有一種威嚴之感!他不是別人,正是天下聞名的「冥府至尊」 
    ,太玄教總教主! 
     
      「冥府至尊」一出現,中央高台有的人均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垂手肅容恭立。 
     
      「冥府至尊」頭微點,緩步走到中央案桌之前,遊目向四週一掃,最後落到「 
    武林彥碩」平台上,當他目及白面書生剎那,頗感意外地,微然一怔,但他是個陰 
    沉之人,這意外的一怔並未露出半點異樣的神色,所以場上諸人無法看得出來。 
     
      在場眾人大概是給他的威儀所懾,沉寂得沒有半點聲息。 
     
      冥府至尊目光一斂,泛起一絲笑意,徐聲說道:「兄弟不在江湖走動幾近一甲 
    子半,此次二度出山籌組『太玄教』承蒙諸位武林同道的賞臉,千里跋涉,駕臨神 
    仙谷,參與敞教開壇大典,兄弟委實感到無限輩寵!」他說到此地,稍微一頓。 
     
      一陣鼓掌之聲,已由「各路英雄」和「四方豪傑」的看棚裡傳出!
    
      鼓掌聲一停,冥府至尊目光一掃,領首微笑,意似向那些鼓掌的人致謝,然後
    又道:「敞教創立的目的有二,第一,觀之江湖上三教九流參差不齊,往往為了一
    點小事,雙方便動起干戈,代代相報,永無休止,這樣下去若無一個有力的組織出
    來化解,武林恩怨要到何時了?兄弟有鑒於此,所以不自量力的挺身出來籌組『太
    玄教』籍以解決同道之間的紛爭,而維護武林之和平。 
     
      第二,為了維護武林長久和平起見,今後敝教『拘魂令』所到之處,就是代表 
    最高的公意,凡我武林同道,無論黑白兩道,均應遵守。不容有人反抗!」說罷, 
    從銅爐上拔起那面黃色三角令旗揚了二下。 
     
      他此言一出,神仙谷群豪,莫不臉色大變!第一個目的,他說得理直氣壯,冠 
    冕堂堂,值得一頌!可是,第二個目的,他的尾巴就露出來了,驀然以武林皇帝自 
    居!首先耐不住的是,丐幫太上護法史明松,他冷笑一聲站身起來道:「教主好大 
    的口氣呀?」 
     
      青城丹青子也站起來用聲道:「教主就想憑那面三角旗,征服武林,獨霸江湖 
    嗎?」 
     
      冥府至尊仍然泛著笑意,回頭向立在一旁的奇醜老頭道:「總護法,你出去答 
    話罷!」 
     
      奇醜老頭應聲「遵命!」超前走到高台前端,抱拳一揖,朗聲道:「兄弟江湖 
    有個小名號叫做『恨天怨地鬼見愁』,現在身居太玄教息護法之職,茲奉教主之命 
    出來承受諸位同道的責問,丐幫史護法與青城掌門人等二位同道不可誤會,敝教為 
    了維護武林長久的和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諱而出此下策,怎可說是敝教……」 
     
      恨天怨地鬼見愁這名字早在幾十年前就響噹噹,本來亂轟轟的噪雜聲,經他報 
    出名號之後,竟告沉靜下來。
    
      史明松哈哈大笑打斷了鬼見愁話譯,道:「貴教真的誠心誠意要來維護武林和
    平嗎?」
    
      恨天怨地鬼見愁依然答道:「不錯!」
    
      丹青子冷冷道:「既是為了武林和平,那麼貧道問你一句,最近貴教的兄弟,
    所作所為的事,應該如何說法?」 
     
      恨天怨地鬼見愁,獰笑道:「教中兄弟眾多,難免有些督促不到之處,掌門人 
    你敢擔保貴派之中就沒有一些不良份子?」
    
      丹青子給他一頂,頓時語塞,史明松哈哈大笑道:「今後若是敝幫不買那面三
    角旗的帳哩?」
    
      恨天怨地鬼見愁目射電芒,陰笑道:「那就是反抗最高的公意,視與本教為敵
    !」 
     
      史明松冷笑道:「為敵又如何?」
    
      恨天怨地鬼見愁冷森森道:「只有死路一條!」
    
      獨龍堡主余化龍站身而起,沉聲道:「住口,你們小小一個太玄教憑什麼,竟 
    敢在武林同道之前.如此賣狂?」
    
      恨天怨地鬼見愁猙獰一笑,陰森地說道:「諸位暫且息怒,待兄弟把話說完!」
    
      獨龍堡主余話龍還沒開口,史明松已經搶先冷笑道:「有屁快放!」 
     
      恨天怨地鬼見愁,陰笑道:「敝教雖然初創,但自教主到各壇壇主,那一個不 
    是武林赫赫有名之士,光以西域千魔洞和北極玄冰宮二派說來,他們勢力何等浩大 
    ,一聽本教籌創,便自動前來響應歸附。 
     
      今宵前來參與盛會的同道,你們那一幫能夠與他們一派相抗乎?他們二派都自 
    動前來加入本教了,你們哪一幫派還敢不量力,欲與本教對敵?俗云:識時務者為 
    俊傑,與會各位都是一代高手與掌門人,還請三思而後行!」 
     
      這一席話,簡直不把當今各派放在眼中。 
     
      身處六大劍盟盟主之武當派木陽道長,一聲「無量壽佛」,站身而起,壽眉一 
    揚,稽首:「總護法,貴教的眼中簡直沒有我們六大門派在內了?」 
     
      恨天怨地鬼見愁陰笑道:「掌門人太自謙了,敝教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不過… 
    …?了維護武林和平,你們六大門派似乎……」 
     
      木陽道長問道:「似乎什麼?」 
     
      恨天怨地鬼見憨神秘地一笑,道:「已經不夠量力足以擔任!」 
     
      木陽道長再高的修養,聽了這話也會忍耐不住,當下,不怒反哂道:「那麼貴 
    教自信有此能力?」 
     
      恨天怨地鬼見愁乾笑二聲,點頭道:「本教無此能力絕對不敢當天下群豪以及 
    各位掌門人之前宣佈!」 
     
      木陽道長壽眉一昂,沉聲道:「?道不知自量,想向貴教主討教一下絕學!」 
     
      恨天怨地鬼見愁搖手道:「慢來,兄弟還沒把話交待清楚!」話音一變,揚聲 
    道:「今宵與會諸位,都是一代高手和武林彥碩,對敝教所宣佈的話,自然認為太 
    過狂妄,未肯接納!但,敝教為了錐護武林和平,代表最高的公意,不得不出此下 
    策,不容有人違抗。
    
      敝教主有鑒於此,特命現在本台上的教中兄弟,以本身的功力,敬領與會諸位
    不服本敦所宣佈的人,每人各一招,這一招,不拘拳掌刀劍,諸位盡可出絕招施為
    。其領教的順序是先由本教中的弟子開始,遞至我們總教主。
    
      方法是我們幫中的弟兄,如果有人輸了一招,就不能再出現,這樣照序遞至總
    教主為止。」他說到這裡,忽停止不說,兩道精光不住地向下掃,其意似在徵求群
    豪的反應。
    
      「武林彥碩」這一邊,野和尚咧嘴一笑,沒有說什麼,水火雙煞也各自冷哼一
    聲,一句話也沒開口。
    
      「四方豪傑」與「各路英雄」以及兩棚之間的空地,卻是你一語我一言,鬧轟
    轟地嘈成一片。
    
      這時候,恨天怨地鬼見愁目光一收,又接下說道:「如果最後遞至敝教總教主
    輸在諸位一招之下?那麼『太玄教』這三個字,立刻當著諸位之前取消。
     
      江湖上從此就沒有『太玄救』總教主『冥府至尊』和教中等這些弟兄的名號! 
    假若敝教等弟兄僥倖接下諸位一招,那就表示敝教有此能力當起最高的公意,諸位 
    可待心服口服地接受『拘魂令』的旨意,不准違抗!」 
     
      他頓了一頓,指著案桌左首那位面罩黑紗的女人,介紹道:「這位是敝教副教
    主『蝶蕊夫人』,其次是敝教北極分壇堡主『賽洛加』,再其下是敝教西域分壇壇
    主『神秘鈴聲』段木坤,最後那位是紛山分壇壇主前北五省總聯盟的盟主巫信誠。 
     
      右邊這位是敝教總壇四堂堂主,刑堂李申一,執事堂吳啟泰,巡按堂候汝敦, 
    內監杜平。 
     
      現在兄弟已經介紹完畢,諸位願領教的請上台來,敝教弟兄一一接著就是!」 
     
      他說完,抱拳一環,又站回冥府至尊身後垂手恭立。 
     
      所介紹這些人,除了總壇四位堂主之外,其他除『蝶蕊夫人』這個名號較為生 
    疏,餘下三人都是橫霸一時,極為難惹的人物。 
     
      恨天怨地鬼見愁一退,高台上頓時讓出很大的空位,以便印證一招之用。 
     
      恨天怨地甫告退下,木陽道長身形一晃,正待掠去,了風禪師口喧一聲佛號, 
    站身而起,合什道:「阿彌陀佛,盟主道兄乃是六派之首,不可意氣用事,頭陣讓 
    老衲來吧!」 
     
      木陽道長點首道:「禪師一切要當心。」 
     
      了風禪師道:「遵命!」 
     
      但見身形一晃,人已落到中央高台,朝恨天怨地鬼見愁稽首道:「老衲不揣量 
    力,想向總護法討教一招!」 
     
      恨天怨地鬼見愁超前而出,還禮道:「大師客氣了,少林絕學聞名天下,倒是 
    兄弟太不自量了,請!」 
     
      了風禪師道:「阿彌陀佛,總護法小心!」 
     
      單掌一立,八成般若神功向鬼見愁前胸按去!「轟!」的一聲二人各退三步, 
    這一招,秋色平分,汲天怨地鬼見愁冷笑道:「太師的般若神功好駭人呀!」 
     
      了風禪師微微一笑道:「施主的三擊掌也不錯哩!」 
     
      身形一晃,已掠回平台,劉木陽道長稽首道:「老衲無能,不能完成使命,實 
    感歉咨!」 
     
      木陽道長道:「勝負乃兵家常事,大師已盡力施為,不用自責。」 
     
      突然,一道淡影起自「武林彥碩」平台,落到中央高台,此人就是那位蓬髮怪 
    人。 
     
      蓬髮怪人指著西域分壇壇主「神秘鈴聲殺人魔」冷冷道:「在下向這位壇主討 
    教一招,」 
     
      「神秘鈴聲」緩緩站起,走到怪人五尺地方立定,朝怪人注視了一陣,陰森森 
    道:「在熊耳山廢去敝師弟『奪魄三鈴』武功之人,就是你閣下?」 
     
      蓬髮怪人道:「不錯!」 
     
      「神秘鈴聲」陽笑道:「今宵這一招,我要連本帶利討回!蓬髮怪人冷冷道: 
    「在下也少走西域一趟,這一招就取你的首級,看招!」 
     
      招字甫落,手中九缺蓮花劍齊眉平舉,但見九道劍虹起處,挾著一聲悶哼,人 
    影修分! 
     
      只見「神秘鈴聲」右手按在肩上,一股鮮血汨汨流出,不用說,他巳輸了。 
     
      蓬髮怪人冷冷道:「限於規定不能再進二招,不然,可要你的腦袋搬家,記著 
    。下次給我遇上就是你的死期!」 
     
      神秘鈴聲冷笑道,「暫別那麼得意,你中了我的至陰絕手,恐怕活不了七天, 
    還敢說此大話!」 
     
      至陰絕手?蓬髮怪人心裡一驚,故作鎮靜道:「你那些鬼玩意,在下還不把它 
    放在眼裡,」 
     
      話此,轉向北極分壇壇主「賽洛加」道:「該向閣下討教了!」 
     
      「賽洛加」離位而起,用毫無一點氣息的冰冰語音道:「報上名來!」 
     
      蓬髮怪人道:「等你贏了這一招,才有資格問我的名!」 
     
      驀地,一陣哈哈大笑道:「老弟,這一陣該讓我和尚出出風頭了吧!」 
     
      笑聲中,野和尚已經落在蓬髮怪人之前,回頭朝怪人一嘻,道:「老弟,你回 
    去休息休息!」
    
      蓬髮怪人一瞧野和尚出頭,頭一轉,掠回到平台上。野和尚嘻嘻地道:「賽老
    兄,你骨頭怎麼這麼軟,放著一派至尊不當,卻千里遙遠跑到中原供人驅策,我和
    尚實在……」 
     
      「賽洛加」冷喝道:「住口!」 
     
      野和尚一楞:「怎麼?和尚說到你的疼處了嗎?」 
     
      「賽洛家」冷冰冰地道:「老夫不願跟你鬥嘴,有什麼絕招趕快施展出來!」 
     
      野和尚嘻皮笑臉道:「咦,幾十年不見就把和尚看成陌生人,這也難怪,你已 
    經找到了主人才會這麼神氣,來,來,這一招是我倆的見面禮!」 
     
      話聲來落,人巳欺去。他這一招快得使人無法看清。 
     
      但聞二聲悶吼二人各退四五步,野和尚一手護胸,疑惑地道:「賽者兄,這一 
    手由何處學來的?」 
     
      賽洛加也一掌按在胸前,冷冷道:「由何方學來的你管得了嗎?」 
     
      野和尚笑哈哈道:「管不了,管不了。」人已回到平台。 
     
      水煞留不怒目光一轉,對火煞道:「老大,該你下去找場啦!」 
     
      火煞我不愁頭一點,掠到高台叫陣道,「我請紛山分壇壇主出來印證一招!」 
     
      話音剛落,背後忽然有人接口道:「像你這樣一人一招的印證,要到何時方能 
    解決,老弟,請退下,讓我來跟他們教主談一個最快的辦法吧!」 
     
      火煞心弦一震,暗忖,憑我身手有人來到我背後都未察覺,比人功力之高,委 
    實不可思疑。 
     
      他不用轉身,聞聲已知接話之人就是那位白面書生,當下一聲不響地回到平台 
    去。 
     
      白面書生用什麼方法來至高台,除冥府至尊之外,可沒有一人窺得清楚。 
     
      冥府至尊一出場就注意上了他,於今,又看他上這高台的身法,使這位一代魔 
    王更加駭然!白面書生向冥府至尊淺淺一笑,揖手道:「小生『萬事通』,教主可 
    曾聞過否?」 
     
      冥府至尊神色自若地道:「似曾有過耳聞!」 
     
      白面書生微笑道:「夠了,現在小生想向教主進一言,教主會不會嫌多餘?」 
     
      冥府至尊眉梢微聚,道:「萬英雄,你有什麼教言儘管說出來,本座衷心領受 
    就是!」 
     
      白面書生道:「對於貴教的創立,小生沒有什麼置啄,可是要我武林同道都屈 
    服於『拘瑰令』之下,小生似覺有些不妥之處,未知教主有此感乎?」 
     
      冥府巨尊揚眉笑道:「何處不妥?本座願聞其詳!」 
     
      白面書生正色道:「強人所難,天下不服,可謂霸道之舉!」 
     
      冥府至尊哈哈大笑道:「萬英雄,你錯了,凡吾武林同道所行之事,那一件不 
    是出於霸道,這一點你沒搞清楚,卻怪起本座來哩!」
    
      白面書生道:「教主,弄錯的是你,不是小生,你沒聽過乎?自古以來,有聽
    過以王道服人卻無?以霸道而服人的,教主宜應三思!」
    
      冥府至尊含笑道:「萬英雄,不,該稱你萬秀才才對,你這些大儒聖?說給那
    些文人聽聽還可以,若要拿到武林同道之前來說、那是行不通的!」 
     
      白面書生道:「文人也好,武人也好,凡事都不能有悖王道之精神,這一點。 
    教主你卻把它忽略了!」
    
      冥府至尊冷笑道:「本座卻不同意如此看法!」 
     
      白面書生問道:「那麼教主的看法怎樣?」 
     
      冥府至尊揚眉笑道:「本座認為亂世不用非常手段,難以治亂!」 
     
      白面書生皺眉道:「教主如此之說,豈不有悖貴教籌創的目的?」 
     
      冥府至尊截然笑道:「並無相悖之處!」 
     
      白面書生冷笑道:「並無相悖?那麼貴教剛才所宣佈:為了維護『武林和平』 
    是貴教籌創之目的,這『武林和平』四個字,豈不成了騙人的口頭語?」 
     
      冥府至尊狂笑道:「萬英雄,你又弄錯了,本座所說的那句『非常手段』的話 
    ,只不過是指:為了維護武林永久和平之前,一個過渡時期的權宜之際而已,這個 
    過渡時期,若不拿出非常的手段來除掉障礙,武林之永久和平,怎會有望,這一點 
    你沒有弄明白就信口開河起來!哈……哈……」 
     
      話愈講愈明,冥府至尊的野心及陰謀,由他的話三經表露無遺!白面書生怎會 
    聽不出他的話意,當下朗聲道:「教主這種強辯之語,三歲小孩也會聽出你的話中 
    用意,說穿了,你是想籍『維護武林之和平』之名,而達到稱霸武林之目的而已… 
    …」 
     
      他話末說完,太玄救護法恨天怨鬼見愁,怒吼一聲,打斷他的話鋒,叱道:「 
    住口!姓萬的你敢冒犯我們教土,是不是嫌活膩了!」 
     
      冥府至尊回答道:「總護法,有本座在此,不用你來插嘴!」 
     
      恨天怨地鬼見愁應聲:「遵命!」瞪了白面書生一眼,再也不敢開口。 
     
      冥府至尊兩眼射出二道紫色的光芒,哈哈太笑道:「萬英雄委實聰明得很,一 
    語就把本座心意猜出,不錯,本座最後的目的卻作如此之想!」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與會眾人議論紛紛,有的話他狂妄托大,有的說他有資格 
    ,你一言我一句,莫衷一致!白面書生竟然想不到他會回答得如此乾脆,臉色一整 
    ,道:『教主宜應三思而後行,否則,悔之晚矣!」 
     
      冥府至尊冷笑道:「不用想了,本座心意已決,除非你能打敗座下幾位兄弟而 
    贏我一招,否則,你別夢想!」 
     
      白面書生歎惜一聲,道:「唉!天意如此,無法挽回!頓了一頓,目注冥府至 
    尊道:「既然執迷不悟,小生多言無用,不過像你們宣佈一個個的來,要到何時才 
    能解決,現在小生有一個快速的解決方法,不知教主同意不同意?」 
     
      冥府至尊皺眉道:「你已經耽誤了本座不少時間,有何快速的解決方法,請道 
    出來聽一聽!」 
     
      白面書生正容道:「為了節省時間和趕快解決,小生不白量力,願以一人之身 
    接受貴教所有參與一招之搏的兄弟,合擊一招。 
     
      這一招,小生如果僥倖勝了,那就不用再經副教主這關,請教主不吝賜教一招 
    ,以便解決今宵之事!」 
     
      此語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喧鬧,要知太玄敦這幾位參與一招之搏的兄弟都是威 
    震江湖的成名人物,白面書生不但沒人認識他,連『萬事通』這三個字,參與盛會 
    諸人也都很生疏。 
     
      不過,從他硬闖「武林彥碩」所露的那一手,可以看出他身手不弱。 
     
      但,俗云:「猛虎難斗狐群」,任你白面書生身手再高。一人難敵四手,況且 
    那些都是成名一時的魔頭呀!真實他們估錯了,冥府至尊截然道:「這一點本座不 
    同意!」 
     
      白面書生訝然道:「為什麼?」 
     
      冥府至尊道:「第一,敝教言出如山,不能更改!第二,倘使你輸了,天下群 
    豪一定不服,會說敝教俺多為勝!第三,非通過副教主這一關,不能向本座討教!」 
     
      白面書生道:「這是一種折衷辦法,而出於小生自己,誰敢說不服,若說非通 
    副敦土這一招嘛,那也無妨!」 
     
      這些話出自一位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口中,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但事實都擺在 
    眾人眼前,不信也得相信。 
     
      冥府至尊心念一轉,道:「你自信能代表那些不服的武林同道嗎?」 
     
      白面書生俊日一轉,向「武林彥碩」「各派掌門」平台和「各路英雄」「四方 
    豪傑」兩座看棚,以及中間的群豪、朗聲道:「諸位對於教主這句話,有沒有異議 
    !」 
     
      「武林彥頃」平台上,野和尚首先站起來道:「咱家沒有異議!」 
     
      武當掌門人木陽道長對於白面書生雖然不認識,但從血與冥府主尊談話中的沉 
    靜神態,以及掠到中央高台那手快得讓人無法窺清的罕絕身法,經過一陣的思索便 
    使他?起一個人來,於是,毫不猶豫地站起來道:「貧道也沒有異議!」 
     
      「阿彌陀佛,少林一派也沒有異議!」 
     
      「華山一派也沒有異議!」 
     
      「獨龍一派也沒有異議!」 
     
      「沒有異議!」 
     
      「……」 
     
      一聲附和!四起響應。 
     
      白面書生煩首環點,意似致謝與會群豪的抬愛,之後,轉對冥府至尊道:「教 
    主,這下放心了吧!」 
     
      冥府主尊何嘗不想快速,只不過沒有藉口,現在正合他的心意,於是,假做無 
    奈之狀道:「既然如此,本座恭敬不如從命!」 
     
      語此,話聲一變道:「各位兄弟還不準備向這位萬英雄討教一招!」 
     
      話落,三壇壇主和四堂主以及總護法等八人,齊聲應道:「遵命!」頓將白面 
    書生圍在核心。 
     
      這時,參與盛會者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面書生身上,他們心情都比當事人這 
    要緊張,因為這一搏關係整個武林的命運!其中,最擔心的要算倪有慶,他想:一 
    個人的功力如何之高,他能抵八個頂尖兒高手的合擊?但,事實卻大謬不然一白面 
    書生神色自若地,含笑道:「諸位可以出手了!」 
     
      只聽恨天怨地冷笑一聲,道:「閣下注意了,接招!」 
     
      八條人影不約而同地齊向白面書生攻至!只聞「轟!」的一聲裂帛大響夾著幾 
    聲悶哼,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跡出現了——倏見人影分飛,四堂堂主有如斷線風 
    箏,被彈出高台之外,總護法和三壇主恍如著雷擊頹然坐在高台上調息起來。 
     
      再看白面書生仍然含笑地站在原處,未動分毫。 
     
      這種事實,若不是親眼目睹,任誰也不敢相信。 
     
      此時,神仙谷響起一片鼓掌和喊之聲,久久不絕!冥府至尊目睹情景,臉色一 
    變,沒有說什麼,這時,總護法與三個壇主已經調息完畢,站起身走到冥府至尊之 
    前,垂手肅立,一齊恭聲道:「卑職等無能,有負使命,特來請罪!」 
     
      冥府至尊揮手道:「勝負乃兵家常事,諸位不用自責,請暫退一旁!」 
     
      恨天怨地鬼見愁說聲「謝教主!」轉身站到冥府至尊背後。 
     
      從現身到現在都沒開口的副教主「蝶蕊夫人」,此時趨前道:「閣下的身手的 
    確不凡,現在可該通過本夫人這一關了!」 
     
      白面書生望他一眼,含笑道:「好男不與女鬥,我想跟夫人改換一個方式!」 
     
      「蝶蕊夫人」嬌滴滴的道:「要換什麼方式?」 
     
      白面書生詳笑道:「夫人的身段如此之美,償使小生出手誤傷,豈不令人遺憾 
    終生,所以,小生突然想到一個不損及夫人玉體的相搏之法來!」 
     
      「蝶蕊夫人」哦的一聲,嬌滴滴道:「怎麼搏法?你說!」 
     
      「夫人身段如此之美,我想罩在黑紗裡面的嬌臉一定更美……」 
     
      大凡女人都喜歡別人的讚美,尤其是她眼前的這位白面書生,不但瀟灑倜儻, 
    而且功力又高,怎不寺她受用呢?當下,她迫不及待的脫口道:「咦,你怎會知道 
    ?」
    
      白面書生微微笑道:「小生只是猜測而巳,想不到一猜便給我猜中……」 
     
      「蝶蕊夫人」打斷他的話,嬌聲道:「你盡說一些無關之話作甚?我美不美, 
    與一招之博有何關係?」 
     
      白面書生神秘的一笑,說道:「就是為了你那美艷的面孔埋在黑紗裡太可惜, 
    所以小生這一招要你夫人美若天仙的面貌,當場給諸位與會的同道,瞻仰瞻仰一下 
    ,看看美到什麼程度。」 
     
      「蝶蕊夫人」話音一變,冷冰冰道:「閣下那麼自信呀?」 
     
      白面書生點頭道:「小生正想一試!」 
     
      「蝶蕊夫人」冷冷道:「那你趕快出手!」 
     
      白面書生含笑道:「夫人注意啊,小生要出手了!」 
     
      未見他的身形有何挪動,只見右手微舉,向「蝶蕊夫人」前面虛空一抓,同時 
    說道:「諸位要看快看呀,這位夫人簡直是如仙女下凡,美如天上嫦娥,人門難有 
    !」 
     
      白面書生的功力委實駭人至極,他用什麼方法揭去「蝶蕊夫人」的黑紗,連地 
    本人都不曉得。 
     
      只見「蝶蕊夫人」好像著電似的木立高台上。 
     
      這位在熊耳山對倪有慶說她自己比三十歲還要加一倍的女人,看起來只不過三 
    旬左右的美艷少婦,怎會有人相信她乏五旬以上的女人?此時,她已現出廬山真面 
    目了——她是誰? 
     
      除了一人之外,設有人知道!知道他的那人是誰?他現在卻不在神仙谷!她的 
    美,委實令人銷魂,不過,她的眉梢之間,微露蕩意。顯然不是一位什麼正經的女 
    人。 
     
      這時,場上再度爆起一陣掌聲和「噓噓」之聲。 
     
      這一招不用說,當然是白面書生贏「蝶蕊夫人」萬想不到白面書生在談笑之間 
    未見有何移動,就把他罩在臉上的黑?揭去,心頭一惱,指著白面書生道:「你… 
    …你……敢揭去奴家的黑紗,你……」 
     
      正氣得嬌身發抖,蓮足一跺,轉身朝高台之後掠去。冥府至尊一臉冷笑之色, 
    這時他巳不像剛才那麼神色自若了,對於『蝶蕊大人』突然之走,他半點表示都沒 
    有! 
     
      白面書生搖頭苦笑道:「女人之心真難測,我將她埋在黑紗裡面的俏臉公諸於 
    世,她要感謝我才對卻恨我何求呢?」 
     
      頓了一頓,轉對冥府至尊道:「閻下儘管出手!」 
     
      白面書生右手一舉,正待拍出——慢也,有人道:「前輩且慢!」 
     
      金光一閃,一條人影疾射而至,落在白面書生之前。 
     
      來人正是遁光一奇士,他揖手一禮道:「前輩可否讓我師伯說幾句話?」 
     
      白面書生笑道:「可以,可以,不過人家可能不認識你這恭聲道:「師侄遁光 
    ,一奇士拜見師伯金安!」 
     
      冥府至尊冷冷道:「誰是你的師伯!」 
     
      道光一奇士恭聲道:「家師遁光三世人要我代向師伯問好」 
     
      冥府至尊冷叱道:「遁光一派與本座早就毫無關係,少囉嗦,你是不是想出來 
    架這一招之搏!」 
     
      遁光一奇士道:「師侄不敢。」 
     
      「那你來幹什麼?」 
     
      「家師要我稟告師伯幾句話!」 
     
      「本座不願聽,你快滾!」 
     
      「師伯可不要後悔!」 
     
      「叫你滾,聽到沒有!」 
     
      遁光一奇去霍然道:「那麼師侄願意接您一招!」 
     
      冥府至尊冷笑道:「你還不配,快滾!」 
     
      遁光一奇士道:「師侄死在您的掌下毫無怨言,您出手吧!」 
     
      冥府至尊目霹殺機,冷森森道:「那本座就成全你!」 
     
      白面書生突然搶在遁光一寄士之前,道:「現在不是用氣行事之時,你暫退下 
    去吧!」 
     
      遁光一奇士無奈可何地掠回平台。 
     
      驀地,一道語音傳來道:「前輩且慢,這一關請讓給晚輩!」 
     
      人隨聲至,竹簍使者「風塵運命客」業已掠至中央高台。 
     
      白面書生側頭問道:「你就是最近名震江湖的『風塵運命客』?」 
     
      風塵運命客道:「那是江湖朋友的抬愛,晚輩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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