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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劍 寒 梅

                   【第二十二章 何人示警 書生酷肖芳姐姐】
    
      戈碧青與二女雙騎並轡緩緩前行,一任路人注目凝視,指手劃腳竊竊私議,只 
    當不見不聞,偶聞路人羨贊二女姿容絕世,美艷若仙,心中不禁感到極為高興與驕 
    傲! 
     
      暗村道:「我戈碧青幾生修來的這等艷福,能得著這一對姐妹花相伴終身!」 
     
      心中暗忖之間,便情不自禁的俊面泛露笑容,星目凝注二女。 
     
      二女均有一身精純的外功,耳目聰靈異常,十丈之外,可辨落葉飛花的聲音, 
    路人的竊竊私議,羨贊詞語,怎會聽不到。 
     
      愛美是人類的天性,龍其是女人,較男人們更甚! 
     
      二女雖都是武林兒女,並無那世俗兒女之見,但對「美」之一字,又豈能例外? 
     
      是以,二女對路人對她姐妹倆的「美」的讚譽,芳心裡雖然感覺得有些兒羞澀 
    ,但卻非常的舒適,而且甜甜的。尤其是當著未婚夫婿之前,更是高興異常! 
     
      正當二女芳心均在感覺舒適,高興,甜甜的,而又有點羞澀的時候,驀見未婚 
    夫婿的一對星目,放射著兩道朗朗的光彩,射在她們的嬌靨上,而且俊臉泛露著神 
    秘的微笑。 
     
      二女芳心不由得陡地一驚,情不自禁地嬌羞萬分的,低垂下螓首,小蠻靴蹴馬 
    腹,玉雪駒倏地盪開四蹄,向前飛馳! 
     
      牝駒驀地朝前飛馳,戈碧青坐下的牡駒,用不著戈碧青抖韁夾腹,立即也就盪 
    開四蹄,疾若飄風般地,緊隨牝駒之後追去! 
     
      五六里路程,本就轉眼可到,玉雪駒這一放開腳程,何等迅捷,只不過是瞬間 
    工夫,便已到達鎮頭。 
     
      這座鎮市,原來是獨山縣已往的一座大鎮,鎮名丙午。 
     
      這丙午鎮不俱頗大,而且緊傍南北官道,乃往來商旅必經之地,故客店酒樓飯 
    館極多,熱鬧異常。 
     
      玉雪駒馳達鎮頭,韻晴姑娘便立即輕勒韁轡,與戈碧青並轡緩緩進鎮。 
     
      走到一家酒樓兼管客店的門前,戈碧青朝裡面略一看視,覺得這一家倒還清靜 
    寬敞,於是便朝著二女笑說道:「晴姐姐!我們就在這一家休息好嗎?」 
     
      說著,便戛然收韁停馬,目注二女,徵求姐妹倆的意見。 
     
      韻晴姑娘螓首微微一點,戈碧青立即翻身下馬,二女隨也就一齊下了馬背。 
     
      這時,以現在的時間來算,正是午後三四點鐘左右光景,這個時辰,也正是酒 
    樓客店生意最清淡的時候,店伙計差不多都在閒著打噸。 
     
      戈碧青與二女在店門前剛一翻身落馬,立即便見兩個店伙計像一陣風似的,搶 
    步走出來,一個接過馬韁,一個則哈腰堆著滿臉諂笑招呼道:「公子爺和少奶奶請 
    裡面坐,要喝酒吃飯,住店,我們這兒都現成,而且房間乾淨寬敞!」 
     
      戈碧青朝店伙計點頭微笑道:「店家,先給我們開兩間上房,其他的等一會兒 
    再說好了。」 
     
      店伙計連忙點頭答道:「是,是,公子爺和少奶奶請隨小的來。」 
     
      說著,便在前面領路,往後院走去。 
     
      店伙計接連的兩句少奶奶,戈碧青倒還沒有覺得什麼,可是二女卻已是粉面生 
    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雖是如此,但卻又不好意思說什麼,或是叱斥店伙計,而且這「少奶奶」三個 
    字,在二女的聽覺上好像頗為舒服,有點甜滋滋的。 
     
      因此,二女對這「少奶奶」三字的稱呼,聽起來雖然感覺頗為難為情,但卻又 
    矛盾的不願阻止店伙計稱呼「少奶奶」。 
     
      戈碧青與二女隨在店伙計身後走進店堂,陡然發覺有兩道明亮的眼神向他的身 
    上投射過來,他心中不禁微微一驚,朝這兩道眼神射來處望去! 
     
      原來是一個身著潔白儒服,頭帶淺藍色儒生巾,年約二十左右,俊秀異常的美 
    書生,獨坐一隅,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放射出一種詫異的光彩,在注視著他。 
     
      只見這美書生玉面朱唇,瑤鼻星目,兩道劍眉,斜飛入鬢,真是個濁世佳公子 
    ,翩翩美書生,較他自己尤甚! 
     
      這美書生雖然生得文質彬彬,一派斯文的樣子,但一雙星目卻是神光灼灼,威 
    凌逼人。 
     
      雙方眼神略一接觸,戈碧青是何等人物,立即看出這美書生外型看似文弱,實 
    質上乃是個內家功力精湛的武林高手。 
     
      戈碧青心中不禁頗為驚異,暗忖道:「這美書生是何許人物?為何如此對我注 
    視?……」 
     
      那美書生略一接觸到戈等青的眼神之後,不知怎的,俊臉上竟然露出一種詫異 
    迷惘之色,同時心中在暗自忖思道:「難道不是他嗎?但,他那一身穿著打扮與她 
    所說的並沒有不同呵?還有那支白猴子,兩個白衣少女,雖然其中並沒有一個幪著 
    面紗,除此而外,與她所說卻是沒有一處不相符合呢!這就真奇了,怎麼看他都不 
    像是個身懷武功的人嘛!怎會是絕世高手呢?如說不是吧,那麼他是誰呢?天下也 
    沒有恁巧的事兒啥……」 
     
      二女隨在戈碧青身後,也都已看到這少年美書生的神情,芳心均不禁有個感覺 
    ,覺得這美書生相貌雖然生得清秀脫俗,一雙星目,澄徹明亮,神光充足,是為內 
    功精湛的武林高手無疑! 
     
      論相貌,這美書生確可與心上人媲美,不分軒輊,同屬人中麟鳳。但,可惜的 
    是清秀絕俗之中,缺少著一種心上人那樣的英俊挺拔的氣質!未免使人有著美中不 
    足的感覺! 
     
      至於武功方面,那就更不用談了,因為心上人的一身功力已臻達通玄化境,高 
    深不可仰及,當今之世,武林中能有何人可能望其項背的? 
     
      這少年書生武功身手縱是極高不凡,也絕不可能與心上人相比呵! 
     
      除此而外,二女芳心中,還有著一個另外的感覺,這感覺便是這美書生臉上所 
    現露的詫異迷惘,和那注視心上人的神情……二女芳心裡均透著一絲奇怪,暗忖著 
    :「這書生是什麼人啥?為什麼這樣注視他呢?……」 
     
      正當二女芳心在這麼想的時侯,忽見那美書生一對灼灼的眼神,向她們姐妹倆 
    的粉臉上望過來。 
     
      二女的眼神與那美書生的眼神甫一接觸,那書生忽地似有意若無意的,朝二女 
    微微一笑。 
     
      這一笑,雖然並不似含有絲毫淫邪惡意的成份,但卻笑得多少有點兒神秘! 
     
      二女芳心中均不禁暗「啐」了一聲,兩煩湧霞,趕急的低垂下螓首,羞澀異常! 
     
      二女豈是好惹的,若不是這美書生氣質尚還正派,看來不像壞人,這一笑怕不 
    立刻惹得二女粉臉生嗔,怒發嬌叱,出手予以痛懲才怪! 
     
      寫來慢,做來快。 
     
      這些眼神相接,念動心忖,微笑……都只不過發生於剎那瞬間,快如電光火石 
    ,在幾人眼前腦際,一閃而過! 
     
      就在這快得無法形容的剎那瞬間,戈碧青與二女已隨著店伙計走過店堂,步進 
    後院。 
     
      當然,剛才那美書生朝二女微微一笑,戈碧青也已看在眼裡,心中不禁一動, 
    暗忖道:「難道他與晴姐姐她們認識?……」 
     
      忽又覺得不對,因為和晴姐姐既是熟人,為何不打招呼?而且看晴姐姐她們的 
    樣子,好像並不認識他嘛! 
     
      然則他為什麼要對晴姐姐她們笑哩?……難道這美書生只是外型正直,內藏淫 
    邪的衣冠……心中這種意念一生,便不由得滿腹狐疑叢生,滿腹狐疑叢生,便也就 
    故作未見,絲毫不動聲色,不過心裡卻暗中作著決定! 
     
      與二女隨著店伙計走人兩間上房,一看倒還清淨滿意,於是便命店伙先打水來 
    淨面洗手,並準備酒飯。 
     
      店伙計哈腰應「是」,隨手帶上房門,轉身退了出去。 
     
      店伙計走後,戈碧青便望著二女問道:「晴姐姐!你們認識那少年書生麼?」 
     
      韻晴姑娘搖搖頭道:「不但不認識,好像連見也沒有見過嗎!」 
     
      戈碧青道:「看樣子他好像很注意我們!」 
     
      韻晴點點頭道:「真奇怪!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注意我們,並且好像還認識我們 
    似的!」 
     
      戈碧青沉吟了半響後說道:「依小弟推測,這裡面大有文章……」 
     
      戈碧青說到這裡略微一頓,又道:「只是看此人貌相清秀端正,不類惡徒,不 
    知道他是何出身來歷?」 
     
      韻晴點點頭道:「看他雖然注意我們,面露詫異迷惘之色,但好像並無惡意!」 
     
      韻秋姑娘坐在姐姐身側,聽青哥哥和姐姐像猜謎一樣的,談論那個書生,便睜 
    著一雙明澈似水的大眼睛,望著二人,青哥哥對那個書生,好像很重視,那是為什 
    麼?她有點不解? 
     
      不但不解,並且覺得這是多餘的! 
     
      因為覺得是多餘的,便不願青哥哥與姐姐多談下去,那多無聊! 
     
      於是,她便在旁邊插嘴道:「反正不過是那麼個書獃子,青哥哥,你與姐姐何 
    必空費那些腦筋去談論那麼個書獃子做啥?」 
     
      忽然,她覺得「書獃子」這三個字有點兒不妥,因為青哥哥不也是個書生的打 
    扮嗎? 
     
      那書生是個「書獃子」,青哥哥不也是個「書獃子」了,這怎麼可以呢? 
     
      芳心裡這種感覺一生,嬌靨頓飛紅暈,倏地停口望著青哥哥歉意的露齒一笑, 
    又道:「青哥哥!你要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注意我們,以及他的來歷如何,那還不 
    簡單的很,待會兒,找他去問問不就得了!」 
     
      戈碧青知道秋妹妹心性純潔,天真無瑕,出道江湖,時日雖已不算短,尚還未 
    能體會出江湖上的種種險惡。 
     
      聞話,不禁望著秋妹妹微微—笑,正要回答時,忽聽隔壁房間裡店伙計招呼客 
    人說道:「公子爺!您覺得這間上房還滿意嗎?」 
     
      接著,便聽見客人答道:「嗯!還可以,就這一間吧。」 
     
      除了那「嗯」的一聲是發自鼻音外,話聲清朗中微帶著一點脆音。 
     
      就在這時候,房門上響起「篤,篤」兩響,戈碧青知道必是店伙計送茶水來了 
    ,遂朝著門口說道:「進來!」 
     
      房門推開,兩個店伙捧著茶水進來。 
     
      戈碧青忽然靈機一動,朝店伙朗聲問道:「伙計,你們的廁所在那兒?」 
     
      說著,人已步出房外。 
     
      那捧水進來的店伙,連忙放下水盆,答道:「公子爺,從右邊往後面拐過去就 
    是,小的帶您去好了。」 
     
      店伙說著,也已走出房來。 
     
      戈碧青連忙搖手笑道:「謝謝你,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你忙吧!」 
     
      說著,便往右邊走去。 
     
      在經過隔壁房間門口時,戈碧青星目微一窺視,便已看清,隔壁房裡的客人, 
    果如他所料,正是先前在店堂裡獨酌的那個白衣書生。 
     
      戈碧青本不是真的要去廁所,只不過是以此借口想窺看隔壁房間裡的客人,是 
    不是與自己所料相符? 
     
      現在人既看清,證明自己所料不錯,心中不禁更感奇怪! 
     
      從他一進店,那書生就對他注意,臉上現露的詫異迷惆的神情,以及落店住在 
    他們隔壁種種情形看來,顯然絕非事出偶然! 
     
      難道這書生對我們有何圖謀?……這種念頭在戈碧青心中一產生,不禁陡地一 
    驚! 
     
      接著一個意念像電閃般地,驀地掠過腦際,暗忖道:「這裡相距桃花教總壇, 
    只不過百數十里路程,這書生莫非是桃花數中人物?……」 
     
      心中在這麼想著,人已經走到廁所門口。 
     
      雖然並不是真的要如廁,但卻不能不進去做做樣子,否則,別人瞧見,豈不令 
    人生疑! 
     
      戈碧青剛伸手拉開門,忽聽身後有人一聲「哈哈」笑道:「小相公!請您稍等 
    一會兒吧!我老化子剛才吃得太急,肚子裡出了毛病,要先進去放一放,不然,就 
    要拉到褲子裡啦!」 
     
      話剛落,微風颯然,一個骯髒的老花子,從戈碧青身側一閃擦過,搶進廁所, 
    門也隨手關了起來。 
     
      身形不僅極快,而且滑溜之極! 
     
      戈碧青不禁一怔! 
     
      忽又聽得身後有人粗聲吼喝道:「好個臭老化子,你蒙吃蒙喝,竟敢蒙出爺門 
    頭上來了,你把爺門當做什麼人,真瞎了你的狗眼了!」 
     
      戈碧青一聽,已經明白是老花子蒙吃蒙喝了人家一頓,吃了拿腿就溜,人家追 
    緊了,他就躲進廁所裡去藏著,心中不禁暗暗感覺好笑。 
     
      回頭一看,只見兩個勁裝疾服,橫眉兇狠的大漢,直向這邊奔來。 
     
      兩個大漢一見戈碧青,忽地停步瞪著戈碧青喝道:「吠!小子!你站在這裡幹 
    嘛!」 
     
      這兩個大漢竟也橫得可以,戈碧青站在這裡竟也惹他們不順眼。 
     
      戈碧青見這兩個大漢如此橫蠻,心中不由得微泛慍意,劍眉微揚,正要發作, 
    斥叱這兩個大漢幾句。 
     
      忽聽另一個大漢向他喝問道:「喂!小子!你可曾看見一個老花子,躲到那裡 
    去了?」 
     
      戈碧青望了兩大漢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慢條斯裡的冷冷的說道:「兩 
    位長著四支眼睛,難道只是幌子嗎?」 
     
      先前向他說話的那個大漢喝道:「小子!爺們要是看見了,還用問你嗎?」 
     
      話出口,忽然發覺這書生的話有點不是味兒,說他們兩人的四支眼睛是幌子, 
    這不是明明在罵他們兩人是睜著眼睛的瞎子嗎! 
     
      心中這樣一想,不由得怒氣頓生,陡地一聲怒喝道:「小子!你竟敢罵爺們是 
    瞎子,是想找死不成!」 
     
      戈碧青倏地俊面一沉,說道:「二位休得血口噴人,小生什麼時候罵你們兩位 
    是瞎子了?」 
     
      那大漢怒道:「小子!你還想賴嗎?你說爺們的眼睛是幌子,這不是明明在罵 
    爺們是瞎子是什麼!」 
     
      「幌子,瞎子,哈,哈……」 
     
      戈碧青自言自語著,忍不住哈哈朗笑起來。 
     
      那大漢一聲怒喝道:「酸小子!你笑什麼!」 
     
      「咦!我笑也犯了你們嗎?」 
     
      說著,又是一陣朗笑。 
     
      「酸小子!你再笑,大爺就要你哭!」 
     
      那大漢兇狠一瞪,一聲怒喝,竟是惡向膽邊生,陡地右手一伸,就向戈碧青肩 
    胛抓去。 
     
      戈碧青怎會將這種江湖小卒放在眼裡,因為討厭二人兇橫凌人,鼻中發出一聲 
    冷「嗤」,正擬給二人一點苦頭吃吃,以為懲戒之際。 
     
      驀見眼前人影一閃,先前搶進廁所裡去的那個骯髒老化子,忽於此際鑽了出來。 
     
      只見他一支污黑油膩的鬼抓子,陡地伸出。疾若電閃般地在那大漢右腕脈門上 
    一敲! 
     
      立聽那大漢發出殺豬也似的一聲吼叫,一個龐大的身軀,竟是身不由己的,蹬 
    ,蹬,蹬,向後疾退出去五六尺遠,方能穩住身形,左手捧著右手,痛得眥牙咧嘴 
    ,瞪著一雙兇睛,望著老化子直髮怔! 
     
      老化子只露了這一手,兩大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知道自己二人不但上了當, 
    受了騙,而且也看走了眼,這老化子敢情是個風塵異人。 
     
      只聽老化子哈哈一笑道:「呸!你兩個飯桶,也不撤泡尿照照鏡子,自己看著 
    ,你們的那份德行,我老人家會蒙吃你們的嗎,別說是你們,就是辣手仙娘那個淫 
    娃,她想請我還請不到呢!」 
     
      說著,忽地轉臉衝著戈碧青咧嘴露齒哈哈一笑道:「相公爺!你說是嗎?我老 
    化子雖然是個窮要飯的,可是也活了七八十歲的年紀了,猜想想看,我也不能那麼 
    的不長眼睛,自找麻煩,在賊子賊孫的身上去蒙吃蒙喝呀!」 
     
      老化子一轉臉,戈碧青這才看清楚老化子的臉型,圓得像一支蘋果似的面孔上 
    長著一雙細瞇瞇的小眼睛,眼闔之間精芒似電,塌鼻子,兩支鼻孔像兩個朝天窗, 
    一張大嘴巴,又闊又厚,滿頭灰短髮,糾結蓬鬆,像一堆亂草,身上一件千瘡百孔 
    的叫化衣,骯髒得令人掩鼻,下面裸著一雙精光小腿,又黑又髒,但腳上卻穿著兩 
    支破草鞋,腋下挾著一跟紫光閃閃的竹杖……那樣子既髒,又難看透頂,可是那副 
    滑稽樣子,又令人發笑! 
     
      尤其是他那張圓得像蘋果似的臉孔上,更掛著一種好像是哭般的笑容,乍看之 
    下,根本就無法分得出來,他究竟是在哭還是在笑! 
     
      戈碧青一看清楚這老化子的臉型長像,心中已經立刻明白這老化子是准。 
     
      原來這老化子乃是丐幫二長老,醉笑二丐之一的笑丐。 
     
      戈碧青既已認出面前這老化子便是笑丐,知道此老遊戲江湖,生性嫉惡如仇, 
    今天忽然在這裡出現,戲耍這兩個兇眉惡眼的大漢,必非無因! 
     
      心念一動,便笑著說道:「這兩位好漢說你蒙吃蒙喝了他們,你究竟蒙吃蒙喝 
    了他們沒有啥?」 
     
      老化子細眼一翻說道:「相公爺!這真冤枉!這兩個賊孫子……」 
     
      話還未說完,忽地身子一哆嗦道:「不好了!真要命!女閻王來了,我老化子 
    得趕快溜……」 
     
      話聲未完,身影一晃,竟從戈碧青身側閃了過去,直向院牆外落去。 
     
      戈碧青不禁一怔!抬頭望去,原來是晴姐姐與秋妹妹來了。 
     
      兩個大漢其中一個剛才雖然吃了老化子的虧,此時見老化子一溜,心中實在有 
    點兒不甘,於是便一聲喝道:「臭化子!你要想溜,那可不行!」 
     
      喝著,縱身就追。 
     
      誰知,兩大漢身形剛縱起,陡聞香風颯然,白影閃閃,只見兩個美艷非常,白 
    衣飄飄的絕色少女,亭亭秀立在身前,攔阻著二人。 
     
      兩大僅均不禁一怔! 
     
      只見韻晴姑娘望著兩大漢嬌聲喝道:「你兩個要追那老化子怎的?是不是看著 
    他年紀老了,好欺負!」 
     
      兩大漢一見二女美色,渾身骨頭早就都酥軟了。 
     
      聞言,不禁嘻嘻一陣邪笑道:「美人兒!你看大爺們像是個欺負窮要飯的人嗎 
    ?」 
     
      一句美人兒,聽得二女秀眉皆是一挑,本想立即發作,因見未婚夫婿站立一旁 
    ,只是微笑不語,知道必有緣故,於是便也就忍住。 
     
      雖然忍住沒有發作,卻是粉臉一寒,瑤界兒一縐,一聲冷哼道:「那你兩個為 
    什麼要追他?」 
     
      兩大漢嘿嘿邪笑道:「美人兒!你不知道哩!那老化子可惡極了,也蒙吃蒙喝 
    我們一頓趁著我們一個不注意,拿腿就溜,我們氣不過,所以才追他,要揍他一頓 
    !」 
     
      說到這裡,略微一頓,一雙兇睛微微一瞇,色迷迷的望著二女又道:「美人兒 
    !既然你們兩人不要我們追他,我們就饒了他好了。美人兒,你們倆叫什麼名字呵 
    ?」 
     
      這兩大漢也是色迷心竅,也不想想,那老化子話說得好好的,忽然說了一句: 
    「女閻王來了。」拿腿就溜,他二人剛騰身要追,只覺得香風颯然,白影微閃,二 
    女已經攔在他們身前秀立,可說是從何處來,怎麼來的?都沒有看清楚! 
     
      就憑著這份輕功身手,已不知道高出他二人多少倍,何況那老化子剛才從廁所 
    裡鑽出來,只那麼一伸手,連看也沒看清楚,抓向那書生的一支右腕,就被敲了一 
    下,不但疼痛澈骨,而且還被一股勁力震退數尺! 
     
      可見那老化子並不是個普通的化子,必是個江湖高手,連老化子見了二女都害 
    怕,喊二女是「女閻王」,拿腿就溜,難道還不知道二女必較老化子尤為厲害嗎? 
     
      俗語云:「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兩大漢一見二女貌若天仙,早就神魂飄蕩,出了竅啦,那還想到這些。 
     
      況他二人也想不到老化子口裡的一句:「女閻王來了」,就是指的二女啥! 
     
      再說這兩大漢只不過是江湖上的混混,無名小卒,否則,笑丐的那副特別的相 
    貌特徵,焉有不認識之理? 
     
      第一句「美人兒」出口,二女芳心已生怒意,就想出手懲戒,況是接連著連喊 
    幾句,只喊得二大柳眉直挑,粉臉滿罩寒霜,風目中威凌射人! 
     
      尤其是韻秋姑娘,她的脾性兒本就比韻晴姑娘火暴急燥! 
     
      只見她陡地一聲嬌喝道:「惡賊!你把姑娘們當作什麼人,竟敢這麼滿口穢言 
    穢語的亂說,要不是這是客店,今天非給你們兩人一點苦頭吃吃,懲戒一番不可, 
    現在姑娘也不與你們這兩個惡賊一般見識,饒你們一個初次,趕快與我滾吧!」 
     
      美色當前,兩大漢那肯就此罷休,何況俗語說:「女人在生氣的時候最嬌最美 
    !」 
     
      二女這一發怒,兩大漢更是色與神授,色迷迷的邪笑道:「呀!小娘子!你這 
    麼兇幹啥!大爺們已經看上你們兩個啦,只要你們兩個跟著大爺們回去,保管你們 
    終身享受不盡!」 
     
      穢言污語,簡直越說越不像話。 
     
      韻秋姑娘一聲嬌叱道:「惡賊!你想找死!」 
     
      嬌叱出口,立即飄身上前,玉掌倏伸,向那大漢頰上拍去! 
     
      驀聞「吱」的一聲輕叫,眼前白影一閃,接著便聽得「拍,拍!」兩聲脆響。 
     
      那大漢雖然是確確實實的挨了兩大嘴巴,但韻秋姑娘拍出的一支玉掌,卻打了 
    個空,你道為何? 
     
      原來二女見未婚夫婿去廁所,不知為什麼久等未返,芳心不釋,遂就出來看看。 
     
      笑丐一見二女走來,他生性滑稽詼諧,同時他也實在的有點害怕二女三句話不 
    到,就佯嗔薄怒的要揍他,尤其是韻秋姑娘,動不動就揪他的耳朵,使他啼笑皆非! 
     
      因此,他只說了一句「女閻王來了,」便一旋身拿腿就溜了。 
     
      二女當然也已經看見笑丐,笑丐一溜,兩大漢要追,遂就雙雙飄身攔住兩大漢 
    喝問。 
     
      二女走出來,房中只剩下一個靈猴小白,它怎甘寂寞,便也就跟了出來。 
     
      因為它蹲在屋角地上,而又是在兩大漢背後,故兩大漢未見到它。 
     
      韻秋姑娘怒叱出手,小白也已縱身撲出,搶先出手,打了那大漢兩個嘴巴,只 
    打得那大漢踉蹌後退數步才能站穩,是以韻秋姑娘的玉掌才打了個空。 
     
      小白這兩個嘴巴打得真還不輕,那大漢踉蹌退出數步之後,只覺得滿嘴鹹腥腥 
    的,張口一吐,竟吐出了兩顆大牙和一口鮮血,雙手撫著臉頰,望著靈猴小白只是 
    發怔! 
     
      韻秋朝著小白嬌嗔道:「小白!誰要你多事!」 
     
      靈猴小白咧嘴「嘻」的一笑,便縱到戈碧青身旁站立。 
     
      兩大漢忽然覺察面前站著的正是一男二女一猴,心底不禁陡地一悚!暗道:「 
    呵呀!我的媽!這不正是前來總壇赴約的人嗎?連總教護法——蠻疆三怪那樣高深 
    功力的武林高手,都重創在人家手裡,幾乎喪命,自已二人又算是什麼東西,竟惹 
    上了這幾個煞星,真是瞎了眼睛啦!」 
     
      原來這兩個大漢,乃桃花教下的小頭目。 
     
      金花仙娘柳如黛與蠻疆三怪返回總壇後,金花仙娘就將事情經過,向辣手仙娘 
    古春芳報告了一番。 
     
      辣手仙娘一聽打傷三怪的竟是最近震驚武林,轟傳江湖的戈碧青,心中也不禁 
    凜然一驚! 
     
      古春芳雖然沒有目睹過戈碧青武學功力,究竟如何高法?但據江湖傳說他曾力 
    排兩派紛爭,虛空一掌,震碎兩丈開外巨石,驚懾六大門派掌門高手……這種神乎 
    其神的功力,雖說實在有點令人難信,但若果沒有絕高驚人的功力,縱是江湖訛傳 
    豈能訛傳得這麼離譜? 
     
      是以,古春芳對戈碧青的武學功力,只在疑信參半之間。 
     
      蠻疆三怪身負重創,只在人家一掌之間,乃系金花仙娘目擊,這還能有假? 
     
      古春芳心中有數,三怪功力高深,雖較她姐妹略差,但並不差到那裡去,三怪 
    聯手是何等威力?何況還展開三才陣! 
     
      舉目當今武林高手,能在三怪三才陣中聯手搶攻之下,而不敗者,又能有幾人 
    ? 
     
      根據金花仙娘所說,三怪聯手,快攻十招,竟連對方的衣角均未沾上,結果對 
    方甫一還手,只一瞬之間,即齊被震傷昏倒! 
     
      由此可見,對方確是功力通神,無與倫比! 
     
      辣手仙娘在姐妹四人中,不但身為大師姐,而且城府極深,心機最多,個性也 
    極為陰毒! 
     
      她聽得柳如黛報說經過後,心中略一沉吟思索,知道對方既為正道俠士,十日 
    之期一到,必來赴約! 
     
      以江湖傳說,加上金花仙娘的目睹,與蠻疆三怪的負傷,足證對方功力高深不 
    可言喻,如以自己師姐妹四人,加上蠻疆三怪,合七人之力對付對方一人,或可不 
    敗,但對方尚有二女同行,據二師妹說二女乃燕山聖尼傳人,一身功力極高,與二 
    師妹只在伯仲之間,各堂下雖有數名香主,武功均頗不弱,但若與二女相較,卻絕 
    非其敵! 
     
      況蠻疆三怪身負重創未癒,已不能動手應敵,只剩下自己師姐妹四人抵敵,實 
    在敗多勝少! 
     
      桃花教自經籌組三年來,好不容易剛立下初步基礎,尚未正式露面江湖,就結 
    下這種強仇,在這次相鬥之後,桃花教說不定就此瓦解! 
     
      這件事情太嚴重了,心中未免有點怨恨二師妹太不小心,竟惹上了這個強敵! 
     
      可是,惹已經惹上了,有什麼辦法,只好妥為設法,應付十天之約。 
     
      於見她便與銀花仙娘關鳳貞、玉花仙娘司徒筠,師姐妹四人共商應付之策。 
     
      辣手仙娘認為對方武功既非力敵可勝,只有利用桃花坪地形之利,暗中埋伏強 
    弓毒弩,誘使對方深人桃花坪中心地域,萬箭齊射,將敵人一網打盡,以除後患, 
    並於同時,桃花教公開露面江湖擴展勢力,俾於異日與武林中的所謂名門正派一較 
    長短! 
     
      辣手仙娘既身為大師姐,又是掌教教主,她這番意思一說出,金花、銀花二堂 
    主首先表示贊同,認為此計甚是! 
     
      玉花堂主司徒筠雖未表示贊同,卻也不敢表示反對。 
     
      故,名義上是師姐妹四人商議,實際上確由辣手仙娘一人決定,以辣手仙娘的 
    意見為意見。 
     
      十日之期將到,辣手仙娘就派出兩個得力的小頭目,飛馳百里外,名義上是迎 
    接接引戈碧青等前往桃花坪赴約,實際上也就是誘引戈碧青與二女深入伏地。 
     
      兩個小頭目在前途上偏巧碰到了笑丐,笑丐無意中偷聽到二人的談話,略知端 
    倪,於是便暗中躡蹤二人身後,戲耍了二人一頓! 
     
      事實上笑丐也不知道戈碧青與二女已到了這裡,落在這店中,他與兩個小頭目 
    本在另一家店中吃酒,吃完之後,趁著兩個小頭目,一個不注意,拿腿就溜,兩個 
    小頭目,這才知道老化子所說的「他們接引的人在什麼地方,他知道」的話是騙他 
    們的。二人這一氣可非同小可,便隨後就追! 
     
      憑這兩個小頭目的腳程,如何能追得上笑丐,只是因為在大白天裡,笑丐不好 
    將腳程展開太快,兩個小頭目又在後面拚命猛追不放! 
     
      天下的事,本就是無巧不成書。 
     
      笑丐見兩個小頭在身後緊追不捨,使一閃身跑進了這家店裡,往後院直鑽。 
     
      一見廁所,忽然靈機一動,便搶了進去。 
     
      他本不認識戈碧青,在裡面一聽戈碧青與兩個小頭目的對話,他不禁樂得捧腹 
    暗笑,幾乎要笑出聲來。 
     
      隨後在廁所門縫裡望見小頭目暴怒出手,抓向書生右肩,心中不禁一驚!暗道 
    :「不好!要糟!」 
     
      恐怕書生無故吃虧,這才從廁所裡突地閃身出來,出手疾若閃電地在那個小頭 
    目的腕臂敲了一下,將小頭目震退,解卻書生受一抓之危! 
     
      當然,這還是笑丐手下留情,否則,那小頭目的一支右臂,當場就得廢掉。 
     
      笑丐正在說話之際,陡見二女現身齊向這邊走來,老化子何等機靈,心中頓然 
    明白了,面前這書生是何許人! 
     
      心中暗道:「怪不得這小子遇著這種場面,仍舊是這麼的神態悠閒自若,原來 
    是他!」 
     
      他可清楚二女的脾性兒,知道二女一現身,兩個小頭目準定吃不了要兜著走! 
     
      是以,一見二女現身,他只說了句「女閻王來了。」拔腿就溜。 
     
      笑丐戲耍兩個頭目,及兩個小頭目的來歷種種,就此交待過去不提。 
     
      且說兩個小頭目一見靈猴小白之後,心中立即警覺,知道七碰八撞,撞上了惹 
    不起的主兒了。 
     
      既知對方是惹不起的主兒,那還敢再污言穢語去觸怒對方,自討苦吃! 
     
      於是便朝戈碧青與二女抱拳一拱說道:「原來是戈大俠與二位姑娘,小的們一 
    時無知冒犯,望祈恕罪!」 
     
      戈碧青不禁一怔!問道:「二位何人?怎認識戈某的!」 
     
      兩小頭目恭謹地答道:「小的們乃桃花教總壇的小頭目,奉教主之命,特沿途 
    探查大俠行蹤,接引大俠等前赴本教總壇!」 
     
      「哦!」 
     
      戈碧青這才恍然明白,於是便點點頭說道:「請兩位回復貴教主,就說戈某明 
    夜二更,准與二位姑娘前往踐約!」 
     
      兩小頭目道:「小的們奉命前來迎候俠駕同行,請大俠決定動身時間,小的們 
    當在前途恭候俠駕,為大俠引路!」 
     
      戈碧青略一沉吟道:「好吧!明天日落時分,你二人可在前面大河鎮上等我們 
    好了。」 
     
      「好!那麼小的們一准在大河鎮上恭候三位俠駕,同往本教總壇!」 
     
      兩小頭日說罷,便朝戈碧青與二女抱拳一拱,轉身向店外走去。 
     
      戈碧青與二女回到房裡,店伙計早已將酒菜擺好,三人便即坐下飲食。 
     
      這時,戈碧青因身份巳經表明,對隔壁房間裡的那個書生,也就不再存避違, 
    與二女邊吃邊談,邊笑。 
     
      隔壁房間裡的那個白衣書生,這時,心中正交織著一片似喜還愁……夜,巳經 
    深了,客店中一切都歸於了靜止,客人們都已進入了甜蜜的睡鄉! 
     
      時間大概是二更剛過,戈碧青正盤膝跌坐在床上閉目養神,二女都已熟睡,發 
    出輕微的停勻的鼾聲。 
     
      驀然,一些微風吹過戈碧青身的窗欞。 
     
      戈碧青耳目是何等警靈,聞風即巳知警,陡然一飄身就從前窗穿窗而出,半空 
    裡身一式「百禽身法」中的絕學「白鷗戲水」,腰微曲,兩臂猛張,身形竟然倒轉 
    ,向屋後飄落! 
     
      戈碧青這種輕功身法,不但罕絕天下,而且也奇快絕倫! 
     
      可是,飄落屋後一看,竟然是一無所見! 
     
      戈碧青不禁一怔,感覺奇怪!暗忖道:「難道我聽錯了?……」 
     
      繼而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他明明聽出衣袂飄風的聲音落在窗後的! 
     
      但,為什麼窗後又沒有人影呢?……難不成來人的輕功身法比自己還快,還要 
    勝過自已? 
     
      這不可能呵! 
     
      忽然,他發覺窗欞上似乎有張白紙條在晃動,連忙近前伸手摘下,就著昏淡的 
    眉目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赴約桃花坪,切記謹防埋伏,最好不要深人!」 
     
      戈碧青心中不禁一驚,旋又感覺有點茫然! 
     
      這留條示警的人是誰?怎知桃花教內情的? 
     
      是笑丐?除了他還有誰有這份高絕的輕功身手?……不對! 
     
      再細看看留條上的字跡,字跡娟秀,分明是出自一個女人的手筆! 
     
      女人? 
     
      戈碧青更覺得茫然了,這女人又是誰呢?……忽然心中一動,暗道:「難道是 
    她?不錯!除了芳姐姐之外,誰有這份高絕的輕功呢?」 
     
      原來戈碧青忽然想到了司徒芳。 
     
      一想到司徒芳,他不禁又暗忖道:「奇怪!既然是芳姐姐,她為什麼不現身與 
    我相見,卻要暗中留條示警呢?但她又怎知道桃花教設埋伏的內情的呢?難道她… 
    …」 
     
      旋又覺得不對!但不對,這示警的女人又是誰呢?……留條示警的這人的輕功 
    身法,真能比戈碧青還高嗎?不!這人的輕功雖也是武林罕見的高手,卻絕不能高 
    出戈碧青去! 
     
      因為這人的心思靈巧,他一見剛飄落窗前,屋中的戈碧青已經發覺,知道這時 
    如果一逃,定然難能逃出戈碧青的視線而被追蹤! 
     
      那樣一來,說不定會被引起誤會,而使好心變成惡意! 
     
      他在情急生智之下,便一縱身兩手抓著屋簷的梁椽,兩只足尖鉤著屋簷另外梁 
    椽,將一個細小的身軀,硬繃在屋簷椽上,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也是戈碧青一時大意,始才沒有發覺! 
     
      戈碧青望著字條發怔,迷惑的神情,梁椽上繃著的那人,可完全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直在暗暗好笑。 
     
      戈碧青望著字條發了一會子怔之後,便擰身上屋,向四處略微張望了一下,便 
    飄身落地,仍由前窗進入屋內,一看二女仍在甜睡未醒。 
     
      心中不禁又是一驚,暗責道:「我怎麼這樣大意呢!如果來的是敵人,趁自己 
    縱身躍出之際,暗中下手傷了晴姐姐秋妹妹,那便如何是好!」 
     
      戈碧青回進屋裡,繃在後窗屋簷梁椽上的那人,這才飄身下地,暗吁了口氣。 
     
      他原來是隔壁房間裡的那個白衣美書生。 
     
      剛才他那麼小心,還讓屋裡的人發覺,這回他就更加小心,連一點衣袂風聲也 
    不敢帶出,輕若飄絮,捷若狸奴的回到隔壁的房間裡。 
     
      第二天一早,那白衣書生在動身離去,經過戈碧青的房間前,似乎頗有些依依 
    不捨的朝戈碧青的房間裡望了一眼,這才結算店賬,出店而去。 
     
      戈碧青本就很注意這白衣書生,白衣書生朝他房間裡望時,恰巧被他見著,心 
    中忽然一動,暗道:「這書生的面孔好熟呵,好像在那裡見過嘛!」 
     
      那白衣書生走了,他才陡然想起,那白衣書生的長相頗似司徒芳姐姐。 
     
      「難道他便是司徒芳姐姐喬裝的嗎?……」 
     
      心中這樣一想,立即站起身來向店外追去,可是那白衣書生已走得沒了人影, 
    只得悵然而返! 
     
      二女見他忽然出去,又忽然而返,並且一臉頹喪的神情,不禁一齊睜大著一雙 
    秀目,望著他問道:「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嗎?」 
     
      戈碧青搖搖頭道:「隔壁的那個白衣書生,我看他頗象司徙芳姐姐!」 
     
      「啊!」 
     
      二女不禁齊的一聲驚呼道:「怪不得看他覺得眼熟呢!人呢?」 
     
      戈碧青答道:「已經走了!」 
     
      說著,戈碧青從懷中取出了昨夜的那張字條,交給二女道:「我看這張字條, 
    十有八九就是她留的!」 
     
      二女把字條還給戈碧青點點頭道:「若果真是她,則這張紙條所說的就很有可 
    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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