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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 梅 谷

                   【第十一章 殘陽六式】
    
      兩人搶坐在石頭上,輪番休息,饑餓時就用蛇肉充饑,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直到第二次透進陽光,兩人才又開始尋找,在陽光消失的時候,他們找到了兩個已 
    經被青苔掩蓋,極難發現的洞門,一個寫著:「藏珍洞」,另一個寫的是:「出困 
    門」。 
     
      兩人經過一番討論決定先開「出困門」。 
     
      當第三次透入陽光時,白玉騏對曉霞道:「這石頭距對岸約有五丈,我先過去 
    ,姑娘請隨後跟過來,用劍消滅圍來的蛇群。」 
     
      曉霞點點頭,白玉騏縱身飛出,正好落在洞門前,曉霞也隨後跟到。 
     
      洞門高有一丈五六,寬七尺,邊上有個已經掩沒了的小孔,白玉騏將手中的石 
    鑰插入用力向右一旋,一陣軋軋刺耳之聲過後,洞門突然大開,裡面光亮如同白晝 
    .兩人不暇多顧,白玉騏用力一拔,卻發現那石鑰如同生了根般的一動不動,用力 
    一晃.突然「叭」的一聲,斷為兩截,白玉騏一怔,曉霞急道:「白少俠,先進去 
    再說。」白玉騏知洞道極狹,兩個人要在人前行動很困難,毒蛇又如浪潮一般,極 
    難防守.好在出困之門已開,無需要再多顧慮,一躍入內。 
     
      白玉騏才一著地,驀覺腳下一沉,一聲「不好」才出口,背後轟然一聲巨響, 
    等他回身,石門已封閉如故,曉霞卻不在身惻,白玉騏心中大急,用力推門.卻是 
    紋風不動,只好大聲叫道:「姑娘無恙嗎?」半晌毫無回聲,他又大聲喊了幾遍. 
    外面依舊一點反應也沒有。 
     
      白玉騏萬般無奈,只好撤下玉劍,向石門切下,只聽「嘶」的一聲,火花四濺 
    ,石門只留下一條淺淺的痕跡。 
     
      這下白玉騏完全絕望了,「玉劍」乃千古神兵,竟然無法洞穿石門,要破這坐 
    石門只怕永遠沒辦法了。 
     
      要知道,白玉騏雖然個性倔強冷傲,其實他是個內心極負感情之人,幾天來與 
    曉霞的生死相共,使他覺得曉霞內心與外貌完全相反,她內在的溫柔與外在的靈巧 
    恰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此刻她陷身絕境,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白玉騏內心雜亂不堪,轉過身來,隱目掃視,抬眼不由一怔,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五個面目猙獰的石人分列在平坦的石地上,每人相隔的四丈,第五座石人的背後 
    有一扇棋形緊閉的石門,大概就是出口,身淺三尺靠室壁的地方放著一張石桌,桌 
    上除了一個深藍色的玉瓶及一些圖紋以外,一無所有。 
     
      白玉騏走過去,低頭細看,發現桌緣有行小字細寫著:「殘陽六式,碧心丹六 
    粒,每破一座石人前,服食一粒」,下寫「殘陽子留」。 
     
      白玉騏不曉得「殘陽子」是誰,他行道江湖根本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白玉騏抬頭思索一陣,又繼續看下去。下面敘述的竟是武功,一開頭就是血脈 
    逆流的口訣,白玉騏頓時心中一動,血脈逆流,他現在就已具備了這個條件,於是 
    專心的看下去,那口訣大致與雲行僧教給他的相同,其中只有幾句不同,他想試試 
    這不見經傳的「殘陽子」的口訣倒底較雲行僧如何,當即把口訣背誦了下來,一面 
    即盤膝運功,暫時把一切置諸腦後。 
     
      當他行功至那幾句與雲行大師不同的地方時,突覺全身一震,真氣如同長江決 
    堤,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的流向四肢百骸,除了幾處重要穴脈無法沖開以外,幾 
    乎真氣任何一處都可到達,這幾句口訣無疑就是個中精髓,他卻如此輕而易舉的就 
    學到了。 
     
      白玉騏那裡知道如非雲行大師先前已經給他立下基礎,否則三年之內他是無法 
    能把血氣逆運的口訣學會。 
     
      白玉騏反覆行功幾遍,起身走到桌邊向下繼續看去,這一看之下,白玉騏心跳 
    登時加快了數倍,只見上面寫著:「殘陽六式,第一式『天光血影』。」 
     
      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招「天光血影」使他打遍天下無敵手 
    ,卻沒想到這才僅是六式中的第一式罷了,其他五式的厲害豈非更不可想像? 
     
      也由這招「天光血影」使他想起了「寒心真人」所說的那位海外異人,更使他 
    聯想到,此人決非「殘陽子」一名而已,一定尚有一個名字為天卜人所周知。 
     
      敘述「天光血影」的圖案,恰好到桌邊而止,白玉騏找遍了桌上桌下也不見第 
    二人,抬眼突然想道:「可能就在那石人身上。」想著就舉步向石人走去。 
     
      白玉騏繞過石桌才跨進一步,驀地腳下「噠」的一響,那石人兩顆雞蛋人小的 
    眼珠突然骨碌碌的轉動了一下,白玉騏駭了一跳,心說:「這傢伙難道還會動不成 
    ?」又試探著跨進一步,突然那石人也向前跨進一步,靈活猶如活人,白玉騏心中 
    大加驚奇。 
     
      驀地他想起在通過石人時要服下一粒碧心丹,急忙轉走回到桌邊,打開玉瓶, 
    只見瓶裡有六粒黃豆大小的碧色丹丸,沒有任何味道,白玉騏急忙服下一粒,開始 
    向第一座石人走去。 
     
      走到距那石人約有五尺左右的地方,剛踏上一步,驀聽「克!」的一聲,那石 
    人雙臂突然推出,腳也跟著跨上四尺,白玉騏萬沒料到這石頭作成的人會進招,情 
    急之下,急忙向左踏出五尺,石人如影附形,緊跟而至,雙臂立即幻出數不清的臂 
    影,急拍而下。白玉騏根本不知從何防起。 
     
      跟著石人堅硬的石臂已距胸前「璇璣」死穴不及五寸,求生的本能使白玉騏使 
    出了那招「天光血影」,一掌拍往石人「丹田穴」。 
     
      「砰!」「克!」白玉騏胸前「璇璣」死穴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被打出一丈 
    五六,直摔到石壁上,才站住腳步,胸口痛如刀割,但他並未覺得帶有什麼傷。 
     
      在石人拍中他的一剎那,白玉騏也擊中石人「丹田穴」,前後之差不過是眨眼 
    之間的工夫。 
     
      白玉騏只見那石人胸前掉下一塊一尺見方長的石板,石人胸前刻著許多文字及 
    圖案,石人靜立不動,雙臂的動作就是擊中他的招法。 
     
      白玉騏這時才明白使血脈逆流的原因,原來是防這石人致命的一擊,那招「天 
    光血影」則是破這石人的招法。 
     
      白玉騏深深吸了口氣突覺身體比先前輕了許多,不由疑惑的思忖道:「莫非這 
    石人致命的一擊還有別的作用?」試一運氣,覺得血氣的運行確實較以前順利許多 
    。心中不由對這「殘陽子」生出無比的敬意。白玉騏試探著向石人走去,這下他得 
    了教訓不敢小看這石頭人,是以每走一步,都在提防石人進擊。但直到他走到石人 
    身前,石人始終一動不動,白玉騏仍不放心,拉起石人的手搖了搖,見那石人手臂 
    動都不動,始才放心的看它胸前的字:「第二式:『月落星沉』」。白玉騏一邊看 
    著詳解,一面對照那圖紋,只覺得這一招並無一點複雜之處,甚至比那招「天光血 
    影」還簡單些,以簡克繁,「殘陽子」這一招用的就是這四個字。白玉騏再回憶剛 
    才那石人攻擊的一招,自己竟連躲都躲不過,卻想不到個中奧妙竟都在一個「簡」 
    字上。白玉騏又把叫石人的立勢詳細看了一遍,才抬起地上的石板替它按上,石板 
    一上,那石人立刻又活了起來,雙臂一振又是一式「月落星沉」,白玉騏幾乎又吃 
    了它一掌,急忙倒滾出八尺以外。 
     
      白玉騏已經知道這式的路數,防起來比較容易得多,當下一面閃避,一面參看 
    那石人雙臂及腳步的變化,直到學得與那石人完全一樣為止,這下問題又來了,如 
    何使這傢伙停止,原來白玉騏雖知個中真訣,但觀察了這麼久,卻始終不知要怎麼 
    破它。 
     
      又打了頓飯工夫,白玉騏仍然是毫無辦法,心中氣惱的忖道:「不信我制不住 
    你這沒心沒肝的東西。」驀地心中靈光一閃,石人的那招「月落星沉」剛好又從頭 
    演起,白玉騏驟然從石人頭頂飛過,閃電一掌拍向石人背上,「轟!」然一聲,石 
    屑紛飛,石人化作一灘碎石散落地上。 
     
      這一掌的威力大出白玉騏意料之外,以他的推測,他這一掌最多只能將石人打 
    折,而今竟將石人打成碎石,是萬萬意料不到的事,他呆立許久,才走到桌前服下 
    第二粒「碧心丹」,然後向第二座石人走去。 
     
      「克!」第二座石人突然也動了起來,拳腳齊下,眨眼就是七掌三腿。 
     
      白玉騏知道普通武功,絕對奈何它不得,上手就以「天光血影」對付,只覺那 
    石人的招式攻的都是使人無法防守的地方,「天光血影」一落,白玉騏隨即又以「 
    月落星沉」進攻,仍是礙手礙腳,防不勝防,不大工夫已被那石人逼到壁角,白玉 
    騏這時已經窮於應付,只好掠身向石人背後飛去,想以先前的方法制住它。腳剛落 
    地,「砰!」的一聲,「丹田穴」上又挨了石人一掌,直被打出兩丈有餘,丹田凝 
    聚的真氣全被擊散,這一掌是怎麼來的,白玉騏看都沒看清楚,不過,那石人也被 
    白玉騏半空中以「月落星沉」一式所彈出的指風擊在喉嚨上,而停止住了活動。 
     
      白玉騏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費了半天的工夫才把真氣聚攏,他覺得功力又大 
    大躍進了一步,站起身來,一邊向石人走去,一邊想道:「我是那一輩子作了孽, 
    今天竟專挨這些個沒人味的石頭人的揍。」石人胸前寫的是:「第三式,『碧海連 
    天』」,口訣圖仍是按依一個」簡「字,只是最後多了一句話是:「不可再恢復, 
    立將石人毀去。」白玉騏有些捨不得,但「殘陽子」既然如此說,顯然是告訴白玉 
    騏他現在的武功,石人機關發動後除了再挨一掌外,是破它不得的,而「殘陽子」 
    告訴他要他毀去,也無疑是告訴他不能再挨第二掌,也就是說一顆「碧心丹」只能 
    保他挨一掌。白玉騏以先前的力量當胸一掌指向石人,「轟」然一聲,石人又化成 
    了碎末白玉騏再服下第三粒「碧心丹」,繼續向第三座石人走去。 
     
      這邊白玉騏暫且按下不談,且說曉霞。 
     
      曉霞本來就緊跟在白玉騏身後,白玉騏一踏進石室,石門驀地自動關閉,那速 
    度之快竟將曉霞緊跟著躍起的嬌軀阻於門外,頓使她失去了主張,不知如何是好。 
    曉霞本是曉風殘月四人之首,機智武功樣樣超人,獨立自主的性格平日早已養成, 
    是以看起來不輸於任何一個江湖男子。但,與白玉騏相處了這幾天,她那獨立自主 
    的性格在不知不覺中已消失不見,當與白工騏在以起時她並不覺得有什麼異樣,但 
    此刻一旦分開,她心中頓失依持,身如茫茫大海中的一葉失迷扁舟,不知向何處漂 
    流,她急的大聲叫喊:「白少俠,白少俠,我怎麼辦呢?」除了四周嗡嗡的回音更 
    增加了她恐怖的感覺之外,毫無回音。 
     
      她又連喚了好幾聲,依舊如石沉大海,頓時把個一向機智絕倫的江湖奇女子急 
    得想哭起來。 
     
      四周的蛇群猶如潮水般以波波前撲後繼的洶湧直上。曉霞一面揮劍自衛,一面 
    幽怨的忖道:「他怎麼連一點回音也沒有,難道他一點都沒把我放在心裡?或已遭 
    到了不測?」她心中思前想後,雜亂已極,平日判斷事的精明這時竟一點也用不上 
    了。 
     
      偶一側目,突見那藏珍洞門已大開,正有幾條蛇婉蜒向裡爬去,她毫不思索的 
    殺開一條血路向洞門走去,她明知道這藏珍洞極可能就是那「生死門」中的死門, 
    但雜亂的思緒使她把生死看得極淡,她只想能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靜靜的坐在那裡 
    想一想。 
     
      衝到門口,她正猶疑的舉步跨入,腳步以沉,石門「轟」然關閉,這一著早在 
    她意料之中了,是以她連頭也懶得回顧一下。 
     
      先前衝進來的幾條蛇,嗅到人味,紛紛向曉霞衝來上倒省去了她不少麻煩,只 
    幾劍就把它們全殺光了。 
     
      曉霞把劍丟在地上,利用劍的光輝抬眼向洞內一打量,頓覺眼花撩亂,只見石 
    室四壁,金銀珠寶琳琅滿目,堆積如山,樣樣俱是舉世之珍,「天外三魔」藏珍也 
    極多,但若與這些一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曉霞此刻心中只在想念白玉騏,對這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 
     
      寶物之前並立著兩尊三尺多高石雕的石人,眉目清秀,如畫中的「哪吒太子」 
    使人喜愛,左手一個雙手中托著一方白綢,上面寫了許多字,右邊一個,左手平伸 
    ,托著一個藍色工瓶,右手當胸環抱著一把金劍,白色的玉柄上鑲著七顆閃光奪目 
    的珍珠,白色劍穗垂在石人的背後。 
     
      曉霞注視一陣,舉步向那兩尊石人走去,她先拿起那方白綢,只見上面寫道: 
    致來者:此為死門,但死中亦有生路,來者如為一人,而選此門,足見貪財如命, 
    此門即為「死門」。 
     
      來者如為兩人,必有一人入此門,因吾之武功僅傳一人故也,但對來人吾亦有 
    所贈予,靈丹一瓶可助爾在此渡過四載,金劍一柄,奇式三招,助爾縱橫江湖,他 
    日如第五座石人一破,爾即可脫困出洞殘陽子留曉霞由信中知道白玉騏也被困在隔 
    壁石室中,既知他未遠去,又知道他日可以同時出困,芳心頓覺安慰,當下在那兩 
    座石人的額上親了親,拿起玉瓶,抽出金劍,突聽,「克!」的一聲,兩座石人同 
    時不見,地上換上了兩塊石板,與地上的石色一樣,她頓時明白單人進入所以會死 
    的原因可能就是這石人不會升上來。 
     
      曉霞打開玉瓶只見裡面共有四十八粒,顯然是每月服用一粒,撲鼻的香味,使 
    她想到白玉騏這時不知以什麼東西來果腹,雖然她明知殘陽子必有妥善的安排,但 
    那種油然而生的記掛,內心卻無法中止。 
     
      曉霞在石壁上尋到了三招劍訣,但見文宇的敘述極簡單,但招法的變化卻極其 
    奧妙複雜,她詳細研讀好幾遍,走到室中,把金劍劍簧一按,驀聽一聲龍吟,金劍 
    脫鞘而出,只見霞光萬道,映射得室中珠寶,猶如一座仙官。 
     
      曉霞親切的撫摸著那柄金劍道:「在我未學會以前,用你未免太委屈神物了。 
    」話落面現笑容,歸劍入鞘,改用她自己帶來的青鋼劍照演。 
     
      以曉霞的聰敏,演了三天,仍是不得要領,主要的原因是「殘陽子」所創是一 
    切氣血逆流招法,是以常人演來特別困難。 
     
      二十天匆匆的過去了,曉霞對第一招仍是一知半解,得不到要領,要知道,「 
    殘陽子」乃一代奇才,他所以要創這三招,雖然也具有相當威力,主要的還是要來 
    人消磨掉四年悠長的歲月,以免他枯等無聊。 
     
      曉霞對武學一道,極具耐心,學不會決不罷休,第二十八天的時候,她正在看 
    那第一招的圖解,突然發覺那石壁開始動搖,她不敢相信白己的眼睛,因為四年的 
    時間不可能這麼短就解決,試著用手一摸,果然覺得那石壁開始振動。 
     
      曉霞又驚又喜,喜的是這石壁的對面就是白玉騏,石壁一開就可以出困了,驚 
    的是怕這麼短時間不可能出困,石壁的振動可能是要有更可怕的變故。 
     
      隔室的白玉騏,這時正在以全力進攻第五座石人,只見那石人左臂上下左右飛 
    揚,而腳下靜立如山,右掌卻當胸以待。 
     
      雖然那石人僅以左掌防守,白玉騏連演:「天光血影」、「月落星沉」、「碧 
    海連天」、「旭光普照」、「天殘地缺」五招,仍然攻不進去。白玉騏一面進攻, 
    一面參看石人手腳的變化,他那裡曉得就這樣已經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了。 
     
      他盡量把掌風克制到最小範圍,避免傷害別的石人,因為那石人究竟並沒有內 
    功。在第六天上,恰好那石人又從頭開始,白玉騏對它招數的變化已然瞭如指掌, 
    驀地「天光血影」半途一變化為「天殘地缺」,點擊石人脅下。跟以前的四尊一樣 
    ,白玉騏仍慢了一著,石人當胸以待的右掌,正又拍實在白玉騏的「天重穴」上, 
    石人也被白玉騏彈出的指風制住。白玉騏踉蹌跌出五尺,吐出一口鮮血,血色殷紅 
    ,與第一次吐出的大不相同,同時,突覺「天門穴」「轟」然一震,真氣立刻四布 
    全身收發自如,同時也特別感覺到自己更耳聰目明起來。 
     
      白玉騏癡然立起身來,突然雙膝跪下,仰天拜道:「弟子拜謝殘陽前輩,使晚 
    輩得以打開了天重穴。」兩行清淚自他蒼白的面頰上簌簌的滾了下來。 
     
      白玉騏再拜起身,走到第五座石人前,只見石人胸前寫著:「殘陽六式,『金 
    掌追魂』」。 
     
      白玉騏詳細參看了數遍,手起一掌按在石人胸上,只聽「噗!」的一聲微響, 
    石人立刻化作一灘石粉。 
     
      白玉騏突覺真力已竭,頭昏目眩,在迷濛中似乎聽到隆隆之聲。 
     
      要知道,白玉騏在三十六天之內,不眠不休的連過五座代表天下奇功的石人, 
    除了他超人的稟賦以外,主要的是那「碧心丹」有神奇的功效,「殘陽子」手下沒 
    有一樣不是珍品,他之所以選了這六顆「碧心丹」來接傳他的武學,足見這「碧心 
    丹」之珍貴絕不下於任何一派的珍奇靈藥。 
     
      但,人終究是人,白玉騏三十六天不眠不休,全仗著高度的興趣與好奇,以及 
    藥力的支持,如令第五座石人已破,藥力又恰好在沖開天門時間用竭,是以頓時如 
    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立刻就昏迷過去。 
     
      突然,曉霞手持金劍驚慌的躍了進來,原來那石壁在白玉騏毀掉第五座石人時 
    已開啟相通了,在石人背後也開了一個大洞,清風徐徐透進來,顯然這第五座石人 
    就是出困的樞鈕。 
     
      曉霞美眸流盼,只見地上有五堆石末,由碎石而漸變為石粉,這正代表著一個 
    人武功在漸進的精進。 
     
      最後她找到了白玉騏,只見他趺坐地上,雙目輕垂,面色微顯蒼白。 
     
      她這時見到白玉騏猶如劫後餘生一般,心中說不出是多麼高興,她輕輕蹲下身 
    來,伸出素手,一探白玉騏的鼻息,只覺他氣息尚存,只是極其微弱。心知白玉騏 
    必然用力過度,現正在調息中,當下不敢驚動他。 
     
      她輕手輕腳的站起身來,只見白玉騏的玉劍平放在石桌上,她走到桌前,看到 
    那石門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立刻明白白玉騏拔劍的意圖是要救她,心中立刻一 
    甜,低頭見桌上刻了的文字後,明白白玉騏在洞裡的經過,當下小心的把桌上的文 
    字武功抹去,對這等大下奇學她竟然一點也不想學,一個少女心中的變化,的確是 
    無法捉摸的。 
     
      曉霞回身走到白玉騏身側,輕輕的把創與藥瓶擺在白玉騏身側,輕身見洞門已 
    開,她為人何等精細,一見洞門大開,立刻想到會有人前來,白玉騏尚不知何時能 
    夠醒來,萬一驚動了他,可就不堪設想了。 
     
      她心頭念轉上刻縱身出洞,砍了幾棵大樹枝蓋住了洞口,然後鑽進洞來,就在 
    洞口不遠處,面對白玉騏坐下,展看白壁上抄下來的劍訣研看,但那雙美眸卻不時 
    滑過白玉騏的俊臉。 
     
      三天一過,白玉騏的鼻息漸漸加重起來,到後來一呼一吸都有「絲絲」的聲響 
    ,這是武學至高的境界,也是最緊要的關頭。 
     
      曉霞望著白玉騏漸漸紅潤的俊臉,心情也日漸在沉重起來。 
     
      因為她深切瞭解,雞公山下目前天下群雄畢現,此處遲早要被人發現,她倒並 
    不是怕武功不敵,而是怕一旦傳出了消息,萬一幾個老魔頭一到,白玉騏是準死無 
    疑。 
     
      好容易又挨過一天,白玉騏鼻息已漸漸恢復,驀地,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曉 
    霞心中突然緊張,玉手緊握住劍柄嚴陣以待。 
     
      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有人說話:「師兄,聽說那秘洞就在雞公山中,堡主為 
    什麼不多派幾個人來找呢?我相信我們若細心搜山一定可以找到。」 
     
      另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月光魔造洞之前阜就想到這一點了,沒有圖休想找 
    到。」 
     
      「現在圖在『七面烏』盧珍手中上傢伙從不以真面目見人,那裡去找他?」 
     
      「所以堡主叫我們搜山,注意可疑的人啊!」 
     
      腳步聲越來越近,曉霞從葉縫中看出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袍,一個身著黑袍, 
    一高一矮,一肥一瘦的長相極像無常鬼的兩個人,正向洞口這邊走來,曉霞認得兩 
    人就是死堡的「黑白二無常」,功力雖不比她深,但卻陰毒無比。 
     
      突然那矮無常,停步指著洞口道:「師兄,你看這些樹好奇怪,怎麼好牛生的 
    會死枯在這裡?」 
     
      「好像有人來過!」 
     
      白無常向洞口看了一眼,道:「可能洞中有人。」 
     
      黑無常道:「那我們進去搜搜看。」曉霞輕輕移近洞口,右手緊握劍柄,左手 
    拇指按著劍簧,準備必要時搶先下手。卻聽那白無常嘿嘿冷笑道:「師弟,假使是 
    你找到了那洞,也得到了秘笈,你準備怎辦?」 
     
      「黑無常」茫然道:「當然找地方苦練啊!」 
     
      「白無常」又冷笑道:「是啊,假使『七面鳥』盧珍先得到了洞圖,他會傻得 
    僅在洞口放上幾棵枯樹枝,在裡面放心的練嗎?我看你還是省點手腳吧!別誤了事 
    犯了堡規,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話落首先向山下奔去,「黑無常」心中雖然 
    不服,但卻真個怕觸犯堡規誤了事確是不好受的,只得跟著向山下奔去。 
     
      曉霞玉掌撫胸,深深的噓了口大氣,剛坐下身子,驀聽得風聲凜凜,急忙向外 
    望去,只見月光下凝立著一個紫臉白髮的怪人,雙目機警的向四周掃視了一週,得 
    意的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張羊皮紙,一面看圖,一面觀察四周的地形。 
     
      由剛才「黑白兩無常」的對話,曉霞一見那張羊皮紙,立刻明白來人就是變化 
    無常的「七面鳥」盧珍,心知今天怕要兇多吉少了。 
     
      原來「七面鳥」盧珍武功雖在「天外三魔」之下,但卻高出曉霞甚多,曉霞自 
    知阻他進洞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白玉騏此刻正在生死最緊要的關頭,萬一被人 
    驚動,立有生命之危。 
     
      曉霞再度站起身來,銀牙暗咬,決定在自己身亡之前決不讓來人進洞一步。 
     
      「七面鳥」盧珍左右看了一陣。 
     
      隨即把圖揣進懷裡,動手抱起那些枯枝。 
     
      曉霞將功力凝聚右掌,凝神以待。 
     
      「七面鳥」盧珍拖開兩棵樹枝,突然發覺情形有些不對勁,側頭向內一望,曉 
    霞看得明白,手起一式「烏龍出洞」向「七面烏」盧珍拍去,掌風隱帶雷嗚,顯然 
    是用了全力。 
     
      「七面烏」盧珍突遭暗襲,急忙倒躍而出,沿著掌風的邊緣險險飛出七八丈, 
    不愧為「七面鳥」,其輕功躲避之速確實不同凡響。 
     
      曉霞乘機衝出,橫劍卓立洞口,月光下金劍發出奪目的彩霞。 
     
      「七面鳥」盧珍腳一著地立刻縱回,落在曉霞面前,冷冷道:「你是何人?」 
     
      曉霞故作鎮定,冷冷道:「此洞為姑娘所有,你鬼鬼祟祟的看什麼?」 
     
      「七面鳥」盧珍一怔,道:「你什麼時候入此洞的?」 
     
      「早在一個月前。」隨即一揚金劍冷笑道:「『七面鳥』你是識時務的速速滾 
    回去,否則姑娘就先拿你來祭劍。」 
     
      「七面鳥」察顏觀色,見曉霞說得極為鎮定,心中倒著實有些害怕起來,但他 
    老於世故在末明真相以前決不肯輕易離去,當下故意漫不經心的向左跨了一步,企 
    圖向裡再看一看,曉霞心虛,也急忙向左跨了一步,「七面鳥」何等狡猾,見狀立 
    刻笑道:「洞中不知還有什麼人?」 
     
      曉霞一驚,冷斥道:「『七面鳥』你再不識好歹,姑娘可要不客氣了。」 
     
      「七面鳥」大笑道:「我『七面鳥』來探寶前曾在神前立過重誓,我如不是寶 
    物的主人就是寶物的僕人,姑娘該知道我會不會走了?」話落向前走上三步,大膽 
    的向洞內望去。 
     
      驀地,曉霞大喝一聲,金劍施展一招「旋風蕩柳」向「七百鳥」盧珍攻去。 
     
      「七面鳥」不敢怠慢,急忙撤下軟鞭,他身從招,「七面鳥」輕功見長,軟鞭 
    隨著他飄忽不定的身形,如靈蛇般的乘空蹈隙穿梭在曉霞朵朵的劍花中。 
     
      曉霞使劍是短兵器,又需嚴守洞口,受了許多限制,一上手就處在被動的地位 
    ,「七面鳥」盧珍見狀道:「看來姑娘並非寶物得主,老夫倒還有半個希望,但不 
    知裡面是誰?」一面問話,一面攻守自如。 
     
      曉霞閉口不言,只想以全力來拖延時間,以待白玉騏功德圓滿,但這一著沒多 
    久就被「七面鳥」看穿,登時全力進攻上時他左手又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遠用鞭 
    攻,近用匕首,只見他右腕一振,鞭尾連演「銀蛇出洞」、「蛟龍騰空」,左手匕 
    首點刺、掃擊,幾乎都在同一段時間內完成。 
     
      曉霞一枝長創立刻疲於應付,有好幾次,幾乎被「七面鳥」衝近洞內。 
     
      「七面鳥」為了爭取時間,不惜絕招盡施,翻腕連出:「古樹盤根」、「騰繞 
    萬里」、「煙霧彌江」,匕首點挑俱下。 
     
      曉霞左攔右架,不由心頭火起,嬌叱一聲,突然使出尚未學成熟的一招:「直 
    上霄漢」,又把「七面鳥」逼退丈餘,但她也離開洞口已有工丈了。 
     
      「七面鳥」被她兩招「直上霄漢」逼退七八丈遠,心中也確實有些震驚,及見 
    曉霞只會這一招,而且其中還有些地方銜接不起來上刻又放心的攻了上去。 
     
      曉霞這時發覺離洞口太遠了上即再使一招「直上霄漢」想阻住攻來的「七面鳥 
    」,那知「七面鳥」狡詐萬端,她攻時他不還手,卻在她銜接不上的地方,突然出 
    招進擊,僅只一招就被他扳回劣勢,曉霞這時要想回到洞口已是不能,只好拚命纏 
    住他。 
     
      就在這時,突見黑白兩條人影一間沒人洞內,曉霞登時急得快要發昏,手下一 
    慢,左臂被「七面烏」的匕首劃了一道半尺多長的血槽,登時血流如注。 
     
      曉霞只記掛著洞裡的白玉騏,受傷倒並不放在心上,她只祈望白玉騏此刻已經 
    恢復了功能,不致受害。 
     
      曉霞一分心不大工夫就連著了數處傷痕,真力也大感不繼,但卻仍然苦苦纏著 
    「七面鳥」盧珍不放。進入洞中的二人正是聞聲趕回來的「黑白二無常」,兩人見 
    一個老人正與一個少女打得難分難解,深知兩人誰也沒有進洞,立即想檢這個大便 
    宜。兩人一進洞,首先入目的就是那五堆石子,由粒而變粉,顯系被人以重手法打 
    碎的,黑白兩無常互看了一眼,各自心中暗暗咋舌,這人的武功顯然已到了不可思 
    議的境界了。 
     
      接著白玉騏紅潤俊美的目光映入兩人眼簾,白無常看了一陣,突然驚道:「師 
    弟,這小子是白玉騏,顯然這裡的秘笈被他所得無疑,趕快趁他未醒之際先制住他 
    要緊。」 
     
      黑無常掠上前去,凝功舉手欲劈,白無常冷冷道:「慢著先制住他的穴道,搜 
    出秘笈再結果他的性命,免得吃不到羊肉先沾了一身,殺了他死無對證,得不到寶 
    豈不是冤枉。」話落望著白玉騏陰毒的一笑道:「姓白的小子,只能怪你生不逢辰 
    ,莫說太爺心黑手辣。」雙手齊飛,眨眼間點了白玉騏七處穴道。隨即轉頭道:「 
    師弟,檢起那柄寶劍。我來去搜搜他身上有何寶物。」 
     
      驀地—— 
     
      「黑白無常」齊覺腦後「玉枕穴」一麻,同時見白玉騏那雙清澈如電的星目, 
    突然睜開,射出兩道如電寒芒,兩人四目睜睜的被白玉騏扣住要穴竟然毫無所覺。 
     
      白玉騏陰森森的笑道:「你兩位就在這裡替『殘陽子』老前輩守洞吧。」雙手 
    真力一吐,「黑白無常」登時慘號一聲頸折而亡。 
     
      白玉騏抓起地上玉劍及玉瓶,飛身竄出洞外,這時「七面鳥」正以一招「浮雲 
    托月」挑向曉霞頸下,其時真是岌岌可危。 
     
      白玉騏清叱一聲,飛身一招「月落星沉」插入兩人中間,右手彈出五縷罡風, 
    登時制住了「七面鳥」三處大穴,「七面鳥」立時倒地。 
     
      曉霞聽到洞中傳來的慘號聲,原以為白玉騏已遭毒手,芳心幾乎痛結,同時「 
    七面鳥」也怕進洞的二人把寶物帶走,跟著也重下殺手,是以在白玉騏出來之前曉 
    霞已先吃「七面鳥」一腳踢在胸口,負了內傷,卻沒想到白玉騏會在這千鈞一髮之 
    際將她從死神手里拉了回來。 
     
      曉霞張口吐了一口鮮血,白玉騏急忙上前扶住,她已昏迷的倒在白玉騏懷裡。 
     
      白玉騏攬住她的纖腰,從懷裡掏出那顆「碧心丹」,放人嘴中,以唾液溶掉, 
    然後渡進曉霞的嘴裡,同時將真氣緩緩輸入曉霞腹中。 
     
      白玉騏此時的真氣已到收發自如的境界,再加上一顆「碧心丹」千古奇藥,不 
    大工夫曉霞真元已復,白玉騏仍不放心,又渡了數口。 
     
      曉霞睜開美眸,見狀立刻羞澀的又把眼睛閉上。 
     
      白玉騏移開嘴唇,曉霞乘勢把頭埋進他懷裡,芳心跳個不停。白玉騏見她身上 
    有數處不輕傷痕,血流不止,低聲問道:「姑娘身上有治傷藥嗎?」 
     
      曉霞搖搖頭,嬌柔的道:「沒有,不要緊,一點都不痛。」 
     
      白玉騏歉然的看著懷裡的少女,不知如何是好,他深知沒有她相護他也許早就 
    完了,突然,「七面鳥」插口道:「我身上倒有金創藥。」 
     
      白玉騏冷冷回答道:「你知道你要得到什麼結果麼?」 
     
      「七面鳥」雖然穴道被制,卻還能說話,當即笑道:「那是以後的事,她血流 
    不止,難道你要讓她流下去失血而亡嗎?」 
     
      白玉騏沉思稍頃,道:「我怎能信得過你?」 
     
      「七面鳥」道:「這有什麼信不過的,我今後要終生追隨你,難道我敢騙你嗎 
    ?」 
     
      「終生追隨我?」 
     
      曉霞聞言一怔地,由「七面鳥」那種誠懇的語調看來,似乎並非假話,那麼他 
    先前與他交手時所說的也是實話了。 
     
      曉霞心念電一轉,即對白玉騏道:「白少俠,就拿來試試好了。」 
     
      白玉騏猶疑道:「姑娘,難保他不是想要脅我們。」 
     
      一聲「我們」曉霞心中感到無比溫暖與舒暢,淺淺笑道:「不要緊的,試試看 
    吧!」 
     
      「七面鳥」道:「你如信不過我,我就請兄台在我臂上劃一道傷口試試。」 
     
      白玉騏輕輕推開曉霞道:「好吧!」話落果然在「七面鳥」臂上劃了一道傷口 
    ,然後再以「七面鳥」盧珍的藥粉撒在他傷口上,血液果然立止外流,傷口不大工 
    夫即結起疤來。 
     
      曉霞一見跚跚走來,白玉騏問:「姑娘看這可是真?」 
     
      曉霞看看白玉騏笑道:「嗯!確是真的。」 
     
      白玉騏隨即替她敷上,流血立止,「七面鳥」盧珍道:「可不是假?現在該給 
    我解開穴道了吧!」 
     
      玉劍已沾過「七面鳥」盧珍的血,白玉騏將劍歸鞘,伸手拍開盧珍的穴道,道 
    :「你要我拍開了你穴道還要做什麼?」 
     
      「七面鳥」大笑道:「我想看看你是否已獲『殘陽子』的真傳?」 
     
      「你尚有可疑?」 
     
      「七面鳥」活動了一下四肢,突然閃電般的拍出了一掌,道:「看看我是主人 
    還是僕人?」身形隨著飄忽起來。 
     
      白玉騏冷冷一笑,迅速的讓開了這一招,隨手一式「海闊天空」數不清的掌影 
    像雪片一樣飄落,這雖是平常而又簡單的一招,但以白玉騏此時的功力施展出來, 
    其威力可就大不相同了。 
     
      「七面鳥」大驚,仗著卓越的輕功,向後急飛而出,其輕快迅速的程度,白玉 
    騏不由暗暗讚好。 
     
      白玉騏不願多耗時間,當下如影附形,緊跟而上,招化「天光血影」,右手揮 
    處又制住了「七面鳥」先前的幾處穴道。 
     
      「七面鳥」盧珍大叫道:「好了,好了,看來我這僕人是作定了。」 
     
      旁的曉霞卻看的呆了,一個月前的白玉騏功力尚與她僅在伯仲之間,一月後她 
    卻望塵莫及了,不過,她心中甚是欣慰毫無嫉意。 
     
      白玉騏揮手解開「七面鳥」盧珍的穴道,「七面鳥」立刻道:「從今以後我是 
    你的僕人了。」,話落從臉上取下面具,只見他原是年約四旬上下,濃眉斜飛,雙 
    目閃爍不定,像征他極負機智,直鼻方口,倒無半點奸猾之相,如今真相一露,立 
    即向臉上一按,竟然變成一個二十上下的白面少年,白玉騏與曉霞兩人更覺得驚奇 
    不已。 
     
      白玉騏怔了一會神道:「你做我的僕人,著是從何說起?」 
     
      「著是出自我自願的,只要你聽過我的敘述就會知道我這樣做是對的了。」隨 
    望著二人道「現在要到那裡去?我們不妨邊走邊談。」 
     
      「我們需往山上救人,不過目前可以先到寶雞鎮探探中原群雄的虛實。」 
     
      白玉騏托起一塊千斤大石,把洞口塞住,三人起程向寶雞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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