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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 宿 門

                     【二十 蓋仙歸算子】 
    
      朱伯魚仍是冷冷的道:“老苗子,你倒是很沉著,見到你弟弟屍體一點也不傷 
    心!” 
     
      苗破天哼了一聲道:“人終是要死的,就算老夫大哭一場,他還是活不過來。 
    ” 
     
      朱伯魚道:“你倒是很看得開,等下你死了,老夫把你們兄弟同葬在一起。” 
     
      “老夫才不會領你這個情,如果我真死了,你把我屍體拖去餵狗,和埋掉又有 
    什麼不同!” 
     
      “你真是未開化的野人,老夫答應埋你,是把你還當個人看。” 
     
      “你把我當作怪物也是一樣,老夫要是存心殺你,剛才一現身就出手了!” 
     
      “沒有那麼容易。”是江城子接的口:“你們走進後洞時我就發現了,而且那 
    兩位前輩一直就跟在你後面。” 
     
      苗破天似乎不信,趕忙回頭看看,果然發現蓋三仙和另一個漁夫打扮的老人站 
    在一起。 
     
      他怔了一下道:“你們兩個老小子還真有點道行,竟能通過我的別有天府!” 
     
      蓋三仙冷聲道:“屁的別有天府,你不過是仗著幾條毒蛇在洞中唬人,老夫一 
    時不察,才上了個當。” 
     
      苗破天道:“那是老夫研究多年的五毒蛇王陣,你們能順利通過,可也不簡單 
    。” 
     
      蓋三仙道:“你問問余化龍,老夫是靠什麼起家,像那種蛇,在我眼裡連泥鰍 
    都不如!” 
     
      苗破天怒聲道:“放屁,老夫別有天府裡訓練出的蛇都是南荒特產,可以凌空 
    飛行傷敵,沒人能躲過它們的特殊攻擊。” 
     
      蓋三仙道:“老夫為什麼要躲,我已經很久沒有進補了,抓住那條五月花的七 
    寸子,咬破它肚子,吞下一粒膽,由它帶路,所有的蛇都得遠遠的躲著。” 
     
      苗破天臉色一變道:“你從那裡學來這種方法?” 
     
      蓋三仙道:“老夫是玩毒的老祖宗,你那兩手連我小徒弟也難不倒。” 
     
      苗破天道:“誰是你的徒弟?” 
     
      蓋三仙一指江城子道:“就是這個小子。” 
     
      苗破天剛一回頭,但誰也不知道蓋三仙使的什麼身法,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 
    勢,抓住了余化龍的脖子,硬將他捉回漁夫打扮的老人身旁。 
     
      苗破天暗中一驚,遂即厲聲道:“放開他,蓋三仙,否則老夫要你死無葬身之 
    地!” 
     
      蓋三仙道:“你剛才還說死了餵狗跟埋掉都是一樣,你如此看得開,老夫又何 
    必要葬身之地!” 
     
      苗破天道:“你先放下余化龍,有什麼過節可以直接找老夫算!” 
     
      蓋三仙道:“余化龍對你如此重要,你可是想利用他的五鬼大法!” 
     
      苗破天道:“你這老混球真不上道,他是老夫從弟,我二弟既然死了,天統道 
    的未來掌教就是余化龍。” 
     
      蓋三仙道:“可惜這孽子沒有當掌教的命,他殺師叛祖,你老苗子撿個這種徒 
    弟,早晚也會被他宰掉。” 
     
      苗破天一怔道:“你怎麼會知道他過去的事?” 
     
      蓋三仙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不為。” 
     
      苗破天有些懷疑的道:“老夫以為你不是真的蓋三仙!” 
     
      蓋三仙冷笑道:“你把老夫當作蓋六仙也成,反正我此來的目的就是殺人。” 
     
      苗破天道:“你是為了余化龍來的?” 
     
      “你這麼說我也不反對,老夫現在才想到,當年的幕後主謀者,原來是你們南 
    荒雙梟!” 
     
      “你如果早知道會死得更快,老夫當年如果出山,你也活不到現在。” 
     
      “當年參與謀害老夫的,有兩個苗裝幪面人,不是你們這兩個老苗子?” 
     
      “當然不是,否則你還能活到現在,那兩個人是在祁連山被你殺死的我兩個徒 
    弟。” 
     
      “原來是那兩個混球,怪不得老夫在祁連山發覺他們的背影很熟。” 
     
      “你放了余化龍,老夫答應跟你來一次公平決鬥。” 
     
      “放了他可以,你得答應老夫一件事!” 
     
      “什麼事,只要老夫能辦得到的,絕不食言。” 
     
      “你們南荒雙梟在南荒稱王,老夫從來也沒有惹過你們,為什麼要收買余化龍 
    ,叫他殺師叛上?” 
     
      “原來是這件事,老夫的真正對像是神算子,因為他富可敵國;我派人跟他商 
    量,叫他把藏寶分一半給我,他始終不肯答應。” 
     
      “你可以親自去找神算子,為什麼連累別人?” 
     
      “老夫本來是有這個計劃,但神算子太狡猾,老夫始終查不出他確實地址,直 
    到最近幾年,才知道他躲在關外,何況你們三個人是師兄弟,老夫當年以二比三, 
    並沒有必勝把握!” 
     
      “原來是你這兩個老苗子為了謀財害命,難怪老夫一直查不出余化龍的背後主 
    謀人。” 
     
      “老夫已經把話說明了,你也該把面具撕下吧,你是歸算子,不是蓋三仙,我 
    那兩個徒弟說,他們親手擊碎蓋三仙腦袋。” 
     
      蓋三仙歎了口氣,伸手撕下人皮面具道:“老夫曾經立過重誓,只要我現出本 
    來面目,誓必親自手刃敵人。” 
     
      他的面具一拿掉,在場的人,連苗破天在內都是一怔,因為歸算子臉上,至少 
    有十道劍痕,鼻子和嘴只剩下還不到一半。 
     
      苗破天定了定神道:“怪不得你戴著面具冒充蓋三仙,如果以你這付尊容出現 
    江湖人,人家一定會把你當成怪物!” 
     
      歸算子:“老夫戴上面具,可不是為了掩飾容貌,我是為尋找仇人方便。” 
     
      苗破天道:“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把余化龍交給我,咱們的帳再慢慢的算。 
    ” 
     
      歸算子一語不發,抖手將余化龍丟了過去。 
     
      苗破天趕忙伸手接住,可是在眾化龍的腦門上,他卻發現有一條紅色小蛇,頭 
    部已經有一大半穿進余化龍腦袋中了。 
     
      這條小紅蛇正是他蛇王陣的千年五月花。 
     
      苗破天不由大驚,迅速的伸手一拉,卻只扯下半截蛇尾巴,紅蛇上半身反全部 
    鑽進腦袋了。 
     
      苗破天忍不住厲叫道:“歸算子,你也是個成名人物,怎麼說話連放屁都不如 
    !” 
     
      歸算子道:“老夫並沒有食言,不是已經把余化龍交給你了。” 
     
      苗破天獰聲道:“半截五月花鑽進他的腦袋,就算他是鐵打金剛也活不成!” 
     
      歸算子道:“五月花是你老苗子養來害人的,而且他的死活與老夫也沒關係, 
    我只答應你放人,並沒有保證余化龍死活。” 
     
      苗破天掌心一吐勁,已把余化龍的屍體交給桂天祿,道:“你們都站在一邊去 
    ,老夫要大開一次殺戒,讓他們知道南荒雙梟不是好騙的……” 
     
      他口中說著,人已飛身出掌,逕擊歸算子前胸。 
     
      可是他的掌風才拍出一半,卻被那個漁夫打扮的老人中途出手攔接下了,一股 
    無法抗拒的潛勁,反把苗破天震退出七八步。 
     
      苗破天暗中一驚,他似乎未想到這個毫不起眼的老漁夫,能硬接下自己的烈陽 
    魔功。 
     
      因此他不禁又多看兩眼道:“老傢伙,你是誰,能接下老夫六成烈陽神功,並 
    將火焰震熄,在江湖中應該是個有頭有臉人物。” 
     
      漁夫老人道:“老夫五官端正,心地正直,當然是有頭有臉的。” 
     
      苗破天厲聲道:“你少跟老夫耍嘴皮子,普天之下能接下老夫烈陽神功而不受 
    傷的,只有兩個人。” 
     
      漁夫老人道:“哪兩個人,現在加上老夫,應該是三個了。” 
     
      苗破天道:“獨孤恨天的玉佛玄水掌,和東海騎鯨客的降龍掌,他們二人一個 
    是以冰練功,一個是以水練掌,所以在兩個人掌風中都含有濃厚度,大概可以接下 
    老夫三十招。” 
     
      漁夫老人冷笑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老夫現在就跟你訂個賭如何?” 
     
      苗破天道:“你先說說看,如不違背老夫原則,我倒願意一試。” 
     
      漁夫老人道:“咱們以五十招為限,如在五十招之內,你勝了我,老夫任憑你 
    處置,絕不還手。” 
     
      苗破天一怔道:“這是比武拚命,怎能叫做賭?” 
     
      漁夫老人道:“老夫話還沒有說完,五十招之內,你要是勝不了我,就得憑我 
    處置了!” 
     
      苗破天想了一下,卻搖搖頭道:“老夫從來不打沒把握仗,一到現在我還不知 
    道你是誰。” 
     
      漁夫老人道:“你見過獨孤恨天和東海騎鯨客了?” 
     
      苗破天道:“老夫久已就想會會這兩個人,但終因各踞一方,沒有機會。” 
     
      “既沒有見過面,也沒有交過手,你怎麼敢自誇他們兩人只能接下你三十招? 
    ” 
     
      苗破天道:“獨孤恨天殘去一腿,東海騎鯨是個天殘,他離開海就不能生存, 
    所以他們這兩個人就算苦練有成,也不可能太高明。” 
     
      老漁夫道:“照你這樣說,南荒雙梟的烈陽魔功該是天下無敵了?” 
     
      “若以武功相搏,能勝過老夫的人確實不多。” 
     
      “苗兆地是你的弟弟,他的功夫不會比你差得太多,可是他卻死了!” 
     
      “那是遭小人暗算,但伏虎頭陀還不是照樣的賠上一命。” 
     
      “這些問題咱們不會討論出結果,還是在五十招上面去賭勝負吧!” 
     
      “在未動手之前。老夫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一葉扁舟,四海為家,你知道我是個漁夫就夠了。” 
     
      “你認識東海騎鯨客?” 
     
      “常見面,因為大家都是在海上討生活,互相應酬是免不了的。” 
     
      “海上討生活,老頭應該是屬於水道的朋友了?” 
     
      “可以這麼說;但老夫卻不是海盜,咱們是以捕魚維生,從不打劫商旅。” 
     
      “以閣下的身手,靠捕魚為生,不是太埋沒這一身武功了。為什麼不改行?” 
     
      老漁夫道:“老夫此次合海登陸,前來野人山,正是有這個意思。” 
     
      苗破天一怔道:“老頭既想改行,怎麼跟歸算子這老兒走在一起?” 
     
      漁夫道:“老夫聽說神算子遺留下寶藏,富可敵國,歸算子是他師弟,老朽也 
    想分一杯羹。” 
     
      苗破天道:“那有這麼容易的事,跟他走在一起的這一批人,沒有一個簡單, 
    除非你能將他們全部擺平。” 
     
      老漁夫道:“這條路如果走不通,老夫還有第二條路。” 
     
      苗破天道:“第二條路想必也是個肥缺了?” 
     
      老漁夫道:“缺是肥缺,但老夫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苗破天道:“閣下如果有意合作,老朽倒是樂意幫忙,咱們聯手把歸算子也一 
    起放倒吧!” 
     
      老漁夫道:“老夫沒有這麼大的胃口,如得不到神算子寶藏,弄個現成的教主 
    過過癮也行。” 
     
      “這件事更好辦,老夫只要吩咐一聲,十大門派的掌門,任憑你選。” 
     
      “老夫對十大門派不感興趣,老夫願意協助你另成立一個新的教派。” 
     
      “何必那麼麻煩,野人山有一個現成的天統道,老夫把它接收過來,豈不省事 
    多了!” 
     
      苗破天證了怔神,忍不住發出一聲厲笑道:“原來閣下是看中了天統道,只要 
    你真能擊敗老夫,這個教主就非你莫屬了!” 
     
      “老夫既然來了,好歹也得試試,咱們五十招賭約,應該很決就可以分出勝負 
    。” 
     
      “半成都沒有,完全是憑運氣。” 
     
      “你可以出手了,老夫希望你運氣不要太壞。” 
     
      “我的運氣一向很好,從海上吃到陸地,手風一直都是很順。” 
     
      “這一次可能會例外,老夫看你印堂發暗,馬上就可能有大禍臨頭……” 
     
      他口中在說話,人已飛升五丈,雙臂平圈,只聽“轟”的一聲閃雷似的巨響, 
    跟著就是一片熊熊火海,把老漁夫整個困在中間,而且火勢越來越盛。 
     
      開始時還能看到一條人影在火海中飛躍,但不久之後,連人影也看不到了,而 
    苗破天發出的魔功也慢慢的往中間逼近。 
     
      歸算子見火焰一點也沒有減弱,他神情也不由緊張起來,暗中向江城子傳音道 
    :“你叫他們都退遠一點,老夫該出手了!” 
     
      江城子道:“前輩用什麼方法克制苗破天的烈陽魔功?” 
     
      歸算子道:“老夫的辦法不能說出來,你小子快叫他們退開,再慢就來不及了 
    !” 
     
      “晚輩以為被困的人不會有危險。” 
     
      “你小子懂個屁,他叫騎鯨客,是老夫硬拖出夾的,他如被燒死了,咱們誰也 
    接不下苗破天的烈陽魔功。” 
     
      “騎鯨客如能在這時脫困,晚輩有把握殺苗破天!” 
     
      “你的話等於白說,苗破天的魔火連鋼都可以燒化,騎鯨老兒如有辦法脫困早 
    就溜了!” 
     
      “也許他真的溜了,不然怎麼看不到人。” 
     
      “騎鯨客可以利用內功中濕度抵一段時間,但不能太久,老夫不能眼睜睜的看 
    著他死!” 
     
      “既然如此,晚輩也助前輩一臂之力。” 
     
      “你小子如真出手,老夫和騎鯨老兒死得更快,你忘了你身上神雷彈靠不得火 
    !” 
     
      “晚輩就是準備發出兩粒神雷彈,炸死苗破天。” 
     
      “那是以後的事,你沒有見到老夫和騎鯨客屍體之前,不能使用這種玩藝。” 
     
      江城子猶豫一下,傳音叫眾人退後二十丈。 
     
      但他們這邊剛剛開始行動,歸算子已經出手了,他的雙掌緊握,快得如同閃電 
    一般,一下子就貼到苗破天身邊。 
     
      苗破天對歸算子倒不敢輕視,趕忙收回左手,正要圈臂反拍,但歸算子的袖子 
    中卻連續飛出四道金光,其快無比,逕奔苗破天的五官衝去。 
     
      苗破天不知那是什麼暗器,一時間來不及發掌,伸出左手逕抓過去。 
     
      但這幾道金光都像很有靈性一般,苗破天一下沒有抓到,手臂反被咬了一下。 
     
      他出身南荒,當然知道那是一種奇毒無比的金線蛇,當下不由大驚,急忙把右 
    手也收回來,運足全力朝歸算子推了過去。 
     
      他也是太過緊張,只記得歸算子,卻忘了撲向他五官的金線蛇,他雙掌固然已 
    將歸算子退路攔住,並將他因在一片魔火中,可是他自己的臉上卻被四條金線蛇咬 
    得面目全非,血水和著毒液不停的流著。 
     
      歸算子似乎早已料到結果是什麼,他並沒有閃讓苗破天的魔火,反而運集了全 
    部真力,出掌反迎過去。 
     
      以歸算子的修為,江湖中能接下他這一招的人實在不多,可是苗破天的魔火遇 
    上掌力越強的人,擴散範圍越大,他的掌風不但沒有將魔火逼退,而他整個身子反 
    而全都燒了起來。 
     
      苗破天也因中毒太深,人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就在這時由一個暗處飛出一條人影,他撲到歸算子身前,雙掌連揮,沒有幾下 
    ,就將他身上的魔火撲熄了。 
     
      這個人正是騎鯨客,他一臉淒容道:“歸老兒,你對老夫太沒有信心了,我所 
    以躲起來是為了消耗他一些內功,同時也形成他自大心理。” 
     
      歸算子從頭到腳都是傷,而他內腑也被魔火攻進,但他忍著痛苦道:“我知道 
    你騎鯨老兒不會這麼容易被擺平,可是我卻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完成我的心願?” 
     
      騎鯨客道:“你這麼多年都等了,難道連這一會工夫也不行。” 
     
      也算子道:“我在半年之內大約還死不了,但是我卻要讓苗破天每天都看到他 
    自己的尊容……” 
     
      他一面說著,已從懷中拿出一柄淬毒的短劍,搖擺著身子朝苗破天躺地方走去 
    。 
     
      江城子本來想出面阻止的,卻被騎鯨客暗使眼色止住,他只好仍停身原處不動 
    ,但右手中已暗握了兩粒石子。 
     
      歸算子來到苗破天近前,忍不住發出一陣淒厲長笑,而在笑聲中,他那柄淬了 
    劇毒的短刀,已齊柄刺進苗破天的氣海穴。 
     
      這一刀雖然沒殺死苗破天,但卻廢除這南荒之王的一身武功,他拔出刀又在他 
    臉上邊破數十刀。 
     
      苗破天的臉本來已被四條金線蛇咬得面目全非,再加這幾十刀,早已不成人形 
    。 
     
      歸算子仍是淒然大笑道:“老苗子,你沒有想到也會有今天吧,你的稱霸武林 
    雄心可以就此結束了,但你的生命卻不會結束,老夫要讓你慢慢死,我每天割下你 
    一塊肉去喂蛇,肉割完了我還會劈開你的骨頭……” 
     
      誰知他話未說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苗破天,突然奮足殘餘的力量,一腳踢 
    進歸算子的小腹。 
     
      歸算子傷勢本來很重,被他這一腳連內臟帶腸子全都踢碎了,但他卻不甘心就 
    這樣死去,右臂也運集殘餘的真力,狠狠一拳,也搗進苗破天的胸腔。 
     
      二人都無力收回拳腳,但歸算子的身子仍是半伏著站在那裡。 
     
      他喘了口氣,吃力道:“老苗子,老夫是低估了你,我那刀上的毒見血封喉, 
    你居然有力量踢中我一腳!” 
     
      苗破天道:“就是因為你刺我一刀,才把我從昏迷中痛醒過來,那一腳連老夫 
    自己也不知道,是從那來的氣踢出的。” 
     
      歸算子道:“你還有再戰之力嗎?老夫未能好好跟你打一場,是我此生最大遺 
    憾。” 
     
      苗破天道:“你的四條金線蛇並毒不死我,最後那一刀才是我致命傷。” 
     
      歸算子道:“我這一拳,你不會不知道吧?” 
     
      苗破天雙目無神的道:“你是什麼時候擊中我一掌,老夫一點也不知道?”歸 
    算子道:“我這一拳搗碎你的內臟,那才是致命傷。” 
     
      苗破天雙目無神的道:“你是什麼時候擊中我一拳,老夫一點也不知道?” 
     
      歸算子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呢,跟你交手的那個老漁夫,你知道他是誰 
    嗎?” 
     
      苗破天無力的搖搖頭道:“此人武功很高,他居然能連接我二十多招烈陽神功 
    而沒有受傷。” 
     
      歸算子冷漠的道:“他就是東海騎鯨客,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 
     
      苗破天有些意外道:“原來是這個老兒,怪不得他一開口就要找老夫賭。” 
     
      歸算子道:“你老苗子現在想賭已經沒有機會了,東海騎鯨客是天下第一賭界 
    高手,他找你賭,正是因為你還像個人。” 
     
      “咱們時間都已不多了,這些事情對咱們都不重要,但老夫卻想知道你當年為 
    什麼沒有死?” 
     
      “是我師弟神算子救了我,但他自己也被桃花鬼梅蘭春躲在暗處,從背脊後, 
    擊出一支飛天奪命梭。” 
     
      “老夫聽說神算子能預知過去未來,他怎麼也會中了暗算,大概他就是死在那 
    支奪命梭上。” 
     
      “憑三鬼怪那點道行能難得住他?因為他太自信,而又忙著救我,才被毒氣攻 
    入內髒,但他仍過了十年才死。”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死在奪命梭上,也正是老夫一手導演的。” 
     
      “你們南荒雙梟和三鬼怪,還有你那兩個徒弟,沒有一個能逃出老夫的安排。 
    ” 
     
      “至少老夫在這一段時間已搞得中原武林天下大亂,十大門派互相殘殺。” 
     
      “這只能說是江湖中平靜太久了,一種自然現像,憑你們這一對半開化的野人 
    ,想挑起江湖動亂,還沒那麼容易,武當派那個小道士就是最好例子。” 
     
      “中原武林高手元氣大傷可是事實。” 
     
      “死的大多數是武林敗類,這些人如繼續留在江湖中,那才是一大禍害。” 
     
      “像這一類人物還多的是,老夫為了預留後路,當然不會把他們全部暴光。” 
     
      “樹倒猢猻散,只要你這兩個老苗子一伸腿,他們誰也不敢再為非作歹。” 
     
      “你忘了還有一個獨腳追風鬼見愁獨孤恨天,不出一個月,他就可以得到老夫 
    的烈陽神功秘訣。” 
     
      “他得到又能怎樣,無名小子可以在十天內趕到長白山先宰了獨孤恨天。” 
     
      “無名小子的劍術,老夫沒有機會領教,但他如真能宰了獨孤恨天,也不會朝 
    中原跑了。” 
     
      “他是應三鬼怪之約來的,你也知道二苗子等於是間接死在他掌下。” 
     
      苗破天心中一怒,“哇”的噴出一道鮮血,頭一歪,再也沒有機會作惡了。 
     
      歸算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苗子,老夫總算是親眼看著你死的……” 
     
      他這一笑,牽動內臟傷勢,鮮血也自胸腔大量湧出,身子一軟,已整個的倒在 
    苗破天屍體上,這一正一邪當代兩大高手。就是這樣離開了人間。 
     
      東海騎鯨客歎了口氣道:“老夫直到今天才知道星宿門為什麼會從江湖消失。 
    ” 
     
      朱伯魚道:“歸算子和蓋三仙也是星宿門的?” 
     
      騎鯨客道:“他們既然是師兄弟,應該不會錯,因為星宿門組織很秘密,除了 
    他們這些老一輩人物,互相有聯絡,其他門下大多互不相識。” 
     
      朱伯魚道:“你這個老漁夫本來是可以救下歸算子的,為什麼不攔阻苗破天? 
    ” 
     
      騎鯨客道:“他到東海去的時候,老夫就已看出他是存必死之心,但當時我還 
    不知道他面部受到如此重創,當他撕去面具後,我已決心完成他的心願。” 
     
      朱伯魚道:“咱們這麼多的人對一個苗破天應該不成問題,老夫如果早知道這 
    件事,我一定會勸勸他。” 
     
      騎鯨客道:“幸虧你不知道,假如你們真的聯手殺了苗破天,我相信你的下場 
    跟伏虎頭陀一樣不會好到那裡。” 
     
      朱伯魚還想說什麼時,他身後響起一聲佛號道:“騎鯨施主說得不錯,歸施主 
    報仇之意甚堅。”說話的是少林掌門無塵上人。 
     
      朱伯魚一怔道:“原來你們這些老禿子早已就知道他是歸算子了!” 
     
      九指神憎趕忙接口道:“老袖只知道他不是蓋三仙,卻不知道他是歸算子。” 
     
      朱伯魚怒聲道:“放屁,你不是什麼事都可以未卜先知嗎?怎會算不出他是歸 
    算子?” 
     
      江城子接口道:“歸算子一現身就隱去本命星,晚輩觀察數月,都未能查出他 
    的來歷。” 
     
      朱伯魚哼了一聲道:“原來你們不過是一些半吊子貨!” 
     
      江城子道:“歸算子既然出身星宿門,且又是神算子師弟,他的法術當然比咱 
    們高多了。” 
     
      “高個屁,他們師兄弟三人被人宰了一對半,為什麼他算不出來?”朱伯魚說 
    。 
     
      江城子也不由一呆,因為星宿門就是以星宿卜相,觀察星宿起家,他們三位被 
    害人都是老一輩人物,為什麼會算不出南荒雙梟動向。 
     
      但東海騎鯨客卻接口道:“南荒雙梟兄弟兩人練的都是魔功,根本就不在星宿 
    之列,神算子的死,就是因為觀察敵人耗去神智死的。” 
     
      朱伯魚道:“他們把三鬼怪捉去,一審問不就知道了。” 
     
      騎鯨客道:“當時他們傷勢相當重,如真動手,恐怕他們還不是三鬼怪之敵, 
    何況還想從三怪身上問出幕後主使人。” 
     
      朱伯魚想了一下道:“上清那兩個雜毛多少也該知道一點。” 
     
      無塵上人道:“他們已回上清觀,天統道的問題算是解決了,現在就只剩下一 
    個無類教。” 
     
      騎鯨客道:“獨孤恨天可沒有這麼容易解決,老夫於十年前,暗中摸上長白山 
    王佛頂,當時幾乎回不了東海。” 
     
      江城子道:“前輩和獨孤恨天交過手了?” 
     
      騎鯨客道:“老夫連獨孤恨天人都沒有碰到,但玉佛頂上養有上百頭神猿,它 
    們個個都是刀劍不人,老夫暗運十成以上的內家真力,也只震死十頭左右,如繼續 
    打下去,我非被它們活活累死,所以又逃下山來。” 
     
      朱伯魚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東海騎鯨客,竟被長白山上幾頭猿猴打跑…… 
    ” 
     
      騎鯨客不等他說完,目中突然射出神光道:“下面那個山洞中還藏著有人,八 
    成是苗破天帶來的。” 
     
      江城子道:“晚輩剛才就發現了,但他們絕對跑不掉。” 
     
      騎鯨客道:“下面那個山洞中,遍地都是毒蛇,剛才如果不是歸算子帶路,連 
    老夫也出不來,他們如果躲在洞中不動,咱們還真沒有辦法。” 
     
      江城子道:“他們如果躲在洞中死得更快,晚輩就是怕他們跑了,所以才一直 
    沒有出聲。” 
     
      騎鯨客道:“你小子有什麼好辦法,說出來聽聽。” 
     
      江城子攤開右手道:“晚輩的辦法最笨,這種玩藝是我從五人神君身上摸來的 
    ,始終沒有機會用過。” 
     
      騎鯨客大笑道:“有這兩粒神雷彈,可以把整個山洞都炸垮了,小子,你快點 
    出手吧!那些毒蛇如衝上來,可不好應付。” 
     
      江城子道:“朱前輩的酒,正是蛇類剋星,它們出來一條也別想活。” 
     
      朱伯魚笑道:“你小子,真是個天才,每一件事情都能準備很周到。” 
     
      江城子歎了口氣道:“晚輩如真的準備周到,歸算子前輩和伏虎大師也不致於 
    死得那麼慘了。” 
     
      朱伯魚道:“這倒不能怪你,他們兩位都是求仁得仁,雖然死了卻也完成一件 
    最大心願。” 
     
      江城子道:“站在人道立場,咱們卻未能盡到責任,我總以為咱們對他們有所 
    虧欠。” 
     
      朱伯魚道:“少年弟子江湖老,凡是選上這一條路的人,他們誰也沒準備白頭 
    到老,病死在床上。” 
     
      江城子道:“活是不錯,但是能減少傷亡,咱們還是應該盡量預防。” 
     
      朱伯魚道:“咱們過的都是刀頭舔血生涯,每個人都把生死看得很淡……” 
     
      江城子卻在利用說話機會,左手竟不知在什麼時候發出六粒石子,而他右手中 
    的兩粒神雷彈也以迴旋手法擊落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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