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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 劍 青 萍

                     【第二十二章 圓該圓 散歸散】 
    
      「狂俠」任天松被梅瑤麟冷言冷語的揭了瘡疤,雖然他明知梅瑤麟只是猜測而 
    已,但那份羞愧與惱怒卻仍然無法壓住,狂笑一聲,道:「哈哈……姓梅的,你可 
    是以為今日之局你已穩操勝券了?」 
     
      梅瑤麟冷漠的笑道:「梅某今天要你任天松的右臂,因為尊駕曾用右臂劈斷鐵 
    索,勝負如何任大俠等事實證明就可以了。」 
     
      「狂俠」任天松心頭一沉,不自覺的掃了那雙聚滿功力的右臂一眼,然後,目 
    光迅捷的向梅瑤麟身後掃了一眼。 
     
      他突然轉向「瑤台牧女」雲鳳玲道:「這位姑娘可是也要參與此戰?」 
     
      話落雙目緊盯在梅瑤麟的星眸上,由那裡,他相信能看出梅瑤麟的心神是否集 
    中,以決定下手之機。 
     
      「狂俠」任天松的話,使梅瑤麟想起了夜裡戰「板斧樵隱」西門奇時的險象, 
    本能的,他回頭道:「玲妹,站遠點,讓任大俠放心」 
     
      梅瑤麟「心」才出口,突聽「狂俠」任天松暴喝一聲,道:「老夫此時已放心 
    了。」 
     
      話落一縷急風已到了梅瑤麟胸前。 
     
      沒有排山倒海的掌風壓力,也沒有迷離漫天的縱橫掌影,只是那麼快如閃電的 
    一掌,但以「狂俠」任天松的速度與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相信梅瑤麟難以避過這 
    雷厲閃電般的當胸一掌。 
     
      聞聲星眸一轉,梅瑤麟極少有變化的俊臉突然掠過一抹驚色,那由上而下,縱 
    擊胸腹的一掌他,已沒有把握是否能躲得過……因為,時間已不容許他出招拒敵了。 
     
      似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梅瑤麟身軀猛然向右偏斜過去,恰在這時,「瑤台牧 
    女」雲鳳玲發出一聲驚怖的尖叫,道:「麟,快躲!」 
     
      「嘶!」的一聲裂帛暴響在尖叫聲中響起,人影一陣晃動,鬥場中又恢復了平 
    靜,只是,氣氛比方才更沉悶,緊張了些。 
     
      「狂俠」任天松難以置信的凝視著地面,沒有血跡,沒有斷臂,事實證明,他 
    這十拿九穩的一擊已在不可能落空的情形下落空了。 
     
      陰冷的聲音自右前方八尺處,冷冷的道:「任大俠,尊駕已失去了逃生的機會 
    了。」 
     
      聲落人影一閃,「狂俠」任天松面前又落下了梅瑤麟。 
     
      「狂俠」任天松心頭一緊,思忖道:「唉!一念之差,如果我不存心取他性命 
    ,此時也許已脫離他的掌握了。」 
     
      轉念罷,強提精神,冷笑道:「年輕人,老夫只是想先警告你一聲,一件衣服 
    值不了幾何,但是,一條性命,卻非銀兩能買得到,尊駕以為然否?」 
     
      梅瑤麟冷冷的道:「任大俠,你不必往自已臉上貼金……仍是那句話,梅某要 
    斷你右臂,而且,是在十招之內。」 
     
      「狂俠」任天松精眸中奇光一閃,道:「年輕人,你有把握?」 
     
      梅瑤麟冷漠的進:「梅某一向言出如山,尊駕不必擔心梅某變卦食言。」 
     
      「狂俠」任天松聞言心頭一動,閃電忖道:「我先搶了先機,就不信你能在十 
    招之內能制得住我。」 
     
      念轉意決,故作漫不經心的冷笑一聲,道:「年輕人,你知道老夫準備在幾招 
    之內制住你」 
     
      梅瑤麟冷笑道:「梅某只知道你想投機。」 
     
      「狂俠」任天松立意搶制先機,隨時留意著下手的機會。 
     
      梅瑤麟話聲才落,他突然大喝一聲,道:「你既知老夫要投機,可知老夫此時 
    下手?」 
     
      話落一招「雷厲風行」已然使出,漫天掌影挾著呼轟震人心弦的雷鳴聲,剎那 
    間罩住了梅瑤麟週身各處重穴,迅急威猛,使人沒有還手之機。 
     
      梅瑤麟斗「狂伙」任天松已非一次,對他的武功底細略知些許,見招那敢大意 
    ,冷然一笑,道:「梅某早就想到了。」 
     
      聲落一招「菩提千佛」已經拍了出去。 
     
      好似一片掌幕霍然忽從梅瑤麟週身各處爆發了出來,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湧 
    向四周,雖無呼轟雷鳴的風聲,但那迅捷的速度與壓力,卻使人找不到一絲可擊之 
    隙。 
     
      沒想到梅瑤麟一上手會使出這等絕招,「狂俠」任天松老臉一寒,跟著又是一 
    凜,攸然撤招向後暴退出兩大步。在退身的同時,他腦海中已想好了下一個攻勢, 
    他相信,梅瑤麟變招時還需一段時間。 
     
      但是,事情卻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就在他雙足才著地的剎那之間,突見掌影 
    連幻,一股如山的壓力已到了胸前,快捷得使人沒有考慮的時間。 
     
      掌勢直壓胸前「狂俠」任天松此時如果出掌硬接,當然還來得及,但是,他心 
    裡明白,自己內功不及梅瑤麟,如果硬接他一掌,只有加速自己的敗亡。 
     
      時間匆促,已無多想的餘地,任天松愧恨的冷哼一聲,倏然向後倒翻出七八尺 
    遠,身子已到了江邊。 
     
      梅瑤麟如影附形,在「狂俠」任天松雙足尚未著地時,他雙掌又壓到了他的胸 
    前。 
     
      懸空的身子已無再退之力,「狂俠」任天松久走江湖,心中雖然驚恐已達極點 
    ,但卻仍十分鎮定,冷哼了一聲,雙掌突然便迎了上來。 
     
      「轟然!」一聲大震,「狂俠」任天松懸空的身子突然降落地上,震力雖然小 
    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但落地仍不由自主的向後猛退了三步,迷茫而冷森的抬頭望了 
    梅瑤麟一眼,右足本能的向後倒踏出去。 
     
      那知一腳竟落了個空,心頭一震,慌忙向前縱出一尺多,至此,他想為什麼梅 
    瑤麟的震力那麼小! 
     
      梅瑤麟毫無表情的冷笑一聲,道:「三招才過,尊駕已身陷絕地了!」 
     
      「狂俠」任天松不期然的向左右掃了一眼,窘迫的狠聲,道:「梅瑤麟,你力 
    道差了一點了呢。」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應該說梅某力最用得恰到好處才是。」 
     
      「狂俠」任天松冷笑道:「這麼說你姓梅的是怕老夫落江了,哼哼,這句話說 
    出去,本知天底下有幾個人能相信?」 
     
      梅瑤麟漠然的道:「幾個人相信與你任大俠都沒有關係,不過,梅某可以告訴 
    你原因,不知尊駕願聽否?」 
     
      「狂俠」任天松心裡當然明白梅瑤麟如此做的目的是要折辱於他,但卻無法出 
    口,當下冷笑道:「閣下可能又想到一個掩飾功力不及的新理由。」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任天松,就是梅某不說,你自己心裡也明白,何必顧左 
    右而言他。」 
     
      話落星目中陰沉的冷芒一閃,冷冷的道:「不過,梅某可以重告訴你一遍,梅 
    某說過今天要取你右臂,因為時間有限,下兩招就要結束此局了。」 
     
      「狂俠」任天松聞言心頭一寒,雙目不由自主的向左右掃了一眼。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任天松,梅某勸你放明白點,左右兩側雖有你可逃之路 
    ,但是,尊駕該明白,你逃不了。」 
     
      「狂俠」任天松心中確實已打好逃走的主意了,聞言精眸中陰光一閃,突然飛 
    身一招「狂風驟雨」拍向梅瑤麟道:「你且看看老夫是否走不了?」 
     
      掌隨聲到,剎那間漫天掌影呼嘯的銳風,罩住梅瑤麟的前身。 
     
      梅瑤麟星日中冷光如電一閃,右手即用迎揮出去,快速雖然不下前幾掌的掌勢 
    ,但卻未用全勁。 
     
      「狂俠」任天松已打好了逃走的算盤,暗中早已把勁力運物雙足之上,一見梅 
    瑤麟出招,心頭不由一喜,倏然收招,轉預備向右側逃奔。 
     
      就在他轉身的同時,突聽梅瑤麟清叱一聲道:「任天松,留下右臂吧!」 
     
      聲落一招「佛點迷津」早已拍了出去。 
     
      出招快似驚電一射,收招也同樣快得令人看不清,但這一收之間,「狂俠」任 
    天松已失去了一條右臂。 
     
      「瑤台牧女」雲鳳玲才看清梅瑤麟放下的右手,那邊已傳來「狂俠」任天松痛 
    楚的哼聲,猛一抬眼,粉臉不禁為之一變。 
     
      似乎已打消了逃奔的念頭,「狂俠」任天鬆緩慢的轉過身來,奪目的腥紅鮮血 
    已染紅了他半邊胸膛,正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地上。 
     
      梅瑤麟俊臉毫無表情的盯著「狂俠」任天松,冷漠的道:「任天松,你又脫過 
    了一劫。」 
     
      「狂俠」任天松蒼白的老臉雖顯得更加蒼老,但那雙精眸中透射出的狠毒光芒 
    卻比以前更加濃厚了。 
     
      他陰森的盯視了梅瑤麟許久,突然縱聲狂笑道:「哈哈……梅瑤麟,老夫脫過 
    了這一劫,你可是想向老夫賀喜?」 
     
      梅瑤麟冷漠的道:「尊駕似乎仍有當年的豪氣。」 
     
      「狂俠」任天松老臉一變,突然會意的大笑道:「梅瑤麟,你該知道鐘鼎山林 
    各有天性,不能相強,老夫以為值得慶幸的是,老夫還活著。」 
     
      梅瑤麟冷漠的俊瞼上突然浮出幾道可怕的線紋,陰冷的道:「這麼說,梅某以 
    為可以慶賀的是阻撓尊駕登赴黃泉之路的障礙又少了一重!」 
     
      「瑤台牧女」雲鳳玲已聽出梅瑤麟話中之意了,心底的善良,使她覺得「狂俠 
    」任天松蒼老得有點可憐。更難得的是,一向殺人不動聲色的梅瑤麟今天竟有意放 
    他一條生路。 
     
      因此,她忍不住急上一步,道:「任大俠,該回頭時就得回頭了。」 
     
      「狂俠」任天松老臉一寒,冷冷的道:「你的見識可是比老夫還多?」 
     
      「瑤台牧女」粉臉一怔,道:「任大俠,今日不回頭,你再沒有回頭之期!」 
     
      「狂俠」任天松聞言先是一楞,又突然狂笑道:「哈哈……女娃兒,你還不夠 
    資格在江湖上闖。」 
     
      「瑤台牧女」粉臉一寒,冷冷的道:「任大俠,有朝一日,你會後悔!」 
     
      「狂俠」任天松一怔,跟著冷笑道:「後悔!嘿嘿,後悔老夫只失去一條手臂 
    嗎?」 
     
      話落突然轉向梅瑤麟,道:「年輕人,你說是不是後梅老夫只失去一條右臂?」 
     
      梅瑤麟冷漠的道:「任天松,你知道口狠不如心狠,心狠不如手狠,說些狠話 
    與事無補,假使任大俠沒有其他的事要交待的話,梅某以為今日之局該結束了。」 
     
      「狂俠」任天松大笑道:「年輕人,你可要下逐客之令?」 
     
      梅瑤麟冷漠的道:「梅某以為尊駕該準備登程了。」 
     
      「狂俠」任天松老臉陡然一變,道:「你可是替老夫準備好什麼住處?」 
     
      梅瑤麟毫無表情的向水中孤島一指,道:「不是什麼好居處,好在任大俠對那 
    裡的情況已熟悉了。」 
     
      「狂俠」任天松回頭向島上望了一眼,冷冷的道:「你可以切斷鐵索。」 
     
      梅瑤麟冷冷的道:「但尊駕仍有上來的機會。」 
     
      「狂俠」任天松冷冷的道:「這是你實現最後一次諾言了。」 
     
      梅瑤麟冷漠陰森的道:「任大俠能記得很好,下次你我再相逢時,任大俠只怕 
    得進另一個世界了。」 
     
      話落又冷冷一笑,道:「任大俠,請!」 
     
      「年輕人,你放心老夫把這條右臂帶走嗎?」 
     
      梅瑤麟陰冷的笑了笑道:一尊駕右肩雖然只穿了個洞,但梅某相信那根臂骨受 
    擊之處,該已碎如細砂了,任大俠在島上沒事,可以醫醫看。」 
     
      「狂俠」任天松聞言大驚,他知道梅瑤麟不可能騙他,否則,他不會讓他把右 
    臂帶走的,驚怒憤恨,使他呆了呆。 
     
      突然,他冷笑一聲,左手立掌如刃一揮,「喳!」的一聲,硬生生的把一條右 
    臂齊肩切了下來,俯身拾起,端詳了一陣,突然厲聲大笑進:「哈哈……武林傳言 
    不假,你梅瑤麟從來不說假話。」 
     
      神色陰沉,毫無痛苦的表情。 
     
      梅瑤麟淡漠的冷笑道:「任大俠好勇氣。」 
     
      「狂俠」任天松運功止住右臂斷處流血,揮手把斷臂拋入江中,陰森森的冷笑 
    道:「任天松對自己能如此,對別人……嘿嘿,年輕人,你猜老夫有沒有這種勇氣 
    。」語氣十分殘酷。 
     
      冷漠的笑了笑,梅瑤麟道:「任天松,時間有限。」 
     
      「狂俠」任天松冷厲的笑了一聲,飛身紛落鐵索之上,回頭凝視梅瑤麟,陰沉 
    的一笑道:「此刻斷它,任天松就可落下江去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任天松,你該知道你還不夠資格讓梅某來暗算於你。」 
     
      「狂俠」任天松聞言心頭略放,長笑聲中,飛身幾個縱躍已落身江心島上,梅 
    瑤麟揮起一掌把鐵索擊落江中。 
     
      「瑤台牧女」緩步走到梅瑤麟身後,輕柔嬌怯的道:「麟,我,我有點害怕。」 
     
      梅瑤麟緩緩轉過身來,道:「怕他是嗎?」 
     
      雲鳳玲點點頭,道:「是的,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我們已躲過他一次暗箭了。」 
     
      雲鳳玲不安的道:「下次他會更加小心。」 
     
      梅瑤麟漠然的道:「我們也會更加小心,我們該動身了。」 
     
      「瑤台牧女」雲鳳玲幽幽的歎了口氣,道:「麟,你有時對人很狠,但有時卻 
    又對人很慈,像一種不知悔過的人,實在不應該放他活著。」 
     
      梅瑤麟淡淡的道:「我說過放他三次不死。」 
     
      「對這種人你還守信義?」 
     
      梅瑤麟笑道:「我說過的話都得做到,走吧!」 
     
      兩人翻過三道漸次高拔的山嶺,眼前出現一座高峻突立如牆的崖壁,梅瑤麟抬 
    頭打量那座高崖一陣,只見崖壁高約一百五十丈左右,壁立如削,石縫中疏疏落落 
    的倒掛著幾叢荒草,越發顯得陡立難攀。 
     
      高崖左右兩側,山勢連綿,山勢漸遠漸斜,松柏林立,顯得容易攀登得多。 
     
      「瑤台牧女」雲鳳玲黛眉皺了一皺,駐足不前。 
     
      梅瑤麟見狀立時明白,暗忖道:「這座高不及百丈的高崖,想來就是『銀龍堡 
    』禁囚之地。」 
     
      轉念之間,淡然一笑道:「玲妹,這就是銀龍堡的後山山崖了吧!」 
     
      「瑤台牧女」雲鳳玲默默的點點頭,為難的道:「麟,你可以看到左右兩側山 
    勢易上得多,但是……」 
     
      梅瑤麟笑道:「那裡有人把守,我們不能上是嗎?」 
     
      「瑤台牧女」雲鳳玲苦笑了一陣,道:「麟,你好像一點也不緊張。」 
     
      梅瑤麟抬頭看看昏暗的天色,道:「我們來此之前,已決定攀崖登峰,這些早 
    在計劃中了,緊張又有何用,對了,玲妹,從中午到此刻,我們都沒吃什麼,你餓 
    不餓?」 
     
      「瑤台牧女」雲鳳玲愁苦的搖搖頭,道:「我一點也不餓,麟,你要不要吃點 
    東西?」 
     
      梅瑤麟笑道:「我也不想吃。」 
     
      「瑤台牧女」雲鳳玲聞言心頭猛然一震,倏然轉臉望著梅瑤麟道:「麟,你心 
    中並不如你表面上那麼泰然。」 
     
      梅瑤麟淡然的笑了笑,沉重的道:「眾人的生死,就看今夜此舉之能否成功了 
    。」 
     
      話落星目中神光一閃,沉聲道:「玲妹,我們走吧!」 
     
      籍著樹叢的掩遮,兩人飛一般的來到了崖下,峰高遮光,黃昏的山中,顯得特 
    別昏暗。 
     
      梅瑤麟抬頭向上望了一陣,道:「玲妹,由崖壁中間登上,該是他們被囚之地 
    吧!」 
     
      雲鳳玲道:「是的,麟,你準備怎麼上呢?」 
     
      梅瑤麟笑了笑道:「很容易上。」 
     
      「瑤台牧女」雲鳳玲聞言一怔,道:「容易?」 
     
      梅瑤麟道:「很容易,麻煩可能出在崖頂上,我相信『天門道人』在佈陣之前 
    就已發現此崖的缺點了,因此,他該派幾個好手在此把守才是。」 
     
      雲鳳玲芳心一沉,迷茫的道:「麟,你不是說天險可仗,把守必松嗎?」 
     
      梅瑤麟道:「但此處天險並不完善。」 
     
      雲鳳玲聞言更加迷茫,脫口道:「崖壁屹立如刃還算不上天險嗎?」 
     
      梅瑤麟淡然一笑,飛身射上附近一顆古松,運功切下幾段拇指粗細的樹枝,飛 
    回雲鳳玲身側道:「缺點就在這裡。」 
     
      話落右手一揚,只見灰芒一閃,十幾段樹枝已全鑲入石縫之中,每一段樹枝的 
    距離都是十三四丈左右。 
     
      「瑤台牧大」見狀突然明白過來,驚奇的望著梅瑤麟道:「麟,你心思真快, 
    也許天門道人沒考慮到這一著。」 
     
      梅瑤麟笑道:「玲妹,你低估了天門道人了,假使連這麼大的一個缺點他都看 
    不出來,在當今武林中,只怕早已無他立足之地了。」 
     
      「瑤台牧女」黛眉一皺,不安的道:「麟,那我們怎麼上呢?」 
     
      梅瑤麟沉聲道:「你先在下面接應他們,我先上。」 
     
      雲鳳玲聞言芳心一震,堅決的道:「要上我們就一起上,我不要在下面等。」 
     
      梅瑤麟道:「我一個人上比較安全些,就是萬一遇上埋伏,這段距離恐怕也跌 
    不了我,你一上我就要分心了。」 
     
      雲鳳玲道:「你放心我一個人在下面等?」 
     
      梅瑤麟聞言心中一動,略一思忖,道:「這樣好了,我上去之後,如果沒有危 
    險,馬上就招呼你上來,我相信你在下面的時間決不會太久的。」 
     
      「瑤台牧女」雲鳳玲看看那些松枝的距離,不安的道:「這麼高我……」 
     
      梅瑤麟轉身又折了幾段松枝,揚手分別射入原來的松枝距離中間,轉頭望著雲 
    鳳玲道:「這樣你就可以上去了,記住,等我招呼你再上!」 
     
      話落星目中冷芒一閃,飛身向石壁上飛躍而去,一躍足有二十幾丈,落足於第 
    二根樹枝上,足尖一點插於石縫間的松枝,再度凌空射上去。 
     
      蒼茫昏暗的暮色中,雲鳳玲望著梅瑤麟愈升愈高的身子,一顆芳心緊張得直似 
    要跳出口中,一隻玉手,不自覺的緊抓在身側的一顆樹枝上。 
     
      梅瑤麟急上的身體,快如怒鶴沖天,不大會工夫,已落身距離崖頂尚有十幾丈 
    的一根松枝上了。 
     
      他雖然早已凝功以待了,但卻不敢驟然間衝上去,當下足尖點在松枝上,貼壁 
    而立,靜聽崖上的動靜。 
     
      就在梅瑤麟身子剛站好之際,突聽崖上一個雄渾低沉的聲音道:「潘巡察,情 
    形如何?」 
     
      另一個聲音接口道:「來人大都消滅了,是萬象宮的,不過,他們不承認大公 
    子是他們下的毒手。」 
     
      此時,突聽雲白飛冷沉的聲音道:「他們可是說是梅瑤麟下的毒手。」 
     
      那人冷笑一聲道:「他們正是那麼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梅瑤麟早已遇害了 
    。」 
     
      雲白飛聞言冷笑道:「實際貴堡也同樣不知道梅瑤麟是否遇害,是嗎?」 
     
      潘巡察冷聲道:「咱們過去怎麼跟你說的?」 
     
      雲白飛冷笑道:「尊駕說梅瑤麟已死在旋風客手中,不過,當時我等只是懷疑 
    ,並沒相信,此時證明果然不假。」 
     
      潘巡察冷聲道:「你可是以為本堡大公子真是梅瑤麟殺的?」 
     
      雲白飛冷然道:「梅瑤麟若真殺了索龍,只怕貴堡大門前早已發生戰事了,老 
    夫等是由貴堡的遲遲不敢殺害我等得知的。」 
     
      潘巡察冷笑道:「尊駕的證明好簡單。」 
     
      雲白飛冷笑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們所怕的就是梅瑤麟。」 
     
      潘巡察冷笑道:「大概用不著怕你們吧!」 
     
      雲白飛聞言突然大笑道:「此時老夫等的重穴均已被封,尊駕當然用不著像當 
    初見老夫時那麼搖尾諂媚了,現在是尊駕的……」 
     
      雲白飛話未說完,突聽叭的一聲大響,接著,潘巡察的聲音怒罵道:「老狗, 
    大爺這一巴掌你覺得輕重如何?」 
     
      雲白飛大笑道:「尊駕不敢殺死老夫,打幾個巴掌又有何用,哈哈……」聲音 
    充滿了怒意。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緩緩移動身子向上游去。 
     
      潘巡察冷笑一聲道:「一掌打死你未免太便宜了,嘿嘿,老狗,老夫今天要你 
    多當幾個巴掌呢。」 
     
      突聽梅劍雲的聲音冷喝道:「潘三省,你想幹什麼?」 
     
      潘巡察——潘三省冷笑道:「姓梅的,你少呼喝幾聲為妙,別忘了,今日你已 
    非銀龍堡的乘龍快婿,而是階下之囚,嘿嘿,再囉嗦咱姓潘的就掌你一掌。」 
     
      梅劍雲聞聲似乎怒極,冷喝一聲道:「好個有眼無珠的…」 
     
      突聽索玉珠嬌聲叫道:「潘三省,他武功受制,你打了他算什麼英雄?」 
     
      梅瑤麟聞聲心頭一震,身子不由自主的滑下了兩三寸,擦出一絲輕響。 
     
      潘三省大笑道:「哈哈……你叫本座這麼輕鬆的就把他這隻鬼爪放掉嗎?」 
     
      索玉珠道:「不然你要怎樣?」 
     
      潘三省冷哼一聲道:「怎樣?大爺要他跪下磕頭。」 
     
      索玉珠聞言急聲道:「吳師爺,你……」 
     
      最先開口說話那人——吳師爺,冷冷的道:「老夫不管閒事。」 
     
      索玉珠又道:「樂師爺,你也不管管嗎?」 
     
      吳師爺突然搶著接口道:「讓他跪跪又有什麼關係。」 
     
      梅瑤麟聞聲大怒,爬上的身子突又向下一滑。 
     
      突聽崖上吳師爺的聲音大笑道:「哈哈……朋友,這次老夫可聽明白了。」 
     
      話落突然大喝道:「崖下有人。」 
     
      梅瑤麟問聲心頭一沉,一時之間,倒不知該如何應付。 
     
      恰在這時,突聽崖上一個倉惶失措的聲音叫道:「兩位師爺,不好了!」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動,伸手一拉頭上松枝,飛身如箭,直向崖頂射去。 
     
      崖上眾人聞聲一轉頭之際,梅瑤麟已射落崖頂,在他面前三尺左右處,站著一 
    個高大的白髮老者。 
     
      梅瑤麟星目一轉,已看清那個擒住他父親的潘巡察,星目中殺機一閃,飛身從 
    白髮老者身側穿射過去。 
     
      白髮老者扭頭回顧,原是一種不自主的自然趨勢,頭才一轉,立時又驚覺身負 
    的重任,倏然回過臉來。 
     
      此時,梅瑤麟恰好由他身側擦過。 
     
      一聲暴喝聲中,一雙快如驚電般的巨爪已按向梅瑤麟肩頭,冷喝道:「下去!」 
     
      梅瑤麟似乎沒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快,驚覺肩頭風到,身子本能的一矮,足尖用 
    勁一點地面颼的一聲,向前射了出去,反應也是快極。 
     
      「嘶!」的一聲裂帛暴響,白髮老者手中多了一片布條,梅瑤麟卻已脫身射入 
    崖上,直撲潘巡察。 
     
      這一切的事故,都在眨眼之間發生,潘三省尚未弄清是怎麼回事上股銳風已向 
    他抓住梅劍雲的右手門脈劈了下來。 
     
      潘三省身列銀龍堡內巡察之職,武功也是不弱,當下不由自主的閃電撤掌,飛 
    身向後倒射出去。 
     
      梅瑤麟陰冷的望了潘三省那張疤痕密佈,鷹眼塌鼻的醜臉一眼,冷酷的道:「 
    尊駕沒想到今天就是你的大限吧?」 
     
      「武丞」雲白飛梅劍雲等人,此時都已認出了來人是誰了,這,正是他們日夜 
    盼望著來救他們的人。 
     
      但是,驟然之間看到他,他們又有點難以置信似的呆住了。 
     
      潘三省鷹眼一翻,注定梅瑤麟冷喝道:「小子,你可是匆匆忙忙闖上來挺屍?」 
     
      梅瑤麟陰森森的冷笑一聲,道:「來送尊駕等上路。」 
     
      白髮老者上下打量了梅瑤麟一陣,一及精目突然停在枸瑤麟腰懸的劍鞘上,細 
    看一陣,他臉上的緊張之色漸漸消失了。 
     
      冷冷的掃了崖上眾人一眼,突然轉向那個前來報信的壯漢道:「過來,什麼事 
    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 
     
      那大漢望了梅瑤麟一陣,急步走了上去,焦灼的道:「陸璣已逃出囚室,現在 
    已進入陣中。」 
     
      白髮老者才鬆下來的臉色突然一緊,道:「怎會逃出的?」」 
     
      壯漢惶恐的道:「小的也不知道。」 
     
      老者沉聲喝道:「外面的人都那裡去了,怎麼不擒住他?」 
     
      壯漢道:「堡主等人去追查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人去了。」 
     
      白髮老者一怔問道:「來歷不明的少年人。」 
     
      壯漢神色稍定,緩和了一下,道:「據伏龍客棧的人說,大公子與那雲姑娘就 
    是被那人擒走的,但不知怎的卻死在『板斧樵隱』西門奇等人手中,天門道長懷疑 
    那人就是梅瑤麟。」 
     
      白髮老者老臉又是一緊,道:「梅瑤麟,懷疑是梅瑤麟?」 
     
      壯漢道:「因為『天門道長』說除了梅瑤麟以外,不會有人敢公然嫁禍給萬象 
    宮,因為,如果被查屬實,他將兩面受敵。」 
     
      白髮老者脫口道:「嫁禍?」 
     
      壯漢點頭道:「道長說是嫁禍。」 
     
      梅瑤麟聞言心中暗自一震,忖道:「天門道長智計果然驚人,竟然一眼就看清 
    了我安排的機關,等下進銀龍堡時,倒格外小心了。」 
     
      白髮老者緩緩點了點頭,突然轉向另一老者道:「畢兄,陸磯的事,泛煩你走 
    一遭了。」 
     
      畢姓老者黑臉毫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道:「兄弟這就去找他。」說要動身。 
     
      梅瑤麟利用兩人說話的時間,已把崖上形勢看了一遍,只見此崖約有三十丈方 
    圓,遍地起伏的巨石,荒草稀疏,十分蕭條荒涼,崖頂三面,白霧茫茫,想是陣圖 
    阻凝所成的,雖然巨石可以擋風,但卻沒有蔽雨之處,這段日子,如逢豪雨,真不 
    知道他們是怎麼過的。 
     
      困苦的景象,觸發了梅瑤麟更濃的殺機,目注舉步欲行的黑臉老者,陰冷的一 
    笑,道:「那裡陳屍都是一樣,尊駕不走也罷!」 
     
      黑臉老者一雙暴眼冷光閃射的盯著梅瑤麟道:「小子,你想留下老夫?」 
     
      梅瑤麟冷冷的道:「如其說在下要留你,倒不如說在下要送你走上黃泉道。」 
     
      黑臉老者聞言先是一怔,突又輕蔑的大笑道:「小子,你可是想在臨死之前博 
    個狂名?」 
     
      梅瑤麟冷笑道:「天下該死之人還多,在下認為還不到在下死的時候。」 
     
      白髮老者突然接口道:「小子,這裡的地勢你可看清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三面白霧茫茫,一面臨近絕崖,此處確是一方天成的奇險 
    絕地,所美中不足的是崖壁裂縫太多,利於來人攀登。」 
     
      白髮老者冷冷的道:「小子,你雖然有一雙擅跑的快腿,但是,你該看得出此 
    地沒有可逃之路。」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好說,好說,在下既然登上了虎穴,豈有逃跑之理,倒 
    是有勞你『銀龍堡』雙宿多擔這一份心!」 
     
      梅瑤麟一言道出二老綽號,「雙宿」老臉同時一變、由梅瑤麟的鎮定與泰然, 
    他們看得出,他並沒有把二人放在眼裡。 
     
      白髮老者冷哼一聲道:「小子,你既知老夫名號,尚能鎮定如此,確實難得, 
    小子,你該也有個名號才是。」 
     
      梅瑤麟陰聲一笑道:「敵前從容問手下欲稟之言,尊駕倒是個臨敵從容之人, 
    在下之名,等『地行俠』到達時再報不遲。」 
     
      「雙宿」聞言心頭一動,黑臉老者突然冷笑道:「小子,陸璣只怕永遠不會到 
    這裡來了。」話落舉步欲向陣外走。 
     
      突然,一個陰冷憤恨的聲音大笑道:「真不幸,陸某這就來了。」 
     
      「雙宿」循聲望去,目光到處不由同時一怔,就在這時,梅瑤麟身側約四尺處 
    的一塊巨石之下,飄落一個衣衫褸襤,滿頭蒼發的中年人,他手中牽著一個臉色蒼 
    白的「銀龍堡」壯漢。 
     
      梅瑤麟側臉一望,只見此人,劍眉虎目,鼻直口方,面目清奇爽朗,使人一見 
    有一種豪放之感,可能是過度的折磨,使他在中年強壯之時,竟然華發早生了。 
     
      梅劍雲臉上的肌肉激烈的跳動著,不能自主的喃喃自語道:「多謝蒼天有眼, 
    原來陸璣還活著。」 
     
      黑臉老者冷冷的盯看「地行俠」陸璣,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夫倒得先恭喜陸 
    大俠你復功了呢。」 
     
      「地行俠」陸璣冷冷的道:「你銀龍堡的獨門點穴法雖困了我陸璣二十年,但 
    卻終於被陸某解開了,二十年的積賬太多了,現在,該是清結的時候了。」 
     
      白髮老者陰沉的一笑,道:「陸大俠可是覺得一切都能自主了?」 
     
      「地行俠」陸璣陰沉的一笑道:「你『天厲星』可是有點不相信?」 
     
      白髮老者——「天厲星」陰冷的一笑道:「老夫如果能夠相信也不問你陸大俠 
    了。」 
     
      「地行俠」虎目中殺機一閃,左手立掌如刃,突然以快捷得令人眼花的手法削 
    向壯漢勁項。 
     
      慘號聲中,鮮血隨著滾動的人頭,噴泉般的激射而上,「地行俠」陸璣順手一 
    推,一個帶血的屍體直向黑臉老者撞去。 
     
      暴喝聲中,潘三省已飛身把屍體劈向一側.霍然挺身,盯視著「地行俠」陸璣 
    冷笑道:「姓陸的,你狂得太早了點。」 
     
      「地行挾」陸璣冷冷的道:「莫非你姓陸的看不順眼?」 
     
      潘三省狂笑一聲,突然暴起發難道:「何止看不順眼,還要你躺下呢?」 
     
      聲落一招「推窗望月」,推向「地行俠」陸璣胸口,掌出狂風如剪,聲勢甚是 
    駭人。 
     
      「地行俠」陸璣積壓了近二十年的憤恨,一旦得到自由,直恨不得把銀龍堡的 
    人全部殺光,見招冷笑一聲,冷酷的道:「躺下的只怕不是陸某。」 
     
      擊落一把「推山填海」已順手推了出去,掌出狂颶呼嘯,威猛駭人之極。 
     
      「轟然!」一聲大震,沙石灰草滿天飛揚,迴旋的掌風,吹得旁立諸人,衣角 
    獵獵作響。 
     
      潘三省暴退了三步,疤臉紫紅如豬肝,胸日起伏不定,顯然,這一掌他就是沒 
    受傷也已吃了大虧。 
     
      「地行俠」陸璣迄立原地未動,臉色冬森肅煞。 
     
      「天厲星」望了潘三省一眼,冷冷的道:「潘巡察,你太高估自己了。 
     
      潘三省心中雖不服,但卻不敢頂嘴,當下唯唯應是,站立一旁。 
     
      黑臉老者由這一擊之勢,已看出「地行俠」陸璣的功力,當下放心的嘿笑一聲 
    ,冷冰的道:「陸大俠功力不減當年,可喜可賀。」 
     
      「地行俠」陸機冷冷的道:「天殘星畢瑞武,照你的估計,你我孰強孰弱?」 
     
      「天殘星」畢瑞武毫無表情的冷笑道:「陸大俠,馬上你就是可以知道!」 
     
      「地行依」陸璣冷笑道:「陸某耐性不好,不能久等,何不這就一分高下?」 
     
      「天殘星」畢瑞武冷冷的道:「陸大俠已等了近二十年,何差這一段短暫的時 
    候?凡事都有個先後之分,還有人比你陸大俠早到了一步呢。」 
     
      話落突然轉向梅瑤麟道:「小子,現在陸璣已現身,你該報個名了吧?」 
     
      梅瑤麟冷漠的道:「尊駕可是想先秤秤在下的份量?」 
     
      「天厲星」冷冷的道:「殺雞用牛刀,老夫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 
     
      柏瑤麟冷笑道:「不知尊駕要用那一位的刀?」 
     
      「天厲星」朝潘三省一點頭道:「潘巡察,這是你的職務。」 
     
      潘三省方才被「天殘星」畢瑞武搶白了一陣,正好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洩,聞言 
    霍然轉身射落梅瑤麟身前三尺左右處,戟指喝道:「小子,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要大 
    爺動手?」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站得如此之近,不覺得太危險了嗎?」 
     
      潘三省厲笑一聲,道:「小子,你還沒回答大爺的話呢。」 
     
      梅瑤麟冷冷的望著潘三省,道:「在下要把你切成六塊。」 
     
      放聲緩慢而冷森,使人聞聲心寒。 
     
      潘三省聞言一怔,突然殘暴的狂笑一聲,道:「哈哈……大爺正想不出個處理 
    你的方法,虧你小子提醒,潘大爺,好,你潘大爺就切你成六塊吧!」 
     
      話落翻腕拚出背上的銀背砍刀,一指梅瑤麟冷喝道:「小子,拿出你的破銅爛 
    鐵來。」 
     
      梅瑤麟陰沉的一笑道:「在下勸你想想在下為什麼要砍你六塊。」 
     
      潘三省怒喝道:「少嚕嗦,快拔兵器。」 
     
      梅瑤麟輕蔑的冷笑道:「該用兵器時,在下自己會動手,在下勸你再想想。」 
     
      潘三省鷹眼陰光一閃,突然暴喝一聲道:「想個屁,躺下吧!」 
     
      話落一招「指鹿為馬」,刀光劃起一道銀芒,直點梅瑤麟咽喉,快捷得猶如驚 
    電一閃。 
     
      梅瑤麟冷冷一笑,直到刀尖距咽喉不滿三寸時,身子突然一晃,幽靈般的飄到 
    了潘三省右側三尺左右處。 
     
      「雙宿」見狀臉色同時一變,也許,兩人根本就沒想到這個看來只有二十許的 
    少年人,會有如此快捷奇異的身法。 
     
      潘三省十拿九穩的一刀突然落空,醜臉立時為之一變,暴喝聲中,一招「倒打 
    金鐘」倏然翻身砍向背後,敢情,他以為梅瑤麟已欺身後了。 
     
      梅瑤麟陰冷的笑道:「尊駕雙眼未盲,難道連在下立身何處都看不到嗎?」 
     
      潘三省第二刀落空,心中慌亂緊張之極,只道敵人身法竟快速得使他無法看見 
    ,此時聞言,才知自己是白忙了一陣,登時羞得一張疤臉變成了紫醬色,倏然轉身 
    ,暴聲喝道:「小子,有種你就與大爺走上幾招。」?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死是死定了,不用急,尊駕還是再花點時間想想吧, 
    免得黃泉路上尊駕想不通在下殺你的理由。」 
     
      潘三省連肺都快氣炸了,這些話那能聽得進去,梅瑤麟話才說完,他已搶先暴 
    喝一聲道:「老子活劈了你。」 
     
      聲落一招「力劈華山」,當頭劈向梅瑤麟,刀刃過處帶起一片銳嘯聲,刺人耳 
    鼓。 
     
      表面上梅瑤麟雖然平靜如常,暗中早已有了準備,潘三省刀刃剛到頭上,他已 
    如幽靈般的再度避了開去。 
     
      這次,潘三省不再上當了,鷹眼一掃,霍然轉向右側,面對三尺以外的梅瑤麟 
    ,氣極怒罵道:「龜兒子,有種你別溜。」 
     
      「天殘星」畢瑞武冷冷的沉聲道:「潘巡察,臨敵浮燥,你可知道自己已犯了 
    練武人的大忌了嗎。」 
     
      潘三省聞言心頭猛然一震,滿腔怒火立時消了三分,鷹眼凝視著梅瑤麟,不再 
    喝罵了。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冷冽的道:「事不過三,尊駕該上道了。」 
     
      潘三省陰笑一聲道:「你有把握嗎?」 
     
      梅瑤麟冷冷的道:「不信尊駕動手試試。」 
     
      潘三省心中只以為梅瑤麟只閃不還手是功力有限,聞言醜臉上喜色一閃,殺機 
    立生,手中銀背刀一揮,突然暴喝一聲:「小輩躺下吧!」 
     
      話落一招「狂風驟雨」已然出手,但見刀影翻飛猶如白雪滿天,剎那之間,罩 
    住了梅瑤麟三面退路,刀刃破空有聲,有條不亂,與方才盛怒之下的零亂刀法,不 
    可同日而言。 
     
      梅瑤麟冷冷的向四周掃了一眼,這次,他沒有躲,垂在腰際的右手也未移動。 
     
      潘三省攻勢極快,眨眼之間,滿天刀影已全集向梅瑤麟全身要害了,梅瑤麟卻 
    自然的靜立不動。 
     
      梅瑤麟的武功,梅劍雲與「武丞」雲白飛雖然都已見過,但父子連心,梅劍雲 
    見狀仍不由自主的駭然驚叫道:「麟兒……」 
     
      梅劍雲叫喝之聲尚未消失,突覺靜立的梅瑤麟右臂好似移動一下,漫天耀眼銀 
    芒卻已在這令人難以分辨的輕微動作中自梅瑤麟週身湧了出來。 
     
      一聲淒厲的慘號劃破了沉寂得令人窒息的夜空,漫天銀芒已如曇雲一現般的消 
    失了,血雨殘肢,身軀,首級,都紛紛滾向四周。 
     
      全場,此時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所有的目光全都盯在場中未倒的人身上,他,當然就是梅瑤麟了。 
     
      不知是驚訝還是發現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的不變至理,「 
    地行陝」陸璣臉上的憤慨之色已消失了。 
     
      「天殘星」畢瑞武第一個打破了沉寂,脫口叫道:「你是梅瑤麟?」 
     
      雖然,他把聲音控制得十分低沉緩慢,但卻無法完全掩住內心的驚訝與惶恐。 
     
      冷漠的掃了地上散落的肢體一眼,梅搖麟毫無表情的向前跨出了兩步,冷冽的 
    說道:「尊駕終於知道在下是誰了。」 
     
      「天殘星」畢瑞武深深吸了口冷氣,故作鎮定的冷笑道:「嘿嘿,敝堡正在想 
    盡方法誘你來此,沒想到,嘿嘿,你竟這麼快就來了。」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更沒想到梅某來此的時候,竟然恰好是貴堡最空虛 
    的時候吧。」 
     
      「天厲星」聞言心頭一沉,接口道:「萬象宮的人說大公子是死於你的手中, 
    此言可能沒有說錯吧!」 
     
      梅瑤麟冷漠的道:「銀翼雕索龍雖非死在梅某手中,但梅某確是從伏龍客棧把 
    他帶出來的人呢。」 
     
      「天厲星」眸子一轉,冷笑道:「武林中盛傳你梅瑤麟陰沉狡狷,卻沒想到你 
    竟用了如此一著平庸的調虎離山之計,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梅瑤麟冷漠的笑道:「梅某的調虎離之計雖然平庸,但卻在各位中計之後才發 
    現,尊駕此計雖然精妙,但卻很不幸,此刻就被人發現了。」 
     
      「天厲星」聞言心頭一震,脫口道:「老夫用得著對你用計嗎?」 
     
      「地行俠」陸璣也正迷惑的看著梅珍麟,顯然,他也找不出「天厲星」有何用 
    計的跡象來。 
     
      梅瑤麟冷冷的道:「其實尊駕心裡很明白。」 
     
      「天厲星」心頭一震,脫口道:「你根據什麼理由說老夫在用計。」 
     
      梅塔麟冷笑道:「如果敘說理由,梅某就中了你的計了。」 
     
      「天厲星」緊迫道:「這麼說你是只憑假想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用不著費心思了,緩兵之計雖然奇妙,但是,在貴堡 
    主等抵達此地之前,兩位都已踏上黃泉路了。」 
     
      「地行俠」陸璣聞言心頭一震,豁然明白過來,忖道:「難怪我脫困之後,一 
    直沒發現有人阻攔與我,原來『嘯雲銀龍』索天泰等人都已離巢外出了,此子雖未 
    親見,卻能料事如神,端的令人震驚。」 
     
      「天厲星」心思被梅瑤麟一語道破,除了震驚之外,更增加了三分惱羞怒意, 
    狂笑一聲道:「哈哈……梅瑤麟,照這麼說,老夫等是懼怕於你了?」 
     
      梅瑤麟冷冽的道:「世間沒有不怕死的人。」 
     
      「天殘星」畢瑞武聞言冷聲道:「你可是以為老夫二人已在你掌握中了?」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兩位撤下兵刃吧!多言無益,時間會給兩位一個不變的 
    證明。」 
     
      話落緩緩欺了上去,神色平靜冷酷之極。 
     
      「雙宿」自從知道來人是梅瑤麟之後,心中已產生了怯意,而想拖延時間,等 
    堡主等人回來,那知,竟被梅瑤麟識破了心思,當下不得不改變方針,改在戰鬥上 
    拖延。 
     
      梅瑤麟走上了不到十步,「雙宿」突然左右向中間一靠,並眉而立,「天厲星 
    」伸手在腰間長袍上一拉,撤下一枝金柄十三節長鞭,「天殘星」則從腰上抽下了 
    雙鞭。 
     
      梅瑤麟見狀冷笑一聲道:「兩位可準備好了?」 
     
      「天殘星」陰沉的道:「小輩,你上吧!」 
     
      就在這時,突聽「地行俠」陸璣開口道:「梅瑤麟,你與梅劍雲可有什麼關係 
    ?」梅瑤麟聞言微微一怔,側臉道:「那是家父!」 
     
      「地行俠」陸璣聞言臉上喜色一閃,脫口道:「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梅瑤麟道:「假使小侄沒猜錯的話,你是我姨夫。」 
     
      「地行俠」陸璣笑道:「你怎麼認得我?」 
     
      梅瑤麟道:「小侄此來的目的,除了救援家父與歸鳳國的人以外,另一個目的 
    就是前來助姨夫出困。」 
     
      「地行俠」陸璣聞言一怔,繼而驚喜的問道:「你父親也在這裡?」 
     
      敢情他一直沒有注意到眾人的面孔。 
     
      梅瑤麟道:「家父等人穴送受制不能行動,就在此崖之上。」 
     
      「地行俠」陸璣聞言突然大笑道:「銀龍堡點穴之技,確有獨到之處,若在一 
    年之前,我就是來了也無用處,但是,今天情形可就不同了,我可以立刻替他們把 
    穴這解開,只是……」 
     
      梅瑤麟聞言立時明白,淡然一笑道:「姨夫但請放心,雙宿功力雖高,只怕還 
    奈何不了我。」 
     
      「地行俠」陸璣笑道:「聽堡中的人傳說,你曾獨自打敗過『絕丐』、『狂俠 
    』,此言當真?」 
     
      梅瑤麟笑了笑道:「在萬松門我確實曾會過他們。」 
     
      「地行俠」陸璣掃了焦急不安的雙宿一眼,大笑道:「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 
    你守住他二人等我把他們穴道解開之後,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話落坦然轉身,向眾人走去。 
     
      這一來,就輪到雙宿不敢拖時間了,因為,「武丞」等人的穴道一旦被解,他 
    們只憑兩人之力,決無生理,但是,卻又不敢貿然動手攻擊梅瑤麟。 
     
      突然,「天厲星」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對方才傳言的壯漢道:「趙才,你出 
    去吧!」 
     
      趙才一怔,望了望梅瑤麟一陣,才想舉步,突聽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還是 
    不動的好。」 
     
      趙才心頭一震,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腳步。 
     
      「天厲星」精目中冷光一閃,陰沉的道:「趙才你可是怕死?有老夫在此,你 
    怕什麼?」 
     
      趙才臉色驟然一變,唯唯應了是,舉起了遲疑不定的腳步向前跨去。 
     
      一段時間,「地行俠」陸璣已解開了梅劍雲與「武丞」雲白飛二人的受制穴道 
    ,梅劍雲正忙著替索玉珠解穴,「武丞」雲白飛則立在梅瑤麟身後不遠處。 
     
      由於內心對梅瑤麟的畏怯,趙才移動的腳步十分緩慢,雙宿眼看著「地行俠」 
    陸璣一個接一個的把眾人的穴道解開,心中又急又氣,忍不住怒聲喝道:「狗東西 
    ,你連走路都成問題了嗎?」 
     
      趙才走了幾步,見梅瑤麟並沒有出手阻攔,信心增加了不少,聞言突然快步向 
    出口處走去。 
     
      「武丞」雲白飛見狀本能的想出手阻攔,突然又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梅瑤 
    麟的遲遲不肯下手,一定另有計劃。 
     
      不大工夫,趙才已越過梅瑤麟右側三尺左右處,突聽梅瑤麟冷笑一聲道:「尊 
    駕休息休息吧。」 
     
      話落突然轉身,隔空一指向趙才「背心穴」上點去,動作雖然快如閃電,功力 
    卻未吐出。 
     
      「雙宿」的生存希望完全寄托在趙才的能否脫困,一見梅瑤麟轉身,「天厲星 
    」冷然暴喝一聲道:「梅瑤麟,吃老夫一鞭。」 
     
      隨聲長鞭一抖,一招「毒蟒出洞」,電光石火般的點向梅瑤麟咽喉,鞭出挾著 
    一股銳嘯奪人魂魄。 
     
      梅瑤麟轉身出指原只不過是一招誘敵之舉,聞聲旋轉的身子不但未停,卻比原 
    先快速了許多隨著他陡然間轉過來的身子,龍劍一舉一抖,一招「雲龍三現」,三 
    朵劍花巧妙的罩住了「天厲星」的鞭梢,同時開聲道:「煩雲前輩將姓趙的留下, 
    晚輩尚有用他之處。」 
     
      說話間,雙目已掃向旁人且未動的「天殘星」。 
     
      「武丞」雲白飛至此才明白梅瑤麟的動機,心頭暗自忖道:「此子年事如此之 
    輕,行事卻著著出人意料之外,難怪當今武林會被他震晃而動盪不安。」 
     
      轉念問,朗笑一聲道:「麟侄放心,跑不了他。」 
     
      聲落一式「蒼鷹搏免」向趙才撲了過去。,「天殘星」畢瑞武之所以突然改變 
    計劃,不與「天厲星」聯手攻擊梅瑤麟,就是怕剛剛復功的「武丞」雲白飛阻住了 
    出去報信的趙才。 
     
      見狀猛然暴喝一聲道:「趙才快走!」聲落揚手一招「長風萬里」拍向「武丞 
    」背後。 
     
      梅瑤麟此時一招「雲龍三現」恰好把「天厲星」的長鞭封了回去,見狀冷笑一 
    聲道:「尊駕此舉早在梅某預料之中了。」 
     
      隨聲一招「菩提千佛」跟著拍向「天殘星」。 
     
      「武丞」雲白飛一聽到「天殘星」的喝聲,本想回身應敵,既聽梅瑤麟說「早 
    在意料中了。」心中又是一陣驚歎,放心撲向趙才。 
     
      「天殘星」畢瑞武功力雖然不弱,但卻不及狂俠許多,梅瑤麟一招「菩提千佛 
    」,他當然無法衝過。 
     
      這時,「天厲星」長鞭已然調轉過來,招變「八方風雨」再度攻向梅瑤麟,聲 
    勢凌厲,攻守兼備。 
     
      梅瑤麟左掌一撤,右手龍劍已抖出一招「龍行雲從」迎擊上來。 
     
      「天殘星」身前壓力一減,才想動身,突聽那邊趙才傳來一聲悶哼。 
     
      不用看,他也知道趙才已傷在「武丞」雲白飛手中了,「天殘星」雖然久經大 
    敵,閱歷豐富但此時眼看著唯一的希望已絕,仍不由為之一怔。 
     
      「天厲星」二度攻擊又被梅瑤麟輕巧的阻住了,心中對梅瑤麟的畏怯之心更加 
    深了一層,而那制敵自衛之心,也跟著減少了許多。 
     
      他長鞭一抖,揚手連攻出三招,脫口暴喝道:「畢兄快走!」 
     
      「天殘星」聞聲一回頭,但見漫天鞭影已罩住了梅瑤麟全身,心中立時明白過 
    來,大喝一聲道:「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右手銀鞭一局舉,飛步向外衝去。 
     
      「武丞」雲白飛見狀冷笑一聲,道:「閣下還想脫身嗎?」 
     
      聲落才想動手,突聽鞭影圍困中的梅瑤麟大笑道:「雙宿焦孟不離,你們如今 
    一分,黃泉道上豈不要失散了。」 
     
      說話聲中,「天殘星」面前五尺左右處落下了臉色冷酷的梅瑤麟。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從鞭影中脫身飛出的,包括「天厲星」在內。 
     
      「天殘星」畢瑞武一見去路被阻,毫不考慮的暴喝一聲道:「躺下!」 
     
      銀鑭一招「巨浪千層」,銀芒翻飛,滾滾不絕的捲向梅瑤麟腰際。 
     
      這時,「天厲星」已看出事態不妙了,怒吼聲中,飛身再度攻了上來,出手一 
    連七鞭,罩向梅瑤麟全身要穴。 
     
      梅瑤麟正要他們聯手同上,見狀冷笑一聲,道:「兩位終於聯手了。」 
     
      話落掌劍同出,攻向兩人。 
     
      「天殘星」暴眼中凶光一閃,沉喝道:「吳兄,先放下這小子再說!」 
     
      「天厲星」信心已失,聞言應道:「使狠的!」 
     
      梅瑤麟冷冷的諷剌道:「這才算是個闖江湖的人該說的話。」 
     
      話落變招易式,反攻二人。 
     
      剎那間掌風劍影混成一片,鞭嘯鑭光滾成一團,呼轟雷鳴,範圍廣達數丈方圓 
    ,駭人之極。 
     
      這時,「地行俠」陸璣已將眾人的穴這全解開了,眾人一旦恢復了武功,多日 
    來積下的怒火全都化成了力量上齊圍攏上來,磨拳擦掌,直恨不得能加入戰圈。 
     
      「武丞」雲白飛精目緊盯著戰圈,激烈的搏鬥場面,又使他想起了萬松門的一 
    幕,緩緩轉頭望著梅劍雲不安的道:「梅兄有子如龍,可喜可賀,只怪我當日有眼 
    不識豪傑,唉!種下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梅劍雲聞言一怔,不解的道:「雲兄怎出此言?」 
     
      「武丞」雲白飛道:「唉!當日我聽了銀龍堡一面之辭,而把令郎視為武林中 
    的……唉!這一錯,只怕令郎永難見諒。」 
     
      梅劍雲心中的苦處並不亞於「武丞」雲白飛,雲白飛的話勾起了他的愁緒,忍 
    不住也長歎了一聲,道:「我們父子也曾當面成仇,唉!命運弄人。 
     
      索玉珠聞言芳心一震,黛眉深鎖,淒涼的笑了笑道:「這一切的誤會,全都由 
    我而起,如果麟兒不能見諒,也許,我……」 
     
      梅劍雲聞言心頭一震,脫口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索玉珠淒涼的一笑道:一你害怕嗎?」 
     
      梅劍雲沉重的道:「一切都決定在麟兒身上,咱們只有聽命運的安排了。」 
     
      這時,場中的梅瑤麟已與「雙宿」走了將近百招,「雙宿」攻勢雖然仍是那麼 
    凌厲,但卻已失去了主動之機。 
     
      看著場中攻守自如的梅瑤麟,「武丞」雲白飛突然想起了愛女,一想到女兒, 
    他臉色立時一變,不安的脫口道:「玲兒不知此時在何處?」 
     
      他身側一個侍衛脫口道:「他們不是說郡主被梅瑤麟救走了嗎?」 
     
      「武丞」雲白飛臉色一凜,急聲道:「可能不是他救的,不然,他怎麼沒帶她 
    上來?」 
     
      那侍衛道:「梅公子不是承認索龍是他掠走的嗎?」 
     
      「武丞」雲白飛所擔心的就是梅瑤麟救走了愛女後發生了意外事故,雖然他心 
    裡明白侍衛說的是事實,但卻仍不由自主的否認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救走了 
    她,一定會帶她上來的。 
     
      話落精眸緩緩望向打鬥中的梅瑤麟,眼神顯得那麼憂抑。 
     
      突然,他身旁的侍衛驚喜的呼道:「老爺,那不是郡主嗎?」 
     
      「武丞」雲白飛聞言一怔,脫口道:「在那裡?在那裡?」 
     
      那侍衛向崖邊一指道:「那不是嗎?」 
     
      順著侍衛的指向望去,「武丞」雲白飛果然看到了崖邊剛伸上頭來的愛女,過 
    份的喜悅,使他忘了愛女的處境,急上兩步,叫道:「玲兒,快上來!」 
     
      話落繞過鬥場,急步向崖邊走去。 
     
      「雙宿」與梅瑤麟這時已纏鬥了近一百五十招,此時已可一目瞭然,「雙宿」 
    已完全失去主動攻擊的能力了。 
     
      畏死的念頭,使兩人本能的想到了逃遁,因此,打鬥中,兩人的目光難免要向 
    四周掃視,找尋脫身掩蔽之所。 
     
      於是,他們看到了正急步走向崖邊的「武丞」雲白飛,一絲凶芒同時從兩人的 
    眸子中閃了出來。 
     
      雲白飛似乎已忘記了自己靠近鬥場的距離了,匆匆走到崖邊,伸手去拉愛女剛 
    伸上來的玉手這時,「天殘星」畢瑞武恰好轉到「武丞」身後。 
     
      這是個唯一的機會,「天殘星」豈能放過,只見他眸子中凶光一閃,突然陰沉 
    的大喝一聲道:「你們下去吧!」 
     
      發落反身」掌,向「武丞」雲白飛背上拍去。 
     
      「武丞」雲白飛此時正拉著愛女,雖然已驚覺到背後有人攻擊,但卻無法鬆手 
    迎敵,一時之間,駭得呆了。 
     
      「雙宿」此時正一前一後的挾擊著梅瑤麟,合他兩人之力,已然疲於奔命了, 
    誰會想到他們還敢分心偷襲別人呢? 
     
      是以,等眾人驚覺情況不對時,欲待前往救應已來不及了。 
     
      眼看「武丞」父女就要應掌亡命崖下了,就在此時,突聽梅瑤麟冷笑一聲,道 
    :「尊駕自己下去吧!」 
     
      動作快速得好似超過了聲音,梅瑤麟冷森的聲音好似還□旋在眾人的耳邊,場 
    中已傳出一聲淒厲的慘號。 
     
      隨著那一聲「砰然!」大響,一個高大的身軀,已飛越過「武丞」父女頭頂, 
    直向崖底飛落下去。 
     
      沒有人看清梅瑤麟用的是什麼手法,於是,在場的人又是一怔。 
     
      「天厲星」眼看著同伴喪生梅瑤麟手中,心知自己獨木決難撐天,拚命之心立 
    生,就在梅瑤麟手掌尚未收回之際,他已不聲不響的閃電向梅瑤麟背後撲了上來, 
    五指彎曲如鉤,抓向梅瑤麟玉枕穴。 
     
      掌出帶風,威力雖大,卻使人容易驚覺。「天厲星」這等不聲不響,用爪不用 
    掌的打法,卻使人不易驚覺到。 
     
      這時,「武丞」雲白飛恰好把「瑤台牧女」拉了上來。 
     
      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此時梅瑤麟的安危,一登上崖頂,一雙美目便自然的向鬥 
    場中望去。突然,她粉臉一變,驚聲叫道:「麟,身……」 
     
      梅瑤麟此時正待轉身,突聞驚呼之聲,心頭立時一震,星目中殺機一閃,手中 
    龍劍突然向後一挺一送,倒地滾出一丈多遠。 
     
      在一聲慘哼聲中,梅瑤麟挺身站了起來,俊臉上的神色,陰森冷漠之極。 
     
      一丈之外「天厲星」正轉向看他而立,雙手緊抓著那柄插在胸口上的龍劍,鮮 
    血順著劍把與指尖,一滴滴的滴落地上,醒目之極。 
     
      他瘓散的—光,緊盯著梅瑤麟冷漠而無情的俊臉,吃力的道:「梅瑤麟,你戰 
    勝了。」 
     
      梅玲麟冷漠的道:「不錯,這個早已在你我意料之中了。」 
     
      「天厲星」沉重的道:「這該值得你自豪,高興。」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自以為猜對了?」 
     
      「天厲星」目中怨毒的光芒一閃,道:「你可曾想過你的自豪與高興是建立在 
    別人的生命上嗎?」 
     
      梅瑤麟冷漠的笑了笑道:「江湖歲月本就如此,尊駕直到臨死之前才悟出這一 
    點,不覺得太晚了些嗎?」語聲冷漠之極。 
     
      「天厲星」眸子中奇光一閃,道:「你可是早就悟通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不錯,梅某早就想到了。」 
     
      「天厲星」凝視了梅瑤麟一陣,突然大笑道:「哈哈……梅瑤麟,你這不是掩 
    耳盜鈴自欺欺人嗎?難道你連方才殺人的事都忘了嗎?」 
     
      梅瑤麟冷然笑道:「梅某記得很清楚。」 
     
      「天厲星」冷笑道:「你不是說你早已領悟了嗎?」 
     
      梅瑤麟冷漠的道:「因此尊駕該知這梅某並沒有什麼該值得高興與自豪的地方 
    。」 
     
      「天厲星」有點迷茫的盯著梅瑤麟的俊臉道:「但是,你仍在殺人。」 
     
      「江湖歲月,恩怨相連,梅某就是不願殺人,卻也不能不殺,尊駕在銀龍堡居 
    住多年,該天梅某來歷。」 
     
      「天厲星」眸子中的怨毒光茫消失了,緩緩轉身向崖邊走去,道:「這麼說, 
    老夫已多活了許多年了。」 
     
      話落人已走到崖邊,又手握劍,猛然向外一抽,大聲道:「梅瑤麟,還你劍。 
    」龍劍脫手同時,「天厲星」帶著一縷血光,落下了深崖。 
     
      緩步上前從地上把劍拾起來,梅瑤麟冷漠的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慢慢轉身 
    向眾人走去。 
     
      梅劍雲急上一步,沉聲道:「麟兒,你可是為了救為父來的?」 
     
      梅瑤麟默默的點了點頭,道:「孩兒消息來得太遲了,是以現今才趕到,使爹 
    爹與阿姨多受了許多苦處。」 
     
      索玉珠似乎沒有想到梅瑤麟會突然對她改變稱呼,芳心一喜,忍不住閃身上前 
    ,拉著梅瑤麟的手,叫道:「麟兒,你不恨我?」 
     
      聲落,美目中已滾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梅瑤麟默默的搖搖頭,沉重的道:「我什麼都明白了,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那 
    些妄想稱霸的野心家,我們都做了他們實現野心的犧牲品。」 
     
      「地行俠」陸璣上前笑道:「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索玉珠沉重的歎了口氣,寬心的淒然一笑道:「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原諒我,沒 
    想到,麟兒,我白擔心了。」 
     
      就在這時,崖下突然傳來一個高昂的聲音叫道:「該團圓的總要團圓,該離散 
    的難免離散。」 
     
      眾人臉色同時一變,梅劍雲脫口道:「有人來了,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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