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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 宿 門

                     【二十一 烈陽邪魔功】 
    
      朱伯魚等人還在怔神,下面已連續響起兩聲轟天巨響,但緊接著就見三條人影 
    自半山腰裡一躍數丈,正待往山下逃走,但他們在第二次躍起來時,卻又從空中跌 
    回地面,就躺在那裡不動了。 
     
      騎鯨客點點頭,道:“小子,你這一手暗器手法很高明,神算子當年也沒有這 
    種成就。” 
     
      江城子道:“晚輩常年居住荒山,為了應付突發的事件就只學了這一手。” 
     
      騎鯨客道:“有了這一手已足夠了,那三個輕功都算得上江湖一流頂尖高手, 
    但仍被你擊中兩處要穴。” 
     
      江城子道:“前輩目力如電,晚輩那六粒石子是在他們還沒有出洞,就先發出 
    在外面等著的。” 
     
      他們剛說到這裡,少林掌門已派出兩個和尚將那三人提了回來。 
     
      無塵上人道:“這三個人才真是南荒雙梟的心腹,你們檢查一下,他們身上也 
    許真有烈陽魔功的秘訣。” 
     
      為首一名和尚手剛伸進那苗人懷中,突然大叫一聲倒地死去。 
     
      無塵上人一驚,道:“這三個人懷中可能都藏有南荒毒物,還是老衲來看看吧 
    !” 
     
      江城子看那死去的和尚一眼道:“他們懷中藏有一隻人面蜘蛛,大師也不宜過 
    去,還是由晚輩來吧!” 
     
      無塵上人道:“人面蜘蛛乃南荒十大絕毒之一,施主難道有克制它之法?” 
     
      江城子道:“這只人面蜘蛛可能已超過千年,晚輩有一頭神鷹專以各種毒物為 
    食,越毒的東西,對它越有幫助,我剛才是怕洞中有火藥之類暗器,所以,才沒叫 
    它進去大吃一餐。” 
     
      他說著發出一聲清嘯,高空中很快就射落一道金光,那正是虎頭神鷹。 
     
      它雙目紅得發亮,但身上羽毛卻散發出金光,落在江城子肩上,兩隻眼睛卻一 
    直盯著那三個苗人。 
     
      江城子笑道:“你大概很久沒有進補了,他們身上東西很適合你胃口,自己去 
    動手吧!” 
     
      尤其是那三個苗人,他們穴道都已受制,但身子仍能自動的飛起丈許高。 
     
      但虎頭鷹的動作卻是快得驚人,它僅僅一展雙翅,已連續的從三名苗人懷中閃 
    動數次,最後又落在江城子肩上嘰嘰喳喳一陣怪叫。 
     
      江城子道:“中間那個人懷中真的有一塊羊皮,但虎頭鷹說那是淬過劇毒的, 
    請各位離開一點,我先將它取出來看看。” 
     
      楚湘玲忙著叫道:“小江,你又不想學那種魔功何必冒險,乾脆放火燒掉算了 
    。” 
     
      江城子道:“烈陽魔功對騎鯨客前輩很有幫助,他如果將此功融入在自己武功 
    中,至少可敵獨孤恨天的玉佛玄冰掌。” 
     
      騎鯨客道:“我研究過苗破天的魔功,它對獨孤恨天確有很大幫助,但對老夫 
    用處卻不大,就算我把它學會最多也只能接下獨孤恨天十掌。” 
     
      江城子道:“接下他十掌已相當不容易了,至少可以耗去他三成以上的真力。 
    ” 
     
      朱伯魚道:“他還剩下七成功力。由誰去接手?” 
     
      江城子道:“晚輩如使用先天劍氣,大約可以接他百招不致落敗。” 
     
      “百招之後呢?咱們是不是任憑獨孤恨天宰?”朱伯魚神情冷漠的說。 
     
      “晚輩只希望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江城子說:“玉佛玄冰掌如練到十成,不 
    管是人畜只要一接近他的掌風立刻就會凝結成冰。” 
     
      “你小子就認定了咱們這批老傢伙去了准會是送死。”朱伯魚已有些冒火。 
     
      江城子道:“晚輩的意思是去的人不必多,對付獨孤恨天這種人就是偷襲也不 
    算丟人。” 
     
      “你小子說得好聽,長白山玉佛頂會讓外人偷襲,騎鯨老兒那一次能摸上去, 
    因為江湖上還沒有你這個無名小子出現。” 
     
      朱伯魚說道:“不管你去多少人,反正老夫也算上一個。” 
     
      “老叫化也算一個。”袁不韋搶著說道:“小子,你先看看那三個混球身上是 
    不是真的有烈陽魔功?” 
     
      江城子知道這樣爭論下去不會有結果,他舉起手中劍虛空一破,已將中間那個 
    苗人衣襟全部割開,而他左手在這時戴上特製的鹿皮手套,從苗人懷中掏出一個羊 
    皮卷,攤開一看,果然上面記載的是烈陽魔功練法。 
     
      不過從各種跡像顯示,這幅圖絕不是苗破天有意記載下留給獨孤恨天的,因為 
    字和羊皮都已很陳舊,只有毒才是新加上去的。 
     
      江城子將毒測試一下,即從懷中掏出幾瓶藥粉,將毒解了才交給騎鯨客,道: 
    “老前輩,這可能是真本,苗破天他們兄弟倆大概還未全部練成。” 
     
      騎鯨客接過看了一遍,道:“不錯,這上面載的魔功,雙梟最多只學會六成。 
    ” 
     
      江城子道:“他們可能是受了天資所限,才無法達到大成。” 
     
      騎鯨客道:“不是,而是這上面所載的魔功太難了,老夫雖生長於海中,但最 
    多也只能練到八成。” 
     
      朱伯魚道:“騎鯨老兒如學會八成,你至少可以接下獨孤恨天五十掌了。” 
     
      騎鯨客看他一眼,道:“五十掌之後你朱老兒可是有意思接手?” 
     
      朱伯魚怒道:“老夫先接他獨孤恨天五十招,我真不行倒下之後,你們再接手 
    。” 
     
      騎鯨客道:“到時你可能連一招未出,就先死了。” 
     
      朱伯魚道:“老夫連老命都不要了,還有什麼不好辦的?” 
     
      騎鯨客道:“你個人行為並不能代表大家意思。” 
     
      朱伯魚道:“老夫誰也不代表,只代表我自己而已……” 
     
      只聽一聲長笑道:“老酒鬼,你已活了一大把年紀,怎麼如此意氣用事?” 
     
      說話的竟是上清真人,他身後還跟著大黑和二黑。 
     
      朱伯魚微怔道:“老雜毛,你這一路上倒是很威風,新認了兩個師叔連路都可 
    免走了。” 
     
      上清真人道:“貧道事先未能向施主說明,此次已決定和你共赴劫難。” 
     
      朱伯魚道:“屁的劫難!老夫不相信獨孤恨天真成了打不死的程咬金?” 
     
      上清真人道:“此地事情貧道大致已安排差不多,餘下的事由玉清師弟和諸位 
    掌門人處理就夠了。” 
     
      朱伯魚道:“你老雜毛好像真的會未卜先知,是不是咱們此去長白山都是死定 
    了?” 
     
      上清真人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種大事是誰也勉強不來的。” 
     
      朱伯魚哼了一聲,道:“你老雜毛雖有慷慨赴義的勇氣,但按順序還排不到你 
    ……” 
     
      江城子接口道:“朱前輩,此間已確實沒有咱們的事,劉二哥和扈三姐已在山 
    下等著,咱們也該上路了。” 
     
      朱伯魚看看九指神僧道:“老禿子,你又不是啞巴怎麼不表示意見!” 
     
      九指神僧宣了聲佛號,道:“老衲沒有意見,此地事既有玉清道長和十大門派 
    處理,長白山之行我當然不好意思偷懶。” 
     
      朱伯魚看了他一下臉色,心中已起了一絲不祥預兆,但他一向遊戲人間,從來 
    也沒有把生死當做大事,仍是哈哈一笑道:“老夫能拖著你們這些人墊背,就是真 
    的死了也沒有什麼值得遺憾。” 
     
      袁不韋冷聲道:“你站著是那麼高,躺下也是那麼長,有什麼好遺憾的,但別 
    人卻不能跟你比。” 
     
      朱伯魚不服的道:“難道你老叫化還有三妻六妾,擔心她們守活寡。” 
     
      袁不韋道:“老叫化的確從不為自己後事擔心,叫化子活著吃狗,死了餵狗, 
    這是順理成章的事。” 
     
      朱伯魚道:“可是長白山沒有狗,只有野狼。” 
     
      袁不韋道:“狼和狗都是同一祖先,那倒沒有什麼差別。” 
     
      朱伯魚還想說下去,江城子已接口道:“老前輩,咱們該走了,我伯劉二哥和 
    扈三姐他們會搶先出關。” 
     
      騎鯨客道:“不錯,關東醉俠十年前就闖過一次玉佛頂,是老夫設計把他引開 
    的,因為他的個性是寧死不屈,如讓他上得玉佛頂後果將不堪設想。” 
     
      江城子道:“我先下去看看,他在未見到咱們之前不可能先離開。” 
     
      空心佬佬忙著走過來道:“老婆子這位乾女兒也跟你們一起走,我另外還有事 
    可得先一步,咱們長白山見。” 
     
      她說完雙袖輕抖人已破空而去,江城子牽著楚湘玲的手正待飛身朝山下躍落, 
    但那兩隻黑猿卻來到他身前,比手劃腳交談了一陣。 
     
      江城子點點頭道:“有你們隨行確可以幫不少忙,但走在路上難免不引人注目 
    。” 
     
      騎鯨客道:“它們知不知道玉佛頂上那批黑猿的來歷?” 
     
      江城子道:“它們就是為去收服那批黑猿,才準備隨咱們去跑趟長白山,因為 
    那些猿算起輩份來比它們差多了,最老的也要比它們晚七百年出生。” 
     
      騎鯨客道:“過去住在虎山它們為什麼不去把那批猿給帶回來?” 
     
      江城子道:“它們怕獨孤恨天的玄冰掌,有一次它們偷上玉佛頂,正準備帶領 
    群猿下山,卻被獨孤恨天趕上了,二黑差一點就被冰凍住回不來。” 
     
      騎鯨客道:“老夫最擔心的就是那群靈猿,這兩位黑朋友如果能將它們收服, 
    老夫負責帶它倆上山。” 
     
      江城子道:“問題是咱們走在路上大招搖了。” 
     
      騎鯨客道:“咱們這一大群人,包括了三教九流人物都有,還不夠招搖的。” 
     
      江城子想了一下道:“好吧!反正中原有不少無類教眼線,咱們一舉一動可能 
    早就落在人家眼中。” 
     
      騎鯨客道:“老夫以為南荒雙梟早已就和獨孤恨天暗中有聯絡,否則他不會搞 
    什麼天統道。” 
     
      江城子道:“晚輩從這一路上所遇的各方高手推想,也懷疑他們所謂南雙北獨 
    可能有一種默契,但以雙梟武功來看,他們不過是被獨孤恨天利用而已。” 
     
      騎鯨客道:“你們別以為雙梟死得太容易,就低估了他們烈陽魔功,如不是伏 
    虎頭陀和歸算子他們都存著同歸於盡的打法,這一仗硬拚下來又不知是什麼結果。 
    ” 
     
      江城子道:“前輩看了苗破天那本烈陽魔功記載,可有什麼發現?” 
     
      騎鯨客道:“老夫只記下重要的幾段就把它震毀了。” 
     
      江城子一怔道:“前輩不是準備把它融入在本身武功之中,相互為用嗎?” 
     
      騎鯨客道:“這種魔功太邪了,幾乎有一半都是記載採補之術,我擔心被邪惡 
    之輩得去。” 
     
      “南荒雙梟也練過這種功夫了?” 
     
      “沒有,他們兩個都是天生不能人道,所以他們成就才不大。” 
     
      “獨孤恨天的玉佛玄冰功也是不能接近女色,他得到這本魔功豈不是沒有用? 
    ” 
     
      “獨孤恨天是不肯接近女色,不是不能,因為他一接近女人,身上發出的玄冰 
    功不等事情辦完就會把對方凍成冰人。” 
     
      “這樣說他的人性還沒有完全滅減。” 
     
      “他可不是為了憐香惜玉,而是抱著一個冰人沒有味道。” 
     
      “怪不得他的兒子獨孤長明沒有練玉佛玄冰掌。” 
     
      “獨孤長明的劍法也很稀鬆,他連劉二哥一招都接不下。” 
     
      “關東醉俠是以快劍成名,而獨孤恨天是以變化詭異、招式複雜見長,獨孤長 
    明火候不夠,精招發揮不出,所以他才被劉二哥斷去雙手。” 
     
      “晚輩也是久聞獨孤長明劍術造詣次於他老子,可是在虎山一戰,他卻毫無突 
    出的表現。” 
     
      “那是因為面對你們這兩位高手,他在心理上就產生一種畏懼感。” 
     
      “那次晚輩並未現身,劉二哥也是臨時趕到,大概他是被朱前輩的三昧真火嚇 
    住了。” 
     
      “朱老兒的酒壺到獨孤恨天之後最好少用,他的玉佛玄冰功少說也要高過天山 
    雙侏的寒冰掌十倍。” 
     
      江城子暗中一震,道:“晚輩意思是咱們這次出關還是分批進行的好,可以減 
    少目標……” 
     
      他剛說到這裡,虎頭鷹已從空中飛落下來,它的身子還未停穩發出一陣吱叫。 
     
      江城子面色一沉道:“劉二哥在山下遇上了強敵,而且扈三姐也受了傷,晚輩 
    得先趕去支援。” 
     
      他說著伸手一帶湘玲,人已凌空躍出數十丈,大黑二黑也能聽懂虎頭鷹的意思 
    ,它們不等江城子招呼,兩條黑影已像疾弩穿了出去,眨眼間已消失在山下不見。 
     
      江城子輕功雖好,但他帶著一個人就比兩靈猿慢的多了。 
     
      他和楚湘玲趕到斗場時,大黑和二黑正在怒嘯連連的分別撲向十二名少女。 
     
      扈三娘左臂和大腿中了兩道很深的劍傷,鮮血染紅了全身,她仍在力拼三個少 
    女。 
     
      劉二白更糟,他雖沒有受傷,卻被九個少女圍得在原地打轉,劍上精招竟連一 
    招也施不出來,如不是仗著劍手本能反應,可能早已被對方制住。 
     
      江城子看行不由暗暗皺眉,因為這些少女武功並不是頂尖高手,大黑和二黑出 
    手還不到十招已撲斷五名少女長劍,以劉二白的劍術造詣居然被九名少女困得施不 
    出精招,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他在想著心事,但楚湘玲卻不分青紅皂白反手一拉長劍,道:“三姨,你先退 
    下休息,讓我來收拾這三個妖女。” 
     
      扈三娘還沒來得及答話,她已揮劍攻了過去。 
     
      楚湘玲這數月來經空心佬佬和九指神僧指點,她的劍術已不遜於扈三娘,此時 
    尤其是含怒出手,招式既快又狠,劍身上還隱隱透出劍氣。 
     
      可是她的劍身離開那三名少女還有寸許,居然自動的閃到一邊去了,她還沒來 
    得及收招而對方的長劍已迅如閃電般刺向她胸前三大要穴。 
     
      扈三娘看得大驚道:“小玲,快點離開!她們都練過邪功……” 
     
      誰知就在她叫聲中,卻接連著響起三聲慘嚎,也不知楚湘玲是如何震飛對方三 
    柄長劍,但她回手一招天外飛虹竟將三名少女攔腰斬成六截,慘嚎聲也就是三個少 
    女口中發出的。 
     
      扈三娘反而一呆,正待問她是怎麼震飛對方長劍的,江城子已丟過一瓶藥,道 
    :“三姐,你傷勢不輕,叫小玲先替你包紮好再談。” 
     
      扈三娘經他一說,頓時感到全身痛得發抖,她先吞下兩粒藥丸,又捏碎兩粒沫 
    在傷口上,楚油玲一面替她包傷,一面談別後經過,而就這一會功夫大黑和二黑已 
    將十二名少女全部擊弊。 
     
      不過這邊的十五名少女先後喪生,已使激戰中的九名少女面現恐懼神色,她們 
    連續發出數聲長嘯後,目中已隱出殺機。 
     
      江城子輕哼一聲道:“大黑,去把她們穴道點了,不要再殺人!” 
     
      黑應了一聲飛撲而出,只見它前爪連拍,九名少女都被擊中期門穴倒在地上不 
    動。 
     
      劉二白這時似乎才怔過神來,他以劍拄地,長長喘了口氣道:“兄弟,這些女 
    人好像都會妖術。” 
     
      江城子苦笑道:“二哥和她們打了半天,難道一點也沒有看清對方路子。” 
     
      劉二白歎了口氣,道:“我這一次真的栽到家了,為什麼和對方打起來我一點 
    都不記得。” 
     
      江城子又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遞給劉二白道:“這是清神丹,二哥先服下。 
    慢慢也許能想出一點頭緒。” 
     
      劉二白吞下藥丸正待動功調息,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嬌笑聲道:“妹妹,咱們 
    犧牲了十五個門下,能捉住無名小子和關東醉快還是划得來。” 
     
      另外一個女子聲音接口道:“這兩頭畜牲聽說是神算子老鬼留下的,恐陽不好 
    對付。” 
     
      原先女子道:“畜牲就是畜牲,它們總強不過人去,咱們一人一個先把它們收 
    拾了,免得留著礙手礙腳……” 
     
      話聲未完,半空中不知從那裡突然飛來兩條綵帶,又快又準的,一下子就分別 
    套在大黑和二黑的脖子上。 
     
      這兩頭靈猿雖然都有千年以上的道行,但它們對這種怪異招式卻不知如何閃躲 
    ,所以脖子被套住後,它們第一個反應就是伸出前掌抓住綵帶硬拉,二猿都是天生 
    勇猛,這一拉之力少說也有數干斤,綵帶不但沒有被拉斷,勒得反而更緊。 
     
      這兩頭靈猿的機智並不差於人類,它們一發覺情形不對,身子突然一躍,在空 
    中抓住綵帶奮力猛往地面硬墜。 
     
      它們的目的是希望把使用綵帶的人拉下來,可是這兩條綵帶彈性卻非常大,二 
    猿不僅沒有把人拉下來,由於它們用力太猛,反而雙雙被摔落地面跌得四仰八叉。 
     
      它們還沒來得及採取下一步行動,那兩條綵帶又是一抖,正待將二猿吊起空中 
    ,突然一道紫芒自地面平射而起,繞著綵帶一陣旋轉,大黑和二黑已恢復自由。 
     
      這個出手的人當然是江城子,他站在二猿面前,地上還飄著不少綵帶碎片。 
     
      他仍然若無其事般摸摸二猿脖子,道:“你們知道利害了吧?以後和人動手千 
    萬不要以身試險,這種天蠶絲織成的綵帶,最大的力氣也拉不斷。” 
     
      大黑仍有些不服的發出連聲怒吼,江城子拍拍它道:“等下你也用她們的綵帶 
    將她們吊起來,狠狠揍一頓出氣……” 
     
      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道:“小子,你是用什麼東西割斷我的綵帶?” 
     
      江城子道:“這種蠶絲又不是什麼寶物,只是忍性大一點,我隨便找來一把菜 
    刀都能割斷它。” 
     
      冷笑聲怒道:“放屁!你就再割一次給我看看。” 
     
      江城子依然是頭也不回的道:“最好還是別看,這種綵帶的原料搜集不易,你 
    們兩人最多還剩下七尺。” 
     
      “有七尺就夠了,如果套在你脖子上,它就會立刻變成二丈。” 
     
      “我承認你的話不是誇大,但我就站在你面前為什麼不動手?” 
     
      “咱們的規矩不殺男人,在這一點距離下,我只要一出手你就沒命了。” 
     
      “不要把自己估計太高,你們還在八十里外我就知道你是美女教的教主。” 
     
      “廢話!老娘不開口,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只能說是你自己少知,你們一連使用五次移音變換方法,這種玩藝連大黑也 
    騙不過。” 
     
      “那兩頭畜牲如果真有這種能耐,怎麼還會被我套住脖子?” 
     
      “是它們自己太大意,而且他們也知道你是美女教主,才想把你拉出來看你美 
    不美?” 
     
      “你小子以為老娘美不美?” 
     
      “美人遲暮,再美又有什麼用?” 
     
      “放屁!你小子敢說我老,一丈青比老娘還大兩歲。” 
     
      “我沒有說你老,是你自己以老娘自稱,當然不會再是年輕少女。” 
     
      “你小子的都是歪理,怎麼不轉過頭來看看?” 
     
      “我這人有個毛病,被我看中的女人她永遠也別想離開,如果我看不上眼,她 
    就死定了,所以還是不看的好。” 
     
      “我假如非要你看呢?” 
     
      “可能你就死定了。” 
     
      江城子口中雖在說話,他的雙目卻一直注意大黑眼中所反映出他背後女人的動 
    靜,因此她想利用說話機會分散江城子的聽覺,可是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江城子眼 
    中。 
     
      她的綵帶剛剛出手,江城子已斜躍出七丈,正好落在二猿身後,人也順勢轉過 
    身來。 
     
      大黑不等吩咐已在怒吼聲中,迎著飛來的綵帶凌空撲去。 
     
      那個美女教主似乎沒想到江城子反應如此快,她微微一怔,大黑已伸出兩雙巨 
    掌硬往綵帶抓去。 
     
      雖然江城子說過大黑、二黑先前是故意讓她套住的,但她仍然不信,右臂暗加 
    兩成真力振腕一圈一抖,帶頭已自動的放大半圈,奇快無比的又朝大黑頭上套去。 
     
      誰知大黑那看起來又笨又大的身材此時一下子卻變得十分靈活,在空中猛然一 
    個倒旋,雙掌自胸前反圈向背後,也不知他用的什麼方祛已將綵帶抓住了,接著用 
    力一攔,竟像是要七節棍樣,反將那個女人仍向了半空。 
     
      但大黑自己卻五個翻滾已飛落到大樹頂上,前掌再一猛收,已將那女人朝樹梢 
    拉去。 
     
      猿猴之類動物最擅長的就是爬樹,大黑上了樹就是像魚到了水中,縱躍飛騰, 
    那個美女教主被它仍得東飄西甩,頭腦早已發昏到十二層。 
     
      不過她既是一教之主,機智和武功自有超人之處,好一陣才發覺情形不對,藉 
    著大黑一仍之力,忙將雙手鬆開,藉著飛躍,人已到了扈三娘背後,揚手一指點中 
    了她的將台穴。 
     
      扈三娘的功力並不比她差多少,由於是出其不意,再借大黑一仍之勢速度太快 
    ,所以才輕易得手。 
     
      楚湘玲發覺長劍尚未推出,她的手掌已按在扈三娘頂門上,冷冷的道:“你們 
    哪個敢動,我就先劈了一丈青……” 
     
      只聽一人怪笑聲道:“大美人,咱們才分手不到五年,你卻比從前生得更美了 
    。” 
     
      說話的是朱伯魚,但他身後只有一個上清道人,其他的人卻不知到那裡去了。 
     
      原來這美女教主名字就叫大美人,她妹妹副教主叫二美人,她自稱只有三十一 
    歲,真正年齡只有天知道。 
     
      大美人和二美人除了擄些農村青年採補外,在江湖中很少活動,但正派人土都 
    稱她們為羅剎教,大的稱她為大羅剎,妹妹被稱為二羅剎,她們門下教徒卻不少。 
     
      大羅剎見到了朱伯魚,目中突然射出殺機道:“老酒鬼,你還沒有死?這次我 
    誓報五年前之辱。” 
     
      朱伯魚哈哈大笑,道:“老夫當年骨頭都差一點被你們拆散了,我只燒掉你幾 
    根毛也值得拚命。” 
     
      大羅剎怒道:“放屁!你老鬼練的是先天混元功,咱們事後研究很久才發覺上 
    當。” 
     
      朱伯魚一指江城子道:“老夫好久練過什麼先天混元功,我是從這小子那裡偷 
    了幾粒固精九勉強保住元氣,而沒有死在你們姐妹倆肚子上。” 
     
      大羅剎冷聲道:“鬼話!世上沒有藥物能抵抗住咱們姐妹倆輪流施展的鯨吸九 
    轉大法。” 
     
      朱伯魚道:“這個無名小子是學醫的,他比老夫壯得多,只怕你們一上陣就會 
    潰不成軍。” 
     
      大羅剎看看江城子,目射奇光道:“兄弟,朱老鬼說的可是實話?” 
     
      江城子淡淡的道:“在下是學過幾天醫術,卻聽不懂你們討論的是什麼。” 
     
      大羅剎道:“你還是只童雞當然聽不懂,不過你跟著咱們慢慢就會懂了。” 
     
      江城子道:“在下沒有那麼好的興趣,但在我還沒有出劍前,你最好放開我三 
    姐,我也答應今天不殺你們。” 
     
      大羅剎格格一陣嬌笑道:“我的手掌就壓在一個腦袋上,你的劍能比我更快嗎 
    ?” 
     
      江城子道:“我如果沒有把握不會拿別人生命冒險,你最好也別拿自己生命冒 
    險。” 
     
      大羅剎道:“兄弟,你大概很少在江湖走動,你不妨問問朱伯魚這老酒鬼,美 
    女教在江湖中幾時冒過險的。” 
     
      江城子道:“我以為你現在就是冒險,三十丈內從沒有人能在我劍下逃走。” 
     
      “也許你說的是事實,只是時間地點不一樣,你應該看清我站的位置,我隨時 
    只要掌心一吐力,一丈一青就會變成一堆肉醬。” 
     
      “那是你太天真的想法,有我這個無名小子在,你的掌心永也吐不出力。” 
     
      “老娘偏不信這個邪,只是沒有工夫跟你扯談,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自己退走。 
    ” 
     
      “你不殺我是不是因為我很美?” 
     
      “你的確很美,但卻是一雙有毒的蠍子,當我生命受到威脅時,我還是會殺了 
    你。” 
     
      “蠍子雖毒它從不傷害它所喜愛的雄性,只要你跟著我,獨孤恨天也不敢怎樣 
    對你。”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找獨孤恨天?” 
     
      “美女教高手並不差於當今十大門派,像這種轟動天下的大事,我如果不知道 
    還憑什麼當教主。” 
     
      “不管你們有多少高手,只要以後少與正派人士為敵,美女教在江湖上也許還 
    有一席之地。” 
     
      “豈止一席之地,如果你跟我攜手合作,天下英雄誰敢不折腰。” 
     
      “我既不想跟你合作,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現在我開始我數‘三’字,你再 
    不收掌後退,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大羅剎格格一陣大笑道:“老娘在一年前就聽說關外無名小子的快劍,難得今 
    天有機會開一次眼界……” 
     
      但江城子在她說話之際,已連數出一、二,他的三字剛吐出一半,而大羅剎壓 
    在扈三娘頂門上的手腕已被一股強猛勁力反扣住了。 
     
      她不由暗中一驚,正待運功反震,但緊接著氣門、氣海等大穴已連續被人點中 
    。 
     
      她微微一怔,見江城子仍站在原地未動,趕忙側頭看時,卻見扣住她脈門的竟 
    是扈三娘。 
     
      大羅剎有些意外的道:“當然是無名小子,如不是他的要求,姑奶奶早已就一 
    掌擊碎你的狗頭。” 
     
      扈三娘道:“只怕你沒有機會出手。” 
     
      大羅剎不信的道:“老娘一直都在盯住,根本就沒見他動過。” 
     
      扈三娘道:“要是被你看到他就不算是無名小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穴道是什 
    麼時候解開的,還是傳音告訴我,我才知道。” 
     
      大羅剎想了一下道:“他已練成了隔空解穴?” 
     
      扈三娘道:“他究竟學過什麼功夫我也不知道,但是遇上武功強的人,他的功 
    力就會更強。” 
     
      大羅剎怒聲道:“照你這樣說他豈不成了天下第一?” 
     
      扈三娘道:“無名小子是不求名利的,他怎會是天下第一呢?” 
     
      大羅剎歎了口氣,閉上眼睛道:“你動手吧!老娘死了有這麼多武林俠客陪葬 
    ,倒也不虛此生。” 
     
      江城子淡淡的道:“誰也不會給陪葬,你們帶來的一袋神雷彈早已被空心前輩 
    取走了。” 
     
      大羅剎臉色一變,道:“剛才在林外引開老娘的,原來是空心老賊婆……” 
     
      楚湘玲飛起一腳踢在她的腰上,道:“你敢再罵我乾娘一句,姑奶奶就先宰了 
    你。” 
     
      大羅剎有些意外的道:“空心老賊婆本來就是六親不認,怎會冒出你這個乾女 
    兒?” 
     
      楚湘玲一挺長劍,道:“妖女,你真的找死!” 
     
      大羅剎道:“你殺吧!既然你已是那賊婆的乾女兒,老娘反正是活不成了。” 
     
      楚湘玲一語不發,挺劍就刺,但她劍尖才至大羅剎的外衣,手腕卻被江城子抓 
    住了。 
     
      楚湘玲一怔道。“小江,你這是幹什麼的,難道你真的愛上了這種妖女?” 
     
      江城子道:“小玲,你在亂說些什麼,是空心前輩臨走交代的,叫我們不要殺 
    大羅剎。” 
     
      楚湘玲道:“我乾娘為什麼不跟我說?” 
     
      江城子道:“她要急著找地方安排美女教的人,那有時間多說。” 
     
      楚湘玲微微一怔,這才發現大羅剎手那九名被點穴道的少女都不見了。 
     
      大羅剎也發覺了,她仍是怒罵道:“這老賊婆子不知是準備怎樣折磨咱們姐妹 
    ……” 
     
      江城子道:“空心前輩很後悔,當年是誤聽了奸人所言,將你們姐妹逐出門外 
    ,但她已在五年前查明真相,並將那個造謠的人殺了。” 
     
      大羅剎道:“那又有什麼用,咱們早已不再是空門雙姝了。” 
     
      江城子道:“空心前輩先後潛入你們美女教不下三十次,她已原諒你的所為, 
    難道你還記恨她?” 
     
      大羅剎歎了口氣道:“她將我們全部帶走,又是什麼意思?” 
     
      江城子道:“姑娘是聰明人,你也知道美女教的名聲江湖上並不好,空心前輩 
    是將她們帶到一個安全地方重新練功。” 
     
      大羅剎道:“我不相信她會那麼好心。” 
     
      江城子道:“空心前輩臨走時留下兩封信,一封是給姑娘的,另一封卻是給小 
    玲的。” 
     
      他說著已從懷中拿出信,分別交給二人,並順勢替大羅剎解了穴道。 
     
      大羅剎看完全信臉上表情很複雜,紅一陣白一陣,很久還在低頭想著心事。 
     
      但楚湘玲拿著信卻興奮的拉住大羅剎的手,道:“原來你還是我大師姐,小妹 
    剛才不知道,冒昧之處還請你不要見怪。” 
     
      大羅剎苦笑道:“小妹妹,如果不是你,師父她老人家永遠也不肯承認我這個 
    徒弟,但是我離開空空門後卻又學了一種邪惡功夫,師父可能還不知道。” 
     
      楚湘玲道:“知道,乾娘在信上說得很清楚,武功沒有正邪之分,用之於正則 
    正,用之邪則邪,她老人家還說咱們此去長白山玉佛頂正需要你這種功夫幫忙,才 
    能除去獨孤恨天。” 
     
      大羅剎道:“她說要我怎樣幫忙?” 
     
      楚湘玲道:“乾娘沒有說明,但她說她很對不起你。” 
     
      大羅剎歎了口氣道:“這可不能完全怪她老人家,咱們姐妹年輕定力不足也有 
    關系……” 
     
      朱伯魚這時已趕忙走過來有些不安,道:“姑娘原來是空門雙妹,老頭子前些 
    時不知道,開了那個小玩笑,請千萬不要跟令師談起。” 
     
      大羅剎紅著臉道:“是你這老不羞自己說的,師父剛才就在附近,將來找不找 
    你是她的事。” 
     
      朱伯魚伸伸舌頭道:“但願這老賊婆沒有聽到。” 
     
      扈三娘這時也接口道:“原來你們倆姐妹是空門雙姝花惜香和花惜憐,怪不得 
    我剛才乍見時有些眼熟。” 
     
      花惜香道:“扈女俠清原諒小妹剛才冒昧……” 
     
      扈三娘道:“我應該感謝你掌下留情,假如你早一步出手,我這條老命也早完 
    了。” 
     
      花惜香道:“小妹的點穴手法別成一家,女俠能運氣沖開穴道,而我又沒有警 
    覺,光憑這份功夫就遠勝過小妹多了。” 
     
      扈三娘道:“我那有這個能耐,真的是無名小子暗中替我解了穴道。” 
     
      花惜香一怔道:“江大俠就在我對面,小妹怎沒見他出手?” 
     
      扈三娘笑笑道:“如果被你看到我還有命嗎?他不是早就告訴你從不拿別人生 
    命冒險。” 
     
      上清走過來道:“這真是不打不相識,既然變成了一家人,有話還是上路慢慢 
    說吧!” 
     
      江城子道:“神僧前輩他們怎麼還沒有下來?” 
     
      上清道:“九指神僧另有發現,他和老叫化等人先走了,南北二傑他們已到前 
    面鎮上去準備吃的。” 
     
      江城子看看地上十多具少女屍體,卻和劉二白一齊動手,用劍挖了抗把她們埋 
    了,幾人也就起身上路。 
     
      他們一連奔了好幾個時辰才來到一座城市,但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尤其是山區 
    黑暗來得更早,城裡的人早已是萬家燈火。 
     
      朱伯魚突然走前兩步,向江城子低聲道:“老禿子和老叫化跟蹤的人也落腳在 
    此地,今夜可能不會平靜。” 
     
      江城子道:“前輩可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朱伯魚道:“不知道,老夫根據老叫化所留暗號猜測的,咱們先慢一點進城就 
    留在這裡等商七。” 
     
      江城子道:“鐵算盤知道咱們會在這裡等他。” 
     
      朱伯魚道:“老叫化是這樣交代應該不會錯。” 
     
      他說著拿過酒葫蘆剛喝兩口,暗影中已閃出一人,卻是快刀江九。 
     
      江城子見他全身是血,左肩上還插著一隻沒羽箭,趕忙迎過去餵他兩粒藥丸, 
    並起出箭道:“江老是怎麼受傷的?” 
     
      江九喘了口氣道:“商老遇到對頭,他怕被對方認出來,叫老朽從後門趕到此 
    地等候各位,不料我剛一離開客棧就被三人盯上了,老朽將他們引到離此不遠處, 
    發出九刀,雖放倒他們兩人,我也中了一箭。” 
     
      江城子道:“還好這箭上沒有毒,調息一會就好了,商老的對頭是否跟袁前輩 
    所跟蹤的是一類人。” 
     
      江九道:“這個老朽就不大清楚,他們沒說我也沒問。” 
     
      朱伯魚道:“你們沒有見到老叫化他們?” 
     
      江九道:“剛進城時見過一次,咱們住的客棧也是袁老指定的……” 
     
      朱伯魚不等他沒完,身形已拔空而起朝左首一株大樹上撲去。 
     
      可是沒有等他接近,已從枝葉密處落下三條人影。 
     
      朱伯魚是有備而發,江城子叫得雖快,而樹上落下的三個人身上都已燃起熊熊 
    烈焰。 
     
      但三個人落下後就倒在地上,雖然全身都著了火,竟沒有一個人動一下。 
     
      朱伯魚不由一怔,收回酒跑過去一看,每人的太陽穴上都插著一把月牙刀。 
     
      這是江九的獨門暗器,朱伯魚知道憑江九的修為,飛刀出手五十丈外傷人絕對 
    辦不到,不用問他已猜到是江城子替他療傷時,順手摸了三把飛刀擊中這三個人穴 
    道後才發出響聲。 
     
      他不由怒瞪江城子一眼道:“小子,你總是喜歡玩花樣,為什麼不早說?” 
     
      江城子苦笑道:“他們一共來了五個,另外兩個躲在八十丈外,我擔心腕力不 
    夠把他們驚跑了。” 
     
      朱伯魚道:“另外兩個還在嗎?” 
     
      江城子道:“劉二哥繞道攔過去了,應該跑不掉。” 
     
      正說間突然一道劍氣直升數丈,接著就是兩聲慘嚎,而後是劉二白冷笑聲道: 
    “憑你們這種三流身手還敢盯梢。” 
     
      江城子搖搖頭道:“這下連一個活口都不剩了,咱們連人家是什麼來歷都不知 
    道。” 
     
      朱伯魚怒聲道:“咱們不會進城去找,江九帶路先到客棧填飽肚子再說。” 
     
      他拉著江九竟如飛般朝城中跑,劉二白迅速攔住二人道:“江老哥是從後門出 
    來的,咱們還是從後門進去吧!南北二傑眼皮廣得很,他們可能早就知道對方來路 
    。” 
     
      朱伯魚道:“前後門還不是一樣,恐怕人家早就知道咱們來了。” 
     
      他口中雖是這樣說,但仍隨在江九身後,翻越城牆又奔了兩條街,才來到一家 
    客棧後門。 
     
      江城子叫過大黑和二黑向他們低聲交代一陣,二猿即先飛躍進去。 
     
      朱伯魚一提真氣,正待越牆而入時,卻從暗影處湧起一道勁風,直撞朱伯魚前 
    胸。 
     
      朱伯魚冷冷一哼道:“跳梁小丑也敢阻擋老夫去路?” 
     
      他身形不閃不讓,張口就是一道酒箭,因為他在未越牆之前就已發覺有兩個人 
    守在後門,運足十成護身罡身,而那道酒箭也等於集十二成真力發出。 
     
      躲在牆裡偷襲的人想不到第一個就遇上朱伯魚,他們掌風被護身罡氣一撞,內 
    臟已被反震之力震傷,還沒來得及逃走,全身都罩在烈火中,僅發出兩聲怪叫當時 
    就倒地不動了。 
     
      這時眾人也都隨朱伯魚之後飛身入內,但江城子與劉二白卻走在最後面。 
     
      江城子暗施傳音道:“二哥,這家客棧四周最少潛伏有十五名高手,小弟去摸 
    掉幾個。” 
     
      劉二白也傳音道:“這家客棧是丐幫開的,兄弟你不要殺錯了人。” 
     
      江城子道:“不會錯,南北二傑他們都已被人點中穴道,大黑和二黑都已趕去 
    援救了。” 
     
      劉二白一怔道:“那麼這家客棧有問題了?” 
     
      江城子道:“客棧沒有問題,是對方武功太高,你守住後門,前門丐幫可能會 
    高手來支援。” 
     
      劉二白道:“最好招呼朱老哥一聲,以免他們中計。” 
     
      江城子道:“有大黑、二黑在裡面,不會讓他們吃虧。” 
     
      劉二白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九指神僧他們那邊情況不知如何?” 
     
      江城子道:“可能也不輕鬆,否則這邊不會出事的……” 
     
      他突然雙手連揚,左首的槐樹上連續栽落下七條身影,劉二白還在怔神,江城 
    子已像輕煙般消失了。 
     
      他也是利用那株槐樹隱身,將附近躲藏的人查出後,才從懷中掏出神算子遺留 
    下的一種特製暗器叫做定風留,此鏢體積很小,發時無風,準確性相當高又專破護 
    身罡氣。 
     
      由於數目不多,江城子從未使用過,此時他身上石子已用完,這還是第一次動 
    用。 
     
      但他的定風鏢還沒出手,兩條高大的身影已撲進了後院,江城子不由一驚,他 
    那哪到來人身法會如此之快,他正待傳音示警,而劉二白已經飛身躍起迎了過去。 
     
      只見三道劍氣迅速之間已在空中互攻三十餘招。 
     
      劉二白不但以快劍出名,他的一身修為並不遜於一神二仙,來人能和他交手三 
    十多招未現敗跡,江城子有點大感意外,他運足目力看清來人是兩個幪面老人。 
     
      這兩個人劍招雖沒有劉二白快,但在變化上卻十分詭異,出手時明明是峨嵋的 
    天罡劍法,便到了中途竟變成青城派的青花劍法,甚至武林十大門派每一家精招他 
    們都會。 
     
      劉二白打起精神又過了二十多招,也只能和對方戰個平手。 
     
      江城子看得暗暗吃驚,江湖中有這樣兩個高明劍手,他卻從未聽說過,而從對 
    方不願以真面目示人推測,他們還不是正點子,否則也搶從後門偷襲……他正沉思 
    間,突見劉二白劍身上湧起一片白光,看情形他是要施展馭劍術了。 
     
      兩名幪面老人似乎知道劉二白的馭劍術厲害,他們虛攻一招,雙雙退出七丈, 
    右首老人輕哼道:“老夫外聞關東醉快以快劍聞名,原來不過如此!” 
     
      劉二白也收劍飄回地面道:“兩位不必幪面,在交手十招後,在下就知道你們 
    是嶺東雙劍了。” 
     
      老人怔了一下道:“閣下眼力不錯,但你既認出咱們身分,今夜你也就死定了 
    。” 
     
      劉二白道:“現在還很難說,不過咱們心中都有數,再交手時勢必有人倒下去 
    。” 
     
      嶺東雙劍老大叫賊劍龐洪,老二叫盜劍龐彪,這兄弟倆原是嶺東一帶黑道首領 
    ,平時很少與江湖正派人士結樑子,而他們的賊劍和盜劍的由來是因為他們專門偷 
    學各派劍法,才被加上此不雅名稱,但這倆兄弟在劍術上也確有其獨到之處,十大 
    門派雖然發現被他們偷學不少精招,但仍不敢隨便招惹他們。 
     
      龐洪被劉二白一口道破身分,他並不否認,冷聲道:“劉二白,老夫早就知你 
    的馭劍術,可以殺人於十丈,所以咱們才專門研究一套破解的方法。” 
     
      劉二白輕哼一聲道:“根本用不著研究,任何人都能破解馭劍術。” 
     
      龐洪一匠道:“胡說!除非那個人不要命了。” 
     
      劉二白道:“你說對了,唯一破解方式就是連人帶劍衝進劍之內。” 
     
      龐洪道:“沒有練成先天劍氣的人,衝進去不是等於送死。” 
     
      “只有送死才能破解我的馭劍術。” 
     
      “老夫就是不信這一套,我用普通劍法照樣可以擊敗你的馭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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