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至尊狂想曲

                   【第四章 無心和尚查原由】
    
      倪有慶一心累念父親生死之謎,下了武當山,走鄧縣臨汝經洛陽盂津,渡黃河 
    而進入山西境內。 
     
      五當山至五台山雖不下幾千里,但在武林人物跟內並不算有多遠,他為了早日 
    證實父親的生死,日夜不停的兼程,這一天已踏進陽泉地界。 
     
      幾天的奔趕,他確實有點倦意,反正陽泉至五台山只不過二天的路程,不妨先 
    休息一宵,養養精神也好,心裡忖著,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來到陽泉已是萬燈點綴之時,雖是初下江湖,可是,從小就家遭慘變的倪有慶 
    ,心坎裡早巳養成一種孤獨的怪癖,因此,住下客店,填飽了肚子便向床上倒。 
     
      倒在床上,家園遭毀,母親受辱的慘狀,一幕一幕地浮過他的腦際,尤其想到 
    母親受辱的剎那,他全身血氣陡漲,一股雪仇之念由然而起。 
     
      驀地,他的身軀猛然一顫,全身頓有不適之感,這種不適之感,並非染病前的 
    前兆,接著,頭上一陣劇烈的激痛,人便昏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渾渾昏迷中,驀然傳來一陣琴韻,使他心神為之一震,這 
    時,心頭激痛已退,不適之感也沒有了,凝神細聽,這陣琴聲來自附近。 
     
      他下了床,找到一位店伙問道:「店家,在下剛才曾聽到一陣琴,聲這是那家 
    彈出來的?」 
     
      店伙大拇指一翹,笑嘻嘻道:「客官,你大概是今天才到本鎮,所以不知琴聲 
    的來處,說出來你客官不去也得去看一趟,三天前,鎮上來了一對父女,說是賣唱 
    為生,其實,據我看起來那個女的生得比天上嫦娥還美,簡直如仙女下凡,那有一 
    點像似江湖賣唱的樣兒,她的美色驚動了附近幾個城鎮……」 
     
      店伙口沫亂飛,律津有味的說過不停,倪有床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道:「店 
    家,我只問你琴聲出自何處!」 
     
      店伙正在說到起勁,突給倪有慶打斷話頭,呆了一呆,「哦」一聲,自打三下 
    嘴巴,迭忙道:「小的該死,忘了客官問話,這琴聲就是那對賣唱的父女彈出來的 
    ,他父女就在鎮上西門大街賣唱……」 
     
      倪有慶問知琴聲來處,出了客店朝西門大街走去,彎過一條小街,西門大街已 
    經在望,只見一群人兒圍住大街上,這時,琴聲嘎然而止。 
     
      他趨前擠入人群中,只見場中站了一老一女,老人一身青布衣,頭結青布條, 
    那女的全身雪白的衣裳曳地,手抱一把古色古香的七絃琴,蛋似的臉龐,小小的櫻 
    唇配上那對水汪汪的眼睛,可說俏麗絕倫。 
     
      二十年華的豆蔻少女如此之絕,怎不令人失魂落魄連孤獨成癖的倪有慶不免也 
    多看她兩跟。 
     
      琴聲一停,青布衣老人抱拳就地旋轉一周,道:「老漢父女二人,流落江湖賣 
    唱為依,輾轉來至貴地已經三天,今宵最後一場唱完就要離開貴地,這二天來,承 
    蒙諸位的捧場和慷慨解囊,老漢父女永銘難忘特此謝謝諸位!」 
     
      話畢,博起一陣鼓掌聲,掌聲乍止,突來一聲冷哼,接著,人群裡走出一位四 
    十開外的粗壯大漢,冷冷道:「老頭子,聽你交待這二三句話,就想一走了之?」 
    
      青衣老人打量了祖漢兒哏,低聲下氣道:「這位尊台貴姓大名?不知何事要對
    老漢指教?」 
     
      粗壯九漢冷笑一聲,喝道:「老頭子,打開天窗子說亮話,我羅天開並非瞎了 
    眼,前晚咱家侄兒羅士珍向你女兒好意求婚,雖然有些過火,你者頭子不但打狗不 
    看主人面,竟然暗下毒手,以內家手法震斷他的心脈,不到一天半,咱家侄兒便一 
    命歸陰找他老祖宗去了,這筆賬你老頭子該與我如何算法!」 
     
      此話一出,引起圍觀之人哄然大笑,粗壯大漢目露凶光,怒吼道:「那一個王 
    八小子再笑出聲,我羅天開就先宰子他去見閻王!」 
     
      他一發狠,全場真的靜下來,青衣老久迭忙插手道:「羅英雄,你看錯了,老 
    漢父女是個普通江湖賣唱的人兒,並無半點武功怎會傷害令侄呢?」 
     
      壯漢羅天開沉聲道:「看樣子我若不招呼你兩下,你定不會承認的了。」 
     
      了字甫落,舉手一掌,拍了過去。 
     
      他以六成之力拍了一掌,轟的一聲過處,青衣老人已經倒在地上,站在一旁那 
    白裙曳地的姑娘,只是黛眉微皺地看了青衣老人一眼,不但沒說什麼,連身子也沒 
    動一下,這種表情,頗出眾人意料之外。 
     
      羅天開萬想不到青衣老人如此不濟,一掌就受不了,抬哏一看白裙曳地的妯娘 
    那副表情,心裡一怒,再度舉掌,正待拍去,驀地——「錚」的震人琴音,接連二 
    聲,發自白裙曳地的姑娘手抱的那七絃琴,不用說,這二聲震人心神的琴音定是白 
    裙曳地的姑娘所彈的。 
     
      羅天開再度舉掌正待拍出的剎那,突給這二聲震人心神的琴音所懾,舉起之掌 
    ,不知不覺地垂下來。 
     
      「錚!」又是一聲琴音,眾人忽覺身神一爽,可是,羅天開恰恰相反,他聞了 
    這琴音,內腑起了一陣翻騰,臉色泛白,汗流滿額地坐在地上調息。 
     
      這突起之變,頓使圍觀之眾均感莫名其妙,議論紛紛,有的說白裙曳地的姑娘 
    會使邪術,有的說羅天開揮掌傷人遭受天譴,你一句我一言的哄鬧起來。 
     
      此時,卻引起了二位黑衣人的住意,其中一個黑衣人以沙啞的聲音對另一黑衣 
    人道:「老尤,咱們室主要我們搜找四個身具武功的絕色美女,以備正式開教之用 
    ,眼前這位賣唱的妞兒,不但身懷罕絕功力,而且美艷無雙,咱們得想個法子把她 
    弄回去獻上頭功,說不定教主心悅之餘,分堂香主有咱倆哥兒一份!」 
     
      被稱老尤的黑衣人猴嘴一裂,點頭道:「老秦你的想法跟我一樣,但不知要用 
    啥方法把她弄回去?」 
     
      尤姓的黑衣人神秘地一笑,低聲道:「我看這賣唱的老頭一副窮相,咱不如花 
    點銀兩把她買下,若是不允就使硬的搶回去,你老尤看我眼色等著辦吧!」 
     
      二人商量之後,雙雙走出人群來到場中,由姓尤的黑衣人開口道:「喂!糟老 
    兒,咱們看你父女一身潦倒,淪為賣唱絕不是辦法,不如將你的女兒賣給咱們,你 
    老兒拿著銀子去享受清福,不就比你賣唱好得多嗎?」 
     
      這手抱七絃琴的絕色姑娘,明眸掃了他二人一眼並沒開口,倒地的青布衣人聞 
    言,抬頭望著二人幾眼,慢慢地站起身來,揮揮身上的灰泥,道:「兩位的好意老 
    漢心領就是,者漢父女相依為命,若將老漢父女分開要叫老漢如何活下去?」 
     
      秦姓黑衣人道:咱們有的是銀子給你,你老兒有了錢,還怕活不下去! 
     
      青衣老人道:「若是這些銀子被賊人偷走,我老漢豈不也要求乞渡日啦!」 
     
      尤姓黑衣人濃眉一剔,秦姓黑衣人對他使了眼色,向青衣者人陰笑道:「說來 
    說去,你老兒還是不領咱們這份好意,現在你老兒再考慮一下,如若堅持不答應, 
    嘿……嘿……」 
     
      青衣老人驚愕地道:「難道二位敢在青天白晝之下眾目昭彰之前,搶良家婦女 
    ?」 
     
      秦姓黑衣人猙獰笑道:「算你老兒聰明,到底答應不答應?」
    
      「打死老漢也不!」
    
      「那你自討沒趣,別怪咱們用強!」 
     
      秦姓黑衣人口說,眼使向尤姓黑衣人,雙雙分別向青衣老人和手抱七絃琴的姑 
    娘。 
     
      這種事要是在昨天之前看在倪有慶眼裡,定會激起義?出手干涉,可是,經過 
    昏厥給琴聲驚醒的他,卻已判若兩人,腦海裡渾渾迷迷,對眼前這享,竟然視若無 
    睹,呆著失神的雙眼而愕,不知心念何事?眼看青衣老人和白裙曳地的姑娘將落入 
    黑衣人之手的剎那,驀聽一聲嬌喝:「且慢!」 
     
      聲若黃鶯出谷,悅耳動聽,黑友人雙雙收勢剎身,秦姓黑衣人陰陰一笑,道: 
    「姑娘,你答應了嗎?」 
     
      白裙曳地的絕色姑娘,黛眉動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說道:「二位可否先回答小 
    女子幾個問題,然後容小女子考慮考慮!」 
     
      秦姓黑衣人猙獰地笑了一笑,道:「可以,可以,只要姑娘答應,咱們當會知 
    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回答姑娘的問題!」 
     
      白裙曳地的絕色姑娘談淡問道:「二位要給小女子義父多少銀子?」 
     
      「百兩!」
    
      「想帶小女子到何地方?」 
     
      「呂梁山本教分堂!」 
     
      白裙曳地的姑娘心裡一動,疑惑地問道:「貴教何稱?」 
     
      尤姓黑衣人神秘地一笑,道:「太玄教!」 
     
      「太玄教?」 
     
      「正是!」 
     
      白裙曳地的姑娘迷惘的說道:「江湖上怎沒聽過?」 
     
      尤姓黑衣人得意地笑道:「本教已經下柬邀請黑白兩道朋友,定明年元宵呂梁 
    山總壇舉行開派典禮,姑娘你沒聽過?」 
     
      白裙曳地的姑娘,哦的一聲,道:「有這麼回事,可不知貴教主是誰?被邀請 
    的是那些人物?」 
     
      秦姓黑衣人木吶道:「第一點,咱們可不大清楚,因教主並未宣佈他的名號, 
    加之他的行動神秘,教上兄弟又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所以無人知曉,至於第二點 
    嘛,當今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和黑白兩道的有名人物,均被邊在內。」 
     
      白裙曳地的姑娘黛眉微皺道:「要小女子到貴教當何差事?」 
     
      秦姓黑衣人對口道:「當教主的侍女!」 
     
      白裙曳地的姑娘心頭一動,粉頸一埋低頭沉思起來,秦姓黑衣人立時催聲道: 
    「姑娘考慮好了嗎?」 
     
      白裙曳地的姑娘,霍然抬首道:「好啦!小女子答應就是,不過……」 
     
      圍觀眾人意想不到手抱七絃琴的俏絕姑娘答得這麼乾脆,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 
    地集向這位絕色佳麗的身上,那位秦姓黑衣人也微感意外,心頭一喜,急聲道:「 
    姑娘,答應就答應了,還不過什麼?」
    
      白裙曳地的姑娘緩緩道:「等我查明一件事後,小女子自會上呂梁山貴教總壇
    當差!」 
     
      豢姓黑衣人不悅道:「現在去不成嗎?什麼事也值得姑娘如此掛心?」
    
      白裙曳地的姑娘,截然道:「不成?這事不查明,小女子無心前往!」 
     
      秦姓黑衣人無奈何的問道:「到底何事,姑娘如此重視?」 
     
      白裙曳地的姑娘,心裡一悲,冷然道:「十年前憨筆白多智、癡劍倪布賢二人 
    生死之謎!」 
     
      此話一出,二個黑衣人全身一抖,由秦姓黑衣人陰慘慘道:「他二人早在十年 
    前就死於邙山化血谷,姑娘你查這件案子何用?」 
     
      白裙曳地的姑娘冷叱道:「胡說,既然不能回答姑娘的話,姑娘也不願去呂梁 
    山裡當差,你們滾吧!」 
     
      從未開口的尤姓黑衣人,這時出聲道:「纏了大半天,說來說去你還是不買咱 
    們的賬,老秦,下手吧!」 
     
      話聲中,五指箕張便朝白裙曳地的姑娘招來。 
     
      癡劍倪布賢?這名字好熟呀!倪有慶渾渾的腦悔裡閃過一絲異念,霍地斷喝道 
    :「給我住手!」聲若春雷。 
     
      尤姓黑衣人硬將身勢收回,側頭望向發聲之處,這時,倪有慶已越眾而出,尤 
    姓黑衣人陰森森道:「剛才亂吼的就是你嗎?」 
     
      白裙曳地的姑娘凝視了倪有慶一眼,全身倏地一震,倪有慶對於黑衣人的話, 
    恍如未聞,兩眼發呆的走到姑娘身前五尺地方立足,冷冷道:「姑娘,憨筆是你何 
    人?癡劍又是你什麼人?」 
     
      白裙曳地的姑娘心頭一震反問道:「那他二人是你的什麼人?」 
     
      「你先回答在下的話!」 
     
      「你也得回答姑娘的話!」 
     
      「可以!」 
     
      「癡劍與我無關,憨筆是姑娘的親人!」
    
      倪有慶冷笑一聲,道:「好,好,這筆賬由你來算,聽清楚啊,癡劍是在下的
    父親,十年前,家父之死據說死於憨筆之陰謀計算!」 
     
      白裙曳地的姑娘,全身再次一顫,嬌喝道:「住口,你敢胡說!」 
     
      倪有慶冷冷道:「胡說,哼!化血谷谷底有人發現家父之屍卻無憨筆之體,你 
    敢說在下胡說!」 
     
      尤姓黑衣人眼看倪有慶不理他的神態,一股怒火正待發作,驀聽他與白裙曳地 
    的姑娘對話,倏地竄到倪有慶身前,拱手道:「兄台,你真的是癡劍之後代?」 
     
      他這一反剛才的語氣,頓使倪有慶不解其何,當下冷冷道:「你問這個幹嘛?」 
     
      尤姓黑衣人還沒開口,秦姓黑衣人霍地走過來,打恭作揖道:「對不起,兄台 
    ,因為咱們教主邀請兄台駕臨敝教呂梁山總壇一行,不知兄台肯否?」 
     
      倪有慶冷冷道:「你們教主是誰?他怎麼認識在下?」 
     
      秦姓黑衣人低聲道:「我們教主是誰,咱們也不曉得。」 
     
      話此,聲音一變,哈哈朗笑聲:「兄台,你單闖武當山,約鬥當今六大門人, 
    在投足舉手間連傷青城崑崙二位掌門,這事江湖上個不知道,哈……哈……」 
     
      倪有慶哦的一聲,冷漠地問道:「你們教主請我上呂梁山幹什麼?」 
     
      「當貴賓!」 
     
      「貴賓?」「嗯!」倪有慶鄂然道:「好,你回去告訴你們教主,說在下於貴 
    教開壇之日,定會前往!」 
     
      他說到此地,語音一變,指著白裙姑娘,沉聲道:「姑娘,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裙曳地的姑娘,臉色檄變,黛眉一皺道:「在真相未白之前,姑娘不願跟你 
    強辯,不過你得負責剛才所說的話!」語此,改變話音道:「爹,我們走吧!」 
     
      話音甫落,正待離開,倪有慶冷喝道:「且慢!」
    
      手抱七絃琴,白裙曳地的姑娘,緩緩回頭道:「還有何事!」 
     
      「你我之間的賬,還沒有算清楚!」 
     
      白裙曳地的姑娘,面罩寒霜,冷冷道:「依你該如何算法?」 
     
      「血債血還!」 
     
      自桁曳地的姑娘,嬌軀一顫,倏地轉身面向倪有慶:「你別逼人太甚!」 
     
      倪有慶冷笑一聲,嗤道:「你怕了嗎?」 
     
      「姑娘怕過誰來!」 
     
      「那麼在下先讓你三招!」 
     
      白裙曳地的姑娘,冷冷道:「別自以為了不起,你敢不敢先聽姑娘彈一曲?」 
     
      「有何不敢,就是十曲在下也要聽,不要說是一曲。」 
     
      白裙曳地的姑娘,面色一寒,白嫩纖手微抬,正欲彈下,忽然神色一黠,悲然 
    道:「算了吧,姑娘不願跟你敵對就是。」 
     
      俗云:好男不與女鬥,況乎出自名門的倪有慶,可是,今天他卻大異反常地冷 
    嗤道:「姑娘你害怕了嗎?那麼就自絕吧!」
    
      白裙曳地的姑娘,神色陡變,顫聲道:「好好,是你逼著姑娘的,等下你別後
    悔!」 
     
      所她的語氣和表情,就知她的內心是何等悲痛,但,倪有慶卻不領這份情,傲 
    然道:「在下從來不後悔,姑娘僅管出手好了!」 
     
      音落,猛聽—聲「錚」,震人心神。 
     
      接著,一陣柔和悅耳的琴韻,悠悠送來,只聽得眾人如醉如癡。 
     
      不久,琴聲一變,由柔和悅耳變成千軍萬馬奔馳,倪有慶忽覺內部一陣翻騰, 
    恍如軍馬倒戈,迭忙運功抵抗。 
     
      這時,琴聲又由萬馬奔馳之勢,轉為如訴如泣,煞人同悲,再看倪有慶,他的 
    臉色已由紅轉白,額汗淋淋。 
     
      琴聲在如訴如泣中忽然又變為哀怨萎靡,倪有慶的臉色也由白轉呈死灰,內行 
    人一看就知他巳處在內力不繼,將近枯竭的邊緣,危在旦夕!就在此際。猛聽一聲 
    ,「姑娘,手下留情!」 
     
      聲隨人至,一條黑影疾如閃電般落下場中,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火煞我不愁, 
    這時,琴聲巳停,火煞我不愁,看了面色如死灰的倪有慶一眼,搖頭歎息道:「倪 
    賢侄!這是何苦呢?」 
     
      歎罷,轉過身來朝白裙曳地的姑娘,道:「姑娘,你是南海……」 
     
      南海二字以下是什麼還沒說出來,臉色隨地驟變.原來此時,那裡還有白裙曳 
    地的姑娘和青衣老人的身影,憑他火煞一身的成就和聲望,人家無聲無息地走了還 
    未察覺,怎不令他臉變心驚,半句語無的木立當場!
    
      此際,身後響起冷冰冰的語言,道:「誰是你的賢侄?老頭子,要不是你出來
    干涉,那丫頭也不會跑掉!」 
     
      恩將仇報,無義之輩,激起火煞一股無名之火,本欲發作,但,邙山化血谷「 
    癡創」所托之語,猶在耳際,捺下怒火,緩緩轉過身軀,當他目睹倪有慶兩眼發呆 
    的神態,不禁又是一愕!半晌無語。 
     
      「老鬼,怎麼裝起啞巴了!」 
     
      這句話,提醒了呆愕中的火煞,他微微一笑,道:「倪賢侄,難道你真的不認 
    得老夫?」 
     
      倪有慶雙目一撓,冷冷道:「誰認得你這老鬼是誰?」 
     
      「好好,不認識就算了,但老夫出面救你一命,你為何反咬老夫一口?」 
     
      「你救我一命?哈哈……天曉得!」 
     
      「你不相信?」 
     
      「相信什麼?」
    
      「她手抱的七絃琴,你認得來歷否?」 
     
      「江湖賣唱的女子,手裡還會有甚寶物!」 
     
      「錯了!」 
     
      火煞我不愁鄭重其事地,接下道:「那是百年前,竹林四賢之中『宇宙琴聲客 
    』成名之物——『七寶文王聖琴』。」 
     
      倪有慶冷嗤道:「管他竹林四賢;那丫頭以後給在下遇上,可就沒這麼便宜讓 
    她走!」 
     
      火煞我不愁心忖,癡劍後代為何如此倔強偏激?回心一想;他從小就遭遇到家 
    門不幸,這也難怪,忖到此地慈祥地說道:「話歸正題,少年人,你不是要上五台 
    山百覺寺?」 
     
      「五台山百覺寺……五台山百覺寺……」 
     
      倪有慶喃喃自語的說了兩句,霍地,大聲厲笑道:「對,對,五台山百覺寺, 
    我要找無心老禿驢去問一問,哈……哈……」 
     
      笑聲中,人已如脫弓之箭,向東北方疾奔而去!
    
      「啊!少年人……」 
     
      兀突之舉,等到火煞發覺,已經遲了—步,倪有慶的身形業已消失,火煞真氣 
    一提,也隨後趕去。 
     
      高聳入雲的五台山,崢蠑的怪石,還有峰與峰之間的飛瀑,白練千尺,恍如五 
    龍倒掛,景色幽雅,雄偉壯觀。 
     
      白雲環繞的深處,有座山峰,恰巧峙於那道白練千尺的東側,峰上樹林繁茂, 
    在林木蔽天之下有座建築雄偉的寺廟屹立其中,這座寺廟,正是天下聞名的百覺寺。 
     
      這時候,萬壑陡壁小徑間,倏地出現一條黑影疾速電掠,似飛雲般地,朝百覺 
    寺疾奔而上……驀地:這條黑影突然停身不進,原來他巳奔到這條小徑的盡頭,這 
    條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倪有慶。 
     
      小徑的盡頭是道二十來丈的斷崖才能抵達百覺寺。 
     
      倪有慶冷哼了一聲,銳嘯起處,身形巳起八丈來高,他在空中猛提一口氣,使 
    出輕功絕學「慢影踏雲梯」身法,堪堪落在對岸斷崖的邊緣。 
     
      「好險呀!」他回顧身後深不見底的萬丈絕壑,心悸猶存,定了神,暗付:虧
    的是我,要是換了武功較弱的人,怎能上這裡來?踏上三丈來長的傾斜石階,眼前
    便是百覺寺前廣場。 
     
      他抬頭一著,身前五尺地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和尚,和 
    尚雙手一合,打訊道:「請問施主尊姓大名?駕臨敝寺有何貴事?」 
     
      倪有慶看了和尚一眼冷哼一聲,對於和尚的話,理都不理直往寺廟外圍的大門 
    走去。 
     
      忽見白光一閃,中年和尚倏然又截在倪有慶身前,雙手一合,打訊道:「阿彌 
    陀佛,施主,你還沒回答老衲的話!」 
     
      倪有慶劍眉一剔,冷冰冰地說道:「和尚,你還不配問,快去叫無心老禿驢出 
    來,在下有話要問他!」 
     
      中年和尚,這時才看清倪有慶的面貌,倏地,心頭一震,退後兩步,神色肅穆 
    道:「施主,你到底是誰?怎會認識敝寺主持?」
    
      倪有慶不耐其煩地,沉聲道:「和尚,你嚕嗦個啥勁,不去叫他出來,在下可
    要自己進去找他了!」 
     
      話聲中,朝外圍大門走去,中年和尚伸手一橫,道:「不報名諱,不說來意, 
    休想踏進敝寺!」 
     
      倪有慶右手一揮,喝道:「滾開」一股狂風直向中年和尚推來。 
     
      中年和尚不避也不閃,著實的挨了一掌!轟!震天價大響過後,和尚蹬蹬蹬後 
    退三步才拿椿站穩,倪有慶只後退半步,身形晃了一晃,冷笑道:「能夠著實的接 
    了在下一掌,確實有點來歷,來來,再接在下一掌試試看!」 
     
      話音甫落,寺廟內飄送過來一聲:「無量壽佛」,音量甚勁,令人耳膜震嗚。 
     
      倪有慶不禁心神微震,抬目望去,只見外圍大門啟開,由內慢慢地走出一個面 
    貌清奇,滿臉紅光的老和尚,右手執著一柄銀絲白佛塵,含笑地走到倪有慶身前停 
    住,打個稽首,微笑道:「小施主,有話到寺內一談,可否?」 
     
      倪有慶雙目愕愕,失神無光地望著老和尚,冷冷道:「你就是無心老禿驢?」 
     
      老和尚壽眉一揚,點頭道,「正是老衲的法號無心!」
    
      倪有慶瞧是找到正主兒,話音一變,沉聲道:「老禿驢!你將癡劍藏於何處,
    快說!」 
     
      左一句老禿驢,右一句老禿驢,憑你無心和尚多高的涵養,也會忍耐不住,可 
    是,實際卻恰恰相反,只見他兩道湛湛的神光,注視倪有慶,和然道:「小施主, 
    若欲知道癡劍下落,請隨老衲進內一談,如何?」 
     
      倪有慶被那兩道懾人的神光,視得心神一震,茫然低頭應道:「遵命」。 
     
      跟隨在無心老和尚的身後,朝寺內走去。 
     
      二人走不到幾步,老和尚突然轉過身,右手銀絲白梆塵一揮倪有慶陡覺全身一 
    麻,穴道受制,老和尚趨前,左手一抄,已把他挾在腋下,變起倉猝,倪育慶未及 
    防備,便已落在和尚手中。
    
      驀在此時,一聲大喝,起自南側:「老和尚,你太卑鄙無恥了!」 
     
      也在同一時間,由北側傳來「老大,這和尚有詐,別放過他!」 
     
      話聲中,由南北兩側,同時掠出二人。 
     
      老和尚神目一掃,哈哈笑道:「老衲以為是誰,原來是黑白判官,七十年前的 
    水火雙煞,老衲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水火雙煞互望一眼,水煞留齊整冷冷道:「和尚,你到底安著什麼心?」
    
      「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鬼才相信!」 
     
      「待會你也相信,請,此地不是待客之所,入內茗茶再為詳談!」 
     
      水煞指著倪有慶,冷笑道:「我倆可不是大傻蛋,豈能隨便中人之計,我且問 
    你,和尚,你知道所挾之人是誰?」 
     
      無心和尚微笑道:「老衲怎麼不知,癡劍之子倪有慶,對不對?」 
     
      水煞冷嗤道:「算我倪老弟瞎了眼,交上你這類朋友!」 
     
      老和尚壽眉微皺,道:「留不怒,你敢是非不分!」 
     
      「是非不分?哼!對你這種人還分什麼是非!」 
     
      「你們可知老衲為何出此下策?」
    
      「誰知道你心裡懷著什麼鬼胎!」
    
      老和尚冷笑道:「二位實在丟眼到家,此子已經迷失本性,你們還不曉得,卻
    怪起老衲來!」 
     
      水火雙煞這—驚非同小可,火煞忽然想起陽泉倪有慶的舉動,低聲對水煞道: 
    「老二,我在陽泉就發覺此子有些不對勁!」 
     
      「真有這回事?」 
     
      「嗯」水火雙煞正在低聲說話之際,驀聽:「何方施主?怎不現身一晤?」 
     
      音歇,從斷崖處,冉冉升起一人,疾如閃電般地掠落場中,水火雙煞放眼瞧去 
    ,但見來人瘦骨如柴,身穿黑馬褂,腰束一條白綾帶,陷眼,吊眉,禿頭,面如孩 
    童。 
     
      這副長相,直礁得水火雙煞笑在心頭,來人一落地,嘿嘿二聲,連水火雙煞望 
    也不望一眼,指著無心和尚。陰慘慘道:「司馬不悔,可還認得老夫嗎?」 
     
      無心和尚股色一整,合什道:「阿彌陀佛,鐘施主,別來無恙,司馬不悔已經 
    死了百年身,老衲法號無心,請請三位請入內待茶!」 
     
      說著,側身讓客,禿頭童顏的怪人,吊眉一眨,朗森森地冷笑道:「司馬不悔 
    ,少來這一套假惺惺,老夫今天並不是要來你這破廟做客,你該放清楚點!」
    
      「那麼鐘施主是路過此地啦?」 
     
      「路過?哼!」 
     
      禿頭童顏怪人,吊眼一眨冷傲道:「老夫是為了你所挾的這個娃兒而來!」 
     
      無心和尚心裡一震,壽眉微皺,道:「你要這娃兒幹什麼?」 
     
      禿頭童顏怪人,陰森森道:「奉敝教教主『冥府至尊』之命,帶他回本教總壇 
    !」 
     
      無心老和尚面色微變,道:「『冥府至尊』他還沒西歸正果?」 
     
      禿頭童顏怪人,神秘地笑了一笑,沉聲道:「你站穩聽著,可別嚇破了膽,我 
    們教主不但還沒歸西極樂,而且已經練成生死陰陽指,不壞金剛身,並定於明年元 
    宵夜,在呂梁山舉行『太玄教』開教典禮,不僅如此,連酉域萬毒教神秘鐘聲殺人 
    魔,北極玄冰宮等二門派的人,均巳歸附本教,受我們教主指揮,放眼今後武林, 
    該是吾教天下了,哈……哈…」 
     
      禿頭童顏怪人,正當得意哈哈笑個不停,驀從身後傳來火煞我不愁冷冷的語音 
    ,道:「原來這位三分不像人七分尤像鬼的禿頭兒,活了這把年紀,只會吹牛皮嚇 
    嚇人而已,我以為還有啥奇處哩!」 
     
      水煞留不怒,接下去道:「老二,我看他尊駕這副長相,準不會猜錯,定是昔 
    年冥府至尊座下什麼十大鬼王之一,姓鐘名叫仇,老大你說對不對?」 
     
      「大概差不了多少!」 
     
      水火雙煞二人這—調侃,氣得禿頭童顏怪人一跳,怒喝道:「你們斗膽侮辱老 
    夫,真是不要命了!」 
     
      水煞笑嘻嘻道:「我二人活了太久嫌命長,正想請你姓鐘的給我們超渡,超渡 
    !」 
     
      鐘仇怒喝—聲:「想死還不簡單!」 
     
      —聲震天價的銳嘯起處,由四面八方傳來:「閻王注定三更死。怎敢留人過五
    更。」 
     
      聲音萎靡,令人提不起精神。 
     
      這時,無心老和尚提聲道:「敝寺已來強敵,請水火雙煞二位施主替老衲擋陣 
    ,老衲救治這娃兒要緊!」 
     
      話音甫落,挾起倪有慶向寺內走去,但禿頭童顏怪人鐘仇,他來的目的是什麼 
    ,怎會眼巴巴地看著和尚帶走倪有慶,老和尚話聲一落,他舍下水火雙煞,身形一 
    掠,擋在老和尚身前,阻住去路。 
     
      這時,水火雙煞巳被四個手持拘魂令的黑衣人包圍,鐘仇冷笑一聲,道:「司 
    馬不悔,你前路受阻,後路已斷,我看乖乖的把人交給老夫帶回,還可保持這野廟 
    的瓦磚,不然,你該知道十大鬼王的厲害如何!」 
     
      無心老和尚,不但臉色不變,反而靜若泰山地道:「鐘施主,苦海無邊,回頭 
    是岸,請讓開吧!」 
     
      鐘仇冷笑道:「什麼苦海不苦海,老夫不吃這一套。識相的話,把人交給我免 
    動干戈,否則,一聲令下,你這野廟頓化火海,兩條路給你抉擇,速答!」
    
      無心老和尚壽眉一皺,微歎道:「鐘施主,者衲雙手已經百年不估血腥,請別
    逼人太甚,讓路吧!」 
     
      「哼!百年不沾血腥,你以為躲在這野廟裡唸經就能洗清過去的罪惡嗎?」 
     
      「鐘仇,你到底意欲為何?」 
     
      「你這腋下娃兒!」 
     
      「若是老衲不呢?」老和尚似已動亍肝火。 
     
      「死期已到!」 
     
      「未必見得!」 
     
      「試試看,接招!」 
     
      一道白光直向老和尚命門襲到,老和尚不避不閃,眼看白光將觸及近剎那—— 
    驀聽「老和尚,此物接不得,速退,進內安排去.這裡由我處理,快!」 
     
      話聲中,奔向老和尚的這道白光,倏地,冉冉往上升去,老和尚藉機拔身疾往 
    寺內奔去!
    
      「司馬不悔,你往那裡跑!」斷喝中,鐘仇的身形如影隨形的追至。 
     
      就在同時,一道黃影快得使人無法看清的越過鐘仇,冷喝道:「滾回去!」 
     
      喝聲中,鐘仇疾掠的身形,彷彿撞到一股強勁之氣,無法前進而剎住身形。 
     
      在鐘仇湛湛剎住身當兒,那道冉冉上升的白光,升到十丈左右,忽然轉向對面 
    斷崖抖斜射去!
    
      一聲震天價響,只聞三聲慘嗥,從對岸傳來「閻王注定三更死,我不留人到五
    更。」 
     
      聲音萎靡,聽得令人難受不堪,這時,鐘仇定眼一看,臉色陡變,連連後退二 
    步。 
     
      原來他的身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位,身著黃袍。頭戴竹簍的使者,不用說, 
    引開那白光到對岸爆炸的,就是此人。 
     
      鐘仇臉色驟變之下,指著竹簍使者道:「閣下是誰?」 
     
      竹簍便首冷冷道:「風塵連命客!」 
     
      風塵連命客五個字一出,手持拘魂令圍攻水火雙煞的四個黑農人,忽然抽身而 
    追,齊向竹簍使者包圍起來。 
     
      鐘仇聞竹簍使者之名,全身一抖,故作鎮靜,道:「在武當山廢了敝敦兄弟殺 
    人青影燈,就是閣下?」 
     
      「不錯!」 
     
      四個黑衣人未分勝負而退,弄得水火雙煞莫名其妙,順著黑衣人退走方向望去 
    ,二人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啊」! 
     
      啊什麼?二人互望一眼,不敢驟斷竹簍使者是癡劍抑或風塵連命客,這時,正 
    好使者承認他是武當山出現的風塵連命客,二人暗道:又有好戲可瞧了,雙手負背 
    ,便當起壁上觀,這時,忽然有人用馭氣傳音向他二人道:「此間之事,我一人已 
    足夠應付,二位快入內幫和尚救治娃兒!」二入對使一眼,朝寺內隱去。 
     
      這些動作怎能瞞過鐘仇,但他卻視若無睹的冷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本教派人正在四處搜索,你閣下卻自己送上門來,哈……哈……」 
     
      風塵連命客笑道:「不是我說句大話,若合你們什麼十大鬼王之力與我一搏, 
    還算差不多,要是你姓鐘的和這些三流貨色,敢打賭不出二招,你姓鐘的就要爬在 
    地上滾!」 
     
      鐘仇自出道以來從未受人如此奚落過,當下氣得吊眉一挑,目露殺機,陰森森 
    道:「鐘某人就不相信你這見不得人的功力,有多大能耐,舌利無用,接招!」 
     
      話落,欺身,猛向風塵運命客撲到,但見黃影一閃,運命客身形已失,鐘仇巳 
    知遇到勁敵,連忙收住身形。 
     
      倏然,背後傳來一聲冷笑道:「這次你卻學乖了,不像剛才口說接招手放暗青 
    子招呼的哩!」 
     
      鐘仇霍地轉過身,怵自所及,那張童顏陡變,原來四個手持拘魂令的同伴,已 
    不知不覺地受制於人而木愣當場。 
     
      這時,運命客冷笑聲又起,道:「怎麼樣,我投說錯吧,這四個膿包不堪我吹 
    一口悶氣,就如死人船地楞立不動,你自己斟酌比他們四人如何,我看還是快滾, 
    以免丟人現眼!」 
     
      鐘仇怒不可遏,吼道:「氣死老夫!」吼聲中,疾速無匹的又攻向運命客。 
     
      「好,這是第二招!」 
     
      運命客原地不動只是晃子一晃,蹬蹬!鐘仇踉蹌後退四五步始站穩。 
     
      運命客冷笑一聲,不屑的嗤道:「你那十隻鬼魂爪,對我毫無用處,看還有沒 
    有別的煞手施展,不然,下一招就要你爬在地上滾!」 
     
      音歇,倏地,那萎靡難聽的鬼叫又起:「閻王注定三更死,我不留人過五更。」 
     
      使人聽得雞皮疙瘩,運命客哈哈朗笑道:「這種鬼叫難不倒我,兩位裝鬼喊喪 
    考妣的朋友,滾出來吧!」 
     
      吧字甫停,由斷崖對岸射出兩道人影,不帶一點聲息,雙雙落到運命客—丈之 
    處。 
     
      這二人一身都是黑色長馬褂,腰緊一條黃絞帶,不同的是一手執判官筆,另個 
    手拿一本黃皮薄子。 
     
      二人一著聲.喝聲:「鐘仇,你非其敵,撒手,退後,聽令行事!」 
     
      鐘仇應聲:「遵命!」橫身躍退五尺。 
     
      二人四道綠色的寒芒,在風塵運命客身上掃視有頃,手執判它宅的人手拿黃皮 
    薄子的人道:「風塵運命客,這字號生得很!」 
     
      手拿黃皮薄子的人,晃一晃頭,道:「待我查查看,是那一代的人物!」 
     
      說著,翻開那本黃薄於,若有其事的查起來。 
     
      風塵運命客看他二人這副作態,冷笑道:「要是查得出來,你二人豈不嚇得連 
    叫我三聲師祖宗,跪下叩兒個響頭!」 
     
      拿黃皮簿子的人,理也不理運命客的話,一頁又—頁的翻下去,喃喃道:「百 
    年前的人物均已查過,沒有,百年後的人物也查過。也沒有,該如何辨呢,」 
     
      執判官筆的人道:「既然生死簿上無列榜,就判他去當無名野鬼吧!」 
     
      拿黃皮簿子的人,似無可奈何地道:「好吧,暫且列入無名鬼這一格,以後查 
    到再改!」 
     
      二人一說一答,直令運命害啼笑皆非,冷笑道:「看你們這副長相,準是冥府
    至尊座前『生死雙判』無疑,你們專只世人生死,但不知有你們自己的名字在內否
    ?」 
     
      不錯,這二人正是冥府至尊座前生死雙判——執判官筆的是「生判官」易生, 
    拿黃皮簿子的是「死判官」管死,兩人一身功力超過十大鬼王之上,端非等閒之輩。 
     
      死判官嘿嘿一笑,對生判官道:「老易,教主再三交待,要活的,活不關我的 
    事,看你的啦!」 
     
      生判官綠芒一閃,冷森森道:「人家一身集的是環宇三仙,遁光三世人這幾個 
    者不死的功力,教主又不准我用那絕招對付,這一仗實在沒把握!」 
     
      「何不用你剛剛練成的什麼撈僕子……」
    
      「對呀!我差點忘了!」 
     
      話聲中,生判官左手微抬。中指一伸,一縷淡綠色之氣,直向運命客天突穴襲 
    到。 
     
      「啊!綠魂指……」 
     
      只見運命客全身拔起,三丈來高,生判官一擊見效,身形不變地跟著拉起,只 
    聽得死判官朗笑道:「老易,其有你的,這一招撈什子竟一針見效……」 
     
      運命客身在半空中暗忖道:此人怎知我的死穴練在天突穴上,看來非全力應敵 
    定能取勝,心念未了,一縷銳功又向天突穴襲來。 
     
      當下身形一變猛又拔起一丈多高,閃過銳功,身式一變以全陽神功遍佈全身, 
    封閉天突穴,一式「泰山壓頂」撲向生判官掠起的身形。 
     
      「啊!血魂指……」 
     
      生判官一瞧連命客撲下的右手指微呈淡紅,驚呼一聲,身勢陡然向左疾掠,避 
    過血魂指攻勢。 
     
      連命客好像早就料到生判官會來這一著,當下殺勢倏變,由點改拍,一股炎熱 
    的功道,猛向生判官襲至。 
     
      驀地——生判官向左疾掠的身影,陡的拔高丈餘,身懸半空中疾速旋轉,只見 
    週身發出絲絲白氣,眨眼間,疑成了一圈白霧把生判官包在其中,忽然白霧如墜星 
    般地迎向連命客所拍出的那股炎熱功道!轟!一聲震天價響,這圈白霧只晃了向晃 
    ,吃虧的是鳳連塵命客,他拍出的那掌恍如舶到萬年冰寒,打從掌心透入一股寒氣。 
     
      「想不到你已練成『寒魂冷疑』之身,這下我倒估錯了你的功力。」 
     
      忽然由那圈白霧中,傳出冷笑道:「自從蛾眉金頂一戰敗於壞字三仙之後,者 
    夫幸得一本奇書,內有記載抵制至陽至剛的神功,老夫一心一意隱在恐怖神仙府苦 
    練起來,如今神功告成,看你和環宇主仙老匹夫還能奈何我不,哈……哈!」 
     
      哈聲中,那圈白霧逐漸地消失而出現生判官的身影,風塵連命客冷笑一聲,嗤 
    道:「姓易的,暫別那麼得意,寒魂冷疑,在下還不放在眼裡,不信,你試試看!」 
     
      生判官陰森淼地說道:「你閣下雖然練就九層純陽神功,但唯一死點天突穴已 
    被我窺砬,嘿,嘿,今天你是死定了!」 
     
      連命客冷冷道:「誰要死定,現在說得過早,注意,五招內要你屍橫就地!」 
     
      話完,右手薇抬中指平仲,驟集八成血魂指力而發,但見一縷淡紅似霧非霧之 
    氣,直向生判官太陽穴襲至!生判官知道血魂指功力厲害,不敢硬接,疾速向左橫 
    移,堪堪躲過致命一擊,連命客身形微晃,頓化二道黃影撲向生判官。 
     
      葛聽,死判官驚呼道:「老易,這是百花兩儀身法。注意!」 
     
      意音甫歇,生判官身形猛拔二丈來高,身在半空來個百八十程轉變,嘶!嘶! 
    拍出兩道淺褐色的勁氣,迎上連命客聽化成的那兩道黃影。 
     
      眼看那兩道淺褐色勁氣及將接觸兩道黃影剎那一倏聞一聲:「運命客,接不得 
    !」 
     
      一條白影,疾如閃電般從中穿過,只聞一聲裂吊一震,人影倏分,場中已多了 
    一位中年儒生。 
     
      風塵連命客瞧清來者,心頭一喜,躬身一敬,道:「晚輩風塵連命客,拜見老 
    前輩金安!」 
     
      中年儒生道:「連命客不用多禮!」連命客頓覺一道功力把他托住,不能下禮 
    ,生死雙判和鐘仇對於中年儒生的來歷,均感漠然。 
     
      生判官怪目一翻,冷喝道:「來者是誰?報上名字!」 
     
      中年儒生微笑道:「連我的名字都不曉得還當什麼拘瑰令主冥府至尊座前職掌 
    生死大權的《生死雙判》,我的名字很長,你們要聽清楚呀,未出風塵生死定九分 
    生死由我定,這名號比兩比如何?」 
     
      生判易生,將肩頭一皺,冷玲道:「好大的口氣!」 
     
      死判官管死卻道:「生死陰陽簿沒有記載你閣下這個名號!」 
     
      中年儒生朗聲笑道:「那當然啦,若有我的名號,你們今主豈不嚇得半死,寢 
    室難安!」 
     
      生判官易生瞪眼喝道:「饒舌無益,閣下到此意欲為何?」 
     
      中年儒生笑笑道:「存心不良怎樣?」 
     
      生判宮易生冷森淼道:「想死還不簡單,老夫成全你就是!」 
     
      判官筆一卷,右手微舉,連集綠魄捐拍出一掌,一股奇大無比的功力挾著陰森 
    寒人的綠魄指,向中年儒生推來,中年儒生原地未動,那股襲來的力恍如石沉太海 
    ,毫無—點作用,生判官驚驚異常,怒喝道:「有點鬼門道,再接老夫一掌試試看 
    !」 
     
      欲待拍出,中年儒生倏然喝道:「且慢!像你這種打法要打到何時,現在給你 
    佔點便宜,我站著不動,讓你們生死雙判聯手攻我三招,三招—過,我就要出手, 
    這個公平不公平?」 
     
      生死雙判互望一跟,死判官管死嘿嘿寒笑道:「是閣下自找死路,怨不得我生 
    死判官心狠手毒了!」 
     
      話此,話音一變,沉聲道:「恭敬不如從命,老易,發招!」 
     
      話聲中,二人同時攻出—招,力道萬鈞,勢如排山倒海,罩向中年儒生。 
     
      「隆!」「隆!」兩聲裂響過處,中年儒生雙手搓背,悠閒地站在原地動也不 
    動分毫,再看生死判官,兩人反被擊出的功力,震得五六步,死判官三角眼一別, 
    生死陰陽簿一卷納,入懷中!身形一晃,掠退丈餘,雙手一伸,十指尖頭透出淡白 
    光芒,一步一步的逼向中年儒生。 
     
      也就在同時,生判官怒喝一聲:「老夫不信邪,雙肩一錯,全身拔起三丈餘高 
    ,身在空中疾旋,瞬眼間,全身又被一圈白霧包住,一聲銳嘯,影撒雲霄,那圈白 
    霧速如隕星下瀉,朝中年儒生頭頂壓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qxhcixi 掃瞄 fuchenw OCR 《武俠屋與雙魚》合作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