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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海 騰 龍

                   【第四十二章 玉盒秘辛】
    
      驀見,鳳玉嬌手持「碧鳳劍」,飛身游入洞道,抬眼一看:只見洞道甚是寬闊 
    ,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長,這時洞口已染紅了一大片鮮血,腥臭鑽鼻。 
     
      鳳玉嬌心急脫困,哪顧得這許多,蓮足向後一推一絞,剛剛一浮的身子,又如 
    脫弦之箭般的向前射去。 
     
      再進四五丈,突見前面八尺左右處,閃爍著兩座破球般大小的綠光,線光四週 
    一片模糊,想是那鯊魚之血所染。 
     
      鳳玉嬌先前已見過那兩條從洞道內伸出的長腿,如今再由那兩顆大眼一對照, 
    芳心登時猜出洞道中是什麼東西了,不由骸然忖道:「章魚在水中,本是最難纏的 
    東西,這守洞道的鯨魚如此大,洞道狹小,活動不開它那八條長腿神出鬼沒,這可 
    如何是好?」 
     
      鳳玉嬌長年戲水海底,對水族生性非常瞭解,再加之她武功高不可測,水中功 
    夫高強,海中動物,極少她害怕的,如今一見此物,竟然猶疑起來,足見這條章魚 
    卻非等閒之物。 
     
      突然,一個奇特念頭,襲上鳳玉嬌腦海,心念電轉,道:「我何不把它引出洞 
    道,讓它與那鯊魚去鬥。」時間迫促,已不容許她反覆尋思,想到就做。 
     
      這時,她已漸漸習慣洞道中的黑暗,雙目已能視物,當下一緊手中「碧鳳劍」 
    ,一招「貞娥刺虎」,向章魚一條長腿上扎去。 
     
      那條章魚,本在鳳玉嬌進洞時便已看見了她了,只是那時它正忙著吞食檢來的 
    俘虜,加之鳳玉嬌身材嬌小,也沒把她放在心上,是以才容她長驅直入,進到裡面 
    來。 
     
      這時,它見鳳玉嬌飛身向它長腿上撲來,它哪知道人類的厲害,只知道她身體 
    嬌小,哪敢動它,是以仍然動也沒動。 
     
      鳳玉嬌飛身靠上,見它仍然不動,心中暗自一狠,長劍猛然向外一吐,「嘶! 
    」的一聲,長劍已順利的插進章魚腿裡,直沒入柄,鮮血登時泉湧而出。 
     
      章魚一時大意,吃了大虧,兩條腿幾乎想也沒想,閃電伸出,向鳳玉嬌身上罩 
    了下來,其急如驟風雷電。 
     
      鳳玉嬌一招得手,早已料到它會有這麼一著,當下身子一倒,雙足一點洞道石 
    壁,急如飛魚般的向後倒射而出,嬌軀直飛到洞道之口,才算險險避過章魚兩條長 
    腿迅猛的撲擊。 
     
      鳳玉嬌滿以為,那章魚必然含怒追來,哪知大謬不然,那章魚一撲不著,鳳玉 
    嬌已被它駭出洞道,當下捨不得口中美食,哪肯追出洞來。 
     
      鳳玉嬌心知此時外面鯊魚必已追到,擔心他們久戰遇險,不由暗把銀牙一咬, 
    兩度衝到洞道。 
     
      這時,那章魚已有了戒備,兩道巨眼,緊盯著鳳玉嬌,四條長腿飄浮水中,隨 
    時準備撲擊。 
     
      鳳玉嬌心中也十分緊張,玉手緊握碧鳳劍,緩緩游了進去。 
     
      一丈,兩丈,三丈,身體已進入它長腿撲擊範圍……… 
     
      驀地——
     
      巨章雙目一轉,四條長腿突然飛出,紅光一閃,快如一張突然撒出的紅網,罩 
    向鳳玉嬌游來的嬌軀。 
     
      四條長腿,同時纏到,既無快慢之別,又無先後之分,四散而來,方向不定, 
    不知要先對哪一條好。 
     
      水中不比陸地,鳳玉嬌見狀不由為之膽顫心驚。 
     
      匆忙間,碧鳳劍突出一招「狂風驟雨」,自左而右,直立劃出。 
     
      只聽「嗤嗤」,兩聲,血光四射,鳳玉嬌已切斷巨章兩條長腿的前半段,但那 
    另外兩條長腿,卻已纏住鳳玉嬌的柳腰及雙腿。 
     
      這真是守上難以顧下。 
     
      鳳玉嬌只覺腰腿上,如捆上兩條綱圈,疼痛無比,痛得她,幾乎叫出聲來。 
     
      這一些動作,寫來極慢,在當時卻是剎那間的事。 
     
      鳳玉嬌巧身體剛被捆上,巨章的另外兩條長腿也飛了過來,目標是鳳玉嬌的頸 
    項及胸部。 
     
      這一下,如被它捆上,鳳玉嬌有通天本領,只怕也萬難突出,這種鬆緊自如的 
    肉索。 
     
      鳳玉嬌見狀大驚,急忙把「碧鳳劍」一揮,招化「切金斷玉」,自上而下,閃 
    電劃落,「嘶嘶!」兩聲輕響過處,捆在她身上的兩條長腿,已被她長劍掃斷。 
     
      就在此時,巨章增援而來的兩條長腿也攻了上來。 
     
      一朝被蛇咬,十載怕井繩,鳳玉嬌哪敢再呆下去,何況她的目的也並非要把巨 
    章殺死在洞道之內。 
     
      就在那兩條長腿堪堪罩下之際,鳳玉嬌身子霍然向後一倒,足跟用力一蹬地面 
    ,嬌軀登時化為一條怒箭,向洞口電射而去,堪堪避過兩條長腿的纏阻。 
     
      巨章二次吃虧,未能將這個它所輕視的的小動物纏死爪下,登時大怒,長爪一 
    鬆,丟下兩條殘缺不全的鯊魚,八足向後一推,急追而到。 
     
      鳳玉嬌這時已飛到洞口,偷眼見那巨章追了上來,心中不由大喜,蓮足猛的用 
    力向後一蹬,飛出洞道。 
     
      這時,洞外諸人已與鯊群大戰了起來。 
     
      只見,血水四散,廣達數十方圓,四個姑娘與無極童子及大島主等人,圍成一 
    個圓圈,把季雁萍放在圈內,合力抵抗著穿插攻來的鯊魚。 
     
      鯊魚群進,密密麻麻白牙森森,進退如箭,威勢的確駭人。 
     
      鳳玉嬌身一出洞,正迎上一條繞過來的鯊魚,急忙翻身而起,「碧鳳劍」用力 
    一揮,「卡!」的一聲,已把那鯊魚頭砍了下來。 
     
      這時候的巨章也追到洞口,它一見鳳玉嬌就在洞前不達處,登時長足一舞,撲 
    出洞口。 
     
      鳳玉嬌一見巨章離洞而出,芳心暗喜不已,急忙挺身下沉,向季雁萍等人撲落 
    ,因為鯊群大都集中在那裡。 
     
      巨章心恨鳳玉嬌斷它數足,哪肯就此放過,當下也急忙一鬆氣,沉下潭底,追 
    趕而至。 
     
      這一追一趕,轉眼間,已到達季雁萍等人身前。 
     
      鯊群一見巨章氣勢凶凶而來,知道對它們而發,登時就有數條鯊魚向巨章撲擊 
    而去。 
     
      巨章的目標是鳳玉嬌,如今突遇鯊魚橫加阻擋,不由大怒,長腿一揚,立刻就 
    有三、四條數丈長的鯊魚,被它捆住摔出老遠,它長腿飛揚,連那不相干的鯊魚, 
    也有好幾條遭殃。 
     
      這一來,可把鯊魚的目標轉移了,四條鯊魚才被摔出去,登時又圍上了十幾條。 
     
      這時,鳳玉嬌已游到季雁萍等人身側,當即對大家一打手勢,緩緩向洞口移動 
    過去。 
     
      邊走邊戰,進度自然不會太快,好在此時鯊群已逐漸轉移目標,對眾人的壓力 
    漸漸減少,不然,只怕他們連移動都成問題。 
     
      洞道此時已然在望,以水中的視力判斷,眾人距那出口,只怕已沒有多遠了。 
     
      就在此時; 
     
      突然……一股黑霧,如濃煙似的擴散開十幾丈方圓,巨章整個龐大的身體,已 
    全部被黑水罩住,大概是那巨章被鯊群攻得急了,所以放出墨汁掩護,企圖遁走。 
     
      本來章魚如此之大,幾條鯊魚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但是,蟻多咬死象,如此成 
    百成千的鯊魚,而且每個長達數丈,沒有一條小的,它八足已傷其四,如何抵抗得 
    了。 
     
      鯊魚與章魚,同是海中生物,彼此個性,也大都瞭解,見章魚一放墨水,就知 
    它抵擋不住了,更紛紛圍了上來,所謂,弱肉強食,在此表現無遺。 
     
      當下,群鯊並不衝進,紛紛環繞在墨水四周,靜待機會。 
     
      這一來,眾人頓覺壓力大減,紛紛加快速度,不大工夫,便已進得洞道。 
     
      大島主手持長刺,走在最前開路,季雁萍與五位姑娘居中,柴真夫婦與無極童 
    子斷後。 
     
      一進得洞道,鯊魚已不再追趕,洞道平直,距離雖然很長,但走來卻不費力, 
    不大工夫,眾人已到達洞口。 
     
      海面透進光線,只見洞口,被數十根粗逾兒臂的鐵柱,封住阻擋了眾人的去路 
    ,前進不得。 
     
      大島主見狀心中不由一涼,恰在此時,鳳玉嬌趕到,她舉起手中碧鳳劍,對準 
    鐵柱掃去。 
     
      碧鳳劍乃是千古神兵,功能切金斷玉,斬斷幾根鐵柱,還不是輕而易舉,得心 
    應手的事情。 
     
      不大工夫,已被她斬斷五根,露出一道闊約八尺通道,眾人魚貫而出。 
     
      出得鐵柵,前面不遠處,便是汪洋大海,眾人露出水面,游上岸去,都覺鬆了 
    一口氣。 
     
      無極童子一摸光腦袋,道:「這一下,可又回到咱們的世界來了,喂!我們是 
    否要在這裡運功先把衣服蒸干?」話落緊盯著季雁萍,狀似問他。 
     
      季雁萍與五位姑娘對面而立,也正好面對著無極童子等人,他聞言抬眼一掃五 
    位姑娘。 
     
      只見,海水濕盡她們的羅衣長裾,此時正好緊貼在她們身上,雖然不見肌膚, 
    但那玲瓏曲線,卻已盡現無遺,當時不由為之一呆,收不回目光來。 
     
      鳳玉嬌粉臉一紅,低聲嬌嗔道:「不要臉,盡看著我們幹什麼嘛!」話落狠狠 
    的白了季雁萍一眼。其他四位姑娘,此時早已低下頭去,羞澀無比,那在水中生龍 
    活虎似的形態,早已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大島主見此情景,急忙開聲,道:「海水沾身,如不用淡水沖去,蒸干恐怕會 
    傷了肌膚。」話落一指前面一片密林,道:「前面密林,直通老夫住處後院,以老 
    夫之見,大家不如先到老夫住處,一者可衝去海水,再者,運功調息,也比較安全 
    些。」 
     
      季雁萍聞言掃了柴真夫婦,及五位姑娘一眼,見她們都沒有異議,當即笑道: 
    「只是太打擾島主了。」 
     
      大島主連忙笑道:「公子千萬不可如此說,老夫這就當先領路。」話落縱身飛 
    入林中。 
     
      無極童子、柴真夫婦及蓮花童子等,也隨後而去。 
     
      季雁萍望著五位姑娘道:「姊姊,我們走吧!」 
     
      周燕玲嘟著小嘴道:「你先走嘛!」 
     
      季雁萍一怔,道:「我們一起走不是很好嗎?」話落人已先向前走去。 
     
      季雁萍繞過幾個姑娘,才想騰身飛奔,一提氣,突覺胸內一窒,眼前一花,幾 
    乎吐出血來。 
     
      這時,五位姑娘,剛好轉身欲行,見狀全都大吃一驚,嬌呼聲中,飛身圍了上 
    來。 
     
      趙亞琳關心的問道:「萍弟,你怎麼啦?」 
     
      季雁萍強自忍住胸口的窒痛,笑笑道:「沒什麼,你們先走吧,我馬上來。」 
    他口中雖說沒有什麼,但那紅潤的俊臉,此時卻變得非常蒼白。 
     
      鳳玉嬌最瞭解他的個性,芳心一急,拉著他的手問道:「你騙人,你快說,你 
    哪裡不舒服嘛?」 
     
      季雁萍深深吸了一口氣,突覺胸口疼痛漸漸消去,一笑道:「真的沒有什麼嘛 
    !只是剛才胸口痛了一陣,大概是在水裡悶的。」話落臉上果然漸漸紅潤起來。 
     
      趙亞琳精通醫理,聞言黛眉不由連皺,美目輕瞟著季雁萍,嬌柔的哄道:「萍 
    弟,等下洗過澡後,你好好的調息調息好不好?」 
     
      季雁萍心中暗自笑道:「我又沒病,調息什麼?」心中儘管在想,嘴裡卻笑道 
    :「好,好。」 
     
      四位姑娘,多日來與趙亞琳相處,深知這位端莊美貌,沉默寡言的凝碧國大公 
    主,一向行事,非常慎重,見她黛眉一皺,四顆芳心不由同時一跳,當下聞言,齊 
    聲道:「等下萍弟如果不聽話,我們以後都別理他。」 
     
      季雁萍聞言不由扮了個鬼臉,一伸舌頭,飛身向林中奔去。 
     
      他——季雁萍,這個一向落寞寡歡的少年,今天他覺得特別愉快,這是他過去 
    所從來沒有過的感受,連他自己也說不出是什麼緣故。 
     
      五位佳人,一見季雁萍飛入林中,也相繼縱身追了上去。 
     
          ※※      ※※      ※※
    
      翠樹接天,樓閣連綿,這裡雖然還談不上五步一樓,十步一閣,但在這海島,
    遠荒之地,能有如此方圓達數里寬的建築物,卻也非等常可見的。 
     
      這裡就是魔島中心區域,也正是大島主居住之所。 
     
      這時大廳之上,正自燭光通明,照遍每一角落,方圓數十丈的大廳上,擺了十 
    幾桌酒席,座上之人,老少男女都有,看來十分熱鬧。 
     
      但是——
     
      在座所有的人,飲食全都非常謹慎,既不猜拳也不行令,好似每人心中都有莫 
    大的心事,而他們來此,也只是陪伴而已。 
     
      居中的兩桌,坐滿了十二個人,右面一桌,由季雁萍陪伴五位姑娘一桌,左面 
    ,則由大島主夫婦,陪伴著柴真夫婦,無極童子,及蓮花童子一桌,全廳中,只有 
    這兩桌吃得最凶。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浩失,太陽此時已近西天。 
     
      這時,兩桌上的人已大都酒足飯飽,鳳玉嬌輕輕一扯季雁萍的衣角,低聲道: 
    「萍弟,琳妹妹不是叫你調息嗎?你倒是快一點去啊!」 
     
      季雁萍笑道:「我餓了一天,食量奇大,現在還沒有吃飽嘛!」其實,他早已 
    吃飽了,只是他心中另有,打算是以不肯調息耽誤時間。 
     
      這時,那邊桌上的大島主,突然起身,匆匆進內而去,誰也不知他進去做些什 
    麼? 
     
      這邊趙亞琪一皺眉頭,嗔道:「萍哥哥,你以往吃飯都那麼快,怎麼這次特別 
    慢嘛!人家都快急死了呀!」 
     
      季雁萍笑道:「我根本就沒事,你們急什麼呀!」 
     
      趙亞琳一直瞪著季雁萍,此時插口道:「萍弟,其實你早就吃飽了,但是你不 
    肯放下碗!」 
     
      鳳玉嬌玲瓏無比,聞言突然,道:「萍弟,你做的什麼打算,自己的身體自己 
    不曉得珍惜,難道還要別人替你擔心著急不成?」這心中著急,說出話來,也就重 
    了許多。 
     
      季雁萍聞言俊臉微微一變,但卻瞬即消失,他淡淡瞥了鳳玉嬌一眼,心中暗自 
    忖道:「你哪曉得我的想法。」當下毫不思索的道:「我並沒有叫你們擔心呀!」 
     
      「那是我們自尋煩惱了?」五位姑娘幾乎異口同聲的問著。 
     
      季雁萍俊臉肌肉突然一動,刻劃出幾道淡淡的紋路,描繪出他此時心情的不寧 
    ,與被人誤解的苦痛。 
     
      但是,他沒有解釋,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倔強的個性使然。 
     
      季雁萍默默的掃了五人一眼,淡然笑道:「不!不是你們自尋煩惱,而是我給 
    你們帶來了這許多麻煩。」話落突然放下碗快,起身朝五位姑娘笑道:「我想出去 
    走走,馬上回來!」 
     
      五位姑娘聞言同時起身阻道:「我們也去!」由季雁萍面部的表情,她們看出 
    事情並不單純,季雁萍一向做事,從來不願別人替他擔心,甚至連親如一體的她們 
    也不例外,當初來魔島之時,季雁萍就曾有獨行之意,要非鳳玉嬌與趙亞琪以死相 
    逼,只怕此時她們全都與季雁萍分離了。 
     
      鳳玉嬌幽幽的望著季雁萍道:「萍弟,你該知道,我們是為了疼你才……才逼 
    你的,你……你怎麼又不高興了?」聲落已經黯然欲泣。 
     
      季雁萍搖搖頭,道:「我知道,但,但我也不是故意的。」語氣中,似乎顯得 
    他心情非常不寧。 
     
      趙亞琳道:「那……那麼你在想什麼呢?」 
     
      恰在這時,魔島大島主,雙手捧了一隻玉盒走到季雁萍桌邊,慎重的把玉盒放 
    在桌上,道:「公子,老朽請你把它收下以表魔島謝意。」 
     
      大島主接道:「魔島能在公子手中收復,老夫固然要謝,如果不能在公子手中 
    收回,則老夫一家大小,也將隨魔島之消失而亡,如其讓魔島武功為奸賊所得,倒 
    不如隨公子逃出此島,以作今後鋤奸扶危,濟世救人之用,也不辜負你我一番相遇 
    之情。」語氣誠懇,似是句句出自肺腑。 
     
      無極童子這時鄭重接道:「季娃兒,你就收下吧!交人交心,今後只要你記得 
    有這麼一位慈善的長者,為全島黎民而對你所做的重托就夠了。」 
     
      大島主笑道:「頑童,你怎麼今天講話變了調了。」 
     
      季雁萍沉重的道:「好吧!在下答應暫且收下,魔島收復之日,在下當將此物 
    奉還,如果我季雁萍不敵,則人在物在,人亡物亡。」話落截然而止。 
     
      魔島大島主夫婦同時一驚,無疑問的,他們將魔島重寶交與季雁萍,不但不能 
    報答他衛島之勞,卻反而加重了他一重負擔。 
     
      大島主臉上笑容一收,鄭重的道:「季公子,你如這麼做,那就失了老夫重托 
    的原意,還望公子三思而行。」 
     
      季雁萍方想回答,突然,大廳中人影一閃,等季雁萍一回頭,桌上白色玉盒已 
    不翼而飛,心中不由大驚。 
     
      大廳中一陣騷動,人影連幌,登時右四五個人,飛身阻住大廳出路。 
     
      他們,當然都是魔島上一流高手,玉盒乃是魔島賴以衛島卻敵的唯一力量,大 
    島主一拿出來,他們早巳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了。 
     
      下手掠奪的人,實沒想到,魔島上的人應變如此之快,等玉盒到手,想飛身退 
    出時才發現出路已經被截,只得煞身落在廳中。 
     
      季雁萍定睛一看,見大廳中傲然立著二僧一道,卻正是鯊魚潭內,不知去向的 
    龍虎二僧,「通天道人」袁化成及「奇門劍」黃奇宇,那玉盒抱在「奇門劍」黃奇 
    宇懷中。 
     
      季雁萍雙目電光一閃,冷然笑道:「原來四位這時才到,但也到得正是時候啊 
    !」語聲寒氣森森,充滿著無限殺機,話落緩步四人行去。 
     
      季雁萍一動,五位姑娘也隨後而行,沉著慎重的行動,無形中造成一種沉悶緊 
    張的氣流,令人窒息。 
     
      「奇門劍」黃奇宇翻手拔下背上「奇門劍」,振手抖出三朵大的劍花,注定季 
    雁萍,冷冷一笑道:「天賜良機,你既然不取,老夫四人檢來,與你何干?」 
     
      大島主淡然一笑,道:「黃兄及三位有道兄長,只要四位能將侵逼魔島之人驅 
    除,先前老夫曾經說過,如今仍願照話實行,將此盒相送。」 
     
      「通天道人」袁化成猴眼一轉,道:「此話當真?這小子答應嗎?」話落一指 
    季雁萍。 
     
      季雁萍聞言霍然止步,冷然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在下有什麼不答應的? 
    」話落一頓,道:「但是。」 
     
      「龍僧」覺修一見季雁萍已有動搖之意,這些人中,只有他是四人的心腹大患 
    ,當下怕他改變初衷,未等他說完,已急忙截住道:「但是什麼?莫非季施主認為 
    方纔的話說得不妥當?」 
     
      季雁萍冷笑,道:「但是在下先前已答應代島主保管此物,待魔島事了之後歸 
    還,是以四位如想得到此盒,需先由在下交還之後,你們再議。」 
     
      「奇門劍」黃奇宇,寶物已得到手,哪肯再交回去,聞言斷然拒絕道:「季雁 
    萍,你要是有本事,不妨從我四人手中將它奪回去。」 
     
      二僧一道心中另有想法,他們忖道:「只要大島主如此做,就暫時先假這小子 
    之手,將它交回去,以免得罪這小子,弄得不可開交。」當下「通天道人」急忙道 
    :「黃兄,我們可以再商量。」 
     
      「奇門劍」黃奇宇雙目一瞪,道:「沒什麼好商量的,就憑這些蝦兵蟹將夢想 
    阻擋我們去路,只怕還辦不到。」他振振有辭的道來,似在替二僧一道打氣加油, 
    又似在給自己加重信心,說實在的,他心中此時的恐懼決不下於二僧一道,只是寶 
    已到手,他不死不肯放手而已。 
     
      無極童子道:「黃奇宇,你的牛皮還能吹的多大?」 
     
      「奇門劍」黃奇宇振劍冷笑一聲,道:「哼!你不妨上來試試。」 
     
      無極童子聞言雙肩一幌,飛身拍出一招「丹鳳朝陽」,道:「老夫正有此意!」 
     
      聲落掌到,罡風絲絲,逼人如山。 
     
      「奇門劍」黃奇宇不敢大意,右臂用力把玉盒一挾,側身一閃,「奇門劍」一 
    推一送,招化「拒虎門外」,三個奇大無朋的劍花,直捲無極童子雙腕,迅猛如電 
    ,駭人之極。 
     
      無極童子功力本要高出「奇門劍」黃奇宇半籌,然而,黃奇宇手仗「奇門劍」 
    兵中之寶,恰好彌補過來。 
     
      眨眼間,兩人身形一近,此時「奇門劍」黃奇字長劍已封住了整個前身,無極 
    童子肉掌哪敢與實劍相碰,只得抽身撤下。 
     
      「奇門劍」冷冷一笑道:「如何?」 
     
      無極童子氣得小臉一紅,怒聲道:「休要得意。」聲落剛想出手,突聽「虎僧 
    」大聲叫道:「且慢!」聲如雷鳴九天,震人耳鼓。 
     
      無極童子聞言一怔,轉目冷笑道:「覺塵你有什麼話快說吧!」 
     
      虎僧覺塵微一稽首道:「施主請暫息雷霆之怒,老衲確有話說。」一頓,轉臉 
    注定大島主道:「老衲想請問施主,如果老衲等答應為魔島一戰,施主能否將這玉 
    盒先交於老衲等人保管?」 
     
      無極童子冷笑著搶口問道:「萬一你們死了呢?」 
     
      「通天道人」袁化成冷笑道:「大師並非對你說話。」 
     
      無極童子道:「但老夫說的卻是實話。」 
     
      大島主趁無極童子與他們鬥口之際,心中已風快的忖度了一番,當下接口道: 
    「老夫保證四位將二魔驅除後,以此玉盒相贈,如果現時就交與四位,稍停作戰之 
    時,確實有很多不便,是以……」 
     
      「龍僧」覺修沉聲道:「是以施主要先收回是嗎?」 
     
      大島主笑道:「正是此意。」 
     
      「通天道人」袁化成冷冷的道:「莫非大島主信不過我們?」語氣咄咄逼人, 
    好像他以為魔島大島主不敢得罪他們似的。 
     
      魔島大島主鎮定一方,乃是一代宗師,豈是怕事之人,聞言不由朗笑一笑,道 
    :「也可以這麼說。」 
     
      「奇門劍」黃奇宇本就怕玉盒被他們收回去,一見「通天道人」袁化成與他們 
    鬧翻,心中暗喜不已,當即冷森森的笑道:「但現在玉盒在老夫手中,大島主又怎 
    麼說呢?」 
     
      魔島大島主長笑一聲,道:「哈哈……四位想錯了,魔島雖然對付不了雙靈, 
    但要收拾四位,確還不致於有甚大問題的,你們是識時務的,就該權衡一下。」 
     
      「虎僧」覺塵冷笑道:「大島主既有此能耐,何妨這就下手。」話落已把功力 
    聚於雙掌。 
     
      季雁萍同視柴真夫婦一眼,脫口道:「收回玉盒是在下的事。」話落霍然撤下 
    降龍鞭,指著「奇門劍」黃奇宇道:「奇門劍,在下以為你最好能識時務點。」語 
    氣冷森逼人。 
     
      「奇門劍」黃奇宇心頭一震,但從來沒有與季雁萍對敵過,但在鯊魚潭石室之 
    內,合三僧一道,四人之力,都沒將季雁萍收拾下,可見此人功力決不在自己之下。 
     
      但是,與他就此乖乖的交出玉盒,他卻與心不甘。 
     
      「奇門劍」黃奇宇倫眼向身側一閃,只見此時,二僧一道都已凝功以待,心中 
    一放,大喝道:「難道老夫還怕了你不成?」 
     
      季雁萍長鞭一掉,冷笑道:「最好閣下別怕。」 
     
      柴真一拉藍芬,飛身掠到五位姑娘身側,對二僧一道,道:「單打獨鬥,老夫 
    贊成,三位請退至一旁。」 
     
      「通天道人」袁化成冷哼道:「退與不退是貧道的事,你管不著。」 
     
      柴真冷然道:「你莫非也手癢了?」 
     
      「通天道人」獰笑道:笑道:「難道你想陪貧道走幾招不成?」 
     
      柴真雙目寒光一閃,大喝道:「正有此意。」聲落身起,一招「長虹貫日」, 
    出手拍向「通天道人」袁化成胸口。 
     
      掌出風生,力逾萬鈞,迅猛絕倫,猶如驚雷奔電,此人功力,的確令人側目。 
     
      「通天道人」說話時,早已提功戒備了,聞聲毫不考慮的怒吼道:「貧道怕你 
    不成?」 
     
      聲落早已迎了上去。 
     
      距離近,掌風強,錯眼之間,兩人四掌早已對實。 
     
      「轟然!」一聲大震過處,迴旋激盪的掌風,吹熄大廳中數十隻巨燭,「嘩啦 
    啦!」連聲巨響過處,附近桌椅,被震翻數只,碗盤摔碎一地。 
     
      掌風激盪中,柴真退下一步,臂麻心跳,心中對「通天道人」袁化成的功力, 
    暗生驚覺。 
     
      「通天道人」袁化成退了兩步,耳鳴心跳,臂酸難舉,心中的驚奇,震駭更不 
    在柴真之下。 
     
      一掌接實,勝負已分。 
     
      「龍僧」覺修忖度形勢,此時寡眾懸殊,硬拚起來,可以說,右百害而無一利 
    ,何況,他心中已另生計謀。 
     
      當下,他過來一拉「通天道人」袁化成道:「道兄,我等不妨暫且退下,他們 
    如想以多為勝時,我們再上不遲。」 
     
      「通天道人」袁化成這一掌,雖然輸得不服,但事實俱在卜他心中也著實有些 
    害怕,借機下台,道:「柴真,咱們總有機會見個真章的。」話落隨「龍僧」覺修 
    退了下去。 
     
      柴真冷笑道:「只怕還輪不到你我較量,你已氣絕屍冷了。」 
     
      「奇門劍」黃奇宇一見大援撤去,心中十分不安,恰在這時,虎僧趨前,道: 
    「黃施主,你手持玉盒,對敵不便,可由老衲保管等你!」 
     
      「奇門劍」黃奇宇何等奸詐,聞言心中立刻明白過來,忖道:「哼!原來你們 
    退下之意,乃是想叫我把玉盒交給你們,然後再以我作擋箭牌對付季雁萍,然後讓 
    你們從容逃走,哼! 
     
      算盤倒打得蠻精,只可惜你們找錯人了。」未等「虎僧」覺塵把話說完,「奇 
    門劍」黃奇宇已斷然拒絕道:「大師放心,沒有什麼不便的。」 
     
      「虎僧」覺塵面色一變,道:「黃施主莫不是不信任老衲?」 
     
      「奇門劍」黃奇宇陰笑一聲,道:「不!大師不要多心。」話落未等「虎僧」 
    再說,已搶先喝道:「季雁萍接招!」聲落招出,「點石為金」一劍向季雁萍腹結 
    穴刺去。 
     
      劍出突化銀花點點,如電生雲層,閃射暗空,奔竄如石火一閃,寒氣逼人,觸 
    體如置身冰窖。 
     
      季雁萍心中暗讚一聲,道:「好劍法。」冷笑聲中,「降龍鞭」一招「神龍出 
    海」,電射而出,身子卻在出招時,偏到右側。 
     
      「降龍鞭」紅尾帶起一道赤茫,直捲「奇門劍」黃奇宇的奇門劍身,棄虛就實 
    ,準確無訛。 
     
      「奇門劍」黃奇宇先前在鯊魚潭石洞之中,「奇門劍」曾被季雁萍降龍鞭打缺 
    數處,如今哪敢再讓它與降龍鞭相碰。 
     
      「奇門劍」黃奇宇心中暗自叫苦,撤劍收招,向右側躍去。 
     
      季雁萍一招退敵,雄心突生,「降龍鞭」一拉一送,倏化「長風飛龍」,直擊 
    「奇門劍」 
     
      黃奇宇胸口。 
     
      就空換式,隨招變招,其急如電,其輕如風,「奇門劍」黃奇宇不過雙足剛一 
    著地,季雁萍鞭梢已距他胸口不滿半尺了。 
     
      情況緊迫,他哪還顧得寶劍,上身急忙向後一例,一招「鐵樹銀花」掃出去, 
    頓化劍花朵朵,護住前胸。 
     
      只聽——
     
      「錚錚……」一陣脆響,鞭箭相觸,激起一連串火花,銳響之聲,刺耳驚心。 
     
      「奇門劍」黃奇宇只覺虎口一麻,「奇門劍」幾乎脫手飛出,藉著退身的利那 
    ,偷眼向「奇門劍」一看,只見那劍刃上,又多了三四處米粒大小的缺口,心痛驚 
    駭之餘,不由大喝一聲飛身向季雁萍撲去,幌眼之間,連攻了七劍之多。 
     
      季雁萍哪會懼怕他「奇門劍」,降龍鞭順手一領,頓化蛇信千條,閃電迎了上 
    來。 
     
      只見,鞭風劍影瀰漫四周,廣達數丈方圓,寒氣森森,冷風侵入,這確是一場 
    武林罕有的比鬥。 
     
      魔島中人的武功,雖然個個不弱,但像這種拚搏,他們卻是少見,當下一個個 
    不由全都看得呆了。 
     
      時間在緊張中悄悄溜去,此時天已傍晚,陣陣涼風吹來,使人覺得特別清爽。 
     
      「通天道人」袁化成側顧龍虎二僧一眼,低聲傳音道:「兩位大師看今日局勢 
    如何?」 
     
      龍虎二僧心中已正在著急,龍僧道:「奇門劍功力招式,雖然精湛無比,但與 
    那季雁萍相比,還差一段距離,以老衲看來今日戰局,只怕不太樂觀。」 
     
      兩人對話,雖然沒出聲響,但他們嘴皮連動,卻沒瞞過鳳玉嬌、趙亞琳、柴玉 
    珠三人的眼睛,因為,她們一直都在監視著三人。 
     
      這時,「通天道人」袁化成又道:「但那東西此時在奇門劍身上,我們豈能就 
    此空手而回?」此人真是貪心不足,至死尚不覺悟,到這般時候,他竟還沒忘記奪 
    寶。 
     
      虎僧道:「我們何不趁機下手,奪得玉盒後即速離去?」 
     
      「通天道人」袁化成道:「貧僧正有此意。」 
     
      龍虎二僧聞言齊都凝神提氣,準備下手,「通天道人」袁化成心中忖道:「玉 
    盒我必須搶到手,不然要是被這兩個禿驢搶去,只怕到時候我雙拳難敵四手,其中 
    的東西哪會有我的份。」思忖間,舉步緩緩向前走去。 
     
      「通天道人」袁化成這一盤算,倒還真被他料對了,龍虎二僧確實有那種獨佔 
    的惡毒想法。 
     
      龍虎二僧一見「通天道人」袁化成前進,哪敢落後,當下心中暗自冷哼一聲, 
    也緊跟著向前移動。 
     
      鳳玉嬌等五位姑娘,一見三人臉色陰晴不定,深怕他們對季雁萍有所不利,舉 
    步向四周走去,無形之中,形成一個包圍之勢。 
     
      只可惜,此時二僧一道,正在勾心鬥角的把全付精神放在玉盒上,誰也無力分 
    心他顧,是以,誰也沒有看到。 
     
      這時,季雁萍與「奇門劍」黃奇宇,已走了將近十招。 
     
      「奇門劍」黃奇宇,雖然劍招精絕,但季雁萍的招式,乃是久絕江湖的武功, 
    來龍去脈,無人知曉,是以,他每出一招,都使人不知要從何著手破解。 
     
      這時,奇門劍早已淪入被動的地位了,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從他皺紋密佈的臉 
    上不停滾落。 
     
      「奇門劍」黃奇宇,心中一著急,求援之心立生,當即向後偷限一看,只見三 
    人正凶凶而來,神色有些不對。 
     
      「奇門劍」黃奇宇乃是陰險狡詐之輩,一見三人來勢,心中立刻明白,唯一希 
    望不但已絕,甚至還更多了三個強敵,心中登時驚得狂跳不已。 
     
      心慌則意亂,就在這時,突聽季雁萍大喝一聲,道:「與小爺納命來吧!」聲 
    落招到,「龍歸蒼冥」,降龍鞭劃空帶起一聲刺耳銳嘯,一閃刺向奇門劍黃奇宇胸 
    口。 
     
      為勢所逼,「奇門劍」黃奇宇,此時除了後退一途外,已無他路可走。 
     
      二僧一道,正在等這一著,一見時機難得,三人不約而同的同時飛身探手,向 
    「奇門劍」 
     
      黃奇宇左腋下的玉盒抓去。 
     
      三人一動,鳳玉嬌也當先嬌叱一聲道:「敢爾!」飛身電迎而上。 
     
      接著趙亞琳、柴玉珠、趙亞琪、周燕玲都相繼向三人飛撲過去,大廳上,登時 
    零亂起來。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過處。 
     
      三人與五位姑娘,已硬接了一掌,玉盒沒弄到手,卻反而被震退了好幾步,心 
    中不由怒極。 
     
      這些動作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已,三人偷襲被阻,季雁萍降龍鞭已然攻到。 
     
      奇門劍黃奇宇此時雖已身臨絕境,但卻能保持鎮定,一見周圍零亂情況,心中 
    電忖道:「趁此紛亂之際,我何不脫逃而去。」身隨念動,「奇門劍」猛化一招「 
    日落嗚啼」,封住前身要穴,飛身倒縱而出。 
     
      季雁萍此時殺機已動,哪容他就此逃去,見狀清叱一聲,道:「那裡走。」降 
    龍鞭就空一抖,去勢不變,但卻已化為「長風飛龍」,急襲而至,誰也沒看清他招 
    式是怎麼換的。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大喝道:「黃奇宇,你回去吧。」聲落,一股罡勁無比的 
    掌風,已擊向奇門劍黃奮宇背後,而這時,季雁萍的降龍鞭也已距胸口不滿兩寸了。 
     
      慘叫之聲,震人耳鼓,大廳中打鬥的人,不由自主的全都住手尋聲望去,一時 
    間,靜得落針可辨。 
     
      就在這時…… 
     
      「叭!」的一聲,空中跌下「奇門劍」黃奇宇,降龍鞭透胸穿背,鮮血流在光 
    滑的石地上,廣達一丈方圓。 
     
      他仗以成名的奇門劍,這時插在距他四五尺遠的石地上,直沒入柄,但他腋下 
    仍緊緊挾著那只白玉盒。 
     
      「奇門劍」黃奇宇顫抖著扭動一下身子,斷斷續續的注定二僧一道,狠聲道: 
    「你,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夫雖死…也…也不能讓……讓它落到你,你 
    們手中。」話落抓起玉盒,吃力的向季雁萍擲去,人也隨那一送之勢,「噗!」的 
    一聲,倒地氣絕身亡。 
     
      可歎他千里迢迢,為了這隻玉盒而來,但在到手之後,而為它身亡,可謂空白 
    歡喜了一場。 
     
      玉盒一擲,驀地…… 
     
      二僧一道同時大喝一聲,飛身向空中玉盒攫去,風馳電掣,直如一批喪心病狂 
    的人。 
     
      季雁萍星目寒光一閃,殺機登時大熾,怒喝一聲,道:「找死!」 
     
      「降龍鞭」一招「雲龍三現」,電閃刺向二僧一道胸口璇璣穴,同時間,身子 
    一指,飛身探手,向玉盒抓到。 
     
      二僧一道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玉盒之上,直到鞭梢已堪近身始才發覺,只驚得 
    他們幾乎脫口喊出聲來。 
     
      眼看三人就要傷在鞭下,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道:「小子住手! 
    」聲如雷鳴九天,震耳欲聾。 
     
      季雁萍聞聲心頭微微一動,手下一慢,二僧一道,藉機閃電倒射而出,落地一 
    縱,閃電向廳外射去。 
     
      季雁萍伸手接著玉盒,回頭擲向大島主,道:「島主接住!」聲落人已向廳口 
    追去。 
     
      就在這時,驀地…… 
     
      三聲慘號起自大廳之外,聲音淒厲恐懼,震人心弦,顯然有人罹難身亡,而由 
    那聲音判斷,竟是二僧一道。 
     
      這確是一件令人驚駭的事情,因為,由時間上判斷,來人顯然在一招之下,已 
    將二僧一道置於死地了。 
     
      二僧一道,並非泛泛之輩,誰有這等高絕的武功呢? 
     
      這時,季雁萍已閃身追到廳外,五位姑娘及柴真等人也相繼追出大廳,目光到 
    處,不由全都大吃一驚。 
     
      只見,距大廳約有十幾丈處的石地上,此時橫著三具血淋淋的屍首,臉孔扭曲 
    ,形狀恐怖,正是那自大廳內脫逃而出的二僧一道。 
     
      在距三屍對面約七八丈處,站著兩個身材奇高,瘦骨峋嶙的老人,一著白袍一 
    著青衫,由他們那精光湛湛的眸子判斷,這兩人的武功,顯然已達至高之境。 
     
      魔島二、三兩個島主,分立於兩個老者左右,狀至恭謹,顯然的,這兩個怪人 
    ,就是他們的領袖。 
     
      在四人身後,散立著四五十個壯漢,個個精神抖擻,滿臉強悍之色,似在為他 
    們能反抗大島主而自大自豪。 
     
      此時二島主望著季雁萍,陰沉的一笑,道:「小子,你果然守信,但卻來得不 
    是時候!」 
     
      季雁萍冷冷一笑道:「閣下好像很得意?」 
     
      二島主冷笑,道:「得意倒談不上,只是魔島從今就要發揚光大,聞名於武林 
    了。」話落掃了大島主一眼,好像在說:「你嫉忌嗎?」 
     
      大島主緩緩跨上一步,歎口氣道,道:「二弟,三弟,為兄縱右不是之處,你 
    們也該為全島蒼生設想二一,我們再商量,魔島一向清靜,豈可如此捲入殺戮渦流 
    ,至使眾生靈塗炭,生活不定?」言下之意,十分感歎。 
     
      三島主猛然跨上一步,道:「哼,你別滿口仁義了,別以為世上只有你一人聰 
    明,旁人都是呆子,嘿嘿,你做主宰,卻要我們做牛做馬,替你效勞,你到想得不 
    錯。」 
     
      大島主搖頭道:「只要兩位師弟能守恩師戒訓,為兄願把這掌握之權讓於兩位 
    師弟。」 
     
      季雁萍忖度一下週遭情況,心說:「今日之局,只怕難免一戰了。」忖度間, 
    轉眼望著鳳玉嬌,問道:「玉姊!」 
     
      鳳玉嬌一怔,嬌聲應道:「嗯!什麼事?」 
     
      季雁萍道:「天門陣,你們會不會排?」 
     
      鳳玉嬌不解的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季雁萍道:「我只問你們會不會排?」 
     
      「會!」 
     
      季雁萍俊臉上浮現一絲喜色,但鳳玉嬌卻更迷惑了,她想不通季雁萍何以會在 
    這緊要關頭,問這些不關痛癢的事情。 
     
      季雁萍又問道:「排的時候要不要花很多時間,及用多少道具?」 
     
      鳳玉嬌黛眉一皺,問道:「萍弟!」 
     
      季雁萍伸手緊緊握著她的玉手,誠摯的道:「玉姊,不要問,以後我會告訴你 
    們的,回答我。」 
     
      鳳玉嬌溫柔的輕「嗯!」一聲,她雖然心裡很急,也很擔憂,但她卻不願違背 
    萍弟的意思,當下,幽幽的道:「萍弟,不要很多時間,也用不著很多道具。」 
     
      季雁萍笑道:「很好,你們這就抽身出去,把大廳全布上,記著,出去時要很 
    自然,不可他們看出破綻。」 
     
      鳳玉嬌心頭一震,問道:「你是說要把他們全都困在陣心?」 
     
      季雁萍笑道:「是的!」 
     
      「萍弟,你打得過那兩個怪人嗎?」 
     
      季雁萍淡淡一笑道:「不知道。」 
     
      事實確是如此,由二僧一道的突然死亡判斷,決非二三兩個島主所為,因為他 
    倆的武功,季雁萍見識過。 
     
      如果是這個怪人所為,如是兩人同時所為,則不足為奇,如果一人所為,那他 
    的武功,只怕不在季雁萍之下。 
     
      鳳玉嬌反掌抓住季雁萍的手道:「萍弟,那我們走了以後,你怎麼辦呢?」 
     
      季雁萍淡然道:「這裡還有許多人,你們儘管放心去,就是真的我與他們對起 
    手來,只怕三五招之內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他們對的話,其他四位姑娘也全都聽到了,只是她們都沒有插嘴。 
     
      趙亞琳輕聲道:「萍弟,那麼在我們回來之前,你最好不要與他們衝突,好嗎 
    ?」 
     
      季雁萍只希望她們快去,當下毫不思索的道:「好的!」 
     
      柴玉珠關懷的道:「真的要聽話噢!」話落五位姑娘相繼入廳而去。 
     
      季雁萍與鳳玉嬌對話這段時間,二三兩個島主,雖然不停的在跟大島主說話, 
    但兩人的行動,卻哪能瞞得過他們。 
     
      但是,他們卻會錯了意,以為五位姑娘是進廳去安排那些不會武功的眷屬,心 
    中不由冷笑道:「反正你們今天都難逃此劫,讓你們去吧!」 
     
      當然,他們作夢也沒想到,五位姑娘竟會排那天門陣。 
     
      這時,三個島主的辯與駁,已到了相持不下的局面,那兩個一直沒開腔的怪老 
    人,右邊白袍的突然陰森森的開口道:「有什麼好辯的,只要他們自信守得住魔島 
    ,不妨把咱們驅出去,如果自知不敵,哼!辯也沒用!」語氣驕狂,中氣十足。 
     
      二三兩個島主,聞言同時住口,恭敬的應道:「是!」 
     
      當下二島主飛身縱出,戟指道:「來來來!哪位自信敵得住老夫?」語氣狂妄 
    ,顯然他仗著有大援在後,心中無所恐懼。 
     
      大島主長歎一聲,緩步上前道:「想不到,今天我們師兄弟竟然同門操戈了, 
    唉!」語氣感概萬千,這與世無爭的大島主,此時心中正痛苦無比。 
     
      二島主冷然一笑,道:「沒那麼好說的,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出來吧!」 
     
      大島主面色一怔,跨步出場,冷然道:「師弟真的把師訓忘懷了嗎?」 
     
      二島主雙目寒光一閃,突然冷喝一聲道:「少囉嗦!」聲落招出,「赤地千里 
    」挾著一股銳嘯之聲,向大島主胸口拍去,由那勁疾罡猛的掌風看來顯然他已用了 
    全力。 
     
      大島主飄身一閃,斜跨五尺,堪堪避過一掌,但並不還手。 
     
      二島主一招落空,臉色登時一變,雙目突然透出殺機重重,怒吼一聲,道:「 
    老匹夫休要賣狂。」 
     
      聲落撤招換式,電光石火之間,連拍兩掌。 
     
      但見掌影瀰漫,狂風怒號,直有排山倒海,天崩地裂之勢,掌影所到之處,全 
    是大島主全身要穴,此人居心,端的狠毒之極。 
     
      魔島三島主,一般功力本都不相上下,二島主這全力一攻,一方面固然想將大 
    島主置於死地,另一方面,則是想在兩個老者面前,呈呈能為。 
     
      眼看漫天掌影如巨網一張,已堪堪罩將下來,大島主萬般無奈,只得倒地一滾 
    ,避出八尺之外,飛身躍起。 
     
      就在大島主剛剛起身的一剎那,二島主突然大喝一聲,一招「直搗黃龍」,飛 
    身向大島主胸口拍去,變招之快,的確非一般武林高手,能夠望其項背。 
     
      大島主倒地滾出時,已料到這一著,當下大喝一聲,道:「回去。」聲落雙掌 
    閃電迎上。 
     
      只聽——
     
      「轟的!」一聲,青石地登時裂開數寸寬的口子,激動的掌風餘威,刮面如刃 
    ,刺膚生寒。 
     
      二島主前衝的身子,著地連退兩步,雙臂無力的垂了下去。 
     
      大島主雙肩微微幌了下,顯然,大島主內功的修為還在二島主之上。 
     
      大島主一掌震退二島主,雙目寒光一閃,殺機盈然,冷冷的道:「你我師兄弟 
    情份已絕,老夫決心替本島除此叛徒,你上吧!」 
     
      二島主連攻四招,未能傷得大島主,心中不由有些寒意,暗自忖道:「他平日 
    武功從不外露,想不到他內功修為,竟還在我之上,好在我與老三沒有懵撞行事, 
    不然豈不要吃大虧?」心念轉動間,冷然笑道:「好大的口氣,接我一招試試!」 
    聲落突然招化「狂風暴雨」,全力向大島主胸口拍到,狂風雷動,駭人已極。 
     
      大島主冷笑道:「來的好!」聲出招到,「分花拂柳」閃電掃向二島主脈門。 
     
      招出如風,動作如電,輕快,漫妙,恰到好處。 
     
      二島主萬般無奈,只得抽身後退。 
     
      大島主兩次出手,二島主兩次受阻,羞憤交集之下,怒吼一聲,連攻七掌十二 
    腿,招招勁道十足,辛辣無比。 
     
      大島主豈是怕事之輩,冷哼聲中,連還了七掌。 
     
      但見,掌風飄忽,勁風處處,盤旋的氣流,捲動周圍眾人的衣角,發出「獵獵 
    !」的響聲,威勢端的怕人。 
     
      季雁萍星目冷冷的掃了兩個怪人一眼,只見兩人臉色不變,冷冰刻板,對打鬥 
    中的兩人,形同未覺。 
     
      季雁萍見狀心中一動,暗忖道:「這兩人,對鬥場中一切,視若無睹,顯見兩 
    人功力必有超人之處,否則,怎會如此鎮定。」 
     
      兩個怪人,在季雁萍注意他們之前,也早察看過季雁萍的表情,他倆心中也是 
    同時一震,因為,季雁萍的冷漠,並不在他們之下。 
     
      這時,場中兩人已鬥了將近二十幾招,雖然依舊右來右往,但明眼人,一目瞭 
    然,二島主已漸漸陷入不支狀態了。 
     
      三島主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動了一步,狀似就要趁機出手。 
     
      無極童子心中暗自冷笑一聲,忖道:「最好你識時務點。」 
     
      這時,已是日落月升,初更時分了。 
     
      轉眼間,兩人又走了十幾招。 
     
      這時,戰況已成一面倒之勢,二島主已完全處在被動的地位,由兩人所用的招 
    式看來,大島主的武功,顯然要此二島主精奧得多。 
     
      無極童子提足功力於雙掌之上,緩緩跨上一步。 
     
      就在這時,突然——
     
      三島主厲吼一聲,道:「老匹夫不要逞能,看招!」招化「搏浪淘沙」,向大 
    島主猛劈而出,掌風威猛,顯然他已蓄勁很久了。 
     
      無極童子大笑一聲,道:「還有我呢!」聲起招出,聲落招已攻到。 
     
      「轟然!」一聲大震過處。 
     
      三島主退了兩步,無極童子則退了一步,一招之下,功力立判,無極童子,顯 
    然要比三島主強上半籌。 
     
      三島主救人被阻,不由怒火千丈,狂吼一聲,飛身向無極童子撲去,指顧間, 
    連攻八掌。 
     
      無極童子一掌則測出三島主功力,信心不由大增,一面出招應敵,一邊冷笑道 
    :「閣下也不過如此而已,竟敢叛離逞能,也不怕笑掉別人大門牙。」說話間,已 
    連回七掌。 
     
      這邊兩人一動上手,那邊的二島主心中更急,他希望三島主能上來助他一臂之 
    力,卻沒想到,半路上竟會殺出個無極童子來。 
     
      二島主心神一慌,招式頓時一亂,大島主一聲怒吼道:「與我躺下!」招化「 
    獨臂華山」,向二島主胸口劈去。 
     
      二島主發現不對,想要回手,已然不及。 
     
      只聽——
     
      「轟!」的一聲,接著傳來一聲慘號,二島主身體已被震出二丈多遠,落地連 
    吐五大口鮮血。 
     
      眾人見狀全都一怔,想不到那兩個怪人,竟然沒有出手援救。 
     
      二島主吃力的撐起上身,瘓散的目光,注定兩個怪人,冷笑道:「老夫一生, 
    以計謀見長,想不到此刻卻被人謀算,哈哈!好笑哇,好笑。」笑聲淒厲,鮮血順 
    著嘴角而下,恐怖陰森之極。 
     
      黑衣怪人冷冷的掃了二島主一眼道:「你還沒死?」 
     
      二島主狂笑一聲,道:「差不多了,哈哈……天地雙靈,老夫死後化做厲鬼也 
    不會饒過你們的。」話落突然舉手一掌拍在天靈蓋上,腦漿迸流而亡。 
     
      可憐他妄想統治魔島,以至一念之差,引狼入室,而罹此殺身之禍,這真是報 
    應不爽,足以發人深省。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淒厲怒吼,道:「還我二哥命來。」 
     
      一條巨大黑影,閃電向「天地雙靈」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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