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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劍 寒 梅

                   【第十六章 彈玉指 斷倒鉤 獨鬥群賊】
    
      莊韻晴姑娘一見青弟弟身形出去十數丈外,連忙將手中的馬韁往靈猴小白一丟 
    ,道:「小白!交給你隨後來!」 
     
      聲未落,柳腰微擺,嬌軀已騰空掠起,竟施展開「八步登空」「凌空虛渡」的 
    上乘輕功絕學,白衣飄飄,香風微颯,疾若閃電飄風般的,緊隨青弟弟身後追去! 
     
      雙頭蛇祁玉傑看得心中不禁一震!暗道:「施展這種上乘輕功身法,全憑一口 
    內家真氣,這丫頭的內家真氣已練達爐火純青之境,功力身手定然不凡!幸虧……」 
     
      小白接著馬韁,猴口中立刻發出一聲歡嘯,一縱身躍上玉雪駒,玉雪駒昂首唏 
    壢壢一聲長嘶,盪開四蹄,有若脫弦弩箭般向前馳去! 
     
      兩少年中一少年望著一猴一馬的背影說道:「這只猴子真好!」 
     
      另一少年點頭答道:「這一馬一猴,都是渾身雷白如銀,沒有一絲雜色,實在 
    可愛!」 
     
      這下頗有不勝羨慕之意。 
     
      祁玉傑站在旁邊,見兩少年對這一猴一馬皆露著喜愛羨慕的神情,口中不禁輕 
    輕的「哼!」了一聲。 
     
      兩少年猛的目射寒電地望著祁玉傑叱道:「你哼什麼!」 
     
      祁玉傑一聲冷笑道:「二位姑娘既然喜愛這一猴一馬,為何剛才不將它們留下 
    來呢?」 
     
      敢情這兩少年是兩個易釵而弁的冒牌貨,不然祁王傑為何稱呼他們做二位姑娘 
    呢! 
     
      原來這兩少年乃是七煞掌教身前的黛梅,黛蘭,黛菊,黛竹,四婢之二,一身 
    武功不但已盡得七煞教秘學絕技,而且極得掌教寵愛! 
     
      四婢在七煞教中雖無明確的名份地位,但權勢卻不下於七煞令主,且七煞令主 
    對四婢還得稍讓三分。 
     
      兩少年即系黛梅,黛蘭二婢,奉掌教令諭監視祁玉傑還馬道歉而來。 
     
      黛梅聞言,秀目一睜,寒光電射地望著祁玉傑嬌喝道:「祁堂主!你這話是什 
    麼意思?」 
     
      祁玉傑嘿的一聲冷笑道:「沒有什麼意思,我只不過是不知道掌教為什麼要這 
    樣做,將這匹已經得到手的好馬,再還給人家,並且對於秦堂主斃死在對方一隻猴 
    子掌下的事也不置理,實在令人有點不懂!」 
     
      黛蘭聞聽祁玉傑的語氣,對掌教這樁事情的處置,好像有點不滿,嬌喝道:「 
    你是不是不服!」 
     
      祁玉傑嘿嘿冷笑道:「蘭姑娘!你說這話不感覺太嫌言重嗎?掌教令諭,不管 
    對與不對,我祁玉傑有幾個腦袋,敢說不服!」 
     
      黛梅道:「那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話?」 
     
      祁玉傑陰惻惻地一笑道:「我因看兩位姑娘神態上頗為喜歡這一猴一馬,故說 
    此話.既然兩位姑娘認為我這話不該說,就算我沒有說就是了。」 
     
      「哼!」黛蘭望了祁玉傑一眼,小瓊鼻裡發出一聲冷哼,朝著黛梅說道:「姐 
    姐!我們回去向掌教覆命吧!」 
     
      話落,二人身形已像兩只巧燕般地掠身縱起,長衫飄飄,連袂馳向歸途! 
     
      祁玉傑被二婢一頓喝叱,心中甚是憤恨,但亦無可奈何,只是恨在心頭,忍著 
    氣展開輕功隨在二婢身後馳去! 
     
      戈碧青和莊韻晴姑娘二人衣袂飄飄,並肩前馳,靈猴小白騎著玉雪駒,跟隨在 
    後。 
     
      二人並肩前行,步履從容,看似很慢,實際上二人皆用的是「踏雷無痕」,「 
    登萍渡水」,的上乘輕功,足不沾塵,身若行雲流水,疾逾飄風,快得驚人. 
     
      莊韻晴姑娘秀目忽地望了戈碧青一眼,問道:「青弟弟!你知道這七煞教主是 
    誰麼?」 
     
      戈碧青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莊韻晴姑娘道:「真奇怪……」 
     
      其實,豈只是姑娘在感覺得奇怪,戈碧青又何嘗不是在感覺得奇怪,迷惑不解 
    呢! 
     
      莊韻晴姑娘忽然發覺青弟弟有點神不守舍,好像在想著什麼心思,頗感詫異的 
    問道:「青弟弟!」 
     
      「啊!」 
     
      「你在想什麼呵?」 
     
      「哦!」 
     
      莊韻晴姑娘嬌嗔道:「你這人!怎麼搞的!」 
     
      戈碧青猛然一驚,停住身形,茫然地望著莊韻晴姑娘問道:「呵!晴姐姐!你 
    說什麼呀?」莊韻晴小嘴兒一撅,生氣的嗔道:「你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問 
    你在想什麼心思?」 
     
      「哦!」 
     
      戈碧青這才恍然的「哦」了一聲,望著莊韻晴姑娘笑道:「我當是什麼事情使 
    姐姐生氣了呢,原來是這個!」 
     
      戈碧青說著,略微一頓,又道:「小弟是在想,今晚七煞敦這還馬不記仇的舉 
    動,實在有點古怪,使人不解!」 
     
      莊韻晴姑娘這才明白,原來青弟弟也在為著七煞教這種出人意外的舉動而覺得 
    迷惑奇怪……姑娘望著青弟弟倩笑道:「算了吧,這種事情,也值得這麼傷腦筋的 
    去想它,趕快回去吧,司徒姐姐恐怕已經來了,在等著我們呢!」 
     
      莊韻晴一提起司徒芳,戈碧青心中不禁一動,暗忖道:難道她與這樁事情有關 
    不成?……」 
     
      他想到這裡,立即精神一振,向莊韻晴姑娘說道:「那麼我們趕快回去,別讓 
    她久等了。」 
     
      莊韻晴一見剛提起司徒芳,青弟弟立即精神大振,一股莫名的醋意頓從心底升 
    起,酸溜溜的滿不是味道! 
     
      女人,天生就是那麼的愛吃醋,善妒,自古迄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為著愛 
    吃醋與善妒,而造下許多悲慘的故事! 
     
      更有許多女人,因此而毀滅了她自己的一生! 
     
      俗語云:「愛之深!恨之切!」女人的吃醋與嫉妒,也就是從這個道理中產生 
    出來! 
     
      一個女人或是一個男人,如果她或他對對方沒有真實的愛,怎會吃醋,又何來 
    妒恨! 
     
      正因為她或他,太愛對方,才將她或他視為私有財產般地決對不容別人碰觸, 
    也才有妒與恨的產生! 
     
      物極必反,愛的頂點,便是恨! 
     
      睹諸今日社會,常有本是一對極其恩愛的情侶,在某種齟齷下,由愛成恨,終 
    於走上極端,不是男的毀了女的,就是女的毀了男的! 
     
      想起這「愛」之一字,實在可怕,令人有不寒而慄之感! 
     
      請恕著者要在這裡饒舌,奉勸一般站在愛的邊緣上的諸君,在雙方沒有真正的 
    互相瞭解之前,沒有達到成熟的階段之際,最好保留著一點,不要愛得太過份,付 
    出得太多! 
     
      因為,你或你付出得太多了,萬一發生意外的變化,從愛的高峰上摔下來的時 
    候,那時你或她,便會覺著付出得太多了,浪費了你或她自認是純摯的愛,真正的 
    情感,而心有不甘!甚而至於造成可怕的後果! 
     
      一個從愛的高峰上摔下來的人,免不了會產生一種失望,灰心,以及意態消沉 
    的種種意念! 
     
      由於這種種的意念,在心底鬱悒地交識,終而必然化成一股無名的怒火! 
     
      這股由愛變恨,而化成的怒火呵!一發就宛如燎原的烈焰,不可收拾,無法撲 
    滅! 
     
      除非你或她有著超人的理智,結果終必定上毀滅的途徑! 
     
      說得太多了,就此轉筆。 
     
      莊韻晴自第一次與戈碧青相遇的時候,芳心裡對這個俊美的少年書生,就產生 
    了一種莫名的好感,留下一個極難磨滅的印象。情愫暗生,但,因她是個內向型的 
    女性,生性深沉矜持,不似妹妹韻秋姑娘,天真無瑕,胸無城府,想到什麼便說什 
    麼! 
     
      是以,她雖對戈碧青情愫暗生,但只蘊藏在心中。 
     
      姑娘對他若不是已生情愫,第二次相遇時,又怎麼會將那武林中人視為保命符 
    的「南極令」,贈送給他呢? 
     
      也正因為她對他用情已深,此時乃才泛生醋意,否則怎會? 
     
      戈碧青話聲才落,身形尚未移動,莊韻晴已經粉臉生嗔的嬌嗔道:「你急什麼 
    ,多等一會兒,你就心疼了是不?」 
     
      戈碧青一聽這語氣不對,不禁一怔! 
     
      當然戈碧青並不是個笨瓜,心中把這句話略微一轉,也就立即明白,遂就笑著 
    說道:「晴姐姐!不是小弟心急,是因為姐姐提起司徒姐姐,使小弟偶然想起,司 
    徒姐姐可能與七煞教有關,所以才急著要見到她。」 
     
      莊韻晴一時未加考慮,說出這種醋意決然的話來,待發覺這話實在不應該這麼 
    說時,但話出如風,已經無法收回。 
     
      話說出口後,嬌靨上也就立即飛起兩朵紅暈,羞不勝羞! 
     
      幸好,這是在夜晚,雖有月亮,但並不十分看得清楚,不然,姑娘要不感覺羞 
    煞才怪! 
     
      雖是如此,姑娘也羞得將頭別轉。 
     
      戈碧青因為看不到晴姐姐的神情,又見她不答話,以為晴姐姐!已經生了氣, 
    心中不禁大急,忘情地走近一步,伸手扳著晴姐姐的芳肩,惶急地說道:「晴姐姐 
    !你別生氣了,都是小弟不好,惹得姐姐生氣,姐姐處罰小弟好了!」 
     
      惶急之情,溢於言表,姑娘聽得芳心裡極為舒服,好過! 
     
      這還在其次呢,最使她感覺得舒服好過的,是青弟弟扳在她芳肩上的那只強有 
    力的手掌! 
     
      真奇怪!她覺得青弟弟的手掌上,好像有一股說不出的熱力透過衣服,傳在她 
    的芳肩上,慢慢的傳遍了她的全身,使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既舒服,又有點酥 
    麻麻的! 
     
      整個嬌軀,像觸了電流似地,有點兒顫抖,酸軟無力! 
     
      她已是個二十歲的少女,幼隨燕山聖尼拾習武練功之暇,便喜歡讀些詩詞歌賦 
    ,常請聖尼教讀譬解。 
     
      聖尼本世家閨秀,滿腹經論,雖不能說是學究天人,亦算得上是博古通今,對 
    二女又極喜愛,怎得不悉心教授,恨不得將滿肚子的文學武技,都挖出來交給兩個 
    愛徒呢! 
     
      只是人各有志,非所能勉強的,故聖尼雖有此心,二女性格不同,韻晴文也學 
    武也練,韻秋除武學之外,對詩詞歌賦,一點不感興趣。 
     
      是以韻晴允文充武,韻秋識字雖也不少,但卻見了書本就覺頭痛,詩詞歌賦更 
    是一竅不通! 
     
      因此韻秋也才完全是一片天真無瑕,胸無城府,坦懷率直,二十歲的年齡,對 
    男女之間的事,尚還在一知半解中。 
     
      韻晴則就不同了,雖然自幼深處荒山,極少與外人接觸,但那西廂記,紅樓夢 
    中所描述的男女之間的情愛事跡,是那麼的逼真地躍然紙上,開啟了她情愛的心扉! 
     
      戈碧青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扳著她的芳肩,使她渾身起了一種反常的現象,產 
    生了她從沒有過的感覺……她芳心甚是明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想避開他的手 
    掌,只要嬌軀微挪,就可以避開! 
     
      可是,她又不願意,捨不得失去這份既酥麻而又舒服微妙的感受! 
     
      她不但捨不得,並且芳心裡還在暗自願望著,這種微妙的感受,最好永遠,永 
    遠的存在! 
     
      漸漸,她被這微妙的感受溶化了,渾身顯得嬌慵無力,芳心暗喊:「冤家!你 
    真害人啊!」 
     
      慢慢地,嬌喘息息,星眸微閉,一個嬌軀竟是弱不勝依的向戈碧青的懷裡依偎 
    了過去。 
     
      戈碧青慌忙左臂一圈,摟著她的纖腰,驚問道:「姐姐!你怎麼樣了,不舒服 
    嗎?」 
     
      姑娘沒有說話,口中只發出了「嚶!」的一聲,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樣! 
     
      依偎在青弟弟的懷裡,又是一種不同的異樣感覺,這感覺更舒服,也更好過! 
     
      姑娘口裡雖然沒有說話,芳心裡卻在暗說:「冤家!你就這樣永遠的摟著我, 
    再也不要分開吧!」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享受著這種難以言喻的微妙的感覺,也是有生以來第一 
    次被一個男人摟著,雖然她已經將青弟弟認著終身伴侶,此身已非青弟弟莫屬,但 
    少女羞赧的天性,使她本能的將一張已經紅得如火炭般的嬌靨,伏到青弟弟那寬大 
    結實的胸脯上,躲避著青弟弟那神采奕奕的星眸! 
     
      戈碧青雖然年已十九,對男女之間的情愛也已經懂得,但他畢竟是個心性厚道 
    純真的少年,對莊氏姐妹雖極喜愛,同時他也看出了莊氏姐妹,均皆對他有情,即 
    連昨夜初遇的那司徒芳何嘗不是一樣,他心中甚為清楚。 
     
      不過,他覺得身負血仇未報,何能談及兒女私情? 
     
      是以,莊氏姐妹和初見的司徒芳姑娘,在他的心目中,都只是視為摯友,並沒 
    有對那一個起了那種男女間特有的情愛。 
     
      美人在抱,肌膚相親,雖然隔著衣服,亦頗令人難禁情懷,不發異思! 
     
      尤其是從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少女持有的異香,以及那柔軟細發上散發著 
    的,似麝似蘭的幽香,直熏得人渾淘淘的,大有飄飄然欲仙之感! 
     
      性,本人之始能,戈碧青雖為一心地純潔之少年,但當此溫香軟玉抱滿懷之際 
    ,焉能不為之心神蕩漾,綺念叢生。 
     
      尚幸戈碧青理智超特,定力勝人,心神一蕩,立生警惕,沉靜理智,澄清綺念! 
     
      莊韻晴乃佛門聖尼愛徒,並非淫賤之女,只不過是愛極個郎,才依偎郎懷,稍 
    做精神上的溫存,享受一絲愛的滋味,心中並無其他雜念! 
     
      戈碧青這時若然情懷激動,稍有不規舉動,姑娘必然拒絕! 
     
      「晴姐姐!你不舒服麼,我扶你坐著馬回去好了!」 
     
      戈碧青在晴姐姐的耳畔低聲慰問著。 
     
      青弟弟這麼體貼入微,姑娘芳心裡感覺甜甜的,舒服到了極點。 
     
      「嗯!」 
     
      這是鼻音,算是代替著答覆,但是這聲音既嬌而又媚,聽來令人魂消! 
     
      戈碧青叫小白下馬,抱著姑娘的嬌軀,讓她坐在玉雪駒背上。 
     
      驀然,微風裡傳來連聲的喝叱! 
     
      戈碧青內功已臻上乘化境,略一諦聽,便已聽出喝叱聲傳來方向和遠近,似乎 
    就在陳家那邊。 
     
      心中不禁一驚!脫口說道:「不好!可能陳家發生事情了。」 
     
      夜空寂靜,一點點聲音也可傳出老遠,姑娘功力雖遜於青弟弟,那有聽不出之 
    理! 
     
      這時,姑娘如何還能再裝腔作勢,急說道:「我們快去!」 
     
      話聲未落,玉手一擰玉雪駒韁轡,小轡靴一踢馬腹,玉雪駒昂首「唏壢壢」一 
    聲長嘶,四蹄已騰空躍起,白馬白衣形成一道白線,疾箭也似的向前射去! 
     
      戈碧青立即猛提一口真氣,展開上乘輕功身法,衣袂飄處,捷逾電閃般向前飛 
    馳,跟著戈碧青身後的,又是一道白線,那是靈猴小白! 
     
      眨眼功夫,已離陳家不遠。 
     
      尚距離四五十丈遠近,戈碧青目光如電,已經看清月光下正有七八條人影在拚 
    命激鬥。 
     
      鐵拐婆婆一枝精鋼龍頭拐,舞得風聲呼呼,力敵二名敵人,雖然功力深厚,招 
    式精奇,拐影如山,無如相對的兩名敵人,皆具不凡的功力身手,已呈不支之狀, 
    只在時間早遲,必敗無疑! 
     
      雲娘手中一枝青鋼長劍,也是力敵二名敵人,左臂腰下已經受傷,情形更是岌 
    岌可危! 
     
      另一邊是司徒芳護著小玉珠玉兩小兄妹,憑著一雙肉掌負偶力敵三名強敵。 
     
      小玉珠玉二小躲在司徒芳背後,動也不敢動一下,只把四隻靈活的眼睛注視著 
    鬥場中的情形。 
     
      司徒芳功力雖高,掌風凌厲,招式精奇,但三名敵人皆具非常身手,功力深厚 
    ,堪稱江湖高手。 
     
      三名敵人,不但都是手執寒光閃閃的兵器,而且招式狠辣惡毒,招招指向要害! 
     
      司徒芳手無寸鐵,生憑雙掌凌厲的掌力對擋三敵的惡毒招式,並且還要兼顧背 
    後二小,防遭敵人突施暗算! 
     
      請想,司徒芳在這種一心二用,空手力敵三名手執兵刀的江湖高手的情形下, 
    如何還能討得了好?……目前雖然未敗,時間一久,依舊不保! 
     
      除了現場動手的七個敵人以外,旁邊還站著三男一女四個敵人沒有動手,在做 
    著壁上觀! 
     
      當然,在敵人的心目中,今夜是勝券在握,不要他們動手,陳家祖孫四人,加 
    上那個武功極高的少女,一個也逃不出手去! 
     
      那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也是陳家香煙不該斷絕,戈碧青偏偏於昨天途經當地 
    ,巧救韻晴在此寄住,與陰陽秀士的約鬥,又因被七煞掌教知悉而加阻止,並還派 
    人送還姑娘的玉雪駒。司徒芳對戈碧青一見種情,由誤會較技,而成好友,也於在 
    今夜來陳家晤面,作半夜聚談,真是諸般巧合。 
     
      若不是司徒芳早到一步,陳家祖孫四人,今夜恐怕早都遭了毒手了。 
     
      司徒芳本與二人相約三更到達,偏巧在二更剛過即來了。 
     
      司徒芳剛到,敵人也就到了。 
     
      因為有司徒芳的幫助,才挨到這個時候。 
     
      正值鐵拐婆婆與雲娘岌岌可危之際,戈碧青與莊韻晴也及時趕倒……這種巧合 
    ,雖是偶然,恐也是天意! 
     
      戈碧青一看情勢已經危急,不容稍稍遲緩,便猛吸一口真氣,抖丹田一聲長嘯! 
     
      嘯聲有若龍吟,又有如巫峽猿蹄,響徹長空。震入耳膜,餘音裊裊不絕! 
     
      嘯聲中,身形已縱躍而起,宛若巨鳥掠空,衣袂飄飄,自二三十丈外,直向鬥 
    場落來。 
     
      身形剛落,立即一聲朗喝:「住手!」 
     
      喝聲有如憑空打了一個春雷,震得雙方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雙方的人立即皆被這一聲朗喝震懾!各自收招停手,躍退站立。十數雙眼睛, 
    均集中投射在戈碧青身上。 
     
      戈碧青一現身,陳家祖孫與司徒芳等齊都大喜非常。 
     
      敵人一個個皆面露驚異之色,盛氣頓為戈碧青這種內家功力的喝聲所奪! 
     
      只見戈碧青儒衫飄飄,神情從容,傲立當場,向群賊掃視了一眼,朗聲問道: 
    「尊駕等那一位是此行之首?請出來說話!」 
     
      戈碧青話聲一落,立見群賊中走出一個年約五十來歲的老者,雙目精芒灼灼神 
    態傲然地望著戈碧青說道:「老夫陳啟泰即此行之首,你這小娃兒何人,與老夫有 
    何話說?」 
     
      語氣冷峻,且老氣橫秋,使人聽來頗覺刺耳。 
     
      戈碧青星目神光似電,一見這陳啟泰步履沉穩,雙目精光灼灼,有若寒芒冷電 
    ,兩太陽穴墳起老高,就知道是一個功力極高的內家高手。 
     
      這陳啟泰乃西怪首徒,外號人稱赤掌魔獠,一身武學功力已得西怪真傳,更練 
    就一雙赤焰毒掌,中者渾身如同火焚,一個對時,火毒攻心,週身焦黑,心脈斷裂 
    而死,端的狠毒絕倫! 
     
      有其師必有其徒,西怪為人陰險惡毒,心狠手辣,這赤掌魔獠與西怪完全一樣! 
     
      陳啟泰奉西怪之命,率領三個師弟,追殺陳世玉全家老少,為小師弟報仇! 
     
      原來當初陳世玉遇害時,恰巧被一武林中人路過窺見,那人雖也算是武林高手 
    ,但自問實非陳啟泰等之人敵,而且那人深知西怪門下心狠手辣的一貫作風,向例 
    是殺人不留活口! 
     
      那人本與陳世玉相熟,陳世玉被殺,知道事情不妙,便立即馳往陳家送信,囑 
    他們趕快遷地隱避! 
     
      鐵拐婆婆與雲娘二人驟聞惡耗,不禁目眥俱裂,本欲與陳啟泰一拼,經那人力 
    勸忍耐,並說明厲害,婆媳二人這才在那人照護下,帶著孫兒孫女連夜離開故居, 
    遷到這鄉僻荒村,勤練武學,準備待機復仇! 
     
      故陳啟泰率領三個師弟趕到陳世玉故居時,竟撲了個空,知道鐵拐婆婆已得著 
    消息走避,只好一面回去向西怪覆命,一面派人四處踩探鐵拐婆婆祖孫落腳處,以 
    期斬草除根。 
     
      這次陳啟泰奉西怪之命,率領五個師弟與天雄幫藍旗壇主怪手仙猿林天慶,及 
    其壇下四個香主,前來江南有事,忽接門下三代弟子報告,鐵拐婆婆祖孫隱居當地 
    僻鄉,乃即繞道前來,欲將鐵拐婆婆祖孫戮殺,免貽後患! 
     
      這是赤掌魔獠今夜忽至的來龍去脈,就此表過不提! 
     
      戈碧青出道不久,當然不知道這陳啟泰是那一幫派的人,但戈碧青星目神光似 
    電,略一掃射這批人後,即已知道這批人均皆不是什麼好人,再加上陳啟泰那種冷 
    峻的語氣,和那老氣橫秋的狂傲態度,心中便已經有點不高興。 
     
      陳啟泰話聲一落,戈碧青立即一聲朗笑道:「原來是陳兄,小生戈碧青!」 
     
      戈碧青三字一出口,群賊同時霍然一驚,陳啟泰面露驚異之色的目注戈碧青說 
    道:「哦,你這小娃兒就是戈碧青?聽說你在武當山鐵劍峰頂替武當,華山兩派排 
    解紛爭,力挫武當天悟子老道與崆峒掌門,以內家罡氣,掌碎兩丈開外的巨石,有 
    這回事嗎?」 
     
      戈碧青想不到自己才說出了名字,群賊臉上立現驚異之色,陳啟泰並能說出了 
    武當山鐵劍峰頂的事,心想江湖上的消息傳得真快! 
     
      其實,戈碧青又怎知道,鐵劍峰頂挫敗崆峒掌門於武當天悟子兩名武林高手, 
    掌碎兩丈開外的巨石的事,已經傳遍了江湖,戈碧青三字,江湖上已幾乎無人不知 
    了呢! 
     
      戈碧青點點頭道:「不錯!有這麼回事!」-陳啟泰哈哈一聲大笑道:「想不 
    到我陳啟泰,居然在這裡得遇高人!」 
     
      陳啟泰說到這裡,微微一頓,雙目精光灼灼的望著戈碧青又道:「不知戈少俠 
    有何見教,即請明言,只要陳某力所能及定遵命照辦!」 
     
      陳啟泰口中雖然是這麼說法,但心底卻是直在懷疑,他實在不敢相信,當前這 
    個少年書生,曾是個身懷奇學,功力高不可測的武林高手! 
     
      戈碧青道:「陳兄如此說法,實使小生感覺慚愧!但不知陳兄等因何故與此間 
    女主人動手?可否見告!」 
     
      陳啟泰哈哈一笑道:「我當少俠有何事見教,原來是這檔子事?請問少俠,與 
    此間主人認識否?」 
     
      這陳啟泰不愧是個陰沉機警,老奸巨滑的人物,他不但不先回答戈碧青的問話 
    ,卻先反問戈碧青與鐵拐婆婆祖孫認識與否? 
     
      戈碧青毫不考慮地答道:「此間主人不但與小生認識,且與小生師門頗有淵源 
    !陳兄問此何意?」 
     
      「哦!」 
     
      陳啟泰雙目精芒似電的望了鐵拐婆婆祖孫四人與戈碧青一眼,略一沉吟說道: 
    「此間主人與陳某師門有點過節,陳某奉師命率領同門,特地前來與此間主人做一 
    了斷!」 
     
      戈碧青不知道這陳啟泰是何人門下,與鐵拐婆婆有什麼怨仇?聞言便問道:「 
    但不知陳兄是那一位前輩高人門下?與此間主人又有什麼過節?古語雲,冤家宜解 
    不宜結,可否看在小生薄面,暫時擱開!」 
     
      陳啟泰聞言冷笑道:「家師怪面神君裘伯暢。兩年前,此間主人之其子陳世玉 
    ,恃技欺人,施展辣手,將我小師弟廢去武功,弄成殘廢,家師大怒,才命我率領 
    司門師弟數人為師弟報仇!」 
     
      戈碧青這才明白,這些人原來是西怪門下,也是陳家祖孫日夜擔心躲避的仇家! 
     
      戈碧青尚未說話,陳啟泰又道:「戈少俠所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之言,本應遵命 
    ,只是師門令規極嚴,這事尚請少俠原諒,陳某師命難違,不能應命!」 
     
      戈碧青一聲冷笑道:「好一個師命難違,真可算得是理直氣壯!」 
     
      戈碧青說著,星目神光一閃,望著陳啟泰道:「今夜有小生在此,你們休想如 
    願!」 
     
      陳啟泰聞言臉色不禁勃變,嘿嘿一聲冷笑喝道:「小子!我老人家因你是南極 
    釣叟老兒的曾孫,所以才對你客客氣氣,想不到你竟然不識好歹,敢攔阻我老人家 
    的事情,難道我老人家還會怕你不成!」 
     
      戈碧青哈哈一聲朗笑道:「我們誰也用不著怕誰,反正今晚小生在場,就不能 
    讓你們妄事戮殺逞兇!」 
     
      陳啟泰桀桀一聲怪笑道:「好!小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要不 
    給你一點厲害,大概你是不會甘心的!」 
     
      說到這裡,倏的一聲喝道:「接招!」 
     
      聲落招出,雙掌忽肚,一股灼熟的掌風,捲起一陣狂飆,挾雷霆萬鈞之勢,直 
    向戈碧青胸前撞到! 
     
      不愧是名震武林與二聖齊名的西怪首徒,功力確實不凡! 
     
      戈碧青雖然並沒有聽過這亦掌魔獠陳啟泰的名頭,也不知道亦焰毒掌的厲害, 
    但戈碧青是何等人物! 
     
      陳啟泰雙掌推出,勁風灼熟,戈碧青立即警覺。 
     
      也就在戈碧青剛生警覺之際,忽聞司徒芳嬌喊道:「青弟當心!這是赤焰毒掌 
    !」 
     
      戈碧青一聽是赤焰毒掌,心中也不禁一驚! 
     
      原來戈碧青雖已警覺掌風有異,還不知道就是武林中失傳多年,極為陰毒的赤 
    焰毒掌! 
     
      司徒芳一語提醒,戈碧青心中豈只是驚,而且極為氣怒!想不到這陳啟泰竟是 
    這麼的惡毒,一出手就是這種陰毒的功夫!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戈碧青劍眉倏挑,星目神光暴射,已運起一陽神功,單掌外吐,一股無形 
    罡氣,迎著亦掌魔獠推來的赤焰毒掌的勁力撞去! 
     
      兩股掌力中途相接,只聽得震天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只震得沙土飛揚, 
    被兩股掌勁所激起的狂飆竄起數丈來高! 
     
      赤掌魔獠當場被震退三步,雙臂發麻! 
     
      再看戈碧肯佇立當地,雖然俊面嚴肅,但神色依舊,從容自若,身形連晃也沒 
    有晃一下! 
     
      雙掌對單掌,已是丟人,就是不分高下,也得算輸,何況掌力對接之下,當場 
    被震退三步,對方卻身形依舊佇立未動。 
     
      亦掌魔獠陳啟泰雖曾聞傳過,戈碧青鐵劍峰頂挫敗兩名武林一流高手,掌碎兩 
    丈開外巨石的事跡,但總覺得有點難以置信,這麼一個十八九歲的文弱少年書生, 
    竟有恁高功力? 
     
      尤其他細看戈碧青,除了生得丰神俊逸,英俊挺拔異於常人之外,實在看不出 
    有甚其他特異之處。 
     
      若不是因為先前曾聞戈碧青那聲顯示內功深厚的長嘯,和那一聲春雷也似的朗 
    喝,以及目睹那高絕的輕功身法,而提高警惕,他可能不但不會發出赤焰毒掌,恐 
    怕連雙掌也不屑用呢! 
     
      陳啟泰現在知道了,江湖傳說不虛,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一身武學實是高深 
    莫測,已臻化境! 
     
      功力不能相敵,何不在獨門兵刃上和這小子分個高下!——他心念及此,反臂 
    探處,一支烏光閃閃的奇形兵刃已撤在手中。 
     
      兵刃名「蛇頭杖」,長三尺有餘,杖頭形如三角型的蛇頭,杖身有倒鉤須刺, 
    握把五寸,把尾有倒鉤,藍光閃閃,顯然喂有劇毒! 
     
      杖身中空,裝有喂練過劇毒的須針,針細如發,機簧在握把處,如遇強敵高手 
    ,實在不敵時,只須一按機簧,毒針即從蛇頭口中疾射而出,中人如無其獨門解藥 
    ,六個時辰內,毒氣蔓延全身,直攻心臟而死,端的陰毒絕倫! 
     
      這奇形兵刃「蛇頭杖」招式,乃集杖法,鞭法,劍法之大成,招式詭異,凌厲 
    無匹! 
     
      怪面神君當年橫行江湖,倚杖這枝「蛇頭杖」頗多,武林正邪兩道,對這「蛇 
    頭杖」甚多顧忌! 
     
      戈碧青雖然沒有見過這「蛇頭杖」,但曾聽恩師說過這「蛇頭杖」的形狀與陰 
    毒之處!陳啟泰一撤出蛇頭杖,戈碧青心中也不禁一驚!知道這枝奇形兵刃不好對 
    付! 
     
      當然,戈碧青心驚的並不是「蛇頭杖」的招式奇脆凌厲,而是杖身藏著的那些 
    令人防不勝防,陰毒無比,細如毛髮的毒針! 
     
      司徒芳惟恐青弟弟不知蛇頭杖的陰毒厲害,遭受暗算,嬌軀一晃,香風微颯, 
    已到了戈碧青身側,嬌聲說道:「青弟!你且退下,讓姊姊來接他幾招蛇頭杖的絕 
    學,看看究有多麼陰毒!」 
     
      戈碧青一聽,知道司徒芳是關心他,恐怕他不知蛇頭杖的陰毒而遭暗算,心中 
    甚是感激! 
     
      戈碧青心中很是清楚,司徒芳自經他昨夜助她攻通任督二脈厲,功力激增,與 
    他自己已差不了多少,與陳啟泰相較只高不低,在兵刃上縱然不能穩勝,但亦不會 
    落敗! 
     
      逐即望著她一笑道:「芳姐姐當心!」 
     
      司徒芳含情的一笑點頭道:「不要緊!」 
     
      陳啟親手橫蛇頭杖,正要喝令戈碧青亮劍動手,忽見先前那守護二小,力鬥三 
    名高手的少女,飄身到了戈碧青的身側,竟欲代戈碧青來接他的蛇頭杖,心中不禁 
    暗罵道:「你這丫頭!大概是不想活了,居然敢來試接我這蛇頭杖!」 
     
      戈碧青飄身退後,與晴姐姐及鐵拐婆婆祖孫四人等立在一起! 
     
      司徒芳秀目含威的望著亦掌魔獠一聲嬌喝道:「老獠!發招吧!」 
     
      雖然是弱質亭亭,但神情極其悠閒,顯然沒有把眼前這個武林高手的亦掌魔獠 
    瞧在眼內! 
     
      赤掌魔獠氣極喝道:「丫頭!為什麼不亮兵刃!」 
     
      司徒芳嬌喝道:「教你發招就發招,嚕囌個什麼勁!」 
     
      老獠成名江湖多年,還不成有人敢輕視過他手中這枝蛇頭杖,心中不禁怒急, 
    一聲怒喝道:「丫頭!你這是找死!」 
     
      話未落,招已出,蛇頭杖招演獨門絕學「飛深怒潮」,蛇頭杖化萬點杖影,直 
    點司徒芳面門。 
     
      司徒芳一聲冷哼,嬌軀微轉,「風擺垂柳」,避招還攻! 
     
      一雙玉掌倏伸,疾逾電閃般分向亦掌魔獠腕臂,腰下遞到。 
     
      左手五隻蘭花玉指微曲,扣拿陳啟泰的腕脈,右手迸指如戟,直戮陳啟泰腰肋! 
     
      司徒芳真夠大膽,竟敢徒手在這種江湖上人見色變陰毒絕倫的奇形兵刃蛇頭杖 
    中,毫無忌憚的任性施展。 
     
      右手點腰肋還罷了,左手扣拿陳啟泰持著蛇頭杖的腕脈,這一招豈只是用得大 
    膽至極,而且也用得驚險至極! 
     
      蛇頭杖握把倒鉤,長及三寸,藍光閃閃,喂有見血封喉的劇毒,只要一碰觸上 
    ,立有性命之虞! 
     
      司徒芳姑娘明知蛇頭杖陰毒絕倫,仍敢使用這種險招,若不是胸有成竹,怎敢 
    如此? 
     
      姑娘一雙玉手,疾逾電閃般遞到,亦掌魔獠心中不禁一震!他萬料不到,這美 
    艷絕倫的少女,竟然這麼大膽得令人駭異! 
     
      左足倒踩,身軀微移,閃左腰,避指戟,左手腕倏翻,鉤刃反戮姑娘玉腕! 
     
      姑娘一聲冷「嗤」!玉手疾縮陡伸,食中二指微曲,疾電般猛向倒鉤彈去! 
     
      赤掌魔獠做夢也想不到姑娘會來這一手,心頭一震!待要挫腕沉鉤,如何能夠 
    ,只聽得「噹!」的一聲暴響,那三寸來長,藍汪汪的倒鉤,竟被司徒芳那蘭花玉 
    指彈斷,隨指勁飛起半空,落向七八丈外,沒入土中! 
     
      赤掌魔獠不禁一怔,他雖曾看出這絕色少女功力極高,但那能料到竟是高得這 
    麼的出奇! 
     
      倒鉤乃百練精鋼鑄成,這少女彈指即斷,這種「彈指摧堅」的功夫,當今武林 
    除了北尼的「金鋼指」能夠外,就只有那武林失傳多年的「彈指神功」了! 
     
      這少女是何人門下,竟練有這種武林絕學?……忽聽姑娘聲若銀鈴劃空般地一 
    聲嬌笑道:「怎麼啦!動手呵!才走了一招,就發怔呢!」 
     
      赤掌魔獠斷鉤發怔,司徒芳並沒乘隙進招,施展辣手,否則,憑赤掌魔獠一身 
    功力絕學,雖然還不致於馬上就傷在姑娘手底,但起碼也得被迫得手忙腳亂,狼狽 
    不堪! 
     
      赤掌魔獠的不愧是陰沉狡黠之徒,知道對方雖是個年輕的弱質少女,武學功力 
    實已深不可測,憑自己功力實非敵手,今天自己方面雖然人多勢優,但對方這三個 
    少年男女,那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女,武學如何,雖尚不知,不過三人既是一起的, 
    決不會差到那裡! 
     
      看情形,今夜要想得手,實是不易,何況鐵拐婆婆婆媳二人,亦非弱者呢! 
     
      何不先問清這丫頭師承來歷,再作打算,說不定給他來個群打眾鬥,收拾一個 
    是一個,如再實在不敢,只有回報師父,再作計議。 
     
      心念一動,便桀桀一聲怪笑道:「丫頭!」休逞口舌,老夫一時大意輕敵,才 
    為你這丫頭所乘,要動手,老夫還會伯你這丫頭不成!」 
     
      說著,兇睛倏地一瞪,精芒電射地望著司徒芳姑娘喝道:「丫頭!你是何人門 
    下?」 
     
      司徒芳是何等聰明的人,聞話,知道赤掌魔獠口頭雖硬,事實上已是色厲內荏! 
     
      只聽姑娘嬌口中響起銀鈴劃空般的一陣格格嬌笑,有若珠走玉盤,既甜脆,又 
    悅耳,好聽至極! 
     
      嬌笑聲落,陡見姑娘玉面一沉,說道:「陳啟泰!你休要夢想問出姑娘師門, 
    再說,憑你也不配知道!」 
     
      司徒芳說到這裡,鳳目中陡地神光一閃,嬌喝道:「少廢話!要動手就動手, 
    不然,就從速離去,姑娘決不難為你們,否則!哼!」 
     
      赤掌魔獠見司徒芳不肯說出師門,知道多問無益,只好一聲暴喝道:「丫頭! 
    接招!」 
     
      蛇頭杖一擺,寒芒灼灼,有若怒濤卷空,直向司徒芳胸前三大穴刺去! 
     
      與女人動手過招,最忌出手奔向女人私處,這樣會被武林人視為下流淫徒! 
     
      亦掌魔獠雖為黑道人物,但並非下流淫賊,他這一出手,蛇頭杖刺點司徒芳胸 
    前,並非是有意輕薄姑娘,實是怒極之下,未加考慮! 
     
      司徒芳粉面不禁一紅,嬌軀微閃,口中一聲嬌叱:「惡賊!敢爾!」 
     
      戈碧青目視赤掌魔獠使出這種下流招式,心中不禁大怒,飄身躍出,喊道:「 
    芳姐!請退!這賊如此下流,待小弟來懲戒他!」 
     
      司徒芳聞聽青弟弟這麼一說,粉面不禁羞得更紅,嬌軀微移,晃身退下。 
     
      赤掌魔獠嘿嘿冷笑道:「小子!你們要施車輪戰嗎!」 
     
      戈碧青一聲冷哼道:「憑你也配嗎,因你這惡賊招式下流,小爺看著心中有氣 
    ,才來懲戒於你!」 
     
      赤掌魔獠知道自己剛才一時氣極,未曾考慮到這一點,犯了武林大忌,授人話 
    柄,心中不禁更加氣怒,立時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聲怒喝道:「接招!」 
     
      蛇頭杖一震,挾凌厲無匹勁勢,直向戈碧青胸前點到! 
     
      戈碧青一聲冷笑,側身讓開蛇頭杖,左掌斜切亦掌魔撩肩臂,右掌橫打小腹! 
     
      群賊立將戈碧青圍在核心,十數件兵刀,寒芒射入,在月光下頓時蔚成奇觀, 
    紛向戈碧青前後左右要害遞出! 
     
      這聲勢實在凌厲無儔威猛絕倫,令人驚心動魂,咋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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