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至尊狂想曲

                   【第十四章 金童玉女釋前隙】
    
      但,木陽道長和水火雙煞可就不同,他們出道江湖之時,「南儒」一生俠名, 
    早已傳遍江湖,所以三人急忙過來以晚輩之禮參見。 
     
      「南儒」南宮博、微向三人點首正容道:「三位請速回告其他之人準備離開此 
    地,退則生變!」 
     
      木陽道長水火雙煞等三人聞言,愕然看著南儒,「南儒」揮手道:「現在已經
    無法向你們解釋,快!」 
     
      三人一看「南儒」凝重的神色,再也不敢說什麼,應聲:「遵命!」疾速掠回 
    左右平台,提醒大家準備應變。 
     
      這時,冥府至尊趨前一步,陰笑道:「南大俠顯然見機得快,但已遲了一步, 
    除非他們願意俯首聽命『拘魂令』之下,誰也救不了他們!」 
     
      「南儒」南官博眉稍一蹙道:「創教立派之事,本不容人干涉,但我覺得今宵 
    之事,並非出於教主本意,好像幕後尚有操縱之人,故而不自量力地挺身而出,想 
    要奉勸教主一句話……冥府至尊聽到這兒,臉色陡變,微顫道:「南大俠由何判斷 
    此事不是出於本座自願,有何教言要向本座指正?」 
     
      「南儒」南宮博凝視冥府至尊,一字一字有力道:「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你 
    們暗中布下的歹毒埋伏,巳經被人做了手腳,言盡於此,望你斟酌而為!」 
     
      冥府至尊凜駭至極,連連後退三步,迅疾壞掃四週一陣,顫聲道:「是何人膽 
    敢破壞本教埋伏機關?」 
     
      「南儒」南宮博接口道:「教主不用嚇成這樣兒,毀去你們四周埋伏之人,業 
    已離開神仙谷了!」 
     
      冥府至尊一股怒火陡升,恕聲道:「本座不相信任何人有此能耐,在不知不覺 
    之間把本教四周埋伏毀掉!」 
     
      話此,掉頭向「恨天怨地鬼見愁」道:「總護法前往巡視一番,看看是否已經 
    被人做了手腳!」 
     
      接著,又對北極分壇壇主道:「壇主準備『追魂梭』應敵!」 
     
      情況轉變得令人難以意料,與會諸人做夢也想不到太玄教會布下一網打盡天下 
    武林同道的毒計,於是,大家懷沉惶恐神色,紛紛向神仙谷外移去! 
     
      冥府至尊冷笑一聲,厲喝道:「通通給我站住,你們如果誠心俯首聽命本教『 
    拘魂令』之人就站到高台這邊來,本座絕對保護你們安全,否則,誰也休想生離神
    仙谷一步!」 
     
      他這威脅之語,並不發生作用,只有少許怕死的黑道人物向高台這邊走來,其 
    餘人均朝神仙谷外湧去!冥府至尊目睹此景,怒不可遏,狂笑一陣,厲聲道:「是 
    你們自找死路,怨不得本座心狠手毒,總護法,發動所有的埋伏,一個也不許走脫 
    !」話落,恨天怨地鬼見愁一臉惶色掠至冥府至尊身邊,恭身低聲道:「稟告教主 
    ,所有一切埋伏都被人做了手腳,不能發動!」 
     
      冥府至尊臉色遽變,全身一抖,駭然道:「當真!」
    
      恨天怨地鬼見愁顫聲道:「正是!」
    
      冥府至尊目露殺機,下令道:「左右兩平台之人不准放走一人,赫壇主速以『
    追魂梭』攔截!」
    
      這時,六大門派掌門人以及武林彥碩平台諸人,已經掠過谷口那座牌樓,而且
    在「追魂梭」爆炸威力之外。 
     
      「南儒」眼看冥府至尊積毒已深,無法點化,遂轉身對愣在一旁的倪有慶道: 
    「孩子,你想什麼,現在不走欲待何時!」
    
      倪有慶霍然一震,欲待開口,「南儒」欺身一抄,將他扶起,向谷口掠去! 
     
      冥府至尊冷笑一聲道:「閣下想那裡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煙,截在「 
    南儒」之前,就在同時間,但見白光一閃,三隻「追魂稜」破空而起,疾如電光石 
    火般,直向神仙谷口射去! 
     
      冥府至尊施展「天魔血影」之「幻影分身」大法,挾著八成「生死陰陽指」威 
    猛無倫地向「南儒」點至!
    
      「南儒」挾著倪有慶,身在半空,任你功力再高,也難逃冥府至尊狠毒的一擊
    ,可是事實大為不然!冥府至尊的「生死陰阻指」明明朝著「南儒」點至,當他指
    將觸及「南儒」剎那,只覺眼前一晃,「陰陽指」觸及的是一個幻影,並不是「南
    儒」南宮博,他悚惶已極!
    
      「這是那門子功夫,比我『幻影分身』大法還要利害!」 
     
      冥府至尊駭念未了,「南儒」南宮博挾著倪有慶的身影業已超過破空而起的那 
    三隻「追魂梭」。 
     
      這時,驀見三隻「追魂梭」向下一沉,倏地猛彈而起,在空中一旋,反向神仙 
    谷東側瀉去!只聞「三聲」轟隆爆炸大響,東側茂林立變成一片焦土,不用說,這 
    是歹毒無比的「追魂梭」威力的傑作,樹木都成如此,遇到人的肉軀實在不堪設想。 
     
      「南儒」南宮博此等罕絕種功,直令冥府至尊心驚膽寒,木愣地望著與會諸人 
    安然離開神仙谷。 
     
      太玄教開壇盛典就在驀然奇變中,草草收場,與會諸人雖然在此奇變中逃出劫 
    數,但,另一個浩劫,卻已展開。 
     
      十天之後一個晚上。 
     
      深晚三更,沉靜的神仙谷,倏地出現一個劫裝少年,他就是倪有慶。 
     
      他略一打量四周,掠身撲向那座建築在山腰的巍峨屋宇——恐怖神仙府。 
     
      恐怖神仙府現已改為「太玄教」總壇,戒備森嚴,處處設有暗卡,以防敵人侵 
    入。 
     
      倪有慶此來之目的,是要探查父親『癡劍』的下落,為了避免驚動太玄教而有 
    礙行動,所以盡量找隱蔽之處繞去。 
     
      這座宏偉建築物,分為三進,前二進是太玄教總壇重地,最後一進是「太上教 
    主」玄魔女禁宮,沒有准許,教中之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倪有慶隱身一棵濃密的大樹上,由樹葉縫隙間向內望去,前殿燈火通明,只有 
    四個魁梧大漢虎視眈眈的站在殿前石階,殿中空無一人。 
     
      倪有慶心想:父親不知被囚何處?太玄教幾個魔頭都上了那兒?心念甫動,足 
    一點,施展輕功絕學「驚鴻一瞥」疾向第二進一棟奇特高出的屋頂掠去。 
     
      此時他的功力已屬第一流,輕身而落,亳無半點聲息,他俯身屋脊,凝神啻聽 
    半晌,並無一點動靜,心裡不禁起疑:今宵太玄教之人都跑到哪兒去了,怎麼如此 
    冷靜。 
     
      疑念剛起,放目四掃,倏地發觀靠近南側第二間房子,顯得特別,房內人影幢 
    幢,不下幾十人,房外佈滿黑衣大漢穿梭巡視,恍如大敵屆臨,明眼人一看就知那 
    裡面一定在開什麼重大的秘密會議。 
     
      倪有慶暗忖道:「我何不暗中移近窺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想著,迅疾越過一座庭院,隱身南側第三間房脊,凝神不敢大意。 
     
      此時,由第二間奇特的屋裡,傳出冷冷語音道:「十天已過,各位依序提出報 
    告!」 
     
      一個沙啞的語聲道:「開壇那天,對於本教所有埋伏做了手腳之人,卑職發現 
    了一個疑點!」 
     
      冷冷的語音道:「什麼疑點?」 
     
      沙啞時語音道:「據守護總壇機關的弟子告稱,他們恍然間見到一縷綠影閃過 
    ,他們就失去知覺,這縷綠彰他們雖然沒有看得很清楚,但是非常纖小,故而卑職 
    認為此人定是一位女人,並非教主揣測之人。」 
     
      冷冷的語音,哼了一聲,說道:「除太上教主之外,普天之下還有何女人身俱 
    此等功力?」 
     
      沙啞的語音道:「疑點就在此!」 
     
      「那你業已知悉是誰了?」 
     
      「卑職已經想到一人,但不知是否猜對!」 
     
      「你猜想的是何人,不妨說出來!」 
     
      「此人就是昔年以慈悲為懷的『南海仙姑』武湘琴!」 
     
      「什麼?」 
     
      「啊!」 
     
      顯然他們都給「南誨仙姑」這四個字嚇住子,屋內靜得可怕,沒有傳出半聲話 
    音。 
     
      久久,冷冷的語音才道:「不會是她!」 
     
      沙啞的語音疑惑地道:「教主由何斷定不是她?」 
     
      冷冷的語音道:「南海仙姑早在三十年前就已坐化了,怎麼會再重現江湖!」 
     
      沙啞的語音道:「除了『南海仙姑』之外,還會有誰具有此功力?」
    
      冷冷的語音道:「這是你的職責,限你一個月之內查出!」
    
      「遵命!」
    
      「輪到第二位!」 
     
      一個蒼勁的話聲道:「六大門派自從元宵晚被他們逃回之後,已經團結一致, 
    互通信息,大有準備與本教周旋到底的決心!」 
     
      冷冷的話音道:「六大門派於今人才凋落,本不足為慮,若給他們聯合起來, 
    多少有些扎手,現在趁他們尚未連成一氣之前,先向他們下手,分成二隊由段壇主 
    和赫壇主率領,分別進擊武當少林二派,使他們措手不及而斷他們之首,然後再分 
    別消滅其他各派,這樣他們就無法互相照顧,六大門派一滅,大半天就歸本教了!」 
     
      倪有慶心裡正在暗自著急,他們怎無提起家父之事,驀聽此等陰謀,心弦大震 
    ,暗忖道:「若不想辦法早點通知六大門派準備應變,其後果實在難料!」 
     
      就在他忖念甫起,回頭一掃,但見一道白影微閃,便已失去蹤彭。 
     
      他心頭微震,暗道:「這道白影有點熟眼,唔!是她,不會錯!」 
     
      身形一披,撲向白影微閃之處掠去!就在他身形甫失之際,由第二間房內閃出 
    一人,停在他剛才隱身之處四下掃了一陣,喃喃自語道:「明明聽到有夜行人侵入 
    的風聲,怎會沒有人,是不是教主的耳聰過敏?」 
     
      飄身落到院中,低聲問巡視的黑衣大漢道:「你們有否發現什麼?」 
     
      黑衣大漢恭聲揖手道:「小的們並沒有發現什麼,堂主有何差遣?」 
     
      那人揮手道:「沒有什麼,你們小心巡視就是,若有發現什麼可疑,立即發警 
    通告!」 
     
      黑衣大漢應聲:「遵命!」那人拔起丈米高,在空中一旋,借掃看有否可疑之 
    處,然後飄身回房覆命。 
     
      虧得那道白影現身,否則,倪有慶早就被人發現,他追蹤那道白影失去的方向 
    ,來到一座風景幽美的寬闊後院。 
     
      這座風景幽美的後院,乃是恐怖神仙府劃為禁地的後宮殿之一,院中植滿了五 
    色繽紛的奇花異草,微風中,一陣陣花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後院南北兩邊,株木繁茂,高聳入雲,恰與院十花圃成為對比。 
     
      後院的盡頭是座削直而立的山峰,峰下築有一座宮殿式的屋宇,極盡華麗,這 
    座豪華的宮殿就是太玄教太上教主「玄魔女」姬小巧靜修之地,列為靜區。 
     
      倪有慶追蹤白影踏入此地,已犯太玄教禁例,危機巳臨尚且不知,隱身茂林中 
    打量子這座像似花圃的後院有頃,最後移目放在那座宮殿上,暗自忖道:「這座豪 
    華的宮殿,是誰住在那兒,父親會不會被囚禁在那裡面?」 
     
      身形一動,正待掠身撲向宮殿,驀由背後傳來一聲冷哼——他悚然一驚,一個 
    念頭迅疾掠過腦際,有人來到身後都毫無察覺,此人是友是敵?心念急轉之下,他 
    猛地旋身,同時向左橫移五步!當他目光所及,不禁一愣!黑暗中,一個白裙曳地 
    的絕色少女,有如一尊女神,站在他的身前五尺之處。 
     
      倪有慶心頭大震,幾乎脫口道:「就是她,前天跟玄魔女一起出現的那位手抱 
    七絃琴的絕色少女!」
    
      白裙曳地的絕色少女,面如秋霜,二泓秋水似的明眸,一瞬不瞬地注視倪有慶。 
     
      這位未曾跟女性接觸過的共俊少年倪有慶,經絕色少女如此一視,直令他耳根 
    一熱,不時與她二目相對,同時,心中暗忖道:「她為什麼如此看著我?是不是想 
    從我身上發現什麼?」
    
      絕色少女注視了一陣,冷冷道:「倪小俠久違了!」
    
      倪有慶一愣,詫然道:「請問姑娘芳諱?怎知在下之名?」
    
      絕色少女冷笑道:「一別沒有多久,閣下卻認不起我來了!」 
     
      其實,此女倪有慶早就與她有過一而之緣,不但與她有一面,差點二人就翻臉 
    動手而成生死之搏,不過,那時候倪有慶已經迷失本性,對手所發生的一切,木然 
    無知,對於此女,他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卻記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一面,如今聽 
    絕色少女一說,他驀然一動,暗道:「她會不會是我在陽泉迷失本性遇到的那位白
    裙曳地的賣唱姑娘?」 
     
      忖到這裡,一股歉疚之意油然而起。傀然道:「姑娘不是那位『憨筆』的後人 
    ?」 
     
      絕色少女冷冷道:「不錯!」 
     
      倪有慶更加愧惶地道:「陽泉之事,小生因為迷失本性,一時懵懂,唐突姑娘 
    之處,萬請原諒。」 
     
      絕色少女冷喝道:「住口!閣下以為交待一二句話,就想把那件事推得乾乾淨 
    淨嗎?」 
     
      倪有慶黯然道:「小生說的是肺腑之言,姑娘還不肯見諒?」 
     
      絕色少女截然道:「姑娘早已聲明過,你得負責誣蔑家父清白之語!」 
     
      倪有慶道:「那時候,江湖傳言確是如此,要我負責什麼?」 
     
      絕色少女冷冷接口道:「現在令尊『癡劍』已經重出江湖,老少皆知,只有家 
    父『憨筆』杳無消息,這該如何解釋?」 
     
      倪有慶心頭一震,吶吶道:「令尊也許沒有遇難,尚在人間,姑娘不用多憂, 
    吉人自有……」
    
      絕色少女截斷他的話,冷冰冰地說道:「說不定家父就是令尊『癡劍』暗中下
    的毒手,不然,令尊業已重現江湖,怎麼不見家父的消息!」
    
      倪有慶聽了這話,勃然微溫道:「姑娘你敢武斷是非!」
    
      絕色少女冷冷道:「你敢公然誣辱家父清白,本姑娘怎麼不敢武斷!」 
     
      倪有慶心知自己理虧於人在前,口頭一軟,衷誠地道:「在真相未白之前,請 
    姑娘暫別談起先人之事,可否?」 
     
      絕色少女冷哂道:「閣下不是聲言要找姑娘算賬嗎?」 
     
      倪有慶神色一整,道:「那是過去的事,請姑娘不要再提吧!」 
     
      絕色少女冷冷笑道:「沒那麼簡單,閣下你得還姑娘一個公道!」 
     
      倪有慶眼看自己一時之錯,人家卻不肯罷休,迫得無奈,只好淡淡道:「依姑 
    娘之意,該如何還法?」 
     
      絕色少女冷冷道:「就是閣下曾經說過那句話,血債血還!」
    
      倪有慶全身一抖,暗想:此女殺氣怎麼如此濃厚?口卻長歎,道:「我已再三
    解釋過,姑娘如若不能見諒,那就請快出手吧,在下絕不會一錯再錯而還手!」 
     
      絕色少女驀然格格嬌笑起來,倪有慶眉頭微蹙,道:「姑娘如此大笑作甚?」 
     
      絕色少女笑容一斂,冷冷道:「閣下堂堂七尺之軀,卻耍起這種無賴手法!」 
     
      倪有慶心頭一怒,沉聲道:「在下不能一錯再錯,姑娘你別激我,要出手就快 
    ,否則,在下可要失陪了!」 
     
      語音甫落,驀由背後傳來嘿嘿冷笑道:「小子,夜闖敝教,私入禁地,你想還 
    跑得了嗎?」 
     
      事出突然,倪有慶心弦一駭,悚然轉身,眼前已經無聲無息地站著三人,其中 
    一人倪有慶早就認識,他是曾在熊耳山受命護送倪有慶下山的太玄教總巡察馬天殘 
    ,其餘二人看似他的手下。 
     
      倪有慶掃了三人一眼,冷冷道:「在下喜歡任何地方就到什麼地方,區區一個 
    太玄教總壇有啥了不起,在下來去自如,你攔得住嗎?」 
     
      馬天殘陰森森地冷笑道:「開壇那天,你們見機得快,給你溜走,本教正在下 
    令四處找你,想不到你卻自投羅網,怨不得別人,認命吧!」 
     
      音落招出,五指箕張,就想抓來!
    
      倪有慶向左微閃,斷喝一聲:「且慢!」 
     
      馬天殘收勢剎住身形,惑然道:「小子,怎麼不敢接!」 
     
      倪有慶冷笑道:「笑話,在下有一事要你回答,答後再打也不遲!」
    
      馬天殘不耐煩地道:「什麼事,快說!」
    
      倪有慶道:「你們將『癡劍』安置在何處?」
    
      馬天殘陰森森道:「這個你到閻王殿去查就知道!」
    
      倪打慶心頭一惱,冷笑道:「閣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時候你要後悔已遲
    了!」
    
      馬天殘怒喝一聲道:「廢話,小子接招!」 
     
      一掌拍出,一縷寒陰勁力,威猛如雷地向倪有慶撞來。 
     
      倪有慶心想纏久生變,「三轉九梯步」應念而出,同時,碧血浮光劍「嘶!」 
    的出鞘,幻起一片殷紅劍氣,挾著嗡嗡之聲,憑空朝馬天殘罩下。 
     
      馬天殘驀覺在這殷紅劍氣籠罩之下,無法使出全身功力,一聲「不好」尚未出 
    口,只聞一聲震人心神的慘嗥,一道血箭沖天而起,馬天殘的右手已經離身,人卻 
    暴退丈餘,左手按在右膀,臉色蒼白,駭得全無血色。 
     
      而倪有慶仍然站在原地,手捏劍,指著馬天殘道:「現在閣下說不說!」 
     
      馬天殘顫聲道:「小子,你別得意,一條手臂算不了什麼,今晚你已死定了!」 
     
      倪有慶沉聲道:「像你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流淚,乾脆成全了你,將你左手一 
    齊廢掉,看你今後憑什麼再去為惡江湖,姓馬的,注意了!」 
     
      話落,碧血浮光劍已經沾到人血,倏地暴起滿天血紅劍氣,再次向馬天殘罩去 
    !驀然,一聲:「小子,接招!」 
     
      二點白光直向倪有慶背後擊去,只聞二聲「當,當」那二點白光已被碧血劍氣
    彈出老遠,同時,一聲慘嚎未落——
    
      但見一道青煙穿過倪有慶那幕殷紅劍氣,倪有慶只覺胸前一悶,整個身軀被一
    股無形勁道逼退丈餘,血氣翻騰。 
     
      此時場中已變,倪有慶定眼望去,馬天殘已杳,眼前不知何時已經站首一位奇 
    醜的青衫老頭,敢情穿過護身劍氣打自己一掌的就是此人。 
     
      青衫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太玄教總護法「恨天怨地鬼見愁」,此人能破碧爪劍 
    氣打倪有慶一掌,身手實在不含糊,堪稱江湖頂尖兒高手。 
     
      倪有慶瞧清來人,心頭大震,「恨天怨地鬼見愁」,醜臉微動,毫無半點人味 
    的氣息道:「娃兒,你要乖乖地跟我去見教主,抑或要我動手?」 
     
      倪有慶強捺翻騰血氣,冷冷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說大話!」 
     
      恨天怨地鬼見愁陰森森的道:「老夫若想殺你,剛才那掌就要你橫斃此地,到 
    底走不走!」 
     
      倪有慶冷笑道:「先問我手中之劍,看它答應不答應!」 
     
      恨天怨地鬼見愁斜眉一蹙道:「看來你娃兒不見黃河不死心,來來,老夫不給 
    點苦頭你嘗嘗,你是不心服,當心,老夫要出手了!」身形一晃,如魅魑般地向倪 
    有慶抓去!
    
      驀地,絕色少女冷喝道:「住手!」
    
      恨天怨地鬼見愁剎住身形,訝然道:「姑娘為何阻止老夫下手?此人是敝教要
    犯之一呀!」 
     
      絕色少女道:「總護法,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恨天怨地鬼見愁皺眉道:「老夫怎會不曉得這是太上教主禁宮重地!」 
     
      絕色少女冷冷問道:「那麼是何人准許總護法擅進禁宮重地?」 
     
      恨天怨地鬼見愁猛地一震,抗聲道:「老夫是奉命前來抓敝教要犯……」 
     
      絕色少女截然道:「本姑娘只問你總護法受何人准許擅進禁地!」 
     
      恨天怨地鬼見愁心神一緊,指著倪有慶道:「難道姑娘想攔阻老夫捉拿這要犯 
    ?」 
     
      絕色少女冷叱道:「住口,快答本姑娘的問話!」 
     
      恨天怨地鬼見愁猙獰一笑道:「丫頭,你別倚仗太上教主寵你之勢,藉故阻止 
    老夫緝拿要犯,妳的鬼心思老夫早就洞悉,大概是這小白臉打動了你的心,你才以 
    禁宮之例阻止下手……」 
     
      絕色少女怒叱道:「老匹夫,你若再滿口胡說,可別怪姑娘無情!」 
     
      恨天怨地鬼見愁,似乎動了真怒而把禁宮之例忘得一乾二淨,冷笑一聲,陰慘 
    慘地道:「你若不是對他動了心,怎麼不讓老夫將他抓去見教主!」 
     
      這時,倪有慶已經調息完畢,那股翻騰血氣已消失,恨天怨地鬼見愁話聲甫落 
    ,他霍地站起,趨前二步,沉聲道:「老匹夫,在下與她尚有一段過節未了,你再 
    胡說八道,當心你的狗嘴!」
    
      「恨天怨地鬼見愁」陰笑道:「你這一說,現在更可證明老夫之話沒有……」 
     
      他話未完,但見白影一閃,「拍」一聲脆晌,同時聽到矯滴的語聲道:「老匹 
    夫,閉你的鳥嘴!」 
     
      他那張醜臉已經硬生生的印上五條指痕。 
     
      絕色少女用什麼方法欺近去打了恨天怨地鬼見愁一掌,連鬼見愁都來看清楚, 
    她已回到原來的地方。 
     
      這下子,恨天怨地鬼見愁那副醜臉要往那裡躲,當下惱羞成怒,殺機陡起,一 
    步一步地逼近絕色少女道:「賤婢,你大概活膩了,膽敢侮辱老夫,先斃了你,再 
    擒這娃兒去請罪!」 
     
      倪有慶激起義憤,攔身道:「老匹夫,害羞不害羞,堂堂一位成名人物,竟向 
    一個姑娘下手,我真替你齒冷,有種的話,就衝著我來!」 
     
      恨天怨地鬼見愁滿佈殺機,目露凶光,射出兩道駭人的利芒,嘿嘿冷笑,雙掌
    一推,一道狂瀾如雷撞來,絕色少女突然冷喝道:「姑娘之事,不用你管,給我站
    開!」 
     
      身形一晃,掠在倪有慶身前,纖掌一拍,迎上如雷裘來的狂瀾,二下相接,捲 
    起一陣旋風,飛沙走石,樹葉紛飛。 
     
      絕色少女白裙微飄,退後半步,恨天怨地鬼見愁好像吃了小虧,後退二步。 
     
      倪有慶萬想不到絕色少女會不賣他這份賬,碰了一次軟釘,耳根熱烘烘地站開 
    一旁。 
     
      恨天怨地鬼見愁冷哼一聲,嘿嘿道:「閻王注定你三更死,我不留人過五更, 
    賤婢,這下子你已死定啦!」 
     
      右手掌心呈黑,左手呈白,二手平伸,迅如電擊般,朝絕色少女抓到!他右一 
    句賤婢,左一句賤婢,叫得絕色少女殺心陡生,纖手微抬,伸出中食二指,透出一 
    縷淡淡青氣,快若閃電般,罩向恨天怨地鬼見愁。 
     
      就在二下即將接觸的剎那間——一道春雷似的喝阻聲,遙遙傳至:「統統給本 
    座住手!」
    
      這話不啻一道玉皇令!動手二人,急切間撤掌收勢,躍退二步,垂手恭立。 
     
      這道春雷似的喝阻聲,就是太玄教主冥府至尊所發。 
     
      遙遠,又傳來冥府至尊的話音,道:「總護法未經太上教主論准,擅自進入禁 
    宮實罪無可赦,姑念你為緝拿敝教要犯,情急之下誤犯禁例,暫且從輕發落。現在 
    要犯既入禁地,該由太上教主親自去處置,緝拿之權操在白姑娘手中,總護法可在 
    一旁相助,事完之後,要犯由白姑娘帶去給太上教主處治,總護法即速回殿領罪!」 
     
      話落,音寂,恨天怨地和絕色少女同聲應:「遵命!」 
     
      恨天怨地鬼見愁怒視絕但少女一眼。退開一旁,默然無語。 
     
      倪有慶暗自忖著:「看來他們之間尚有一段隔閡似地,到底是何原因?」 
     
      絕色少女走到倪有慶身前五尺地方站定,目注倪有慶道:「你我暫時撇開私人 
    恩怨,現在本姑娘要帶你到太上教主前領受擅闖禁地之罪,你有什麼意見?」 
     
      倪有慶冷冷道:「只要你自信有此能耐,你就出手吧!」 
     
      絕色少女道:「那你準備好,姑娘三招之內要你認栽!」 
     
      倪有慶將碧血劍入鞘,拍掌道:「在下就以這雙空手接姑娘三招!」 
     
      絕色少女道:「閣下若棄劍不用,恐怕走不上二招!」 
     
      倪有慶冒起一股無名之火,冷笑道:「未必見得,姑娘儘管發招!」 
     
      絕色少女柳眉一蹙,纖手一揚,道:「閣下,接招!」 
     
      一股無形勁道:應聲而出,綿綿罩向倪有慶。 
     
      倪有慶冷哼一聲,平胸推出一掌,迎向絕色少女拍出的綿綿勁道。 
     
      「碰」的一聲悶響,絕色少女臉罩秋霜,原地未動,而倪有慶卻連連逼退三步 
    ,才告拿穩!他的功力如此不濟嗎,連一少女都無法取勝?不,絕色少女的功力, 
    委實出奇,而他又仁厚宅心,不願一錯再錯下去,所以沒用上全力而吃虧。 
     
      冷眼旁觀的恨天怨地鬼見愁,這時,醜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形容的神色,油然升 
    起一個歹毒念頭。 
     
      倪有慶逼迫三步之後,冷冷道:「在下倒估計錯你的功力了!」 
     
      絕色少女冷哼道:「第二招閣下若不用上全力,姑娘就要你當場出彩,小心, 
    我要出手了!」 
     
      話落,未見她的身形甫動,已電擊般,向倪有慶欺去!這次,她的身形快得令 
    人無法窺清,朝倪有慶當頭點來。
    
      倪有慶早就蓄備待發,末待少女擊至,冷笑聲出,業已繞到少女身後,右手一
    揮,五縷勁道分擊少女各穴,同時說道:「姑娘當……」 
     
      語聲未了,忽覺背後一股陰寒之氣透入,不由打了一個寒噤,暗道一聲:「不 
    好」頓時提不起功力,此時他已知道遭人暗算,要應變巳來不及。 
     
      就在同一瞬時,絕色少女一招點去忽而失去對方身影,她原式不變地急來一個 
    旋身,由點改拍,纖手一揚,正待揮出,驀見倪有慶臉色泛白,頹身栽倒下去!她 
    芳心一震,縮手怒喝道:「總護法,你敢這樣無恥,暗算人家!」
    
      但恨天怨地鬼見愁飄身而起,同時陰笑道:「你們二人這種打情罵俏的搏法,
    老夫那有閒情再看下去,所以遵命幫你丫頭一臂之力,你不謝我,倒怪起我來。現
    在任務完成,要犯交你帶往太上教主親自處治,老夫要回去領罰了!」 
     
      音落,人已在十丈之外,絕色少女擬出手攔,將他帶去太上教主面前受領擅入 
    禁地之罪,但當目及倒地的倪有慶之時,她芳心一黯,也就打消此念!
    
      絕色少女目睹恨天怨地鬼見愁身形消失,迭忙打開倪有慶的牙齒,給他餵下一
    粒黃色丹丸,手一抄,竟不避男女之嫌,抱起倪有慶,閃身隱入花叢之間。 
     
          ※※      ※※      ※※ 
     
      在一間佈置幽雅的閨房裡,擺著一張軟床,床上甜睡著一個好像久病初癒的美 
    少年,他就是夜闖太玄教,入禁宮的倪有慶。 
     
      這時,美少年悠悠醒來,睜目一看,倏然愣住了!這是什麼地方?湘繡枕,龍 
    鳳被,軟綿綿的床,婆婆絲紗的羅帳,還有幽馨撲鼻,這不是女人閨房嗎?我怎會 
    跑到這地方來呢? 
     
      就在他木愣疑思當兒,一道嬌聲響起道:「閣下現在感覺如何?」 
     
      他循聲望去,一個白裙曳地的絕色少女,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倪有慶迭忙翻身而起,滿腔疑惑地望著絕色少女道:「請問姑娘,這是什麼地 
    方?」 
     
      絕色少女此時已經判若二人,不像搏鬥之時那種面罩秋霜的冷漠神色,現在, 
    她有如一朵含蕾的初放蘭花,俏絕而一端嫻。 
     
      倪有慶話聲一落,她一撅小嘴,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子,人家冒死救你一 
    命,連一聲謝謝都沒有,就這麼凶起來,真是……」 
     
      倪有慶聞言一愣,心想:「她冒死救我一命?」 
     
      我跟她的一段過節尚未了結,她怎會冒死救我?她這樣做,為的是什麼?她不 
    是聲言擒我去見「玄魔女」嗎?怎麼反而救我呢?為什麼?一連串湧起幾個疑問, 
    使他無法找出答案,而不知要如何開口。 
     
      半晌,他才吶吶地說道:「多謝姑娘援手,我……我這廂……有禮。」 
     
      說著,雙手一揖下去,絕色少女「噗嗤」一笑,道:「這才像話!」 
     
      倪有慶心想:女人之心其難測,一下子冷一下子熱,叫人如何捉摸。 
     
      口卻說道:「請問姑娘,這是什麼地方?」 
     
      絕色少女佯嗔道:「什麼姑娘不姑娘,聽起來怪刺耳!告訴你。這裡是太上教 
    主「玄魔女」清修之地,太玄教之禁宮!」 
     
      倪有慶訝然道:「什麼?這裡是『玄魔女』禁宮?」 
     
      他自知失言,頓了頓,又道:「呀,還沒有請教姑娘芳名!」 
     
      絕色少女道:「又是姑娘,我叫欺霜,師父卻叫我如芬,聽到沒有!」 
     
      「欺霜」「如芬」這二個名字倒是對她名符其實,倪有慶正色道:「欺霜姑娘 
    ,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 
     
      絕色少女打斷他的話,道:「又是姑娘叫的沒完,真討厭,叫我一聲妹妹不就 
    得了嗎?」 
     
      倪有慶聞言一楞,滿頭霧水的自忖著:剛才她還在跟我拚個你死我活,怎麼現 
    在卻要我認她做妹妹起來?怪,真怪!想到這裡,不禁惘然脫口道:「什麼?要我 
    叫你妹妹?」 
     
      白欺霜瞪著杏眼,道:「怎麼?你不願意!」 
     
      倪有慶愧然道:「難道你已不記前怨而原諒於我。」 
     
      白欺霜神色一放,緩緩道:「若我仍記前怨,也不會冒死救你一命!」 
     
      倪有慶激動地道:「如此多謝妹妹了。」 
     
      白欺霜神色一黯,說道:「我只救你一命,現在你能脫險不能脫險,尚可未料 
    !」 
     
      話此,指著一把椅子,又接下去道:「下來隨便坐著,我有一些話要和你談談 
    !」 
     
      倪禮慶下了床,好像憶起什麼似的,正色道:「霜妹,妳我孤男寡女在此室中 
    不大方便,可否另找地方詳談!」 
     
      白欺霜責以大義之道:道:「你別忘記,這裡是太玄教的禁宮,什麼孤男寡女 
    同處室不大方便之語,都是那些假聖賢的人之訛,如果正心無欺,磊落光明的在一 
    起,此心可照,還怕有欺天地乎?況且你我江湖兒女,扶弱救危,維護正義為本責 
    ,將來接觸機會可多,倘還再拘這些小節,豈不顯得庸俗平凡了。」
    
      這席話,直令倪有慶佩服地道:「霜妹如此豪邁明義,小兄比起你來,委實愧
    顏無地。」 
     
      說著,往椅子上坐了下去,二人坐落之後,白欺霜首先啟口道:「你在奇怪我 
    為什麼委身投靠太玄教嗎?」 
     
      倪有慶搖首道:「我知道霜妹定有苦衷!」 
     
      白欺霜望了倪有慶一眼,幽幽道:「不錯,為了家父和令尊被害之事,我毅然 
    下了決心.不顧一切的危險來到呂梁山,委身投歸太玄教,以便探查主謀兇手。」 
     
      她好似在想什麼,頓了一預,再接下道:「一切經過現在無法詳談,以後有機 
    會再說給你聽。」 
     
      話此,她目注倪有慶,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到前殿花圃嗎?」 
     
      倪有慶搖頭表示不知,白欺霜再次開口道:「你闖入恐怖神仙府的一切舉動, 
    我在後殿由天心鏡中看得清清楚楚,這天心鏡委實稀世奇珍,恐怖神仙府的一切, 
    盡收鏡中,一覽無遺,你闖入太玄教之時,適逢太玄教主正開秘密會議,「玄魔女 
    」正好坐陣未出,我怕你驚動幾個魔頭而落入他們手裡,同時我也有幾件事要告訴 
    你,所以我才冒然現身把你引開,想不到你那麼大意而露了風聲,被教主發覺,而 
    跟蹤在你身後,你仍然不知,不得已之下,我才引你來到後殿禁宮之地,冥府至尊 
    雖是一教之尊,但無「玄魔女」准訴,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暗中監視我們的 
    行動,為了不露馬腳,小妹不得不硬起心腸,偽裝與你翻臉……」 
     
      她話到此處,聲音已經咽啞,倪有慶恍然大悟,道:「那時我差點就誤會霜妹 
    起來!」 
     
      白欺霜又接下說道:「事情已經過去,算了,小妹在此雖然還沒查出元兇是堆 
    ,但已得一點線索……」 
     
      倪有倪急聲打岔道:「霜妹,爾得到什麼線索?快說!」 
     
      白欺霜白了他一眼:「看你急成這個樣子,我問你,碧血劍訣你有幾成火候?」 
     
      倪有慶愕然道:「大概有五成!」 
     
      白欺霜接口道:「那還差得遠,我再問你,武林安危為重?抑或私仇為重?」 
     
      倪有慶想了一想,道:「當然以武林安危為重」 
     
      白欺霜正色道:「我告訴你,令尊「癡劍」已經不在這裡,不過他暫時還無性 
    命之危,這點你可放心,還有「萬隆山莊」那段公案,你現在的功力,尚不能完成 
    心願,必須把碧虹劍訣全部練就,達到身劍合一,收發由心的最高化境,才有希望 
    !這兩天我發現太玄教一個重大陰謀,想趁六大門派尚未團結一體之前,大舉進攻 
    他們,六大門派為我武林抵柱,倘使太玄教陰謀得逞,則武林浩劫不但無法挽回, 
    其後果更不堪設想。 
     
      六派雖然人才凋零,但若能早作準備,團結互應對敵,尚能立於不敗之地。 
     
      現在,趁著「玄魔女」坐關未出之前,你盡速離開此地,兼程趕往通知六大門 
    派,同時約請幾位前輩高人前往接應,越快越好!」 
     
      倪有慶雖然初與白欺霜接談,但從她的談吐中,他對她的大義凜然,由衷的佩 
    服,漸漸地對她發生好感起來,白欺霜話音一落,他有些不放心地道:「那麼霜妹 
    你放我走,太玄教的人不會追查嗎?」
    
      白欺霜揮手道:「這點不用你擔心,小妹自有辦法應付,時間緊迫,你快走吧
    !」 
     
      吧字甫落,驀由室外傳來冷冰冰的語音道:「如芬,你好大膽子呀,斗膽私放 
    敝教重犯!」 
     
      倪有慶白欺霜二人聞言,同是一震,臉色大變。 
     
      音落,一個中年艷婦業已站在門口,此人就是太玄教副教主「蝶蕊夫人」。 
     
      倪有慶瞧清來人,怒火陡熾,全身血液沸騰,沉聲道:「原來是你這個賤貨、 
    在下正想找你,你卻自送上門,今天若不還我一個公道:決難消我十年以來心頭之 
    恨!」 
     
      「住口!」 
     
      「蝶蕊夫人」冷叱道:「你把狗嘴放乾淨點,你要本座還你什麼公道。」 
     
      倪有慶怒極,冷笑道:「十一年前,火毀「萬隆山莊」之事,難道不是你主謀 
    ?」 
     
      「蝶蕊夫人」格格嬌笑道:「不錯,那是本座主謀,你待怎樣!」 
     
      倪有慶萬想不到她會那麼乾脆就承認,楞了一楞,為了探其主謀的原因,沉住 
    氣,冷冷問道:「我倪有慶一家與你有何仇恨,而令你下此歹毒殘酷的手段?」 
     
      「蝶蕊夫人」臉色一沉,滿佈殺氣,道:「仇倒沒有,恨可大哩!」 
     
      倪有慶接口道:「何恨之有?你說出來聽聽看!」 
     
      「蝶蕊夫人」心弦一震,幽幽道:「說來話長,一時無法說起,若想知道:去 
    問汝父「癡劍」就曉得!」 
     
      她話至此,臉色一寒,又道:「不過,這一輩子你也休想再見到他了!」 
     
      倪有慶全身一抖,道:「你們已將我父如何處置,家父若有三長二短,你們也 
    休想活著!」 
     
      「蝶蕊夫人」泠嗤道:「現在你自身難保,還要顧慮汝父的安危:」 
     
      倪有慶一股怒火本待發出,突然想起一事,強把怒火壓住,沉聲又問道:「那 
    麼,邙山化血谷暗算家父之事,是不是也出自你的主謀?」 
     
      「蝶蕊夫人」毫不猶豫地,接口道:「告訴你也無妨,那事雖然不是本座主謀 
    ,但卻與我有點關係!」 
     
      倪有慶眼看疑案漸明,蝶蕊夫人話聲甫落,他接話道:「何不乾脆一起承認是 
    你所為比較妥當!」 
     
      「蝶蕊夫人」冷冷道:「事有事主,本座並非怕死之人,你這話是啥意思?」 
     
      倪有慶楊眉道:「既然不是你主謀,那麼主謀是誰?」
    
      「蝶蕊夫人」冷然道:「是誰沒有告訴你的必要,現在你要乖乖的自縛或是要
    本座動手!」
    
      倪有慶冷冷道:「二者都不合在下胃口,我要的是,你這妖婦之頭去弔祭死在
    「萬隆山莊」那些無辜之人的靈魂!」 
     
      「蝶蕊夫人」氣得花枝亂顫,目露殺機,怒叱道:「狂徒,你敢侮辱本座,今 
    天非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實難消我恨氣!」 
     
      倪有慶心知久持生變,況又是毀家仇人,一聲龍吟,碧血浮光劍出鞘,目注蝶 
    蕊夫人咬牙道:「三招之內要你血濺此地,妖婦你有何話交待!」 
     
      話落,未待「蝶蕊夫人」開口,驀見白影一閃,白欺霜業已手抱「文王聖琴」 
    攔在他的面前,道:「慶哥,現在不是血氣用事之時,這裡由我來打發,你快離開 
    此地,照我的話去做,快走!」 
     
      倪有慶搖頭道:「不成,霜妹身份已露,讓你一人留此太危險,現在你我合力 
    把這妖魔解決,然後一起離開這兒!」 
     
      白欺霜急聲道:「不不,你我二人不是她的敵手,讓我擋她一陣,你快走吧!」 
     
      倪有慶豪氣萬丈地道:「霜妹,你把妖婦估得太高了,小兄不相信合你我之力 
    ,勝不了她!」 
     
      白欺霜芳心一急,沉臉正色道:「我說不成就不成,你趕快走吧!」
    
      倪有慶傲然道:「霜妹,什麼事我都依你,但留你一人在此,我卻放心不下!」 
     
      這時,「蝶蕊夫人」陰森森地接口道:「你二位談好了嗎?本座早就留心你這 
    鬼丫頭是來本教臥底的,現在你的馬腳巳露,先擒下你這叛徒再來打發倪有慶!」 
     
      「鬼丫頭,看招!」 
     
      招字甫歇,手一伸,朝白欺霜欺身抓去!白欺霜雖然面向倪有慶。背對蝶蕊夫 
    人,但她背後好像生有一對眼睛,未容蝶蕊夫人抓到,她已向左一閃,猛然旋身, 
    疾如彩鳳般,繞到蝶蕊夫人背後,纖手一手抱琴,一手微揚,拍出一掌,直擊蝶蕊 
    夫人背心,同時揚聲道:「慶哥,你現在不走,欲待何時,難道你忘了小妹那句「 
    公勝於私」的話了嗎?」 
     
      倪有慶本來楞楞地望著二人搏鬥,給她這一句「公勝於私」的話提醒了過來, 
    這時使他進退兩難!走嘛?讓白欺霜一人留下擋陣,他實在放心不下。走嘛?六大 
    門派危機已經燃眉,叫他如何取捨?
    
      就在他舉足不定當兒,情勢已變——蝶蕊夫人一看抓不著,同時背後一股勁氣
    湧至,她冷哼一聲,道:「鬼丫頭,有點鬼門道,看本座的!」 
     
      她原式不變,猛剎身形,週身泛起絲絲白氣,硬接白欺霜一拍之擊。 
     
      驀聞一聲嬌悶,白欺霜倏勿暴退五六尺,微舉拍出那手一垂,嬌軀微顫,搖搖 
    欲墜,顯然受傷不輕。 
     
      蝶蕊夫人霍地轉過身來,週身白氣同時一斂,右手呈,陰森森地道:「鬼丫頭 
    ,還想反抗,認栽吧!」 
     
      在這千鈞一髮,刻不容緩之際——倪有慶怒喝一聲:「妖婦你敢!」 
     
      一條人影挾著一道紅光,直向蝶蕊夫人頂門罩至!這道紅光,劍氣森森逼人, 
    蝶蕊夫人不敢輕敵硬接,迭忙向左橫移,倪有慶志在救人,妖婦身形一閃,他借勢 
    掠至白欺霜背後,扶住搖搖欲墜嬌軀,關懷地說道:「霜妹,妖婦把你傷在何處, 
    妨不妨事?」
    
      白欺霜眼圈微紅,欲言又止,倪有慶急急不安地道:「霜妹,你現在覺得怎樣
    ?」 
     
      蝶蕊夫人接口道:「沒有怎樣,她能及早一步到黃泉路上等你,現在讓你倆在 
    死前溫存一番,以免死後怨我拆人好台,二位要如何親蜜就趁快,本座決不會破壞 
    你們好事,在室外等你們半個時辰,待二位事好之後……」 
     
      此等穢言出自妖婦「蝶蕊夫人」之口,委實不入耳,白欺霜是個黃花閨女,從 
    未聞過這種難堪入耳的穢淫之語,羞得滿臉發熱,要不是她已身負重傷,早就出手 
    扇她妖婦幾記耳光,為女人出一口氣。 
     
      而倪有慶卻聽得全身血液暴漲,兩眼發火,厲聲截斷妖婦的話,道:「住口!
    你這無恥的妖婦,簡直下賤已極!」 
     
      蝶蕊夫人不怒反而格格蕩笑道:「哎唷!別假髮威,這種假惺惺的場面,本座 
    已經看過很多,你我雖然生死之敵,但這種成人之美的事,本座絕對等待你們……」 
     
      倪有慶心知再說下去,絕對更難入耳,怒喝一聲,打斷她的話,道:「閉你淫 
    婦之嘴,在下本想留你活口以便追查暗算家父之凶,如今看你無恥巳極,留你不得 
    !」 
     
      話此,低聲對白欺霜道:「霜妹,你暫時在旁調息一陣,小兄先解決妖婦再帶 
    ?離開此地!」 
     
      說著,迅將白欺霜扶到室角然後怒視妖婦,冷冷道:「無恥妖婦,這一招就要 
    你橫屍當場。」 
     
      話聲一落,碧血浮光劍一抖,幻起千百道殷紅劍氣騰身而起,直向蝶蕊夫人射 
    去!蝶蕊夫人早巳成竹在胸,碧虹劍氣擊到剎那,身形一晃,化成一縷白煙直向劍 
    幕迎去!倪有慶已吃過恨天怨地鬼見愁一次虧,從那次的教訓得了經驗,眼看妖婦 
    不怕自己護身的劍氣而向自己身上欺來,他巳料知憑現在自己五成火候的功力,以 
    碧虹劍訣第三式絕難制服妖婦,心念急轉,第四招「綿細長流」應念而出。 
     
      蝶蕊夫人一看倪有慶招式一變,迭忙抽身而退,以觀招數的來路。 
     
      倪有慶冷笑一聲:「妖婦往那裡走。」人隨聲至,直取妖婦雙肩,妖婦端的了 
    得,眼明意決,向右微偏,手一抬,朝倪有慶擊劍之手切去。 
     
      倪有慶好像知她會來這一著,由刺改為撩,後退半步,劍尖一沉,腕一揮,向 
    上挑去,這一式令人防不勝防,妖婦做夢也想不到這一招如此詭異,要應變已來不 
    及,眼看那雙手非毀不可的當兒——斜橫裡來推來一股勁力,硬把碧血浮光劍逼開 
    半尺,虎口微微作痛,未容倪有慶心念起,妖婦已乘機躍退五六尺,眼前一黑,一 
    個中年黑衣女人,業已無聲無息地站在倪有慶身前。蝶蕊夫人目睹黑衣女人現身, 
    「呀」的一聲道:「娘是?!」 
     
      中年黑衣女人回顧蝶蕊夫人道:「珠兒,你看住那丫頭,等一下娘娘有話要問 
    她!」話罷,轉對倪有慶道:「你這一招並非碧虹劍訣六招之內,是跟誰學的,快 
    說!」 
     
      倪有慶心頭一震,駭然忖道:「這一招是我從玄天九式之中脫變出來的,她怎
    會看出不是碧虹劍六招劍訣?」 
     
      心忖到此,不覺多看了她一跟,冷冷道:「你是誰,怎麼知道這一招不是碧虹 
    六招劍訣!」 
     
      中年黑衣女人道:「暫別管我是誰,快說這招是誰教你的!」 
     
      其實,這黑衣女人早在五台山百覺寺就認識倪有慶,當時只因倪有慶昏迷不醒 
    ,而中年儒生「南儒」南宮博在雲中山石室中又沒有對他提起,所以他才不認識你。 
     
      黑衣女人話聲一落,倪有慶冷嗤道:「什麼人教的,你管得了嗎?」 
     
      黑衣女人臉色一沉,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說我也知道:那窮酸躲 
    在何處,快說!」 
     
      倪有慶聞言,暗自道:「聽她語氣好似認識「南儒」老前輩,她與他之間有什 
    麼關係?怎地問他老人家的住處?」 
     
      「南儒」南宮博對於倪有慶曾有二次援手,並且傳他武功而無師徒之名,他剛 
    才施展的那招是「南儒」傳給他「玄天九式」之中的招數,如今黑衣女人卻窺出來 
    路而問起「南儒」,在未摸清她的心意之前,倪有慶只好接口道:「閣下跟他老人
    家是什麼關係?」 
     
      中年黑衣女人冷然道:「找他窮酸算帳!」 
     
      倪有慶挺身傲然道:「不用去找他,衝著我算也一樣!」 
     
      黑衣女人由鼻孔發出一聲冷嗤,不屑地道:「憑你還不配!」 
     
      倪有慶冷哼嗤道:「你是什麼東西,膽敢如此托大!」 
     
      蝶蕊夫人怒叱道:「小子,你敢冒罵我娘娘,想死不!」 
     
      黑衣女人徐徐道:「注死娘娘這個名號你聞過沒有?」 
     
      倪有慶是個初出江湖的後生晚輩,怎會知道幾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女魔頭是什麼 
    「注死娘娘」,當下搖頭道:「這個名號在下陌生的很!」
    
      蝶蕊夫人諷刺道:「你是個後生小輩,當然不會知道我娘娘的大名!」
    
      倪有慶反哂道:「這種自吹自擂的本領,在下實在難望其背!」 
     
      蝶蕊夫人正欲開口,黑衣女人揮手道:「珠兒不用與他饒舌,等下不給他多吃 
    點苦頭,真不知天高地厚!」
    
      這時,白欺霜已經調息了一陣,傷勢好了一大半,緩緩站起身來,移目注視黑
    衣女人。
    
      黑衣女人話到此地,緩緩走到白欺霜面前,冷冰冰地道:「小丫頭,娘娘有幾
    句話問你,如果照實好好的回答,我絕不為難你,若想賣弄鬼心思,那你只有自討
    苦吃!」頓了頓,語聲略緩道:「你手中所抱的是不是「竹林四賢」的遺物,七寶
    文王聖琴?」
    
      白欺霜點頭道:「正是!」
    
      黑衣女人「注死娘娘」肩頭微蹙,又道:「南海仙姑湘琴跟你有何淵源?」
    
      白欺霜點頭道:「她老人家是我的師祖!」
    
      「注死娘娘」心頭一震,再次問道:「她還沒有死去?」 
     
      白欺霜截然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丫頭拜師幾年?」 
     
      「整整十年!」
    
      「十年?你沒有見過她?」 
     
      「沒有!」 
     
      「沒有?那麼令師是誰?」 
     
      「不知道!」 
     
      「怎會有壞知道的道理!」 
     
      「她沒有告訴我,也不准我問,叫我怎麼知道!」 
     
      「注死娘娘」滿臉疑惑地道:「令師生成何種樣兒,你說出來聽聽!」
    
      白欺霜想了一想,道:「家師生得比你還要漂亮,不過……」 
     
      「不過什麼?」 
     
      白欺霜望了望「注死娘娘」一眼,才緩緩道:「她沒有妳這媚人的勁兒!」 
     
      聽到這裡,倪有慶差點笑出聲來,注死娘娘心知受弄,冷哼一聲,道:「小丫 
    頭,你再不說實話,我就不客氣了!」 
     
      倪有慶暗罵道:「你多大幾歲,竟叫人家小丫頭!」 
     
      原來注死娘娘駐顏有術,倪有慶又不知她的來歷,所以認為她是三十歲的人。 
     
      白欺霜天真無邪地道:「我說的話句句是事實呀!」 
     
      注死娘娘欺身朝她抓來,連忙橫閃道:「慢來,慢來,我說.我說實話。」 
     
      「注死娘娘」頓足道:「要說快說!」 
     
      白欺霜無可奈何地道:「家師名諱我實在不曉得,不過她卻喜歡穿著淡綠色的 
    衣服……」 
     
      「蝶蕊夫人」臉色倏地一變,趨前道:「你說令師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 
     
      白欺霜一愕,不知她為什麼,對家師的衣色如此緊張?於是淡淡答道:「淡綠 
    色!」
    
      蝶蕊夫人嬌軀一顫,湊嘴在「注死娘娘」耳邊不知說些什麼,注死娘娘回頭望
    了倪有慶一眼,蹙眉對白欺霜道:「令師一向住在南海,或是常常外出?」 
     
      白欺霜沉思了一會兒,抬頭道:「我記得家師很少外出!」 
     
      「注死娘娘」好像想起什麼,又道:「你離開令師已有多久?」 
     
      白欺霜怡然答道:「約有四個多月!」 
     
      「注死娘娘」臉色一沉,道:「是誰叫你到這裡來臥底?」 
     
      白欺霜神情自若地道:「太玄教之人請我來的!」 
     
      「胡說!太玄教有誰認識你要你來臥底!」 
     
      蝶蕊夫人突然插口道:「娘娘,她的話沒有假,是紛山分壇二位不長眼睛的弟 
    子邀她來的。」
    
      注死娘娘「哦」的一聲,道:「有這回事,奶奶知道不?」 
     
      奶奶?誰是她的奶奶?倪有慶聽得有點迷惑起來。
    
      蝶蕊夫人應聲道:「可能知道!」
    
      「注死娘娘」此時射出二道駭人的精芒,注視白欺霜道:「將你鬼丫頭留下來
    ,不怕老的不出頭!」 
     
      話落,欺身,疾如閃電般,朝白欺霜抓去!驀地——「錚!」的一聲扣人心弦 
    的琴聲,倪有慶陡然心神大振,而「注死娘娘」卻剎住身形,楞直的望著白欺霜。 
     
      白欺霜一手抱琴,一手扣著線弦,沉靜地道:「娘娘敢聽我彈一曲否?」 
     
      「注死娘娘」陰森森地道:「我那有問情聽你弄鬼,丫頭認栽吧!」 
     
      一步步地向白欺霜逼去,白欺霜對她欺來之勢,視若無睹,細手一拔,「錚! 
    錚!錚!」連連彈出三響。 
     
      「注死娘娘」聽到這三聲琴音,恍如著魔似地,兩眼發直,停身不進。 
     
      接著,白欺霜細手不停地繼續撥下去,只聞一陣柔和悅耳,醉人心神的琴音, 
    悠悠入耳,這陣琴音在倪有慶聽起來,心曠神怡,有如置身仙境,週身舒暢無比, 
    但在「注死娘娘」的感受,可就不同了,她有如陶醉在往事的夢境裡,一切的喜,
    怒、哀、樂,盡露於神色之間——
    
      蝶蕊夫人目睹此景,大喝一聲,道:「娘娘,你別著了鬼丫頭的道兒,這是「
    七絕魔音」,快掃除一切雜念,把她抓起來!」 
     
      這一聲大喝不啻是一記春雷,把注死娘娘從如醉如癡的夢境中醒過來,她嘿嘿 
    一笑,再次欺身逼去道:「小丫頭,你敢弄鬼,娘娘差點就著了妳的暗算……」 
    
      突地——琴聲由柔和而變為急促,有如千軍殺伐,萬馬翻騰,高昂激厲。 
     
      注死娘娘的身形又是一滯,不過這次她有了準備.冷哼一聲,運足全身功力, 
    施展成名幾十年的「子午離魂法」似幻似真的好像鬼魅般,向白欺霜當頭點去! 
     
      變起倉促,倪有慶欲出手接援,已經來不及——眼看這刻不容緩,白欺霜即將 
    濺血當地剎那——突變又起——只聽一聲裂帛般的大響,琴聲戛然而斷,同時,人 
    影一分,白欺霜應聲栽倒,注死娘娘卻反彈而出! 
     
      事起突然,倪有慶和蝶蕊夫人不約而同地寒叱一聲雙雙分別撲出,倪有慶扶起 
    白欺霜的嬌軀,蝶蕊夫人剛好接住反彈而出的「注死娘娘」。
    
      原來,「七寶文王聖琴」的好處不僅能夠藉聲傷人於無形之中,同時還能發出
    一團無形的罡氣護住彈琴之人,三尺方圓,敵人無法接近。 
     
      好在「注死娘娘」是一個一代魔女,功力已入化境,定力又強,而白欺霜的功 
    力懸殊,又未練到以意仿臻的地步,否則注死娘娘早巳倒地呻吟了。 
     
      話又說回來,白欺霜雖然尚未練到以意飭人的地步,可是「竹林四賢」的遺物 
    「七寶文王聖琴」的威力,端非等閒,就在注死娘娘即將觸及白欺霜當兒,白欺霜 
    把心一橫?走兩敗俱傷之路,用盡全力彈出「七絕琴聲」最後那一線譜,「錚」的 
    一聲大響,注死娘娘尚未沾到白欺霜之前,陡覺血氣一翻,功力不繼,整個身子已 
    被一股無與倫比的勁力彈出,而白欺霜也因真力耗盡,應聲栽倒。 
     
      倪有慶扶起白欺霜,只見她臉色呈白,毫無半絲血色,軟綿綿的身軀,半點氣 
    力也沒有,雙眼緊閉,口吐幽香,半昏狀態。 
     
      倪有慶心裡一急,心想她不知被注死娘娘傷在何處,怎麼如此軟弱無力?於是 
    ,雙手抵在她的背後靈台穴,將他本身的真元輸入白欺霜體內。 
     
      「注死娘娘」身受一點內傷,只要調息一陣就不妨事,這時,蝶蕊夫人心生毒 
    念,想利用倪有慶替白欺霜行功,無人給他倆護法的機會,一舉把他二人擊在掌下。 
     
      毒念一動,移步向二人欺去,突然,一道冷冷的語音起自背後,道:「你想幹 
    什麼,站住!」 
     
      蝶蕊夫人悚然一駭,什麼人來到背後都未察覺,猛地轉過身來,目光所及,凜 
    然後退半步,一個黑衣蒙面人業已站在門口。 
     
      這蒙面人是誰,他怎能闖進禁宮?蝶蕊夫人心念未了,蒙面人已開口道:「你 
    們一向都是乘人之危而下手的嗎?」 
     
      蝶蕊夫人冷叱道:「住口!你是誰?怎地不敢亮相!」 
     
      蒙面人冷嗤道:「我是誰,哼!憑你還不配問!」 
     
      蝶蕊夫人幾時給人奚落過,臉色一沉,殺機畢露道:「狂徒,好大的口氣,本 
    座不信你有多大能耐!」 
     
      身形一晃,欺身罩來,黑衣蒙面人手一揮,道:「且慢!要打這裡太窄,等他 
    們調息之後,再到外面的地方放手一搏!」 
     
      這時,注死娘娘已經調息完畢,緩緩站起運,嬌聲道:「珠兒,暫退一旁,由 
    娘娘來對付他!」 
     
      說著,走到蒙面人五尺之前停足注視有頃,冷然道:「閣下認識我嗎?」 
     
      黑衣蒙面人笑道:「雖然不認識,但卻知道你是誰!」 
     
      「注死娘娘」哦的一聲,蒙面人又接下去道:「我不但知道你是誰,同時也知 
    道你的出身來歷!」 
     
      此話一出,注死娘娘臉色倏變,還未開口,蒙面人再次接著道:「你和『注生 
    娘娘』二人是個同母不同父的姊妹,你就是『冥府至尊』的親生女兒,但因……」 
     
      「住口!」 
     
      注死娘娘全身猛顫,心凜已極,冷叱一聲,截斷黑衣蒙面人的話鋒,戟指著他 
    ,厲聲道:「既然知道我的秘密,休想活著出去,你是誰?快說!」 
     
      這時候,倪有慶業已調息完畢,白欺霜剛才倒地並沒有受傷,只是耗力過多經 
    倪有庚以他的本身真力輸入,現已恢復八成,二人雙雙站起來靜觀變化。 
     
      黑衣蒙面人一看倪有慶白欺霜二人功力已經恢復,於是接口道:說著率先向外 
    走去,注死娘娘回顧倪有慶白欺霜一眼,其意似:二位想乘機溜走嗎?倪有慶怎會 
    看不出她的用心,暗哼一聲,拉著白欺霜。 
     
      「霜妹,到外面去!」 
     
      二人相繼跟在蒙面人後面,朝外走去,接著是蝶蕊夫人和注死娘娘。 
     
      蒙面人好像對這禁宮很熟悉,一彎二拐,穿過二間廂房,來到一座滿植奇花異 
    草的寬闊庭院,倪有慶並不生疏,它是白欺霜將他從前殿引到林間的一座花草香撲 
    鼻的花圃。 
     
      五個人魚貫而出,來到廣庭分二邊而站,蝶蕊夫人注死娘娘二人站在一起,倪 
    有慶和白欺霜站在黑衣蒙面人之後。 
     
      這座滿植花草的庭院,曾布下奇門陣圖,黑衣蒙面人如何的闖入,實出注死娘 
    娘的意料之外,雙方站定,蒙面人首先開口道:「我知道你注死娘娘的身份不願給 
    世人曉得,所以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閣下同意不同意?」 
     
      注死娘娘心裡一動,冷冷道:「什麼建議?」 
     
      蒙面人道:「就以你的身份為條件,我永不向人揭開你的秘密,而你今宵不向 
    我身後二位年青人留難,咱們現在化干戈為玉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 
    橋,不知閣下尊意如何?」 
     
      注死娘娘冷冷一笑,陰森森道:「你認為有此必要嗎?」 
     
      黑衣蒙面人道:「那你以為放手一搏,就能穩操勝卷嗎?」 
     
      注死娘娘格格一陣銀鈴似的嬌笑,道:「還要加上一句你們三人的命!」 
     
      她這種銀鈐般地嬌笑就是殺人之前的前兆,倪有慶微由鼻中發出一聲冷哼,沒 
    有開口,黑衣蒙面人沉靜地說道:「閣下放手相搏之前,不妨先衡量衡量普天之下 
    ,能知你的身份之人有幾人?然後再出手一搏不遲!」 
     
      這句話竟然起了很大作用,注死娘娘不覺埋頭沉思起來。
    
      蝶蕊夫人突然道:「娘娘可別聽他的,他能擔保倪小子和白丫頭不會洩漏嗎?」 
     
      注死娘娘砰然一動,冷笑道:「我已想到一條妥善又絕對的方法!」 
     
      黑衣蒙面人並不感到意外,淡淡地道:「殺人滅口,的確萬全之計,不過……」 
     
      「不過你會感到失望,是嗎?」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格……格……」 
     
      注死娘娘倏地仰天嬌笑起來,這種笑聲笑得令人血氣翻騰,蒙面人昂頭發出一 
    聲龍吟般的銳嘯,壓住注死娘娘的笑聲,要不是這聲銳嘯,倪有慶白欺霜差點就忍
    受不住。 
     
      笑聲銳嘯一停,蒙面人冷冷道:「你這種鬼笑的玩意兒,還難不倒在下!」 
     
      注死娘娘側顧蝶蕊夫人道:「等一下不准你插手,看著那二個年青人就是!」 
     
      話罷,轉對黑衣蒙面人冷笑道:「是你閣下知得太多,並非我心狠手毒,留你 
    不得。」接著雙足一挫,身形倏地而起,快如電擊,出手就是狠招,黑衣蒙面人冷
    笑聲起,頭微偏,胸橫移,閃過一擊。手疾伸,向注死娘娘肩頭點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qxhcixi 掃瞄 fuchenw OCR 《武俠屋與雙魚》合作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