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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 煞 令
    第 三 冊

                   【第六章 石屋絕鬥】
    
      童天罡確定她是完全知道自己與商無華談的內容了,「火鳳凰」不是那種容易被人
    說服的人。
    
      如果再多作解說,也無非是欲蓋彌彰而已。目光從默然中的童天罡臉上移開,「火
    鳳凰」再次岔開話題道:「火熄之後,你準備先去哪�堙H」
    
      既然無法扭轉「火鳳凰」的想法,童天罡也只好就這個話題談下去了。
    
      「找金永泰。」
    
      「火鳳凰」道:「上『君山金家堡』?」 
    
      童天罡點點頭。
    
      「火鳳凰」道:「聽說『金家堡』中機關埋伏十分精密,你打算怎麼進去?」
    
      童天罡道:「『金家堡』的機關埋伏都是商無華設計安置的,商無華要先進去。」
    
      這時候,商無華正從洞底彎道走出來。
    
      「火鳳凰」追問道:「可靠嗎?」
    
      童天罡一怔道:「商無華為人雖然多疑善變,但金永泰殺他之心已經完全表現出來
    了,他總不會再靠向他吧?」
    
      商無華遠遠的聽到童天罡提到他的名字,腳步立時放慢。
    
      「火鳳凰」面向洞底,看得真切,目光遙望看他道:「商大俠,過來吧。」
    
      商無華急步走來,謙卑的道:「宮主千萬不要這般稱呼小老兒,小老兒不敢當。」
    
      「火鳳凰」笑道:「商大俠太客氣了,方才咱們還在談關於商大俠去『金家堡』的
    事,童令主說商大俠絕對可靠。」
    
      商無華老臉立時一變,脫口道:「宮主莫非懷疑小老兒心志不堅,會出賣令主?宮
    主,您這份顧慮其實是多餘的,你想想著,金永泰殺我之心已然昭揭,就算小老兒真個
    要不知死活的為他效命,他敢再用我嗎?」
    
      「火鳳凰」笑道:「我沒有說不相信你有殺金永泰之心呀?」
    
      商無華一怔,茫然道:「那……那您……」
    
      「火鳳凰」道:「我說你怎麼進去?」
    
      商無華神情立時放鬆,笑道:「剛剛小老兒與令主已經商量過了。」
    
      接著把剛才他與童天罡說的話又對「火鳳凰」說了一遍。
    
      「火鳳凰」道:「依你著,有幾成把握?」
    
      商無華思忖片刻道:「如果能搶在金永泰前面進去,小老兒有八成以上把握。」
    
      「火鳳凰」搖搖頭道:「商大俠,我不是有心說洩氣的話,其實,依我看,你連萬
    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火鳳凰」的話,不但商無華聽了心中很不服氣,就連童天罡也覺得有些言過其實
    了。
    
      兩人四道目光都集中在「火鳳凰」臉上。
    
      「火鳳凰」一雙美眸在二人臉上打了個轉笑道:「是不是我說得太武斷了?」
    
      商無華笑笑道:「請宮主指教。」
    
      「火鳳凰」笑容一歛道:「商大俠,首先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打從金永泰與你交
    往開始,他是不是就在利用你呢?」
    
      商無華毫不猶疑的道:「應該如此。」
    
      「火鳳凰」接著又道:「那他的家人以及『金家堡』中他那些心腹會不會知道他是
    在利用你的事?」
    
      商無華的臉色漸轉凝重,點頭道.「應該會知道。」
    
      「火鳳凰」緊接著又道:「那火燒『神蟒谷』的計劃,他們會不會知道?」
    
      商無華道:「我想核心人物應該是會知道的,但是,『金家堡』的核心人物也都全
    部出來了。」
    
      「火鳳凰」說:「你是說除了金永泰與他那批核心人物之外,沒人會知道火燒『神
    蟒谷』的事?」
    
      商無華語氣變得軟弱而猶豫。
    
      「計劃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在場,確實沒有其他的人。」
    
      「火鳳凰」道:「在那次行動前的計劃中,他們有沒有談到要我三叔來謀害我的
    事?」
    
      商無華臉色一變,斷然道:「沒有。」
    
      「火鳳凰」肅容道:「依你看,在你參與計劃之前,他們有沒有先計劃過呢?」
    
      商無華臉色變得很難著,惴惴不安的道:「應該是計劃過的。」
    
      話落接著道:「依宮主之見,小老兒應該怎麼做呢?」
    
      「火鳳凰」的目光轉向童天罡。
    
      童天罡俊臉微紅道:「要不是你點破,我們倒買成了撲火的飛蛾了。」
    
      「火鳳凰」粉臉一紅,道:「你怎麼這麼說嘛,你只是報仇心切,所以才會少了這
    層顧慮的。」
    
      在童天罡的感覺中,「火鳳凰」是完全變了。
    
      童天罡笑笑道:「依你看,應該怎麼處置比較妥當?」
    
      「火鳳凰」凝視著童天罡,直到她確定童天罡是誠心在問她,才道:「我提供個意
    見,你參考一下。」
    
      童天罡看著她,沒有開口。
    
      「火鳳凰」道:「正面掩護商大俠進去。」
    
      童天罡一怔,目光轉向商無華。
    
      商無華第一關心的是他自身的安全,忙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童天罡道:「尊駕不是說機關樞紐在『金家堡』內部嗎?他們從�堶接o動機關,我
    們怎麼進去呢?」
    
      商無華道:「機關是我設計的,怎麼進法可以避免觸動埋伏,我都了若指掌,唯一
    比較麻煩的是在進去之前,大家得花點兒心血先記一下。」
    
      童天罡向洞外望了一眼道:「反正現在也出不去的,我們何不就利用這個時間來講
    解呢?」
    
      「火鳳凰」道:「作正面攻擊,可能需要人手吧?」
    
      人越多,當然越安全,商無華立刻接口道:「金永泰徒眾很多,堡中也常有過路的
    『金家堡』的朋友,當然人手多些勝算大些。」
    
      童天罡望著「火鳳凰」道:「『棲鳳宮』的人參加方便嗎?」
    
      「火鳳凰」回望著童天罡道:「你所說的方便是指哪一方面?」
    
      童天罡說道:「你……你會落人口實,因為,任何幫派的行動,都是以自己的利益
    為前提的。」
    
      「火鳳凰」道:「他們不會有意見的。」
    
      童天罡道:「沒有意見並不代表心服。」
    
      「火鳳凰」聳聳香肩,笑道:「一人難稱百人心,自古都是如此,何況,跟我出來
    的人全都受過你的救拔。」
    
      童天罡思忖良久,突然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
    
      「火鳳凰」道:「什麼辦法?」
    
      童天罡道:「在金永泰回『君山』之前先找到他。」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商無華道:「那得在火剛熄的時候趕快出去。」
    
      童天罡搖頭道:「金永泰居高臨下,在我們找到他之前,他會先看到我們,因此,
    咱們要在洞�媯央C」
    
      「火鳳凰」點頭道:「他下來的可能性雖然不大,但這個方式確實比咱們出洞找他
    成功的可能性大些。」
    
      事情至此已成定局,沒有再往下討論。
    
      張順發此時才開口道:「兄弟,要不要孥點兒東西來吃吃?」
    
      經他這麼一提,大家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童天罡點頭道:「好呀。」
    
      谷中的火整整燒了一夜半天,火熄之後,到處青煙裊裊,谷內亂草雖然燒得精光,
    沒有原先蔓蕪荒涼的景象。但火後的一片焦土,入目更有一種劫後狼煙的淒涼感覺。
    
      「金家堡」的人是從「神蟒谷」那個唯一通往谷外的狹道口進來的,為數有三四十
    個,指揮的人是郝文清。
    
      童天罡等人藏身的石洞斜對著狹道進口,對這些人的舉動看得很清楚。
    
      童天罡與「火鳳凰」相互對望一眼,「火鳳凰」道:「要等等看嗎?」
    
      童天罡搖搖頭道:「我看不必了。」
    
      「火鳳凰」又道:「出去?」
    
      童天罡點點頭,然後轉向張順發道:「大哥,你不要露面。」
    
      張順發一怔,急聲道:「兄弟,你是嫌我……」
    
      童天罡道:「不要誤會,你犯不著與江湖中人扯上恩怨。」
    
      張順發瞪目凜然道:「兄弟,我雖然不是江湖中人,都還知道什麼叫江湖義氣,為
    朋友兩肋插刀,我張順發也決不會皺皺眉頭的,這點義氣我自信還有。」
    
      童天罡將右手重重的按在張順發左肩頭上,誠懇的道:「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否則你也不會冒死到這�堥茧尼琚B救我了。」
    
      張順發迷茫的道:「這麼說,是怕我礙事?」
    
      童天罡搖頭道:「不是。」
    
      張順發焦躁的道:「都不是那是為什麼呢?」
    
      童天罡道:「你有老母跟幼子。」
    
      張順發聞言一呆,豪氣頓時消了一大半。
    
      童天罡拍拍他的肩膀,正色道:「你我兄弟,說出來我也不怕你多心,登山打獵
    你是第一把手,但是,你卻沒有闖江湖的本領,就算有,你也不應該涉入江湖,因為,
    一入江湖,將永無寧日。」
    
      張順發失望的道:「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大忙,對嗎?」
    
      童天罡點頭道:「不錯,就算你能幫助我,你也不應該撇老棄幼的跟我走。」
    
      張順發終於點頭道:「兄弟,我明白了。」
    
      抽回搭在張順發肩頭上的手,童天罡道:「此間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去看你的,
    我走了。」
    
      商無華走在最前面,「火鳳凰」居中,童天罡在後。
    
      「金家堡」的人是排成一條直線搜進來的,凡是能容得下人的石隙、洞穴全都仔細
    的搜尋,因此,前進的速度不快。
    
      由於沒料到谷內還會有活人,因此,他們也都沒有向遠處眺望。
    
      頭一個發現童天罡等人的是郝文清,由於童天罡等人,經過煙嗆灰染之後,完全失
    去了本來的模樣,郝文清沒認出他們。郝文清駐足一聲喝問,三四十個「金家堡」的徒
    眾立時湧向三人,一個個急如餓鷹般的飛奔而至,二三十丈的距離眨眼間便奔到了。
    
      郝文清縱身躍入人牆內,瞪著三人。
    
      「你們是什麼人?有沒有看到……」
    
      他看到了蕫天罡腰間的「天地雙令」,因此,話只說了一半。
    
      童天罡冷漠的笑著:「有沒有看到三具焦黑了的屍體,對嗎?」
    
      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大步,郝文清脫口驚呼道:「童天罡!」
    
      周圍「金家堡」的徒眾一聽到這三個字,包圍圈子頓時擴大了許多。
    
      童天罡點點頭,冷漠的道:「不錯,尊駕吃驚了?」
    
      「全劇羽士」郝文清舐舐發乾的嘴層,不自在的聳聳肩道:「童令主,敝堡的金堡
    主火燒此谷可不是存心要對付你的,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童某的確是自己闖進來的,至於貴堡主是不是存心對付童某
    的,有一個人與尊駕知道得同樣清楚。」
    
      郝文清脕口道:「誰?」
    
      商無華向前邁進一步道:「我,商無華。」
    
      臉色一陣劇變,郝文清又向後退了一大步,焦躁的道:「商無華,你……你……」
    
      商無華陰狠的冷笑一聲道:「郝老大,老夫從『金家堡』領命出發之前的會商中,
    你也在場,這些我都告訴童令主了。」
    
      眼看沒有辯駁的機會了,郝文清一挺胸脯道:「童天罡,你想怎麼樣?」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想請尊駕告訴我金永泰此時在哪�堙H」
    
      看看童天罡,郝文清突然揚聲大笑道:「告訴了你以後呢?再殺我?」
    
      童天罡冷聲道:「請尊駕帶童某去見他。」
    
      祁文清道:「然後呢?」
    
      童天罡道:「找到金永泰我放了你。」
    
      郝文清道:「找不到呢?」
    
      童天罡星目中冷光如電,冽聲道:「找多少時間,尊駕的死就會延長多少時間。」
    
      雖然是站在熱如火爐的谷地餘燼上,童天罡的目光仍然使郝文清的汗毛不寒而慄。
    
      花了一段時間,郝文清才壓制住心中的恐懼。
    
      「他在『君山金家堡』。」
    
      童天罡冷笑道:「他回去得可真快。」
    
      郝文清怨聲道:「如果不信,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童天罡冷哼一聲道:「在沒有找到證據之前,童某不能說不信。」
    
      話落沉聲道:「咱們從東邊登崖上去。」
    
      郝文清臉色一變,沉聲道:「走狹谷出去。」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為什麼要走狹谷?」
    
      郝文清強硬的道:「不為什麼,這是我的條件。」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沒有提條件的本錢。」
    
      話落沉聲道:「廢了這些奴才的武功,咱們走。」
    
      「火鳳凰」與商無華聞聲衝向周圍「金家堡」的徒眾,頓時響起一片慘吼聲。
    
      郝文清睹狀大急,翻腕拔出身邊的金劍,劍才出鞘,遠在一丈開外的童天罡已到了
    他面前。
    
      寒光一道,急如驚電一閃,郝文清握劍的四指連同金劍一齊落在腳邊。
    
      因為驚怖而忘了疼痛,郝文清木然的瞪著面前的童天罡發愣。
    
      聲音很平和,也很森冷,童天罡道:「金永泰不在『君山』,他就在東邊崖上不遠
    處,而且正在全力與『棲鳳宮』的人拼鬥。」
    
      郝文清冷聲道:「童天罡,你想詐我?」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的內功比尊駕高得多,因此,聽得也比尊駕遠得多。」
    
      眼看「金家堡」的徒眾,轉眼工夫,十有八九已躺在地上弓腰捧腹地滿地亂滾亂
    爬,號叫成一片。
    
      郝文清由恐懼而轉為憤怒,大吼一聲,雙掌齊出,拍向面前的童天罡的小腹。
    
      仍然是個先發後至的結局,童天罡的「天煞令」早一步點在郝文清的「氣海穴」上。
    
      一陣散功的劇痛中,郝文清的雙掌軟弱無力的拍在童天罡身上,然後無力的彎下
    腰去許久才站直身體,怒目瞪視著童天罡,咬牙切齒的恨恨說道:「姓童的,你為什麼
    不殺了老夫?」
    
      童天罡冷冰的道:「因為你還有點忠於主子的不二之心。」
    
      這時,「火鳳凰」與商無華已回到童天罡身邊。
    
      郝文清厲聲道:「老夫不領你這個情。」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的劍就在腳邊,雖然尊駕的武功已盡失,相信自裁的力量總
    還有吧?」
    
      話落轉向「火鳳凰」道:「『棲鳳宮』的人就在東邊崖上不遠的地方,咱們得快去
    看看。」
    
      「火鳳凰」粉臉一變,脫口道:「真的?是郝文清說的?」
    
      童天罡道:「我聽到有打鬥聲。」
    
      「火鳳凰」一言不發,轉身奔向東邊,童天罡與商無華相繼跟了過去。
    
      郝文清真的俯身拾起了地上的金劍,當冰冷的劍刃接觸到咽喉的時候,卻又無力往
    下劃了,生命,畢竟是珍貴的。
    
      「火鳳凰」首先登上崖頂,童天罡緊跟在她身後,商無華落後了一段相當遠的距
    離。
    
      一登上崖頂,打鬥聲音聽起來就很清楚了。
    
      在崖頂的正前方約五十丈外,有道橫伸的亂石嶺擋住了視線,聲音顯然是從石嶺後
    傳來的。
    
      擔心手下人受害,「火鳳凰」沒等商無華登上崖頂,已提足功力,全速向石嶺奔過
    去。
    
      商無華前腳才登上崖頂,童天罡也全力追著「火鳳凰」奔向石嶺,商無華喘了口
    氣,也發足奔去。
    
      童天罡與「火鳳凰」幾乎是前後腳踏上石嶺的,戰鬥的確就在石嶺下面。
    
      童天罡第一個尋找的目標金永泰並不在下面。
    
      嶺下的戰況相當慘烈,地上躺著七八個壯碩的漢子,沒有一個活的,這些人,全是
    黑松林紀松年手下的精選門人,血染黃沙,觸目驚心。
      四起打鬥中的人,「棲鳳宮」幾乎全都處於下風,而且,情況相當危急。
    
      紀松年獨鬥「沒羽梟」歐陽滔與金承業,紀松年胸背上各有一處尺許長的血槽,上
    半身幾乎完全染成了紅色,臉色蒼白。
    
      他能支持到此時未敗,完全靠強烈的求生本能支持。
    
      「南霸」面對的是兩個老者,一個頭戴文生巾,文士裝扮,使一支三尺長、
    粗如兒臂的判官比,五旬上下,臉色白中泛青,雙目白多黑少,閃若不定,那支筆就是
    他的招牌號—「鐵峰撐天」鐵堅。
    
      另一個,年紀在六旬以上,身軀高大壯實,猶如半截鐵塔,黑臉虯髯,目如銅鈴,
    眼神兇殘如獸,使的是一柄鏈子槍,招式橫蠻狂野,辛辣異常,此人正是「迎賓樓」的
    真正樓主「魔獅」史信昌。
    
      「南霸」桑天樵一條左臂也因左肩井上的一處重創而無法運轉,只憑一條右臂在運
    劍應敵,但仍能偶爾有所攻擊,由他的情況及地上死的人來判斷,顯然早時攻擊桑天樵
    的不只鐵、史倆人。
    
      梅、鳳兩位小姑娘,雙戰「孤星劍」龍騰雲,情況危如疊石,要不是「孤星劍」心
    存調戲,二人早已喪命在他劍下了。
    
      「孤星劍」本來是個眼高於頂的人,對於一般女子從來不屑一顧,他對梅、鳳二女
    的手段,完全是因為聽說「火鳳凰」已死在「神蟒谷」,由愛生恨的報復心理。
    
      梅、鳳二女胸前及大腿上的衣服被劃破多處,大多未傷及肌膚,二女羞憤之下,攻
    擊招式雖然全是拼命打法,但卻破綻更多,吃虧更多。
    
      「四金釵」合攻一個六旬上下的白髮紫衣老者,此人骨瘦如柴,目光如電,手揮金
    背鬼頭刀,配以左掌威猛如山的罡猛掌力,「四金釵」雖能合力架住他的刀招,但四人
    內腑都已輕重不等的受了他的掌震內傷。
    
      「四金釵」心痛「火鳳凰」的被害,心中都有拼死復仇、以死相拼之念,所以才能
    奮戰到此刻尚未被害。
    
      「四金釵」是「火鳳凰」貼身的四大護衛,四人聯手,威力之大連桑天樵都無法坑
    衡,由此可見,紫衣老者的武功的確驚人。
    
      童天罡一件紫衣老著,星眸不由一亮,自語道:「此人想必就是『金家堡』的外務
    總管『絕命刀』柴啟澤了。」
    
      「棲鳳宮」的人的境況,既令「火鳳凰」惱恨,也令她有無從下手之感。
    
      童天罡道:「你去對付龍騰雲,『四金釵』這邊給我。」
    
      「火鳳凰」此時正拏不定主意,聞言立時應了聲「好」,飛身射向龍騰雲,在此同
    時,童天罡躍進「四金釵」的包圍圈內。
    
      激怒中的「火鳳凰」,人未落地,劍已出鞘,正迎著龍騰雲點向鳳兒胸前的一劍。
    
      「錚然」一聲大響,龍騰雲只覺手腕一麻,一驚之下,向後倒退出一丈多遠。
    
      「火鳳凰」趁機吩咐二女道:「去幫紀松年。」
    
      由於「火鳳凰」上身穿著童天罡的衣服又是油垢滿面,二女一時之間沒認出來,聞
    聲才知道是宮主,一喜一悲,滿腹委屈立時湧上心頭,齊聲泣道:「官主……」
    
      「火鳳凰」沈聲道:「不許哭,快去。」
    
      聲音中自有一股果決、懾人的威儀,二女先是一怔,立時回到現實,齊應一聲,轉
    身奔向紀松年這邊。
    
      「孤星劍」龍騰雲也已認出了「火鳳凰」的聲音,一呆之後,脫口道:「你……你
    沒有死……」
    
      畢竟是一宮之主,一方主宰,「火鳳凰」雖然滿腔怒火如焚,但都還抑制得住,冷
    冷的道:「不錯,我沒有死。」
    
      乾笑了兩聲,「孤星劍」龍騰雲尷尬的道:「宮主這身裝束,在下一時之間竟然認
    不出來了。」
    
      「火鳳凰」冷笑道:「因為我穿了童天罡的上衣,又滿臉油垢,對嗎?」
    
      「火鳳凰」有意把童天罡三個字說得特別響。
    
      「孤星劍」龍騰雲臉上果然蒙上一層陰影,加重語氣道:「如果在下知道你陷身谷
    內,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救你。」
    
      「火鳳凰」冰冷的道:「本宮只看到你正在使用下三濫的手法對付我的兩個使
    女。」
    
      「孤星劍」龍騰雲急聲道:「你可知我聽說你被害後的心情?如果你能了解……」
    
      「火鳳凰」冷聲道:「我只知道你該死。」
    
      「孤星劍」龍騰雲急道:「你聽我解釋。」
    
      輕移蓮步,「火鳳凰」走向「孤星劍」龍騰雲。
    
      她陰冷的道:「你該死。」
    
      「火鳳凰」的臉雖然被油垢蒙蔽,但那雙美眸中所透射的光芒卻是冷酷、堅毅的,
    只要接觸到她的目光,就會令人不寒而慄。
    
      龍騰雲開始往後退,一面仍然不死心強辯著:「你聽我解釋。」
    
      步伐加快,加大,也更堅定的向前逼近著。
    
      「孤星劍」龍騰雲終於因絕望而死心了。
    
      由愛轉恨,「孤星劍」龍騰雲眸子中泛起殺機,突然狂笑一聲說道:「哈哈……我
    得不到的,童天罡也休想得到。」
    
      狂笑聲中電射向「火鳳凰」,手中的長劍急翻出六朵劍花,聚向「火鳳凰」胸前,
    「火鳳凰」手中的劍剛一撩動,六朵劍花突然消失,一道電芒橫掃向「火鳳凰」雙腿,
    出手怪異敏捷,顯然這一擊才是主要的目的。
    
      「孤星劍」龍騰雲原以為「火鳳凰」會發火,急怒中的人最不會保護自己,但是,
    「火鳳凰」畢竟與她的使女不同。
    
      驀見冷光現於腕上,「孤星劍」龍騰雲著實大吃了一驚,揮出去的手臂以更快的速
    度縮了回去,但小臂上仍然被劃了一條三四寸長的血槽,深可見骨。
    
      「孤星劍」龍騰雲從未見過「火鳳凰」使用武功,在他的想像中,「火鳳凰」的武
    功即使不弱,也不可能強過他,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正確。
    
      「火鳳凰」一擊得手,劍招連綿而出,滾滾如江河決堤,招招急如驚電,攻的全是
    「孤星劍」的要害,似乎立意要把「孤星劍」龍騰雲置於死地。
    
      「孤星劍」龍騰雲一招受置,上成被動,只得振作精神,全力以赴,企圖爭回先
    機。
    
      童天罡湧身介入「絕命刀」柴啟澤與「四金釵」激戰中的戰圈中竟然未被任何一方
    所傷,單只這份眼力與身法,已足以令人心驚了。
    
      打鬥雙方都因驚愕而住手,童天罡沉聲道:「四位請去協助其他的人,這位柴總管
    交給我好了。」
    
      「四金釵」一聽是童天罡的聲音,各自高興無比,因為,童天罡沒死,「火鳳凰」
    必然活命有望。
    
      幾乎是同時,「四金釵」道:「多謝童令主。」
    
      「四金釵」先向四周望了一陣,當他們發現身著男子上衣正在與「孤星劍」龍騰雲
    搏鬥的人就是「火鳳凰」時,不約而同的一齊向她奔去。
    
      打從躍出鬥場,「絕命刀」柴啟澤就一直在打量著童天罡,直到「四金釵」離開之
    後,他才開口道:「你就是童天罡?」
    
      童天罡點頭道:「不錯。」
    
      「絕命刀」柴啟澤道:「聽說『無刃劍』與『萬幻槍』先後都敗在你的手中,是真
    事嗎?」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尊駕以為呢?」
    
      「絕命刀」柴啟澤斷然道:「不可能。」
    
      童天罡冷漠的道:「很好?」
    
      童天罡不加辯解顯然很出絕命刀柴啟澤意料之外,一雙如刃精目緊緊逼視在童天罡
    臉上,道:「很好?這是什麼意思?」
    
      童天罡道:「不相信有鬼的人,走夜路才不會害怕。」
    
      「絕命刀」柴啟澤突然大笑道:「哈哈……年輕人,你仍然在恐嚇老夫。」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尊駕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絕命刀一柴啟澤仍然大笑道:「哈哈……年輕人,老夫能活到這般年紀,什麼場
    面沒見過,你這點攻心技巧,還不值老夫動容。」
    
      童天罡冷笑道:「尊駕的話童某完全相信,聽說『金家堡』中有兩位被金永泰視為
    貴賓的內外總管,若非極為重大的事,這兩個人從不露面,尊駕就是其中之一,因此,
    童某不但相信尊駕的話,而且,還深信尊駕為『金家堡』立下許多汗馬功勞。」
    
      「絕命刀」柴啟澤冷哼了一聲道:「開幫立寨,殺人在所難免,因此,老夫不會在
    乎多殺你這一個。」
    
      童天罡冷冷的道:「殺童某對金永泰而言是件大事,尊駕如果能殺了童某,那尊駕
    在金永泰面前,這可是個高可齊天的大功。」
    
      「絕命刀」柴啟澤道:「年輕人,你把自己估量得太高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這麼說,金永泰勞動大駕的目的,不是為了童某?」
    
      「絕命刀」柴啟澤的目光仍然緊緊盯視在童天罡的臉上,帶著輕視且冷傲的聲音說
    道:「當然不是。」
    
      童天罡冷笑道:「真的不……」
    
      鋒利的刀尖,猶如一顆寂靜的劃空寒星,由下斜向上,電射向童天罡心窩,尖銳快
    速的刀尖,帶著輕微的絲絲破風之聲,似能穿鋼製石。
    
      沒有表情,沒有徵兆,甚至連他欺身揮刀的動作都還沒有看出來,刀尖已經逼到胸
    前不及半尺了。
    
      這是一計不折不扣的偷襲,也只有像「絕命刀」這種久經陣仗,知道輕重利害的老
    江湖才能明白什麼時候不可以講道義,做君子。
    
      這是十拏九穩的一擊,也是要命的一刀。
    
      「天煞令」點開重達三十二斤,全速刺來的鬼頭刀,不匆忙,也不勉強。
    
      「地無令」猶如一道電光,橫閃劃向「絕命刀」柴啟澤的咽喉。
      
      反客為主,狀如有備。
    
      「絕命刀」柴啟澤縱橫江湖四十多年,有名的快刀快劍他會過很多,也殺了很多,
    次失手,這次失手不是因為大意,而是對方真的達到了一個「快」字。
    這是他頭一次失手,這次失手不是因為大意,而是對方真的達到了一個「快」字。
    
      向後暴退八尺,「絕命刀」柴啟澤用左手一摸微覺刺痛的咽喉,他摸到了血。
    
      豆大般的汗珠立時浮滿「絕命刀」臉上,他雙目仍然逼視在童天罡臉上,目光依舊
    冷冽如電,只是多了一層憂懼的影子。
    
      童天罡沒有追擊,「天煞令」握於右手,「地煞令」仍在鞘中。
    
      「絕命刀」緩慢的點點頭。「老夫低估你了,年輕人。」
    
      童天罡陰冷的道:「這一次,尊駕最好能高估些,否則,尊駕就再也沒機會了。」
    
      「絕命刀」柴啟澤試探著道:「要不是你咄咄逼人,老夫本來無意殺你。」
    
      童天罡冷笑道:「童某殺你之心卻從未改過。」
    
      「絕命刀」柴啟澤不得不放棄妥協的希望了。
    
      童天罡移動腳步向「絕命刀」柴啟澤走過去,腳步是堅定的。
    
      「絕命刀」柴啟澤屹立不動,雙目緊盯著童天罡,找尋可乘之機。
    
      八九尺的距離很快的縮短到五六尺繼而四五尺,「絕命刀」柴啟澤雖找不到可乘之
    機,但已無法再等下去。
    
      竭盡全身之力,「絕命刀」柴啟澤發動了生平最兇猛的一次攻擊。
    
      以相距不到三尺的距離,兩人各自停住腳步。
    
      無數道寒光在二人電光石火的錯身臃間消失,血光在兩人分開的剎那間崩現。
    
      驀然間,「絕命刀」柴啟澤旋身揮出一刀,橫斬向童天罡腰間。
    
      童天罡以同樣的速度旋轉過來,「天煞令」柴啟澤這最後的一刀。
    
      以渙散又木然的目光看著童天罡,「絕命刀」柴啟澤低頭看了看胸前深達肺腑的傷
    口,慢慢地瞌上雙目,撲倒在童天罡腳前,絕命身亡。
    
      高踞在石嶺上的商無華看得很清楚,柴啟澤才一倒下,他已是高聲叫道:「『金家
    堡』的伙計們,柴啟澤已經送命在童天罡令下了,你們還頑抗個什麼勁?」
    
      商無華華一叫,發生了很大的震憾作用,頭一個失手的是金承業,因為他對童天罡的
    畏懼心理最重,他死在梅、鳳二女的劍下。
    
      剩下一個「沒羽梟」歐陽滔,更是疲於招架,看看大勢已去,死命力攻一招,倏然
    躍出圈外。
    
      猛轉身,突然發現商無華就站在他身前不遠處,一怔之下,還沒來得及改變逃走方
    向,紀松年及梅、鳳二女已再度圍上來了。
    
      三個聯手他都招架不住,如今再加上一個商無華,歐陽滔連打的勇氣都沒有了。
    
      拋掉手中的劍,「沒羽梟」歐陽滔慘然低下頭。
    
      「我認栽了。」
    
      紀松年飛身上前,點了他的軟穴。
    
      「南霸」桑天樵一掌劈了鐵堅,史信昌也被「四金釵」逼得只剩下招架的份了。
    
      童天罡移步走向「火鳳凰」這邊。
    
      「孤星劍」龍騰雲一直沒搶回先機,當他看到童天罡走過來時,心知大勢已去,招
    式開始凌亂。
    
      「南霸」桑天樵、紀松年、商無華以及梅、鳳二女相繼走過來,遠遠的圍在四周,
    似乎在防備「孤星劍」脫逃,由此足見他們對龍騰雲的憤恨之深。
    
      「火鳳凰」存心要氣「孤星劍」。
    
      「童大哥,下來幫我。」
    
      這是「火鳳凰」頭一次這麼稱呼童天罡,不但「棲鳳宮」的人感到意外,童天罡自
    己也有些驚訝。
    
      「孤星劍」突然大吼一聲,「住手!」
    
      喝聲中,向後退了四五尺,仗劍怒目而立。
    
      「火鳳凰」可以追擊,但她沒有乘人之危。
    
      憤怒的目光從「火鳳凰」臉上轉到童天罡臉上。
    
      龍騰雲恨聲道:「童天罡,我挑你。」
    
      童天罡淡漠的道:「童某說過事不過三的話。」
    
      龍騰雲冷聲喝道:「少廢話,有種的下來。」
    
      童天罡移步走到「火鳳凰」身邊,低聲道:「交給我吧。」
    
      「火鳳凰」道:「對這種人,你可不能客氣。」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我知道。」
    
      看著童天罡,「火鳳凰」搖搖頭道:「我總覺得你眼中沒有那種煞氣。」
    
      童天罡對「孤星劍」龍騰雲的確一直存著一份愛惜,否則,「孤星劍」早已死在他
    劍下了。
    
      「孤星劍」對童天罡卻是恨之入骨,尤其當「火鳳凰」對他這麼親近的時候,他真
    恨不得立刻將童天罡刺斃劍下。
    
      「火鳳凰」的話剛說完,還沒移動腳步,「孤星劍」已飛身攻到,長劍連連帶刺,
    攻向童天罡咽喉,其勢如狂。
    
      童天罡的確不想殺他,因此揮動「天煞令」去架他的招式,卻沒想到「孤星劍」的
    真正目標竟是「火鳳凰」。
    
      「孤星劍」是打算與「火鳳凰」同歸於盡,他料定有童天罡出面,「火鳳凰」自身
    決不會設防,但是,他忽略了「火鳳凰」一直在擔心童天罡不會殺他。
    
      在「天煞令」沒接觸到「孤星劍」的劍之前,「孤星劍」已轉向「火鳳凰」那邊。
    
      童天罡也相信「火鳳凰」不會設防,心中一急,左手自然的伸向「地煞令」。
    
      嬌軀向右一傾,「火鳳凰」迅速側躺下去,幾乎是在她躺下的同時,「孤星劍」
    也仰面平跌在地上,「地煞令」結結實實的插在他的左胸口上,直沒入柄。
    
      「火鳳凰」即使不躲,「孤星劍」也傷不了她。
    
      「孤星劍」的劍丟落在五六尺外,撐著身子從地上坐起來,仰望著童天罡,沉沉
    笑說道:「從頭一眼看到她,我就擔心不是你的對手。」
    
      童天罡只看著他,沒有開口。
    
      喘了幾口大氣,「孤星劍」面現怨恨。
    
      「那時候我就該殺了你的。」
    
      童天罡沉重的道:「如果你不突襲她,我仍然不會殺你。」
    
      「孤星劍」慘然一笑道:「你用劍殺的只是我的軀體,我的心早就死了。」
    
      話落右手握在「地煞令」的劍柄上,目注童天罡道:「你能容得下我,我卻容不下
    你,這個結局是很公平的。」
    
      右臂猛力向外一伸,一股血箭隨著離體的劍鋒噴射而出,「孤星劍」緩慢的倒在血
    泊中氣絕身亡。
    
     周遭一片死寂,剎那間的驟變,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部有不易接受的感覺。
    
      用帶著遺憾的目光看著童天罡,「火鳳凰」道:「如不是因為我,你不會殺他。」
    
      童天罡笑笑,淡淡的道:「我不殺他,他會殺你。」
    
      童天罡說得雖然淡然,卻自然的流露出他心中對「火鳳凰」的一絲深切的關懷。
    
      「火鳳凰」默然片刻,才道:「埋了他?」 
    
      童天罡道:「方便嗎?」
    
      紀松年忙接腔道:「只要宮主吩咐,要怎麼做,屬下都能辦得來。」
    
      「火鳳凰」目注童天罡,似在徵求他的意見。
    
      童天罡道:「給他一具上好棺木就行了。」
    
      「火鳳凰」道:「那就給他一具上好棺木就是了。」
    
      紀松年恭身道:「此間事了,屬下立刻吩咐手下的人處理。」
    
      話落接著又道:「叛徒歐陽滔已擒到,聽候宮主發話。」
    
      「火鳳凰」轉身看了尚在頑抗的史信昌一眼。
    
      「天樵,你去幫她們一把。」
    
      桑天樵應聲轉身加入「四金釵」中。
    
      面對著「火鳳凰」,歐陽滔惴惴不安。
    
      「宮主,屬下知道錯了。」
    
      冷冷的笑了一陣,「火鳳凰」道:「就只這麼一句話?」
    
      「沒羽梟」言不由心的道:「屬下願意接受宮主最嚴厲的處分。」
    
      美目中突然透射出了冷冽的煞氣,「火鳳凰」陰冷的道:「很好,紀松年,按本宮
    規矩處置。」
    
      紀松年應了聲「是」,人還沒走到歐陽滔面前,歐陽滔已經跪地求饒道:「宮主饒
    命,屬下知錯了,只要宮主饒屬下一命,屬下誓死不敢再背叛宮主。」
    
      「火鳳凰」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歐陽滔忙道:「屬下知道三老爺目前囚禁在哪�堙A只要宮主饒屬下一命,屬下可以
    帶人去把他救出來。」
    
      「火鳳凰」開始猶豫了。
    
      歐陽滔緊接著又道:「屬下還知道目下『金家堡』的實力。」
    
      「火鳳凰」仍然沒有開口。
    
      歐陽滔又補充道:「屬下還知道金永泰目前水路防線的分佈情形。」
    
      紀松年突然插嘴道:「宮主,歐陽滔完全是一派胡言,他在金永泰面前,充其最只
    能算個『金家堡』的外圍份子,哪�堨i能知道這許多『金家堡』的機密。」
                                      」
      歐陽滔忙道:「現在史信昌還沒死,宮主可以生擒他來與屬下對實。」
    
      「火鳳凰」芳心一動,轉身對「四金釵」等人吩咐著:「不要殺了他,要活的。」
    
      吩咐過後,轉身對「沒羽梟」冷聲道:「說吧。」
    
      歐陽滔面有乞求之色,望著「火鳳凰」。
    
     「火鳳凰」冷峻的道:「如果你提供的線索正確,使我們順利的瓦解『金家堡』,
    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宮主……」
    
      歐陽滔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有奢求,聞言應了聲是。
    
      「本來以屬下的身份,金永泰是不敢重用的,自從向、于二人落敗於童天罡手中之
    後,『金家堡』邀請到的朋友相繼離去,使『金家堡』內部顯得十分空虛,逼得金永泰
    不得不重用屬下及龍騰雲,我想,他讓我們參與這些機密的主要用心,無非是要對我們
    表示推心置腹的誠意而已。」
    
      「火鳳凰」只靜靜的聽,沒有插嘴。
    
      歐陽滔偷窺了「火鳳凰」一眼。
    
      「自從三老爺在『托雲台』暗襲宮主之後,金永泰便派人把他押回『金家堡』,本
    來柴啟澤曾建議金永泰殺了他,金永泰沒答應,不答應的原因是想等確定宮主死了之
    後,由三老爺出面接管『棲鳳宮』,他控制著三老爺,便等於控制了『棲鳳宮』了。」
    
      「火鳳凰」道:「我三叔如今囚在哪�堙H」
    
      歐陽滔毫不考慮道:「『金家堡』的『翠竹樓』,聽說那�堿O囚禁他生母的地方,
    由內總管『九州一鞭』仇如海看守,那是一塊『金家堡』內無人敢近的禁地。」
    
      紀松年道:「金永泰為什麼要囚禁自己的生母?天下哪有這種的事情。」
    
      歐陽滔面有難色的道:「原因屬下實在不知道。」
    
      「火鳳凰」道:「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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