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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劍 寒 梅

                   【第二十章 失重寶 踩賊船 禪師遇救星】
    
      韻秋姑娘這話一出,韻晴姑娘芳心不禁一震! 
     
      韻秋姑娘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戈碧青的聽覺是何等聰靈,已經聽了個清楚! 
     
      戈碧青心中暗道:「晴姐姐這麼美,秋妹妹一定也是很美的了!」 
     
      心中意念一動,便立即說道:「秋妹妹!你要除掉面上的黑紗,自己伸手把它 
    拉下來不就得了,何必要和晴姐姐說什麼呢!」 
     
      韻晴聞聽,秀目不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戈碧青不知道晴姐姐為什麼要那麼狠狠地白他一眼,心中甚感莫名其妙!暗道 
    :「難道我這話也說得不對麼?……」 
     
      戈碧青的這幾句話,好像給了韻秋姑娘一種暗示與鼓勵樣的,就在戈碧青這麼 
    感覺英名的暗想之際,韻秋姑娘玉手忽地一伸,巳拉下了覆面黑紗,露出一張奇醜 
    無比的面孔,覆面黑紗飄落地上,玉手隨又往面上一抹! 
     
      奇跡出現了,好像變戲法兒似的,那張奇醜的面孔,忽地不見了,姑娘的玉手 
    上卻多了個薄薄的人皮面具。 
     
      戈碧青只覺得眼前一亮,出現在他眼前的,竟是個美奐絕倫的面孔,心中暗讚 
    道:「果然不錯,秋妹妹和晴姐姐一樣的美!」 
     
      因為戈碧青早就料到秋妹妹一定和晴姐姐一樣的美,是以秋妹妹觀出真面目時 
    ,他除了覺得眼前一亮,自己所料果然不錯外,並沒有一絲驚異的神情,或奇怪的 
    感覺! 
     
      莊韻晴見秋妹妹已除去覆面黑紗和人皮面具,知道巳無法挽回,芳心中不由得 
    暗暗的歎了口氣! 
     
      其實,她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麼一天的,現在果然不出她所料的兌了現! 
     
      她不禁為著未來的後果深深的擔心,不知道應將如何處理! 
     
      這時,她心裡亂極了,也煩極了,簡直的像一團亂糟糟的麻絮,真是「剪不斷 
    ,理還亂!」 
     
      然而,她為什麼要這麼的擔心?心情又為什樣要這樣的絮亂呢?她所擔心的後 
    果又是什麼後果呢?……原來,她姊姊二人藝成下山之際,燕山聖尼因二女初出江 
    湖行道,一點閱歷皆無,而江湖上又是險詐百出,令人防不勝防! 
     
      況二女又均皆是麗質天生,長的一般兒美似天仙,明艷照人,真可說是人見人 
    愛。 
     
      須知,女人生得不美,固是不幸,但太美了也會招來不幸,所以,古人有句俗 
    語說:「美色者,乃禍也。」 
     
      若果如此,那漂亮的女人豈不是無人敢於問津,而女人也將因為自己的生得過 
    份漂亮而痛哭失聲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舉目今天的社會,所發生的一些爭風吃醋,情殺,毀容 
    等桃色案件幾乎大部全是由於「美色」之端而起! 
     
      如果是個不漂亮的女人,怎會有人去「爭」?「殺」?至於「毀容」,那就更 
    談不上了,因為她既不漂亮,當然是醜羅!既然丑,還「毀」的什麼「容」呢! 
     
      因此,古語所說的:「美色者,乃禍也。」確實不無道理! 
     
      然而,今日的女人,為什麼還要用盡腦筋,煞費苦心,爭艷抖艷的去追求「美 
    」呢?……這,請恕著者實在無法解答,如定要著者解答的話,那只好說,愛美是 
    人類的天性了。 
     
      再不然,那就是為了配合時代的需要,為了刺激男人們的觀感!……燕山聖尼 
    惟恐因二女的美,遭到江湖宵小的暗算,乃特地賜給二女一人一張奇醜的人皮面具 
    ,和一塊覆面黑紗,遮掩住本來面目。並且叮囑二女,在沒有遇到可靠的終身伴侶 
    時,切不可除掉黑紗、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當然這種情形,乃二女心中的秘密,她們不說出,戈碧青又怎會知道! 
     
      姐妹倆先後的都是在戈碧青面前,除去黑紗,面具,露出真面目的,無可疑問 
    的,二人均已將戈碧青認做了自己心目中可靠的理想的終身伴侶了。 
     
      愛情是自私的,它的眼睛裡是容不得一粒砂粒的呵! 
     
      雖然是親如骨肉姐妹,在任何事物上都可相讓,唯獨這愛情,實在是難以相讓 
    的呀! 
     
      因為相讓的結果,將使心靈受到永遠的痛苦與煎熬!留下一輩子也無法療治的 
    傷痕! 
     
      請想,莊韻晴在這種情形下,她怎得不擔心?心緒又怎得不亂如麻絮呢? 
     
      秋妹妹除去面紗,面具後,戈碧青可有點兒楞了眼啦! 
     
      當然,他不是為著秋妹妹那絕世的美色而楞眼,而是為了這兩姊妹生得完全一 
    樣而楞了眼! 
     
      他楞眼的注視著二女,見二女的身材,臉型,衣著,沒有一處地方不是一樣, 
    乍看之下,任是誰也難分得出來,究竟誰是姐蛆?誰是妹妹?……除非仔細的看, 
    看出韻秋姑娘左耳上生著一顆小小的紅痣! 
     
      韻晴姑娘見事已至此,煩也無用,只有以後慢慢再說了。 
     
      以後慢慢再說,忽然一個意念掠過她的腦際,心中暗忖道:「我何不待到天雄 
    幫英雄大會後,返回燕山一行,把這件事情稟明恩師,由恩師作主,甘脆效那「蛾 
    皇共英」的故事,與妹妹同時委身與他呢?……」 
     
      心中這樣一想,立即煩愁頓消,心情開朗,於是妙目情意無限的望著戈碧青含 
    顰一笑。 
     
      這一笑呵!包括著無限的柔情蜜意,更蘊藏著不少的神秘!……莊韻晴這種輕 
    顰淺笑,和那柔情似水的妙目,不禁使戈碧青心神為之一蕩,但又感覺甚是茫然! 
     
      因為晴姐姐的輕顰淺笑裡,柔情似水的妙目裡,似乎均皆含著一絲神秘的異彩! 
     
      這是為了什麼呢?……是以,在心神微微一蕩之後,不禁又為主一怔,瞪著一 
    雙俊目凝注著晴姐姐的嬌靨出神! 
     
      莊韻晴見他這種呆愕愕的樣子,一雙俊目緊盯著她,粉面不禁一紅,嬌嗔道: 
    「盡看著我幹嘛,難道我臉上有字麼!」 
     
      說到這裡,忽地幽幽地歎了口氣道:「唉!你呵!……我看你將來怎麼是好!」 
     
      言下,玉容黯淡,似乎有著滿腹心思! 
     
      原來莊韻晴本是個多愁善感的姑娘,對於妹妹的事,她雖然暗中已作了決定, 
    可是,不知怎的,她竟又忽然想起了那個司徒芳! 
     
      「那司徒芳怎麼辦呢?……」 
     
      她心中在暗自思忖著。 
     
      因此,剛消逝了的煩亂的心緒,為了司徒芳,不禁又陷入了煩亂之中! 
     
      戈碧青不是她肚子的蛔蟲,怎會知道她心裡的事? 
     
      聞言,不禁怔然問道:「晴姐姐!你說小弟將來怎麼了?」 
     
      莊韻晴又是幽幽一歎道:「這些事情將來你自己總會明白的,現在又何必多問 
    作什呢!」 
     
      莊韻秋自從露出真面目後,便一直嬌羞萬狀的依在姐姐身側,一雙明澈得有如 
    一潭秋水似的,亮晶晶的大眸珠子,一會兒望著姐姐,一會兒望著青哥哥,不停地 
    來回的轉動著。 
     
      姐姐和青哥哥兩人的這些情形,她都巳看在眼內,她似乎已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芳心裡不禁感覺得有些兒難過,難過得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雖然她一向任性倔強,但自從和姐姐鬧彆扭,分開六個多月來,她心中是多麼 
    的渴望著見到姐姐呵! 
     
      骨肉情深,她覺得實在不應該和姐姐賭氣使性子,她愧悔得不得了。 
     
      她曾暗中發誓:「再見到姐姐時,從此,她一定要好好的聽姐姐的話,不再和 
    姐姐使性子,鬧彆扭……」 
     
      因為,她已經想到,姐姐是她唯一的親人,在這世界上沒有一個比姐姐和她再 
    親的人了!」 
     
      武當山下,因了郭蓮珊小姑娘,她忽發醋意,任性而去,和青哥哥分開了。 
     
      當時在氣頭上,到還沒覺著什麼,但一靜下來,氣平了,心中好像失去了一件 
    什麼重要的東西樣的,感覺到心裡空洞洞的,什麼也沒有了,空洞得好像連五臟六 
    腑都脫了體! 
     
      起先她頗為奇怪,怎麼會有這種空虛的感覺的啥? 
     
      漸漸,她終於發覺了,這不為別的,乃是因為青哥哥沒有在她的身邊! 
     
      她很是驚異,青哥哥不在身邊,怎麼會有這種感覺的? 
     
      記得與姐姐分開以後,雖然心中很是想念姐姐,但也從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呵! 
     
      她這才知道了,青哥哥已經成了她生命中的一個重要部分,較她不能沒有姐姐 
    更為重要! 
     
      姐姐不能缺少,青哥哥更加的不能缺少! 
     
      為了什麼? 
     
      她雖然是胸無城府,天真無瑕的少女,縱是再不懂事,畢竟巳二十歲了,終於 
    ,她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能沒有青哥哥! 
     
      就因為她已經明白了這些,乃才有今夜要在青哥哥面前,除去面紗面具,讓青 
    哥哥第一個看到她的真面貌的舉動! 
     
      當然,這決定,並不是在適才以前產生的,而是在與青哥哥分開了後的第二天 
    ,就決定了的! 
     
      不過,她忽略了姐姐也除去了面紗、面具——在她以前! 
     
      她這一明白,心中不禁立即打了個冷顫,秀目中射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望 
    著姐姐急急問道:「姐姐,你……」 
     
      「你」字出口,她不禁猶疑的頓住了口。 
     
      本來嘛!她怎麼問法呢?難道直接的問:「姐姐!你也愛上了青哥哥嗎?」 
     
      這句話,叫她怎麼問得出口呢?多難為情呵! 
     
      莊韻晴是何等聰明,一見妹妹這種神情,雖然話沒有說完,從神情上已經明白 
    了妹妹的心意,這「你」字下面沒有說出的話是什麼?也已經完全瞭然於胸! 
     
      她微笑的望著妹妹輕點螓首嬌柔的說道:「妹妹!我和你是至親骨肉姐妹,那 
    有什麼關係呢,只是……」 
     
      說著,妙目不禁又望了青弟弟一眼,感覺得下面的話實在沒法子說得出口。 
     
      戈碧青見這一對如花似玉的姐妹花,好像面臨著一椿難題,言語含糊地在不斷 
    的打著啞謎! 
     
      雖然他並不知道她們為著什麼,但心中卻甚是明白,這些是與他有關的。 
     
      既然與他有關,她們為什麼不甘脆爽快的說出來呢?」……這,頗使他有些迷 
    惑不解! 
     
      他想問,但覺得不大好意思,不!並不是不好意思,他是有點害怕晴姐姐的脾 
    性,給他碰個大釘子! 
     
      姐姐的這一眼呵,不禁使他心中砰然一動,鼓起勇起望著晴姐姐問道:「晴… 
    …」 
     
      一個「晴」字剛出口,「姐姐」兩字還沒有喊出,其他的話那就更不用談了。 
     
      忽聽秋妹妹已經響起她那銀鈴似的聲音,向晴姐姐急問道:「姐姐!只是什麼 
    呢?說嘛!」 
     
      戈碧青無奈,只好嚥回到了口邊,沒有說出的下面的話! 
     
      韻晴姑娘妙目一眨,正要回答,驀然,數十丈外,兩條人影疾若風飄般縱至。 
     
      三人齊皆一驚!韻晴姑娘話到口邊,又縮了回去。 
     
      戈碧青心中暗想道:「天已四更將盡,眼看就快天亮,這是何許人物,怎麼漏 
    夜趕路。」 
     
      這兩條人影身形好快,就在戈碧青心中意念轉動之間,來人已停身佇立在一丈 
    左右開外。 
     
      戈碧青這才看清,來的竟是兩個身著寬大灰色僧袍,背插方便鏟,年約八十來 
    歲,鬚髮俱白,慈眉善目的老僧,雙眼開闊之間,精光四射灼灼逼人,有不可思議 
    的威凌! 
     
      這時,莊氏姐妹已並肩立在戈碧青的身後,靈猴小白則,旁立主人身側,瞪著 
    一雙火眼金睛,精光灼灼的望著兩個老僧。 
     
      戈碧青與二女一見兩老僧雙目中精光懾人,均不禁心頭一驚!暗道:「這兩個 
    老和尚好精深的內功!」 
     
      這兩老僧乃有道高僧,武學內功皆巳臻達爐火純青化境,眼光何等犀利,一見 
    當前這一男二女三人,不但均皆生得骨秀神清,氣宇不凡,而且都是鐘靈毓秀,人 
    間仙品之質。 
     
      二女眼蘊精光,顯然內功已臻上乘,年輕輕的,即能練成上乘內功,已令兩老 
    僧心中驚異不止! 
     
      及至一看清面前這豐農神俊逸,氣定神閒挺立著的少年美書生時,雖然看不出 
    什麼身懷武學的特異象徵,但隱約之間,面上似乎透著一層紫氣,兩老僧心中均已 
    不禁悚然一驚!暗忖道:「看這書生面透紫氣,顯然功力已達武術中最高頂的無上 
    通玄化境!」 
     
      當然,功力臻達到這種無上通玄化境,不但是「任督」二脈已通,且生死玄關 
    之竅亦必暢通無阻,直透泥丸宮頂。 
     
      可是這就奇了,許多人修為數十年,攻通「任督」二脈,尚且不能,妄論其直 
    通玄關之竅? 
     
      看這書生年紀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怎麼就能練達這種境界了的呢?這真叫人難 
    懂,想不透? 
     
      舉目當今武林,能夠攻通「任督」二脈的,能有幾人?即連身列武林二奇的南 
    叟北尼,是否已達此一境界?尚還不知呢! 
     
      然,這書生若不功力已臻斯境,面上又何來紫氣?……正值兩老僧驚疑參半間 
    ,忽見書生拱手微揖朗聲說道:「二位老禪師,行色匆匆,夤夜趕路,不知所為何 
    故?可否賜告?」 
     
      語聲朗朗,聲韻鏗鏘,乍聽聲音似乎不大,但入耳字字清晰,且感耳膜微震, 
    尤此可見這少年書生確為內家絕世高手無疑! 
     
      兩老僧均不禁驟然一驚! 
     
      因為書生態度溫文,言語中懇,兩老僧立即肅容雙手合什為禮道:「老衲等乃 
    少林門下,因為緊急事故,夤夜趕路,不知小檀越尊姓大名,尚望見示!」 
     
      「哦!」 
     
      戈碧青心中不禁更奇!不知道少林派中出了什麼事故? 
     
      原來,戈碧青見這兩個老僧,慈眉善目,雙目精光似電,就知必是正道沙門高 
    僧,乃才動問。 
     
      豈料兩老僧竟是少林門下,戈碧青心中暗道:「視此兩老僧,鬚眉俱白,年齡 
    均約在八十以上,較之少林掌門臥龍禪師還大,不知是少林派中什麼人物?」 
     
      心念一動,便立即答道:「小生姓戈,草字碧青。」 
     
      說到這裡,略微一頓,又道:「不知兩位老禪師在少林寺中司掌何職,與貴派 
    臥龍禪師如何稱呼?」 
     
      兩老僧聞問,先不說出在少林寺中的地位,反問戈碧青道:「戈檀越與敝派掌 
    門人認識?」 
     
      戈碧青點點頭道:「前幾天在武當山上見過!」 
     
      兩老僧道:「老納等乃嵩山少室覺智,覺愚,但不知戈檀越師承何門,兩位姑 
    娘何人?」 
     
      說罷,目光慈和的望了二女一眼。 
     
      「呵!」 
     
      戈碧青心中不禁更為一驚!連忙搶先上前躬身一揖見禮道:「原來是兩位長老 
    。」 
     
      原來,這兩個老僧乃少林現代掌門臥龍禪師的師叔,覺智上人與覺愚上人。 
     
      因二長老一向居住少宮峰頂清修,不但江湖中事已不參與過問,即連少林派中 
    一切,也從不干涉,故對戈碧青震江湖的事情,毫無所知。 
     
      二女一聽兩老僧便是少林長老,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少林與二女師門雖無瓜葛,但武林正道俠義最講究的是長幼倫序。 
     
      是以二女一聽兩老僧便是覺智覺愚兩長老,不等戈碧青替她們報出姓名師承, 
    也即連忙飄身上前,分立戈碧青左右,向覺智,覺愚二老盈盈下拜道:「燕山門下 
    拜見二位長老。」 
     
      覺智覺愚一聽是燕山門下,口中不禁輕「哦」了一聲道:「二位姑娘快不要行 
    此大禮,老納等實不敢當!」 
     
      說著,肥大的僧袖輕輕一拂,發出一股柔和的勁氣,托著二女盈盈下拜的嬌軀 
    ,臉露慈笑的問道:「聖尼她老人家好!」 
     
      原來,覺智覺愚雖為當今少林門中的長老,但若論起武林輩份來,二人較聖尼 
    仍低了半輩,故二女以晚輩之禮拜見二老,二老怎敢受此大禮! 
     
      二女恭謹地答道:「托長老的福,家師她老人家康健如昔。」 
     
      戈碧青自從聽得兩老僧自稱是少林嵩山少室二長老覺智覺愚後,心中便感覺十 
    分訝異,知道少林派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故,否則,怎會連在少室峰頂清修 
    的二長老也下了山,足見事情之不尋常! 
     
      他本是個天生俠肝義膽的人,心中這樣一想,如何能不問個清楚,何況在武當 
    山時,他與臥龍禪師又談得極為投機呢? 
     
      於是便向覺智覺愚二位長老問道:「二位長老不在少室峰頂清修,竟親自下山 
    夤夜飛馳江湖,顯然事非尋常,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故?尚望賜告?」 
     
      覺智覺愚二人互望了一眼後,覺智這才望著戈碧青點頭肅容說道:「戈檀越猜 
    得一點不錯,此番老納等親自下山,正是因為本門出了意外的不幸,不過,這事不 
    但關係敝派名譽太大,而且影響著整個武林,是以,老納等不得不加意慎重,請小 
    檀越先報出師承來歷,然後老納等才能考慮,是否應該相告事情發生的經緯!」 
     
      二長老雖也知道既與聖尼傳徒同在一起,這書生也不是什麼外人,但,二長老 
    因為這件事關係太大,覺得還是慎重為上,所以仍要先問清楚戈碧青的師承來歷後 
    ,再作告訴與否的定奪! 
     
      戈碧青一聽二長老說得如此嚴重,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很明顯的,他要 
    不報出師承來歷,二長老決不會告訴他,少林派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意外,如此嚴重 
    ,竟能影響整個武林? 
     
      如直率的說出師承吧,必須說出再傳恩師,因為授業恩師陰山異叟,外人根本 
    不知,說出了等於白說……但,再傳恩師名號,豈可隨便說出……戈碧青正在感覺 
    猶豫為難之際,忽聽秋妹妹響起銀鈴似的聲音,嬌聲說道:「我戈哥哥是南極伯伯 
    的曾孫,有什麼事兩位老前輩儘管放心請說好了!」 
     
      覺智覺愚二人聞言,不禁齊皆一驚,『哦!」了一聲道:「原來小檀越是釣叟 
    他老人家的曾孫,這就不是外人了!」 
     
      戈碧青心中不禁暗喊一聲:「慚愧!」深贊秋妹妹聰明。 
     
      忽聞覺智哈哈一聲大笑道:「怪不得老納看小檀越面含紫氣,顯然一身功力巳 
    臻達「六合歸一」,神光內蘊,內家修持的無上通玄化境,原來是家學淵源!」 
     
      覺智口裡雖然這麼說,心裡卻頗為懷疑,暗忖道:「從來沒聽說過南極釣叟有 
    兒子孫兒,怎麼會有曾孫的啥,這真是怪事?」 
     
      戈碧青見這覺智上人目光竟然如此銳利,在昏淡月色之下,仍能看出自己面含 
    紫氣,一身功力的深淺,足見其功力精深,已臻化境! 
     
      戈碧青拱手一揖道:「末學後進,怎敢當上人如此讚譽,實慚愧至甚!」 
     
      以戈碧青是南極釣叟的曾孫而論,其輩份起碼要比覺智上人低出兩輩還多,輩 
    份既明,戈碧青既應改行晚輩之禮,可是仍只向覺智上人拱手微揖,並不按輩份行 
    禮,覺智上人雖是有道高僧,心中也不禁稍感不悅! 
     
      正值此際,忽又有兩條人影自來路疾馳而來,幌眼巳到近前。 
     
      戈碧青目光何等銳利,來人身形尚在二十丈外,即已看清,乃是少林掌門臥龍 
    禪師,和一個中年僧人。 
     
      臥龍禪師身形一停,已看清戈碧青和二女,心中不禁大喜,暗念:「阿彌陀佛 
    」,因有本門師叔在側,不便先和戈碧青打招呼,只得朝戈碧青微一點頭,向覺智 
    上人覺愚上人二人,雙手合什頂禮問道:「師叔!可曾發現什麼蹤跡?」 
     
      覺智上人與覺愚上人也連忙合什頂禮搖搖頭,喟歎了一聲答道:「鴻飛溟溟, 
    毫無所獲,看來要想馬上尋獲蹤跡取回,恐怕相當困難呢!」 
     
      臥龍禪師不禁垂首默然! 
     
      覺智上人忽韻喧了聲佛號,向臥龍禪師合什頂禮說道:「即請掌門人諭示,派 
    人各處訪查,然後設法取回!」 
     
      臥龍禪師忽地一抬頭,滿臉盡是堅毅之色,眼射奇光的朝著兩位師叔合什頂禮 
    ,說道:「不用了,兩位師叔請先行回寺,臥龍身為掌門,不能維護師門至寶,至 
    為宵小所乘,實感罪孽深重,臥龍要以待罪之身,踏遍天涯海角,訪尋賊蹤,請回 
    至寶,重返師門,以謝師門恩德!」 
     
      覺智上人與覺愚上人聞言皆不禁一怔,隨聞覺智上人高喧了一聲佛號,說道: 
    「師門至寶,固是必應追尋請回,但掌門人乃本派命脈,豈可輕率遠離,單身涉險 
    追尋賊蹤,還是先且回寺,從長計議!」 
     
      臥龍禪師向覺智合什躬身道:「臥龍志意已決,若不能請回師門重寶,誓不生 
    返師門,師叔請不必多言,即行返寺,在臥龍未能請得至寶重返師門之前,這掌門 
    一職,就暫請師叔勞神代理!」 
     
      以師門輩份,覺智上人與覺愚上人,乃少林派中輩份最高的兩位長老,是臥龍 
    禪師的師叔,但臥龍禪師乃當代掌門,人為一派宗主,執掌派中一切規戒生殺大權 
    ,雖身為長老師叔,亦得聽命掌門人的命諭指揮。 
     
      是以,臥龍禪師這話一出,即等於命諭,覺智上人如何還能再說什麼,只得合 
    什頂禮道:「覺智與覺愚師弟謹遵掌門命諭,即行返寺,等侯掌門人請寶歸來,萬 
    望掌門人多加保重!」 
     
      說罷,便朝臥龍禪師躬身合什行了一禮,轉身展開身形,疾若飄風電掣般馳去! 
     
      戈碧青從三人的談話中,巳明白是少林派中至寶被人盜去,雖然還不知道所說 
    至寶是什麼東西,但見臥龍禪師竟然發下重誓,若不尋獲這至寶,誓不生返師門之 
    語,由此可見,這至寶關係重大,嚴重非常! 
     
      須知戈碧青天生俠肝義膽,一聽少林派中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故,心中早就憂急 
    如焚,恨不得立刻問明究竟是件什麼至寶?好暗中留意查訪,協助少林派一臂之力! 
     
      是以,覺智與覺愚上人二人一走,戈碧青便也迫不及待的搶步上前,向臥龍禪 
    師頂問道:「老禪師!貴派究掌被人盜走了什麼至寶?關係竟然如此嚴重!」 
     
      臥龍禪師合什答禮後,便凝目望著戈碧青的俊而注視了俄頃之後,這才喟然長 
    歎了一聲說道:「小兄弟!敝派的無相金剛寶篆被人盜走了!」 
     
      戈碧青與二女一聽是少林派的「無相金剛寶篆」被竊,心中均不禁抖然一驚! 
    心中暗道:「難怪連少室峰清修的覺智覺愚二長老都下了山哩!原來是無相金剛寶 
    篆被人盜去,據傳說無相金剛寶篆,所載武學,均極深奧難解,相傳數百年來,少 
    林門中弟子,從無一人能參透悟解這本寶篆上所載武學,這盜寶之人,如若是個正 
    道人士,那還罷了,倘然是個惡徒,悟解出寶篆上的武學,而仗以為害武林,作惡 
    江湖,那還得了?這件事確實嚴重非凡!」 
     
      只見戈碧青滿面盡是驚急之色,瞪著一雙俊目望著臥龍禪師急急問道:「是什 
    麼時候被竊的?可知被河人所竊?」 
     
      臥龍禪師又是喟然一聲長歎道:「這件事,說來實在慚愧,三天前,三更左近 
    ,門下值夜弟子,忽然發覺一條黑影自藏經閣中疾逾飛鳥般穿出,值夜弟子立即橫 
    身喝叱攔阻,誰知這人輕功高得出奇,身形快似疾電,值夜弟子剛一現身,這人半 
    空裡竟然一抖雙臂,身形驀地騰高數尺,從值夜弟子頭頂空際掠過,直若風馳電掣 
    般朝正南方向,下山馳去!」 
     
      戈碧青急道:「貴派中就沒有人跟蹤追下去嗎?」 
     
      臥龍禪師長眉一揚,旋又向戈碧青苦笑了笑道:「怎麼沒有!那人輕功身法實 
    在太高太快,連達摩院的兩位師弟,跟蹤追了半天,都沒有見著人影,只得惘然而 
    返!」 
     
      臥龍禪師說到這裡,略微一頓之後,又道:「當時,還不知道是無相金剛寶篆 
    被盜,等到一查藏經閣,方始發覺,這才驚動少室峰清修的兩位師叔,親自下山向 
    南追來!」 
     
      戈碧青又問道:「這麼說來,連這人的面貌都沒有看清了?」 
     
      臥龍禪師搖頭苦笑道:「沒有!」 
     
      戈碧青沉吟俄頃,神色凝重的緩緩說道:「照此情形看來那盜取寶篆的人,不 
    但輕功極高,武功身手亦必不弱,必是江湖成名人物。可是,江湖上正邪兩道,成 
    名人物何止千百,又知道是那一個呢?這豈不是等於大海撈針?實在辣手非常!」 
     
      臥龍禪師知道戈碧青這話,確是實情,無如這是師門至寶,豈能任它落於外人 
    之手! 
     
      他便淒涼的一笑道:「反正老僧已立下重誓,若不尋獲此寶,決不生返師門… 
    …」 
     
      臥龍禪師剛說到這裡,忽聞戈碧青身側的靈猴小白,口中發出「吱!」的一聲 
    輕叫,白影一閃,電掣似的直向右邊七八丈外的一株大樹上射去! 
     
      戈碧青臉色不禁微微一變,旋即鎮靜如常,口角泛著一絲微笑。 
     
      你道戈碧青臉色為何微變? 
     
      原來戈碧青功力已臻通玄化境,聽視覺均警靈異常,二三十丈內,落葉飛絮, 
    皆難逃過其聽覺,這人竟能於七八丈內樹上存身,而不為他所知,可見這人輕功造 
    詣之高,的是不凡,乃才俊面微微色變! 
     
      雖是微變即復,鎮靜如常,臥龍禪師何等人物,且見靈猴小白突然朝七八丈外 
    大樹上電掣射去,也就知道了有警兆! 
     
      臥龍禪師不禁目注戈碧青,戈碧青似乎已知其心意,遂劍眉微揚,含笑悄聲說 
    道:「有人偷聽我們談話。」 
     
      戈碧青話聲未落,靈猴小白已距那大樹只在數尺,驀見那大樹上衝天飛起一條 
    人影。 
     
      輕功之高,身形之快,確具武林不可多見之上乘身手! 
     
      那人身形剛沖天飛起,只聽靈猴小白髮出一聲輕嘯,輕嘯聲中,猴身一弓倏長 
    ,兩條猴臂一抖,「潛龍升天」,陡地升高三丈餘,疾如流星趕月般,直向那人懸 
    空的身形撲去! 
     
      靈猴小白這一手似乎頗出那人意外,口中發出一聲驚「噫!」陡地一聲喝道: 
    「畜生!你想找死!」 
     
      喝聲中,那人身形已變,雙掌交錯猛吐,勁風挾卷狂飆,威猛無濤的直向小白 
    掃去! 
     
      這人,身形變得迅急,雙掌推出更是迅捷絕倫! 
     
      小白雖然身具上乘武學,功力深厚,但要被這人的掌勁撞實,恐怕也是承受不 
    了! 
     
      因為對方這一掌出得奇快,出於意外,小白要想揮掌相迎已是無及,眼看就得 
    要被掌力撞實! 
     
      好小白,的確不愧是千年靈猴,竟能臨危不亂,猛地真氣一沉,硬止前撲的身 
    形,施展「千斤墜」身法,直向地上墜落,堪堪躲過了對方推出的勁氣凌厲的一掌! 
     
      小白身形下墜落地,正要彈身再度騰起,陡聞主人一聲喝叱,接著便聽得震天 
    價「轟!」的一聲大震! 
     
      戈碧青巳與那人對了一掌,戈碧青儒衫飄飄,身形落地,神定氣閒,依然如故 
    ,根本就不像剛才曾經對過一掌的樣子! 
     
      反看那人,雖然沒有被震翻倒地,落地後卻拿椿不住,接連踉蹌退出三步,方 
    始穩住身形。 
     
      原來,戈碧青一見那人身形懸空發掌,襲擊小白,掌勁凌厲異常,惟恐小白受 
    傷,身形倏長,竟展開曠古奇學「百禽身法』中的一式「追風逐月」,身形快得連 
    站在身旁的臥龍禪師與莊氏二女都沒有看清,人已掠出六七丈。 
     
      半空裡一聲喝叱,儒袖揚處,內家罡氣已經發出,迎著對方的掌勁撞去! 
     
      身形懸空對掌,全憑真實功力,一絲一毫也討巧不得! 
     
      那人功力雖極深厚,但怎能與戈碧青這種內家至高無上的罡氣為敵? 
     
      故那人身形落地後便踉蹌退出三步,連忙一提氣,穩住身形! 
     
      誰知剛一提氣,立即覺得胸口熱血上騰,血氣翻湧,知道已經被對方震傷內腑 
    !連忙閉目跌坐地上運氣療傷! 
     
      這人這才知道,果然不假,戈碧青的功力的是深不可測! 
     
      其實,這還是戈碧青不願隨便傷人,手下留情,只用了六成功力,否則,不用 
    身形落地,半空裡就要被震出一二丈去,命斃當場了! 
     
      那人閉目跌坐地上,運功療傷,當然戈碧青不會得乘人之危,便靜靜的佇立丈 
    外,目注那人。 
     
      此際,臥龍禪師與莊氏姐妹皆已走到戈碧青身側站立,默默的向那人打量。 
     
      俄頃,那人已自療傷完畢,站起身來,雙目倏睜,精芒灼灼,這時四人方始看 
    清那人,原來是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只是一張白俊的面孔,泛著死灰般 
    的顏色,雙眉上挑,煞氣盎然,鷹眼,鉤鼻,薄唇皮,那副尊相,令人一見就知, 
    是一個心機詭詐,陰險殘酷毒辣之徒! 
     
      當然,四人均不認識這人是誰? 
     
      這人站起身來,掃視了四人一眼之後,這才目注戈碧青,口中「嘿嘿」一聲冷 
    笑道:「小娃兒,功力果然不差,三年之後,管叫你斃於老夫掌下!」 
     
      憑他現在的功力,尚且擋不住戈碧青六成功力的一擊,別說是三年,就是讓他 
    再練上個三十年,亦非戈碧青那內家至高無上的罡氣,「一陽神功」之敵,要說三 
    年之後,就要將戈碧青斃於掌下,這豈不是在等於「癡人說夢」! 
     
      然,以他能接得住戈碧青六成功力的一掌來說,已可算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高 
    手了,心中怎會不明白,對方功力較他高出太多! 
     
      既是心中有數,如何還敢口發這種狂言,必定是心有所恃! 
     
      否則,焉敢? 
     
      這時,那中年文士「嘿嘿」又是一聲陰笑道:「姓戈的!今夜一掌之賜,三年 
    之後,必找你償還!」 
     
      戈碧青不禁微感訝異,暗忖道:「這傢伙怎知道我姓戈的啥?」……」 
     
      心中雖然訝異,這時,卻無法去多想。 
     
      只見他劍眉倏地一挑,朗聲一笑道:「好!只要你自信能勝得小爺,小爺隨時 
    候教,不過,你今天也先留個萬兒下來,三年之後,小爺若是有便說不定會送上門 
    去呢!」 
     
      那人陰惻惻地點頭冷笑道:「這樣也好!」 
     
      說著,忽地雙眼冷芒暴射,喝道:「老夫乃唐古喇山七巧谷三先生,姓戈的, 
    三年之後,七巧谷中,老夫專誠候駕!」 
     
      戈碧青點點頭道:「好!三年之後,小生定當前往拜教!」 
     
      這自稱三先生的那人又是嘿嘿一聲冷笑道:「好!我們一言為定,七巧谷中見 
    !」 
     
      說罷,身形一轉倏長,正要騰身縱去。 
     
      忽然,一個意念疾如電閃似的掠過戈碧青的腦際,心中猛然一動,便立即一聲 
    朗喝道:「且慢!」 
     
      三先生只得一剎身形,回身望著戈碧青冷冷的喝問道:「戈小子!你還有何話 
    要說?是不是後悔了,不敢到七巧谷去?」 
     
      戈碧青朗聲一笑道:「笑話!龍潭虎穴,刀山劍林,小生也敢一走,何況是一 
    個小小的山谷,小生焉會不敢!」 
     
      說著,星目中倏地神光暴射如電,懾人心神地逼視著三先生,陡地把手一伸, 
    朗聲喝道:「拿來!」 
     
      三先生不禁一楞!問道:「拿什麼?」 
     
      戈碧青道:「無相金剛寶篆!」 
     
      臥龍禪師與莊氏二女,三人均不禁陡地一驚,齊皆面露詫異之色。! 
     
      三先生聞言,臉上神色不禁勃變,但旋即鎮靜如常,嘿嘿一聲乾笑道:「小子 
    !你說什麼無相金剛寶篆!老夫根本不知!」 
     
      三先生嘴裡這麼說,心裡可「砰!砰!」直跳。 
     
      戈碧青一聲冷笑道:「真人面前何必說假話,你們那點鬼門道,能瞞得了別人 
    ,焉能瞞得了小爺,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拿出交還少林掌門,否則,可就別怪小爺心 
    狠手辣,要將你廢在這裡了!」 
     
      三先生又是嘿嘿一聲乾笑,面色一沉,說道:「小鬼!你休得信口開河,胡說 
    八道,你憑什麼向我要寶篆,有什麼證據?」 
     
      戈碧青冷笑道:「你還想抵賴!大丈夫敢作敢為,偷了人家的東西,不敢承認 
    ,這算的是那門子的人物?別替武林丟臉了!哼!」 
     
      戈碧青說到這裡,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又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麼,我問你 
    ,你們這次到中原來是為了什麼?」 
     
      至此,三先生知道不承認是不行了,於是便哈哈一聲大笑道:「小子!真有你 
    的,少林派的無相金剛寶篆,是我們取來了,不過,已被我們大先生帶回七巧谷去 
    啦!」 
     
      戈碧青朗聲一笑道:「這才像是個人物啦!」 
     
      三先生這一承認,臥龍禪師與莊氏姊妹都不禁被驚得呆住了!他麼們就想不出 
    來戈碧青怎麼會斷定這個中年文士便是盜寶之人的? 
     
      其實,戈碧青也是胡猜亂測,瞎摘上的! 
     
      原來戈碧青心思精密,當他一掌擊傷三先生之後,三先生忽然說出,三年之後 
    將他斃於掌下,說時似乎十分自信,頗有把握,心中就犯了懷疑! 
     
      後來又聽三先生自報名號,是唐古喇山七巧谷的三先生,心中就更加的犯了疑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三先生是何許人,在江湖上也沒聽人提起過,但他知道唐古喇 
    山遠在西藏省境,這三先生為何老遠的跑到中原來?而且恰巧在這時候,少林派至 
    寶「無相金剛寶篆」忽然被盜! 
     
      還有,那就是他為甚什要鬼鬼祟祟偷聽他的談話? 
     
      這許多湊合在一起,戈碧青心中反覆一想,越想賊覺得可疑! 
     
      於是,心中便暗忖道:「我何不詐他一詐呢!」 
     
      心念一動,這才向三先生喝叱,要他交出「無相金剛寶篆」! 
     
      戈碧青說話時,已經目凝神光,全神貫注在三先生的神色上。 
     
      「無相金剛寶篆」六個字一出口,三先生神色驟然勃變,戈碧青察貌辨色,已 
    經完全看了個清楚,晾然於胸! 
     
      一逼再逼,終於逼得三先生無法,不得不承認! 
     
      這也是少林派福運高照,「無相金剛寶篆」不應該失落別人之手,武林中不該 
    掀起彌天浩劫! 
     
      「無相金剛寶篆」這一有了著落,臥龍禪師心中不禁大喜若狂,倏地一飄身落 
    在三先生對面六尺,疾喧了一聲佛號,說道:「無相金剛寶篆,乃佛門至寶,決不 
    容落於外人之手,即請植越交還老僧攜回,則老僧必感激不盡!」 
     
      戈碧青聽得不禁暗自點頭,心中暗讚:「老和尚的不愧是一代掌門宗師,有道 
    高僧,在師門至寶被對方盜去的這種情形下,依然如此沉著,心平氣和,實非一般 
    武林人物所能做到的!」 
     
      莊氏姐妹聽得卻把兩張小嘴撅起了老高,覺得老和尚對這種人說話這樣的客氣 
    ,來免客氣得太過份。 
     
      臥龍禪師的話雖然說得很是溫婉客氣,可是三先生並不領情,倏地鷹跟一瞪, 
    嘿嘿一聲乾笑道:「老禿驢!老夫不是已經說過了麼,寶篆巳被我大先生先帶回去 
    了,要想取回寶篆有本領就來七巧谷取好了!」 
     
      說罷,身形長處,人已若巨鳥騰空掠起,疾若流星般馳去,幌眼便失去了蹤跡 
    ,消失在曙光微露之中! 
     
      因為「無相金剛寶篆」已有了著落,戈碧青也就沒有攔阻他! 
     
      攔阻著他有什麼用呢?寶篆又不在他身上。 
     
      三先生走後,戈碧青便向臥龍禪師道:「老禪師準備何時前往七巧谷?」 
     
      臥龍禪師這時不但把戈碧青敬服得五體投地,更感激得五體投地,簡直的把他 
    奉若神明! 
     
      聞問,連忙雙手合什頂禮恭敬的答道:「老僧擬立刻動身前往!」 
     
      戈碧青搖搖頭道:「老禪師豈可如此輕易涉險,須知他既約我們去七巧谷,必 
    然有一番佈置,有所倚仗!」 
     
      臥龍禪師答道:「這老僧並非不知,只因師門至寶,關係重大,實在勢不容緩 
    !」 
     
      戈碧青點點頭道:「老禪師的心意我知道,不過,時間也並不急在這一時,我 
    想請老禪師稍待幾天,我當與老禪師同往!」 
     
      臥龍禪師心中更是感激萬分,答道:「多謝少俠盛意,不過……」 
     
      戈碧青一笑道:「老禪師也不必和我客氣了,請即返少林,稍作準備,我尚有 
    一處約會,十天之內我當與兩位姑娘趕到嵩山一齊動身前往好了!」 
     
      臥龍禪師見戈碧青意誠志決,知道辭謝不得,何況有他同行,可保萬無一失! 
    於是便也不再說什麼,合什頂禮,躬身說道:「老僧這就返寺,當謹遵少俠吩咐, 
    恭候少俠與二位姑娘俠駕!」 
     
      戈碧青點點頭道:「好!老禪師請回吧,我與二位姑娘這邊約會一了,即刻前 
    往貴派會齊!」 
     
      臥龍禪師點頭答道:「好!」 
     
      這才又向戈碧青雙手合什頂禮作別,轉身展開身形返回嵩山而去! 
     
      此際,天色已經大亮,曉風微拂,令人精沖為之一爽! 
     
      韻秋姑娘望著戈碧青嬌聲道:「青哥哥!你怎會斷定那人便是盜寶之人的啥!」 
     
      戈碧青一笑道:「我只不過是隨便猜測而巳,那知道一猜竟被我猜中了!」 
     
      韻晴姑娘問道:「猜嘛!總有個猜的道理啥,是什麼道理呢?」 
     
      戈碧青便把自己猜測懷疑的原因說了一遍,二女也這才明白,仔細一想,覺得 
    實在不錯! 
     
      戈碧青告訴了二女原因之後,便又道:「我們走吧!」 
     
      二女齊皆望著心上人問道:「往那裡去呵!」 
     
      戈碧青道:「跟著我走好了!」 
     
      說著便已縱起身形,與小白向前馳去。 
     
      二女亦即連忙各自躍身上馬,一抖韁繩,跟蹤向前疾馳,欲知後事,請看第二 
    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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