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悟子 叛派投天雄】
姑娘這一施展絕頂輕功身法追撲,醉丐如何還能躲閃得開?
眼看著醉丐即將被姑娘追上,笑丐忽地挪身站到戈碧青身旁,低聲說道:「戈
兄弟!你趕快幫忙攔她一下,不然,醉丐老化子被追上了,顎下的鬍子必定不保了
!」
說著,便伸手將戈碧青一推,朝二人中間推去。
此際,正值醉丐剛剛走過,韻秋姑娘跟蹤追到。
韻秋姑娘萬想不到戈碧青會突然出來攔阻,芳心陡地一驚,急忙氣沉丹田,便
將前衝的力量卸去,收勢止住身形。
雖是如此,姑娘的嬌軀仍舊撲在戈碧青的身上。
姑娘只氣得猛地一頓小蠻靴,撅著小嘴兒嬌嗔道:「你!又要多管閒事了。」
話落,才待扭動嬌軀閃過戈碧青,繼續向醉丐追去,那知兩條玉臂已被戈碧青
一手一條的緊握著。
姑娘不禁頓著蓮足嬌嚷道:「喂!你鬆開手嘛,讓我抓著他,拔他幾根鬍子下
來,看他下次還敢不敢油嘴滑舌的亂說了。」
戈碧青陪笑的說道:「秋妹,你就饒他這次吧,我保證他以後絕不敢再亂說就
是了。」
姑娘瑤鼻兒一縐,哼了一聲道:「你保證他,算了吧,你要是保證別的事情,
我還敢相信,他的那張油嘴,你能保證得了嗎?」
戈碧青眉頭一皺,忽然悄聲說道:「秋妹!你別生氣了,你剛剛傷癒,尚須好
好調息療養,方能完全復原,你這樣運用真力,施展輕功,萬一引發剛愈的傷勢,
那便如何是好,為了你自己的身體,你就饒他這次吧,待會兒,我必讓他向你賠禮
,總該好了吧!」
戈碧青這番話不但是說得極為婉轉動聽,而且顯得非常的體貼關切!只聽得姑
娘的芳心兒裡甜甜的,舒服極了。
那被醉丐調侃而生的一點兒氣恨,頓時一古腦兒的消失不見了。
其實她心中那來的什麼氣恨呢?
只有少女們被調侃而產生的羞,因為羞,便撒嬌要扯老化子的鬍子,藉以遮掩
羞態罷了。
醉老化子一逃,她就追,追不到,就不禁引起了少女的好勝心性,這股好勝心
性便逐漸的化作了氣!
這股氣,最易消,也最好解!
因此,在戈碧青說了幾句關切體貼的話之後,那點兒氣憤,那會不全消?
氣恨一消,羞意更盛,便即螓首低垂。
韻晴姑娘忽地格格一聲嬌笑道:「妹妹,你怎麼啦,他和你說話,你怎麼不理
他呀!」
說著,蓮步輕移,已走近二人身側。
韻秋姑娘驀然一抬螓首,朝韻晴姑娘「啐」了一聲嬌嗔道:「姐姐!你怎麼也
……」
話未完,蓮足猛地一頓,纖腰一扭,嬌軀已經別轉過去。
韻晴姑娘格格一笑,上前一步,玉手搭在她的芳肩上,嬌笑道:「妹妹!你快
不要生氣,聽姐姐的話,聽青哥哥的話,算啦!」
韻秋姑娘嘟著嘴兒,一扭嬌軀,甩脫了韻晴姑娘搭在她肩上玉手。
韻晴姑娘的玉手,順勢拉著她的玉臂,笑道:「來!妹妹!我們一旁休息去,
別再打擾青弟弟辦正經事了。」
說著,便拉著韻秋姑娘向司徒筠立身處走去。
笑丐忽地連走數步,來至葛笑天面前,翻起一對怪眼望著淮陽三傑,發出哈哈
一陣大笑道:「我還以為七巧谷三先生是何許人物?原來竟是你們三個狂生!」
葛笑天也是哈哈一聲大笑道:「早知道是我們弟兄,這七巧谷中的酒早就被你
們喝得壇底朝天了。」
說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笑落,便朝眾人說道:「諸位遠道駕臨荒山,我弟兄無以待客,尚存自釀佳釀
數罈,即請諸位前往窩居小憩,容我弟兄略盡地主之誼如何!」
老化子忽地把腦袋一搖,說道:「算了吧,這地主之誼你也不用盡了,還是趕
快把寶錄交還老和尚,我們得立刻動身趕回去呢!」
葛笑天微微一笑道:「老化子,你忙的什麼,老朋友三十年不見,見了面連酒
都不吃一杯就要走,難道還伯……」
說到這裡,倏然住口,目光沉凝的望著老化子。
老化子哈哈一聲大笑道:「老兄弟,你當然也知道我老化子一生嗜酒如命。只
要聽說有酒喝,不管天塌地崩,也得抽空兒喝上幾盅,何況今夜遇著了老兄你,我
們已是闊別三十多年未見,更當把盞痛飲暢談個痛快才對。」
說著,而上神情急地一肅,正色說道:「可是目前時間上已不容許我們在這裡
多作逗留,必須與我們這位戈兄弟立刻動身趕赴武當一行。所以,老兄這頓酒,我
老化子只好改天再來痛飲一場了。」
戈碧青一聽老化子要他即刻動身趕赴武當一行,就知道事不尋常,心中頓時一
驚,睜著一雙俊目,望著老化子問道:「老哥哥!武當出了什麼事了?」
笑丐道:「那天悟子老道,竟敢大逆不道,叛師背祖,投入天雄幫,蠱惑天雄
幫主助他奪取掌門位置,限令天塵子道長在一個月之內讓出掌門位置,並率領武當
弟子前赴天雄幫總壇迎邀天悟子即位,否則,天雄幫就將血洗武當!」
戈碧青聞言,只氣得劍眉上挑,俊面殺機陡現,恨聲說道:「這天悟子老道,
實在可惡之極,小弟當初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他一條生路,容他改過自新,想
不到他竟是這麼怙惡不悛,今翻小弟必定將他斃於掌下,免他將來再生事非!」
天雄幫崛起江湖,只不過是近數年來的事情,淮陽三傑在七巧谷中,已三十多
年未出江湖,當然不知道當今江湖上有這麼一個勢力浩大,猖狂非常的天雄幫!是
以聽了老化子的這番話後,不禁感覺詫異地望著老化子問道:「這天雄幫都是些什
麼人物?幫主又是何人?口氣竟然這等狂妄,要血洗武當,我弟兄怎的沒聽說過呢
?」
老化子哈哈一笑道:「葛老大,你們如果在這七巧谷再住上三十年,江湖上的
事情,你們不知道的事情還要多呢!」
戈碧青說道:「葛老前輩,救兵如救火,請老前輩將寶錄取出交還臥龍禪師,
使晚輩等好即刻動身赴援。」
葛笑天雖因心折戈碧青一身絕學功力,存心結交,想挽留戈碧青等在七巧谷盤
桓一些,就便討教一點奇學,但在這種情形之下,知道無法挽留,於是便點頭說道
:「少俠既然急欲馳救武當,老朽當不便再多挽留,異日少俠有暇,務望重蒞七巧
谷中盤桓。」
說著,便轉頭朝冷面秀士葛樂天說道:「三弟速去將寶錄取來交還少林掌們吧
!」
葛樂天連忙應道:「是!小弟這就去取。」
話落,身形已經縱起,疾若流星般地直往谷腰中一排茅屋處躍去。
戈碧青謙恭地說道:「承蒙老前輩不棄,晚輩他日有暇,當必重來拜侯,俾聆
教誨!」
葛笑天哈哈一笑道:「少俠這老前輩的稱呼,老朽弟兄實在萬不敢當,少俠如
果願與老朽弟兄交個朋友,看得起老朽弟兄,即請喊老朽弟兄一聲老哥哥,老朽兄
弟癡長幾手,也就托個大,喊少俠一聲小兄弟,少俠以為如何?」
戈碧青連忙說道:「武林長幼有序,這輩份之序如何可以亂來!」
葛笑天哈哈大笑道:「少俠既獲靈虛尊者的奇書,即是靈虛尊者的傳人。靈虛
尊者乃千餘年前的武林異人,若論武林輩份長幼,當今武林中有誰的輩份能高出少
俠,少使如不答應,便是看不起老朽弟兄,不願與老朽弟兄相交。」
戈碧青聞言,只得說道:「既是葛大哥這麼說法,小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之際,冷面秀士葛樂天已捧著一個黃綾包袱馳來,交給葛笑天說道:「大
哥!寶錄已經取來了。」
葛笑天接過黃綾包袱,朝臥龍禪師走上一步,說道:「寶錄原封來動,請掌門
人檢視收回!」
臥龍禪師連忙雙手接過黃綾包袱,略微檢視了一下,回手交給覺智長老背在身
上,然後朝葛笑天雙手合什行禮,肅容說道:「多謝葛大俠賜還寶錄,免使臥龍負
罪師門,衷心至為感激,葛大俠等異日如果有興,千望駕臨敝寺一遊。」
葛笑天一面長揖還禮,一面哈哈大笑道:「掌門人請不要客氣,我弟兄一時冒
瀆威儀,致勞動掌門人與門下各位高僧,跋涉萬里,遠道荒深山,實感抱愧萬分,
尚望掌門人多於原諒,日後有機,我弟兄當親赴貴寺謝罪!」
覺智長老哈哈一聲大笑道:「葛大俠也太言重了,他日有機,就請來找我老和
尚盤桓盤桓吧!」
笑老化子在旁哈哈一笑道:「葛老兒,天雄幫柬邀武林各大門派,江湖高手,
於八月十五在該幫總壇論武較技,屆時我們這些人都要前往,你弟兄如果有興,不
妨也前往湊湊熱鬧,參觀參觀這場武林百年難得一見的論武較技大會。」
葛笑天聞言立即點頭說道:「好!屆時我弟兄必定前往!」
戈碧青道:「葛大哥,我們就一准天雄幫總壇再見了。」
說著便轉向臥龍禪師道:「這裡事情已了,小弟可要先走一步了。」
臥龍禪師雙手合什點頭道:「小兄弟儘管先行,臥龍等將寶錄送返寺中後,隨
即趕赴武當助威。」
戈碧青點了點頭,朝醉笑二丐與三女說道:「我們走吧!」
話未落,身影已經縱起,靈猴小白緊隨其後,快若電掣般向各外馳去。
三女與醉笑二丐亦即連忙各晃身形,展開絕頂輕功,快似五縷輕煙般隨後奔去。
轉眼工夫,幾人身形盡皆消逝不見。
臥龍禪師朝淮陽三傑合什施禮道:「臥龍等就此別過,八月十五天雄幫總壇再
見。」
說罷,便與眾僧展開身形,急奔出谷而去。
且說戈碧青與三女醉笑二丐等一行六人,出了唐古喇山,一路繞著荒僻小道,
各展絕頂輕功,兼程奔馳,趕赴武當。
這一天已到武當山下,只見自半山腰起,每隔十丈左右,就有兩個身背長劍的
道士站立著。
戈碧青領先登山率眾直上,武當道士全都認得戈碧青,一見戈碧青趕到,一個
個都面現喜色,肅立稽首。
這時,早已有道士飛報入觀,天塵子已率領門下弟子迎接出來,一直迎人觀內
大殿,小道士獻上香茗。
戈碧青望著天塵子問道:「距離限期尚有多久?」
天塵子道:「明天就是限期的最後一天。」
說著,微歎了口氣,又道:「真想不到,二師兄竟然這樣糊塗,罔顧師恩,做
出這種叛師背祖的事來,實在令人痛心惋惜!」
戈碧青正容朗聲說道:「這種師門叛徒,掌門人何必還要痛心惋惜!小生蒙天
修子道長贈與藏珍玉塊,才能獲得曠世奇學,恩深似海,武當派的事,即等於小生
之事,天悟子罔顧師恩,背叛師門,小生絕不容他貽羞武當。」
天塵子又是一聲歎息道:「少俠的話固然不錯,但他雖然罔顧師恩,背叛師門
,總是貧道的師兄,屆時尚望少俠手下留情,容他改過自新!」
戈碧青微微一笑道:「由此足見掌門人心地仁厚,胸襟寬大,不過……」
說到這裡,略微一頓又道:「到時小生自當酌情處理,只要他能稍有悔意,小
生必依掌門人之意處理,否則,小生只好代武當清理門戶了。」
天塵子聞言,知道戈碧青對二師兄印象惡劣透頂,氣忿已極,多勸也是徒然!
於是也就不再多說,只暗地裡希望天悟子能夠懸崖勒馬,及時悔悟,不然,必
定難逃厄運!
第二天,限期已屆,武當山上戒備森嚴,戈碧青與天塵子均坐在大殿上閒談,
以待天悟子與天雄幫高手前來。
時值二更,武當山下忽然出現十數條人影,一個個皆身手矯捷,身形快若飄風
般向山上躍登。
這十數條人影,正是天悟子與天雄幫中一些高手。
晃眼工夫,十數條人影均已登上山腰。
守望在山腰的武當道士一見,連忙閃身而出,攔路稽首道:「弟子等奉掌門人
令諭,在此迎接二師伯玉駕,請二師伯到觀中侍茶。」
天悟子嘿嘿一聲冷笑道:「不用侍茶了,叫他趕快出來答話。」
武當道士聞言,便微微一聲冷笑道:「請師伯等在此稍待,弟子等立即前去向
掌門人稟報就是。」
說著,便轉身捷步直朝玄真觀走去。
天悟子朝著幾個道士的背影,發出一陣嘿嘿冷笑,朝天雄幫眾些高手說道:「
各位請隨我來。」
說著,便當先領路,直朝玄真觀前逼近。
肅立在路邊,一對一對的武當道土,不但沒有一人攔阻他們,並且一個個都是
神色泰然,對天悟子與天雄幫這些高手從面前走過,竟是無動於衷,好像沒有看見
似的。
天悟子心中不禁頗感納罕,暗忖道:「他們都這樣沉靜異常,難道已準備一拼
不成!」
正想之間,已走近觀前不遠,忽見觀門大開,走出七八個人來,並肩而出,當
中一人長髯飄胸,道袍雲履,正是天塵子。
右邊是名震大江南北的丐幫長老,醉笑二丐,左邊是那少年美書生戈碧青,身
旁隨著靈猴小白,身後站著三個絕色少女。
天悟子雙目猛瞪,精光暴射灼灼地望著天塵子哈哈一聲大笑道:「我當你吃了
熊心豹膽,竟敢不遵本幫幫主命令,原來是倚著兩個老叫化和這個小畜牲作為臂助
!」
說著,忽地朝戈碧青一聲喝道:「小畜牲!今夜必然叫你難逃公道!」
戈碧青劍眉倏挑,俊臉殺機陡現,哈哈一聲朗笑道:「天悟子,小爺當初一念
仁慈,饒你活命,本意是希望你能幡然悔悟,重新做人,想不到你竟怙惡不悛投入
天雄幫,做出這種背叛師門的事來,現在時間尚還不遲,只要你能立即悔悟認罪,
聽候你掌門師弟令渝,小爺仍當本著仁慈初衷,留你活命,否則,今夜可不比前番
,小爺要代武當派清理門戶了!」
天悟子嘿嘿一聲冷笑道:「小畜牲,休發狂言,貧道當初一時輕敵過甚,才敗
在你的手下,憑貧道功力,焉會懼你!」
天塵子在旁聽得不禁直皺眉頭,忍不住插嘴說道:「二師兄……」三字剛剛出
口,立被天悟子一聲「住口!」大喝阻斷。
只聽天悟子兇睛怒瞪,精光灼灼逼人地喝道:「住口,誰是你的二師兄,貧道
今已歸入天雄幫壇下,乃天雄幫總壇護法,奉幫主令諭,率領本幫各壇高手,前來
血洗武當,是識相的,就趕快束手跪地,聽候本護法令諭發落,否則,嘿嘿!」
天塵子雖然涵養極深,一聽天悟子這番話,也不禁氣得面容變色。
醉丐忽地哈哈一聲大笑道:「掌門人何必與這種叛師逆徒多費唇舌,他既要血
洗武當,我們不妨就接著他的,看看他們憑什麼來血洗武當!」說著,已經走人當
場,翻起一雙怪眼,朝著天悟子嘻嘻一笑道:「天悟子!你要血洗武當,這本是你
們武當派的事,與我們這些局外人不相干,但我老化子與戈少俠卻有點看不順眼,
所以特地跑到武當山上來,會會你這個武當叛徒,究竟有多大道行,竟敢冒犯武林
大忌!」
說著,倏地聲若洪鐘地一聲大喝道:「叛徒,你既然執迷不悟,不聽規勸,我
老化子也不願和你多說廢話,請即動手與我老化子比劃比劃吧!」
天悟子哈哈大笑道:「老化子!貧道勸你還是少管我武當派的閒事為妙,否則
,今夜這武當山頂,就是你陳屍之地!」
醉丐哈哈一聲大笑道:「叛徒!少發狂言,動手吧!」
說罷,凝神以待。
天悟子嘿嘿一聲冷笑道:「好!你既然不聽貧道良言相勸,貧道就只好成全你
了。」
說著,圈臂立掌,才待吐掌發招之際,忽聽身後有人說道:「護法且慢,先讓
我徐雲嵩來接他幾招丐門絕學看看!」
話落,人也縱出,微風颯然,身形快似飄風般直向老化子撲去。
雙掌一錯,招演「花開兩朵」,左掌擊面門,右掌斜努左肩,老化子一聲嘻嘻
,身形微晃,滴溜地一轉,巳轉到徐雲嵩身後,右手駢指如戟,疾點徐雲嵩背心靈
台穴。
徐雲嵩雙掌招式遞出,陡覺眼前人影一閃,頓失老化子的身形,掌招同時走空
,便知不妙,連忙身形右挪三尺,恰好躲過老化子自他身後點到的一招。
須知這徐雲嵩乃天雄幫江旗壇下首席香主,一身武功頗高,為天雄幫的一流高
手。
徐雲嵩身形剛右挪三尺,驀覺身側勁風颯然,老化子招式未變,右手食中二指
又已向他腰脅點到!
徐雲嵩心中微微一驚,連忙身形輕移,偏身避招,雙掌疾出還攻,截腕打肩。
的確不愧是天雄幫的一流高手,武功確然不凡,避招不但恰到好處,而且還攻
更是快捷異常!
但醉丐乃丐幫長老,武學造詣又是豈同凡響!
一見他避招巧妙,還招快捷,不等招式走老,招式已變,化點為拿,翻腕上迎
,反扣徐雲嵩腕脈,同時偏身,避打肩,左掌疾出,快捷絕倫地逕向徐雲嵩小腹上
按去!
徐雲嵩一聲冷嘿,避肩縮腕,變招還攻。
老化子嘻嘻一笑,雙掌忽演「風擺殘荷」,快若飄風電掣般地猛向徐雲嵩肩胸
打去。
徐雲嵩心中一震,晃身暴退八尺。
身形尚未站穩,老化子已是如影附形,跟蹤撲上,一聲喝道:「接招!」
雙掌招勢不變,挾勁風,仍向徐雲嵩肩胸打到。
須知老化子久闖江湖,不但見識廣博,閱歷勝人,目光更是銳利非常。他早已
看出今夜所來的這批天雄幫眾,皆是武功精湛,不好對付的內家高手。若不速戰速
決,先將敵人料理了幾個,如果敵人一湧齊上,除了自己與戈碧青及莊氏姊妹,天
塵子道長等無礙之外,武當弟子必然要傷亡不少!
故老化子口中雖是嘻嘻,心中卻早已存下將敵人料理一個是一個的決心。
因此這一招出手,不但快若電掣,而且威猛絕倫。
徐雲嵩身形暴退,尚未站穩,一見老化子已經快捷威猛地跟蹤撲到,心中驀地
一凜,持要閃身躲讓,那裡能夠!
只聽得「蓬」的一聲,左肩已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身形當場被打踉蹌倒退
五尺,穩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地上,左肩骨已被老化子這一掌擊碎,痛得他口發悶
哼,兩眼金星亂迸!
天悟子見狀大怒,猛地兇睛一瞪,一聲暴喝道:「老化子!你膽敢打傷本幫香
主,本護法今夜要不叫你拿命抵償,天雄幫也就枉稱武林第一大幫了。」
說著,雙掌一錯,正要飄身縱出之際,忽聞背後有人說道:「護法且請息怒,
容我尤長貴來給他痛懲!」
話聲中,尤長貴身形已經縱出,雙掌一錯,分攻老化子胸腹。
老化子哈哈一聲大笑,笑聲中,尤長貴雙掌招式已經走空。
尤長貴一聲暴喝,揮舞雙掌,變招再攻。
老化子口中一聲哈哈,揮雙掌,拆招還攻。
這尤長貴乃藍旗壇副壇主,一身武學功力均較徐雲嵩略高一籌。
老化子一身武學功力雖然極為不凡,但要想在三五十招內將尤長貴敗在掌下,
實在困難。
這二人一搭上手,立即各展絕學搶攻,互爭先機。
晃眼三十多招,二人仍是個平手局面,戈碧青注目旁觀,不禁看得劍眉微皺,
暗自忖道:「看這二人的動手情形,武學功力恰正旗鼓相當,百招之內決難分出勝
負。這樣下去,何時才是了局,天悟於乃此行之首,也是罪魁禍首,俗語說得好,
擒賊必須先擒王,我何不喝令他們停手,施展絕學將天悟子斃殺掌下,一則就此除
去武當派的叛逆,二則也可以藉此震懾天雄幫眾,所謂蛇無首而不行,天悟子一死
,其他幫眾必定就此離去,反正距離天雄幫英雄大會之期已經不遠,斯時各派高手
雲集,要收拾這批東西,還不是易如反掌,一舉殲滅……」
心念一動,立即一聲朗喝道:「二位停手!」
喝聲中,左臂儒袖輕揮,一股無形罡氣已朝二人中間推去。
二人連忙晃身縱退。
尤長貴猛地瞪起兩只兇睛,精光似電的望著戈碧青暴喝道:「小鬼何人?」
戈碧青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飄身而出,氣度從容自若的朝天悟子微一拱手,朗
聲說道:「道長已是偌大年紀,何苦還要這麼爭名奪利,自尋煩惱,多造殺孽,尚
祈能聽小生良言相勸,回頭是岸,返歸師門,靜聽處決,小生敢擔保,掌門人絕不
會不念同門師兄弟之情,過於使道長難堪!」
天悟子嘿嘿一聲冷笑道:「小畜牲,任你怎麼說法,你道爺今夜必定要血洗武
當,以洩當日之恨!」
戈碧青一聽天悟子仍是這麼執迷不悟,沒有絲毫悔意,知道多說也是空費唇舌。
不由得俊面一寒,沉聲說道:「道長如此執迷不悟,可就怨不得小生手底不留
情了!」
那尤長貴見戈碧青對他不理不睬,顯然沒有把他放在眼內,心中早已氣得怒火
真冒。戈碧青話聲才落,便即忍不住一聲暴喝道:「小鬼!休得口發狂言,你先接
老夫一掌試試!」
話落掌出,雙掌倏推疾吐,掌勁挾著狂飆,威猛無儔地直向戈碧青撞到!
戈碧青星月神光似電,一間即逝,喝道:「憑你也配與小爺動手嗎?」
儒袖一抽,一陽神功已經發出,迎著尤長貴的掌力撞去。
兩股勁力相撞,只聽得「轟」的一聲震天價的大震,頓見狂飆急卷,滿地沙石
飛揚!
尤長貴的一個身形當場被震得踉蹌連退六尺,胸口血氣翻騰,口一張,一口鮮
血狂噴而出,兩眼發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天雄幫群賊見狀,心中均不由得大驚,暗忖道:「這小子何人?竟有恁高功力
,儒袖一拂之力,即將尤副壇主震得口吐鮮血,倒地暈死,顯見內家功力已臻高深
莫測的絕頂化境,若非如此,尤副壇主數十年修為,豈是這麼不堪一擊!」
天悟子見狀,也不禁暗為心驚,忖道:「這小畜牲的功力較三月前顯又增進了
不少,若憑一人之力,要想將他打敗,恐怕比登天還難呢!」
心中方在這樣暗忖之際,天雄幫黑旗壇主開碑手余永全,與副壇主金槍神彈莫
正雄二人已經飄身縱出,四隻兇睛精光暴射地怒瞪著戈碧青喝問道:「小鬼!你是
何人門下?出手竟是這麼狠辣,打傷本幫尤副壇主!」
戈碧青哈哈一聲朗笑道:「雙方動手,不是你勝,便是我敗,各憑功力互爭高
低,只怪他功力不濟,焉能怨怪小爺出手狠辣!」
說到這裡,倏地一頓,口中發出一聲冷哼道:「小爺是何人門下,憑你們這兩
塊料還不配問,倒是你們兩個自己先估量估量,功力比他如何,不要一出手就和他
一樣,落個負傷當場,又說小爺手底狠辣,欺負了你們這些膿包!」
開碑手余永全聞言,心中頓時大怒,喝道:「小鬼!你有好大能為,敢於這麼
狂傲,老夫縱橫江湖四十多年,還不曾遇見過像你這樣一個狂傲得不知天高地厚的
小鬼!」
開碑手余永全話聲才落,戈碧青已是一聲冷笑道:「今天你不是已經遇見了嗎
?」
金槍神彈莫正雄忍不住怒喝道:「壇主何必與這小鬼鬥口,我們乾脆將他料理
掉,不就完事。」
開碑手點點頭道:「好!」
戈碧青聞言,陡地哈哈一聲朗笑道:「別說是你們兩個齊上,就是再加上兩個
,小爺若不只憑一雙肉掌接著你們的,也就不叫戈碧青了。」
戈碧青這一自報名號,天雄幫群賊不由得一齊發出了「呵!」的一聲驚呼,開
碑手與金槍神彈均不禁同時驚得退了一步,滿臉盡是驚異之色的瞪著兩雙兇晴,望
著戈碧青喝問道:「原來戈碧青就是你這小鬼!」
戈碧青傲然一聲冷笑道:「不錯!即知小爺威名,識相的即刻留下武當叛逆,
率領你們天雄幫的人退離這裡,小爺便不難為你們,否則,哼!管教你們來時有路
,去無門!」
開碑手余永全,雖早聞江湖傳說,戈碧青身負曠古奇學,一身功力已臻超凡入
聖的化境,剛才也曾目睹戈碧青儒袖一拂,即將尤長貴傷在當場!
但他一生縱橫江湖,四十餘年未遇敵手,乃是個傑傲驕狂,自負不可一世的老
魔頭,在戈碧青這種話下,如何能忍受得住,立時一聲暴喝道:「小鬼!雖然江湖
傳言你武功頗高,但本壇主又豈將你放在眼下,廢話少說,你就接掌吧!」
話落掌出,雙掌疾推,勁道有如排山倒海般地猛向戈碧青撞出!
余永全雙掌推出,莫正雄雙掌也是猛推疾吐,勁力威猛無儔!
戈碧青一聲長笑,兩只儒袖疾揮,一陽神功已經發出。
四股勁力相撞,立聞「轟!轟!」兩聲大震響處,周圍十丈方圓之內,盡是勁
風狂飆,那聲勢好不駭人!
余永全莫正雄二人,身形當場被震退三步,方始拿椿站穩。
反看戈碧青仍是氣定神閒的佇立當地,身形連晃也沒有晃動一下。
余永全莫正雄心中不禁直冒涼氣,想不到戈碧青的功力竟是恁般高得出奇,合
二人之力仍是不敵!
只聽戈碧青哈哈一聲朗笑道:「我當你們兩個有好大功力,敢與小爺動手,原
來只不過如此!」
余永全一聲怒喝道:「小鬼!休得賣狂,接招!」
話未落,身影已經縱起,揮舞雙掌,直向戈等青猛撲!
莫正雄也是一聲暴喝,晃身揮掌,駢肩而上!
戈碧青劍眉倏挑,一聲長笑,晃身避招,展開無形掌法,與二人鬥在一起。
天悟子一看余莫二人已與戈碧青動上手,心中暗忖道:「這時不動手還待何時
?」
心念一動,立朝同來幫眾喝道:「上!」
聲落,身形已經先飄身而出,直向天塵子撲去!
群賊也即各撒兵刃,各縱身形,撲向醉笑二丐與三女。
武當道士也即各掣長劍與群賊動起手來。
剎那之間,只見刀光劍影,人影縱橫,掌風呼呼,真是武林罕見的一場群鬥激
戰,那聲威真是令人觸目驚心!
戈碧青一見群鬥已經開始,心中不禁大怒,倏地發出一聲龍吟鳳鳴般的長嘯。
嘯聲中,掌招一緊,無形掌絕學已經展開。
剎那間,掌勢威力大增,招招皆具無窮變化,難測玄機!
余莫二賊雖為天雄幫一流高手,一身武學極是不凡,但怎是戈碧青之敵,尤其
是在戈碧青展開無形掌精華絕招之下,那還有不敗之理!
無形掌精華絕招只不過走了六招,余永全巳被戈碧青一掌打實胸前,五腑震裂
,命斃當場!
莫正雄見狀心中大駭,那還敢再鬥,慌忙倒身暴退。
戈碧青也不理他,身形一縱,宛如巨烏般地,直朝司徒筠姑娘身旁撲去。
敢請司徒筠姑娘獨鬥二敵,這時已被迫得手忙腳亂,危急萬分!
戈碧青身未撲到,雙袖疾揮,內家罡氣已經發出。
合攻司徒筠的兩人正在暗中得意,眼看司徒筠姑娘即將血濺刃下,萬料不到戈
碧青會陡然撲來。
待至發覺時,無形罡氣已經襲體,一聲慘吼,身形已同時被震得離地飛起,直
摔出丈外,方始勢盡落在地上,連噴數口鮮血,死於非命。
就在這時,戈碧青陡覺身後金風劈刃之聲,不用掉頭回望,知道是暗器裝來,
猛地一塌身形儒袖後揚,已將襲來的暗器捲飛。
長身轉頭一望,發暗器之人,原來是金槍神彈莫正雄。
須知這金槍神彈莫正雄,縱橫江湖數十年,威震關外,生平罕遇敵手,為關外
綠林巨孽!憑掌中一根五尺來長的金槍,曾鬥過不少的名家高手,隨身一袋流光彈
,百步之內,百發百中,鮮有人能躲過他三彈連發。
這流光彈只是一種普通銀丸,大如小龍眼,因其發時手法特異,勁道絕強,彈
丸甫一出手,便即發出一股尖銳刺耳,破空的疾風勁嘯,真所謂是先聲奪人,使人
心神悸慄!
莫正雄一見三粒流光彈連發,皆被戈碧青儒袖拂落,立即右手連揚,這次出手
,竟是五粒。
只見五道白光,作梅花形,夾著尖銳刺耳的疾風勁嘯,快逾電掣般地直奔戈碧
青胸前五大穴襲到!
同時左手揚處,三道白光直奔韻晴姑娘。
韻晴姑娘正全神貫注與天雄幫白旗壇下香主惡判官黃位風惡鬥,怎會料到有人
會從旁以暗器偷襲,乍覺勁風襲來,已是躲讓不及,白光閃處,左肩已被流光彈打
中,頓見白衣上現出片殷紅,鮮血汨汨流出。
就值此際,惡判官的判官雙筆,也疾如閃電般地,猛向韻晴姑娘中庭、期門兩
穴點到。
姑娘咬牙忍疼蓮足一蹬地面,嬌軀後仰,倒縱八尺。
惡判官雙筆點空,一聲冷笑,喝道:「那裡走!」
足尖一點,身形已經飄起,疾逾飄風般地,跟蹤撲去!
姑娘嬌軀尚未站穩,惡判官已是如影附形般撲到,不由得黛眉陡挑,杏目圓睜
,急忙氣沉丹田,拿椿穩住身形,嬌聲怒叱道:「惡賊!敢爾!」
銀牙一咬,右手絲鞭一抖,招演「巧奪天工」,銀絲鞭直奔惡判官黃位風胸前!
姑娘這是一種兩敗俱傷,拚命的打法,惡判官黃位風雙筆齊下,固能將姑娘斃
殺,但在姑娘這一招「巧奪天工」之下,必也血濺當場。
惡判官黃位風心中陡然一驚!當下怎還顧得傷敵,急忙左足用力,右足外滑,
身形向右橫跨三尺,閃讓開姑娘這種兩敗俱傷的一招。
黃位風身形剛剛閃開,司徒筠姑娘已經縱身到了韻晴姑娘身旁,問道:「怎麼
樣?傷重嗎?姐姐。」
韻晴姑娘將牙一咬道:「不要緊!」
話落,嬌軀微晃,已飄身縱起,震鞭猛向黃位風掃去!
司徒筠恐她有失,連忙揮劍跟蹤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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