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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劍 寒 梅

                   【第三十章 金劍揮舞 血恨消】
    
      八月十五日。 
     
      藕池山莊——天雄幫總壇外百餘丈方圓的廣場上,江湖黑白兩道高手,武林群 
    雄麋集。 
     
      少林、武當、華山、峨嵋、崆峒,武林五大門派的掌門人,這時都已率領各派 
    好手,先後抵達。 
     
      廣場的東,西,北,三面都搭有一座高大的草棚,擺設著數十張椅子。唯有正 
    南是空的,沒有草棚,也沒有一張椅子。 
     
      原來正南乃是藕池山莊的大門。 
     
      正北草棚的中央,坐著當代梟雄——天雄幫主陸天雄。 
     
      左邊坐著西怪怪面神君葉伯暢、黃花仙娘柳艷紅、南天雙煞兄弟。 
     
      右邊坐著天雄幫,紅、黃、藍、白、黑,五旗壇主。 
     
      緊貼在陸天雄身後,並肩站立著四護法——豫中四丑。 
     
      天雄幫各壇香主,均分坐於後,人數不下四五十人之多,並且大都是名震當今 
    江湖的黑道高手。 
     
      於此可見,這陸天雄所領導的天雄幫果如傳說,高手如雲,實力雄厚,確實不 
    可輕視!正東的草棚中,坐著五大門派的掌門高手與一眾俠義群雄。 
     
      正面的草棚裡,則是黑白兩道綠林俱有,龍蛇混雜,良莠不齊。 
     
      英雄大會的序幕馬上要開始了,五大門派的掌門高手,一個個都顯得有些兒不 
    安起來,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見到戈碧青與三女,及醉笑二丐,五個人 
    的影子…… 
     
      「怎麼到這時候還沒有來……」 
     
      眾人心中都在暗暗焦急! 
     
      就在此際,忽聞遙空傳來一聲長嘯。 
     
      少林臥龍禪師、武當天塵子道長,這兩位掌門人聞聽得這聲長嘯,心頭頓時大 
    寬,不安與焦急,也隨即全皆消逝! 
     
      嘯聲甫落,便見一條白影,疾逾風馳電掣般地,飛躍而來。 
     
      「這是誰?竟具有這種超絕罕見的輕功身法?」 
     
      群賊心中均不禁驚異萬分的,瞪著雙睛,凝望著那條疾射而來的白影。 
     
      眨眼間,那條身法快得驚人的白影已經落在廣場的中央。 
     
      群賊一見,立時響起了一片嘩然嗡嗡之聲。 
     
      天雄幫主陸天雄不禁眉頭一縐,站起身來朝東西兩邊草棚中抱拳微微一拱說道 
    :「陸某今天開設英雄大會,邀請天下武林同道駕蒞敝幫總壇較武論技,並非有什 
    麼不良企圖,只不過是想藉此讓天下同道互相印證研礪武學,增長一些見識,並看 
    看當今武林之世,究竟那派武功最高?堪稱天下第一!」 
     
      這時,東、西、北,三座草棚中,均是鴉雀無聲,數百雙眼睛,齊都投視在他 
    的身上,靜靜地聽他說話。 
     
      陸天雄說到這裡,雙睛忽地暴射出兩道冷電似地精光寒芒,向東西兩邊草棚中 
    的群雄掃視了一眼,用手一指廣場中央的靈猴小白沉聲說道:「這只畜牲不知從何 
    而來,竟於大會未開始前,突然出現會場中央,顯系前來搗亂。」 
     
      說著,微微一頓,略一沉吟又道:「這只畜牲是不是前來搗亂的,老夫可以暫 
    且擱在一邊不管,不過,據老夫臆測,這只畜性必系受人唆使而來,其唆使之人, 
    亦必系豢養它的主人,但不知它的主人是那位同道,請即現身出來,只要當場向在 
    場的天下武林同道賠禮道欠,老夫絕不追究。否則,就休任老夫不能容物,立即派 
    人將這畜牲格殺,做為大會開幕的祭典!」 
     
      說罷,雙目精光灼灼的注視著東棚中群俠。 
     
      就在這時,忽聞西棚中有人哈哈一聲朗笑道:「好一個做為大會開幕的祭典。」 
     
      群賊聞聲齊朝西棚中望去,只見戈碧青藍衫飄飄,自西棚中排眾緩步而出,身 
    後緊跟著莊氏姊妹與司徒筠姑娘。 
     
      三女皆是身著白衣,姿容絕世,恍若是仙子臨凡。 
     
      戈碧青態度從容的走到廣場中央,神定氣閒的昂然而立,陸天雄一見,心中已 
    經明白了他是誰? 
     
      但,他卻故作不知道的望著戈碧青沉聲喝問道:「尊駕是誰?」 
     
      戈碧青朗聲笑道:「戈碧青。」 
     
      「哦!你就是戈碧青?」 
     
      戈碧青點點頭道:「不錯。」 
     
      陸天雄忽地哈哈一聲狂笑道:「老夫還以為戈碧青是個什麼三頭六臂,了不起 
    的人物,敢情就是你這麼一個乳臭未脫的小子。」 
     
      說著,雙目陡張,精光電射地沉聲喝問道:「小子!你來幹什麼?」 
     
      「參加英雄大會,印證研究武學,以增長見識。」 
     
      「誰請你來的?」 
     
      「沒有人請就不能來嗎?」 
     
      「你代表那一門派?」 
     
      「一定要有門派嗎?」 
     
      「當然。」 
     
      「如果沒有門派呢?」 
     
      「起碼也得報出師承來歷。」 
     
      「為什麼?」 
     
      「這是英雄大會的規矩。」 
     
      「這規矩是什麼人立的?」 
     
      「老夫。」 
     
      「你嗎?……」 
     
      「怎麼樣?」 
     
      戈碧青忽地哈哈一聲朗笑,意頗不屑地說道:「你還不配!」 
     
      陸天雄面色倏地一變,喝道:「你敢瞧不起老夫!」 
     
      「豈敢。」 
     
      「諒你也不敢。」 
     
      說著,忽又用手一指靈猴小白朝戈碧青唱問道:「小子!這畜牲是你豢養的嗎 
    ?」 
     
      戈碧青冷冷地說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老夫已經說過了。」 
     
      「我沒聽清楚。」 
     
      「賠禮道欠!」 
     
      「不呢?」 
     
      「連你一格殺!」 
     
      「有那麼容易嘛!」 
     
      陸天怒喝道:「小子!你真是前來搗亂滋事來的?」 
     
      戈碧青朗聲一笑道:「豈敢!小生久聞幫主武學精深,技絕塵寰,心甚景仰, 
    因而才藉著今天英雄大會的機會,特地趕來,欲與幫主印證印證武學,增長見識!」 
     
      「小子!你連師承門派也不敢報說,也配找老夫印證嘛!」 
     
      戈碧青微微一笑道:「印證武學只不過是互相切磋藝業,怎也要報說師承門派 
    ,這在小生尚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陸天雄冷聲又道:「這是英雄大會的規矩!」 
     
      「規矩?」戈碧青一聲冷笑,隨又搖搖頭道:「不合理的規矩,小生可不高興 
    它!」 
     
      「小子!你想怎樣?」 
     
      「找你印證武學。」 
     
      「你不配!」 
     
      「不配也得要找你!」 
     
      陸天雄口中冷「嘿!」了一聲,忽地喝道:「四護法何在?」 
     
      豫中四丑連忙離座起身走到陸天雄面前。 
     
      陸天雄又沉聲喝道:「你們四位可替老夫教訓教訓這小子,免得他這麼狂妄, 
    目中無人。」 
     
      豫中四丑齊聲應道:「謹遵幫主令諭。」 
     
      話落,身形微轉,縱身躍至場中戈碧青對面八尺距離,停身並肩而立,瞪起八 
    隻兇睛,望著戈碧青喝道:「小鬼!你真敢前來找死!」 
     
      戈碧青劍眉微挑,朗聲一笑道:「怎麼樣,憑你們四丑弟兄也想與小爺印證, 
    我看還是算了吧!只要你們乾脆的說出小爺的血仇,小爺絕不難為你們四個。」 
     
      大醜嘿嘿一聲冷笑喝道:「小鬼!你且勝了我兄弟再說吧!」 
     
      話落,身形已當先躍起,探臂伸掌直向戈碧青撲到。 
     
      戈碧青那會把他放在眼裡,身形不動,儒袖微微一拂,大醜撲來的身形立被震 
    得踉蹌後退數尺。 
     
      幸是戈碧青不願立刻傷他,這一拂袖只用了三成功力,大醜乃才沒有受傷。 
     
      大衛被震退後,立刻探手掣出兵刃,朝他三個弟弟喝道:「四象就位。」 
     
      二丑三丑四醜聞言,便就立即各掣兵刃,按四象方位站好。 
     
      大醜向戈碧青一聲喝道:「小鬼!你有膽敢再鬥鬥我弟兄這四象陣嗎?」 
     
      戈碧青劍眉倏挑,星目神光一閃即逝,朗聲道:「小小四象陣,也敢在小爺面 
    前賣弄!」 
     
      話落,連金虹劍也未掣出,身形微長,便已縱身入陣。 
     
      四丑一揮手中三尖兩刃刀,四象陣立即發動,四柄三尖兩刃刀,白光閃閃,寒 
    氣森森,自左右前後,分向戈碧青身上扎到。 
     
      前書中已經交代過,豫中四丑這四象陣法,乃按先天八卦易理,配合東、南、 
    西、北、中,五行方位,去中戊士一位苦練而成。不僅威力至大,而且變化萬千, 
    奧妙無比! 
     
      數月前,四丑弟兄以這套四象陣法,未能將戈碧青困住,落敗返回天雄幫後, 
    便一直不斷地苦心加以研練,竟被他們又悟出了不少的奧妙變化,較數月前又自不 
    同,威力倍增。 
     
      但戈碧青的一身武學功力,較之數月前又豈可同日而語,何止激增了十倍! 
     
      故四象陣法較前雖然更加奧妙,威力倍增,又怎能將戈碧青困住! 
     
      四象陣甫一發動,戈碧青陡地一聲長笑。 
     
      長笑聲中,腳采七星遁形步,一雙儒袖交揮疾拂間,只聽得四丑弟兄口中一聲 
    驚呼,四柄三尖兩刃刀,立被戈碧青的拂袖罡風震得脫手飛出,齊皆惶然踉蹌退丈 
    外,瞪著八隻兇睛望著戈碧青只是發怔! 
     
      陸天雄令四丑弟兄出手,心中早就預料到絕難討好。 
     
      不過,老魔頭老奸巨滑,他是想利用四丑弟兄動手之際,仔細觀察戈碧青的武 
    學功力和師承門派,萬料不到戈碧青的武功竟是憑般的高深神奇莫測,只憑一雙儒 
    袖交揮疾拂,即將四丑弟兄震得惶然後退,兵刃脫手,四象陣的陣勢威力,竟是絲 
    毫無用。 
     
      忽聽戈碧青哈哈一聲朗笑,喝道:「怎麼樣?丑鬼!你該服氣了吧!」 
     
      要知四丑弟兄也是成名江湖二十多年的人物,又是天雄幫總舵護法,當著天下 
    群雄面前,這個臉如何能丟得起!明知不敵,也不能不盡力一拼! 
     
      是以戈碧青話聲甫落,大醜立即一聲暴喝道:「小鬼!休得張狂,我弟兄今天 
    要不叫你血濺五步,也就枉稱豫中四霸天了。」 
     
      話落,身形微晃,再度躍起,揮臂出掌,雙掌挾著勁風,剛猛無倫地直朝戈碧 
    青撲到。 
     
      大醜掠身撲出,二丑三丑四丑當然也就立即跟蹤揮掌撲出。 
     
      戈碧青一見四丑這麼的死要臉,不知死活的再度拚命撲出,心中不由怒氣上沖 
    ,一聲朗喝道:「丑賊!你們真要找死!」 
     
      朗喝聲中,兩只儒袖交揮,一陽神功罡氣已經拂出。 
     
      豫中四丑雖都是江湖好手,功力不弱,但怎能是這種內家至高絕倫的神功罡氣 
    之敵?況戈碧青這回已運起了七成功力,手下再不容情了呢! 
     
      只聽得連聲慘吼過處,四丑弟兄竟有三人齊被神功罡氣震得鮮血狂噴,飛出丈 
    餘之外,摔落地上,命斃當場! 
     
      三丑雖僅被罡氣掃著,卻也被震得五腑血氣翻湧,踉蹌後退數尺,始能穩住身 
    形。 
     
      陸天雄見狀,不禁駭然大驚,身形陡長,躍落當場,雙睛猛張,精光直似冷電 
    暴射,望著戈碧青怒喝道:「印證武學,理應點到即止,本幫四護法與你何仇何怨 
    ,竟施展辣手,將他們擊斃!」 
     
      陸天雄躍落場中,南天雙煞、西怪、黃花仙娘、與天雄幫五旗壇主及壇香主四 
    五十個江湖好手,便也都隨著躍身場中站在陸天雄的身後左右,齊都是目露兇光的 
    注視著戈碧青。 
     
      戈碧青毫無懼意的朗聲一笑道:「陸天雄!別再假惺惺作態,一口仁義道德了 
    。你今天開這英雄大會的用意何在?企圖什麼?以為別人不曉得嗎?憑你那點功力 
    ,也敢藐視天下武林同道,妄想稱霸天下武林,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說著,俊面倏地一沉,沉聲喝道:「老鬼!如果你能聽從小爺良言勸告,立即 
    解散天雄幫,返回關外安享清福,小爺也就不為難你,否則,哼!豫中四丑就是你 
    的榜樣!」 
     
      戈碧青說到這裡,略微一頓,又道:「四丑弟兄在江湖上作惡多端,早就該死 
    ,何況剛才小爺已是兩番手下留情,本欲使他們知難而退,放他們一條生路,那知 
    他們竟仍不知死活,並且要以多為勝,這焉能怪得小爺施展辣手絕情!」 
     
      陸天誰領袖關外綠林,縱橫數十年來,一生未遇敵手,關外黑白兩道綠林,對 
    他誰不憚忌三分,更從無一人敢在他面前說過一句放肆的話! 
     
      可是,今天……戈碧青的這番話,不但放肆到極點,而且也狂妄得駭人,簡直 
    沒有把這個當代梟雄放在眼內。 
     
      陸天雄只氣得臉色倏紅倏白,終於變成了鐵青! 
     
      只見他鬚眉根根豎立,臉色鐵青的瞪著一雙直似冷電寒芒的兇睛,望著戈碧青 
    發出一陣桀桀狂笑! 
     
      笑聲有如雷鳴,震得人心悸神顫! 
     
      戈碧青心中也不禁暗自一驚,這陸天雄內功果真深厚不凡,的確是個不可輕視 
    的勁敵! 
     
      狂笑聲落,立即一聲暴喝道:「好狂妄的小鬼,你有多大功力,竟敢這麼目中 
    無人!」 
     
      戈碧青氣定神閒的微微一笑道:「多大功力,只問他們兩位便知。」 
     
      說著,用手一指與陸天雄比肩站立著的怪面神君葉伯暢,與黃花仙娘柳艷紅二 
    人。 
     
      陸天雄不禁陡地一驚,朝二人問道:「怎麼!兩位已經與這小子動過手了?」 
     
      敢情西怪和黃花仙娘咋夜與戈碧青動手的事,陸天雄還不知道。 
     
      這當然是憑他們在武林中的名頭身份,吃癟在戈碧青手底,實在太丟臉了,怎 
    好意思向人說出呢! 
     
      西怪與黃花仙娘二人聞言,面孔同時一紅。 
     
      陸天雄是何許人物,見狀心中已經明白,知道二人不但已經與戈碧青動過手, 
    並且還沒討到一點好處。 
     
      只聽西怪桀桀一聲怪笑喝道:「小鬼!昨夜勝負未分,今天我們再鬥三百招看 
    看,究竟鹿死誰手!」 
     
      「三百招?」戈碧青劍眉微挑,冷冷地說道:「老鬼!你配嗎?我看你還是將 
    就點對付個三十招吧……」 
     
      說時,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滿臉盡是輕視不屑之色。 
     
      當著天下群雄之面,老魔如何能受得了這種輕視與侮辱,縱是濺血當場,也不 
    能不出手一拼! 
     
      只聽他猛地一聲暴喝道:「小鬼!少逞口舌之利,接招!」 
     
      話落,身到,招出,塌身進步,探臂出掌,雙掌一分左右,挾勁風,猛襲戈碧 
    青兩肋! 
     
      戈碧青一聲長笑,腳下倒采七星,身形半旋,避招還攻,左手斬經截脈,橫切 
    西怪腕脈穴,左手駢指如戟,疾點西怪乳下期門穴。 
     
      戈碧青這種讓招還攻擊敵的身法手法,不但奇怪無比,迅逾奔雷,而且招式沉 
    穩妙絕! 
     
      陸天雄心中不禁凜然,暗忖道:「難怪天悟子老道會命斃在他的掌下,藍黑兩 
    棋壇主均皆不敵,這小子的武學功力果然神妙高深莫測……」 
     
      陸天雄心中在凜然暗忖,那南天雙煞卻是驚駭得臉色大變,原來雙煞已由四丑 
    口中獲悉,戈碧青便是他弟兄當年追尋不獲,未能斬草除根,神箭穿雲戈天衡的後 
    人,正在找他弟兄報殺父血仇! 
     
      西怪昨夜與戈碧青動手,險險傷斃在戈碧青掌下,已知戈碧青的厲害。今天再 
    度動手,那得不特別小心留神! 
     
      戈碧青身形微動,避招出掌還攻,西怪怎敢稍微大意怠慢,口中一聲冷嘿,身 
    形微偏,已經變招換式再度攻出。 
     
      晃眼間,二人已走了十多招,雙方出手皆是奇招絕學,內勁暗含,稍沾即離, 
    乍合倏分。 
     
      高於對招,全憑心神專注,身、眼、手、法、步,不能有絲毫偏差,否則,差 
    之毫釐,即會失之千里。 
     
      西怪一身武學功力雖然極高,但因為有著昨夜的教訓,心中對戈碧青不免存了 
    顧忌,有點怯意。 
     
      心中一有怯意,心理上也就產生一種威脅。 
     
      這種威脅之感一生,心神如何還能專注,心神不能專注,無形中功力便難免要 
    大打折扣! 
     
      是以,二十招過後,西怪便被迫處於下風,招式逐漸沉滯緩慢,捉襟見肘,節 
    節後退! 
     
      行家眼裡一看就知,再打下去,不出十招,西怪必敗無疑! 
     
      陸天雄見狀,心中是既驚又怒,緊縐雙眉暗道:「這小子年紀恁輕,武學功力 
    就已如此高深難測,若不趁早除去,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心念微動,立即沉聲喊道:「葉兄請且退下,讓陸某來領教他幾招!」 
     
      西怪這時已是技窮招絀,眼看形勢越來越危,心中也愈打愈膽寒,只苦於無法 
    罷手脫身,只好咬牙苦撐。一聞陸天雄喊聲,那還不趕快趁機下台,猛朝戈碧青攻 
    出一招,以進為退,飄身暴退丈外。 
     
      西怪身形剛退,陸天雄已經飄身而出。 
     
      戈碧青因為已得過司徒芳的留箋指示,知道陸天雄的武功尤在西怪之上,故一 
    見陸天雄飄身躍出,那敢怠慢輕敵,連忙氣沉丹田,暗中運功凝神以待! 
     
      只見陸天雄雙目直如兩股冷電寒芒般地望著戈碧青喝道:「小鬼!你究竟是何 
    人門下,快說出來,免得老夫開罪故人!」 
     
      戈碧青沉聲答道:「小爺是何人門下,你還不配問。不過,小爺可以據實告訴 
    你這老鬼,你與小爺師門絕套不上一絲交情!」 
     
      陸天雄雖已決心要將戈碧青除去,但他眼看戈碧青的武功之高,招式之奇,果 
    真動上手,也實無必勝的把握,故仍想問明戈碧青的師承出身,好做萬一不勝時的 
    下場臺階! 
     
      這陸天雄的不愧為一代梟雄,確是老謀深算,不求勝先思敗,實在奸滑之極! 
     
      不料,戈碧青的回答,竟然完全把話回絕,使陸天雄沒有絲毫挽回的餘地。 
     
      話既說絕,陸天雄當然再也無話可說,只有憑仗一身武學與戈碧青一決高下, 
    至於勝負何如,已不能顧及了。 
     
      於是陸天雄便立即一聲暴喝道:「好狂妄的小子!接招!」 
     
      說著,也未見他身形如何移動,便已逼近戈碧青身前五尺,右臂倏伸,五指箕 
    張,疾抓戈碧青肩井。 
     
      的確不愧是當代綠休巨臂,黑道魁首,出手勢如閃電,疾逾飄風,掌未到,指 
    風已經襲體!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戈碧青一見陸天雄這種出手聲勢,就知其武學功力實在西怪之上,當下那敢稍 
    稍怠慢,口中一聲冷哼,滑步偏身避招,出雙掌還攻,拿肘劈肩! 
     
      陸天雄口中一聲冷嘿,身形半旋,避開戈碧青的攻招,雙掌揮舞,勢如狂風驟 
    雨般地向戈碧青要害攻到。 
     
      戈碧青一聲朗笑,雙掌一緊,展開無形掌招,折招還攻。 
     
      這二人一動上手,轉眼間就是三十多招,雙方均是盡展奇招絕學,狂攻疾撲, 
    互爭先機! 
     
      但,始終是平手局面,誰也佔不了絲毫便宜,正是勢均力敵,旗鼓相當,只看 
    得黑白兩道群雄一個個目瞪口呆! 
     
      五十招過後,戈碧青心中便不禁有點不耐,暗忖道:「這樣打下去,要打到什 
    麼時候才了局……」 
     
      心念一動,忽地發出一聲龍吟般地清嘯。 
     
      清嘯聲中,身形已騰空掠起。 
     
      原來戈碧青又要施展百禽身法奇學,配合無形掌精華絕招,凌空下擊了! 
     
      西怪曾經在這種奇招絕學下險險喪命,當然識得這一招的威力厲害,見狀不禁 
    大驚!連忙大聲喊道:「陸兄當心!」 
     
      西怪喊聲出口,戈碧青雙掌已幻化成漫天掌影,挾著萬鈞威力,凌空朝陸天雄 
    當頭撲下! 
     
      陸天雄心中驀然一驚,疾揮雙掌發出兩股剛猛無匹的內家掌力,朝戈碧青凌空 
    下擊的身軀劈去,同時腳下微一用力,身形向右橫挪八尺閃避。 
     
      戈碧青身懸半空,一見陸天雄雙掌劈出兩股威猛無匹的掌力襲來,口中一聲怒 
    叱,猛提一口丹田真氣,潛運一陽神功貫注雙掌,微微往下一按,借力使力,身形 
    竟然陡地升高六尺,同時一式「白鶴盤空」,儒衫飄飄,宛若一雙巨鶴般地,向右 
    橫移六尺,仍在陸天雄頭頂空際,雙掌依舊幻化著漫天掌影,朝陸天雄當頭撲下! 
     
      此際,陸天雄身形尚未站穩,心中不禁大駭,他做夢也料想不到,戈碧青這一 
    招凌空下擊,竟是這等神妙! 
     
      眼看陸天雄已經無法躲讓,在這一招凌空下擊之下,縱不立斃當場,也絕難逃 
    骨斷筋折的重傷之危! 
     
      就在這形勢岌岌可危,千鈞一髮之際,陡聞一聲暴喝,兩條人影恍如疾電似地 
    ,一左一右,凌空齊向戈碧青狂撲襲到! 
     
      這兩條人影,正是戈碧青的血仇──南天雙煞。 
     
      戈碧青雖然身負蓋世奇學,但當此身懸半空之際,怎能分敵兩名武林高手的狂 
    撲突襲! 
     
      在這種情形下,戈碧音如何還能顧得去傷陸天雄,只有先圖卻敵自救! 
     
      只聽他口中一聲朗叱,疾揮兩只儒袖,一陽神功罡氣已經發出,分向南天雙煞 
    撲來的身軀拂去! 
     
      同時雙腿倏拳忽伸,身形直似電般朝前射落。 
     
      須知這一陽神功罡氣,乃上古奇學,發時除柔風微颯外,可說是無聲無形,但 
    卻著物吐勁,且無堅不摧,剛猛絕倫,不似內家掌力那般狂飆急卷,聲勢駭人,威 
    力現於形外。 
     
      南天雙煞怎知厲害,待至柔風襲體,感覺不妙之際,胸口已宛如被重錘撞擊了 
    一下般地一震!頓覺血翻氣湧,心中不禁駭然大驚,知道上當,內腑已經受傷,連 
    忙暗中運功提氣,控制傷勢,一面急施千斤墜身法,使身形下墜落地。 
     
      這還是因為雙煞內功修為精深,而戈碧音又是身懸半空,倉促中拂出的力道, 
    威力到底要差了許多。 
     
      否則,雙煞要不被震得五臟離位,心脈斷裂,命斃當場才怪! 
     
      本來,在雙煞身形躍起,猛朝戈碧青撲去之際,秀立在兩丈開外,全神凝注著 
    鬥場形勢的莊氏姊妹一見,也即一聲嬌叱,掠身躍出,分迎雙煞,各抖手中銀絲鞭 
    ,疾點雙煞前胸要穴。 
     
      但卻因雙煞被戈碧青拂袖罡氣震傷,急施千斤墜身法,身形急急下墜,使兩位 
    姑娘的銀絲鞭恰恰點空。 
     
      當然,兩位姑娘並不知道雙煞內腑已經受傷。 
     
      雙煞身形剛落地,兩位姑娘身形也即跟著落地,又是一聲嬌叱,揮舞起銀絲鞭 
    ,一個招演「指天劃地」,一個招演「杯弓蛇影」,白光繞空,直如兩條銀龍般地 
    ,分朝雙煞掃去。 
     
      雙煞內腑雖然受傷,但並不太重,加之內功精深,只略一運氣,便也好轉不少。 
     
      一見二女揮鞭攻到,那會把她們放在眼內,口中一聲怒嘿,各自身形微晃,避 
    鞭招,揮雙掌,分與二女鬥在一起。 
     
      陸天雄死裡逃生,早已駭得渾身冷汗,心中直是又驚又怕! 
     
      戈碧青身形落地,他那還敢再冒失出手,直楞楞地瞪著一雙冷電寒芒的兇睛, 
    望著戈碧青,只是發怔! 
     
      動手吧?實在不敵?不動手吧?這個臉卻又丟不起,心中頗感躊躇不定,進退 
    維谷! 
     
      正直此際,紅、黃、藍、白、黑,五棋壇主忽地一齊飄身到了他的身側,黃旗 
    壇主天罡劍任沖低聲說道:「幫主!這小子武功太高,若不趁早除去,後患可……」 
     
      天罡劍任沖的話尚還未完,陸天雄的雙眼已是兇光連閃,猛地一跺腳,咬牙沉 
    聲說道:「亮兵刃,上!」 
     
      說著,另手已從腰間掣下多年不用的軟索勾連槍,接著便聽得一陣嗆啷啷連聲 
    暴響,五旗壇主也都各自掣出兵刃,身形微晃,頓將戈碧青圍在核心! 
     
      戈碧青一見,劍眉倏地雙挑,星目神光電射般地掃視了對方一眼,哈哈一聲朗 
    笑道:「怎麼!你們要群鬥嗎?」 
     
      說著,右臂一探佩在腰間的金虹劍柄,只聽得嗆啷啷一陣龍吟,頓見金虹耀目 
    ,寒氣森森,砭人肌膚,前古仙劍已經出鋏。 
     
      就在眼看一場惡鬥即將展開,而金紅劍這一出鋏,不知將有多少人要濺血劍下 
    之際。 
     
      忽聞西棚中有人一聲大喝道:「各位且慢動手!」 
     
      喝聲中,五條人影電射般地自西棚中躍落場中。 
     
      陸天雄不禁微微一怔!五人中倒有三人不認識。 
     
      這五人乃是醉笑二丐與唐古喇山七巧谷的大、二、三,三位先生。 
     
      陸天雄微微一怔之後,立即哈哈一聲狂笑道:「我當是什麼人,原來是你們兩 
    個老化子,怎麼樣?你們兩個是不是也要參加一份!」 
     
      醉笑二丐,一陣哈哈大笑,正要發話時,卻已聞得大先生口中哼了一聲,沉聲 
    說道:「陸幫主如果真敢違背印證武學,武林單打獨鬥的規矩,不但老花子參加一 
    份,連我弟兄三個也要算上一份!」 
     
      「你兄弟三個?」陸天雄朝大、二、三,三先生望了一眼,神態狂傲的一笑道 
    :「請恕老夫眼拙,尊駕弟兄何人?」 
     
      大先生微微一笑道:「我弟兄乃武林末流,無名小卒,告訴幫主,幫主也未必 
    能夠知道,還是不問的好!」 
     
      陸天雄頓時大怒,喝道:「那麼你就先接老夫一招試試看!」 
     
      霍地一抖手中軟索鉤鍊槍,挾勁風,直奔大先生面門點到。 
     
      大先生口中一聲冷哼,足下移形換位,偏身避招,探右掌,直朝軟索鉤鍊槍頭 
    抓去! 
     
      陸天雄手中這根軟索鉤鍊槍,有七八十年的火候造詣,威力豈是等閒,大先生 
    出手第一招,竟敢硬抓他的兵刃,真是大膽之極! 
     
      不過大先生唐古喇山七巧谷中三十年苦修,內家功力也已臻上乘絕境,陸天雄 
    與戈碧青動手時,他暗中留神察看,已看出陸天雄一分武學功候與他只在伯仲之間 
    ,絕不能比他高出什麼!否則,大先生怎敢如此!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陸天雄雖不識大先生,但見他移形換位,偏身避招 
    ,施展的乃是「大挪移」上乘輕功,便知是一勁敵!故大先生掌臂伸掌硬抓他的兵 
    刃,心中不禁駭然一驚,那肯讓大先生抓著。 
     
      口中一聲冷嘿,倏地挫腕變招,軟索鉤鍊槍往下一沉,招演「玉女穿梭」,槍 
    尖疾扎大先生腰肋! 
     
      大先生身形微晃,飄身橫跨六尺,探手衣襟底下掣出一對魁星筆,分持雙手, 
    朝陸天雄一聲喝道:「接招!」 
     
      話落招出,雙筆分扎陸天雄心經、期門兩穴。 
     
      陸天雄那敢怠慢,連忙晃身避招,揮舞兵刃與大先生打了起來。 
     
      就在這剎那間,五棋壇主已與戈碧青動上了手。 
     
      只見戈碧青儒衫飄飄,在五旗壇主圍攻之下,金虹劍舞起一道又緊又密的劍幕 
    ,不但神色從容,不慌不忙,而且金虹劍氣所至,五旗壇主必被逼得後退! 
     
      醉笑二丐一見,知道戈碧青宅心仁厚,不願隨便傷人,但這樣打下去,何時才 
    是了局? 
     
      恰在這時,莊氏二女已被雙煞迫得落在下風,招式逐漸緩慢,漸呈不支現象。 
     
      醉丐忽地心念一動,掠身躍起,口中大聲喊道:「小兄弟!你去替下兩位師妹 
    ,將雙煞收拾掉吧,這裡的就交給我們來對付好了。」 
     
      戈碧青聞言,立即發出一聲龍吟般地清嘯。清嘯聲中,身形已自五個壇主圍攻 
    的刀光劍影中騰身躍起七八丈高下,宛如一支巨鳥般地疾朝二女斗處落下。 
     
      身影尚懸半空,已經朗聲喝道:「晴姐秋妹請退下稍息,待我來收拾這兩個惡 
    賊!」 
     
      二女知道未婚夫婿要手刃親仇,聞言,立即各朝雙煞虛攻一招,飄身疾退丈外 
    秀立。 
     
      五旗壇主一見戈碧青騰身脫出圍攻,才待縱身追蹤戈碧青撲去時,醉笑二丐與 
    二先生三先生四人已各揮手中青竹杖和魁星雙筆,將五人堵住動起手來。 
     
      戈碧青身形落地,立朝雙煞一聲朗喝道:「南天雙煞,你可知道小爺是誰?」 
     
      南天雙煞知道今天絕然難逃公道,逐即把心一橫,桀桀一聲狂笑,厲聲喝道: 
    「小鬼!廢話少說,要報仇,就動手吧!」 
     
      戈碧青聞言,立即發出一陣激厲無比的淒笑。 
     
      笑聲直衝九霄,震得雙煞心顫神悸!臉色更是驟變! 
     
      笑落,立即一聲大喝道:「惡賊!你們拿命來吧!」 
     
      喝聲甫落,驀見金虹暴長,分向雙煞襲去。 
     
      這對,雙煞已掣出兵刀,一見金虹暴長襲至,連忙各揮兵刃封架,只聽得「嗆 
    啷啷」兩聲連響過處,雙煞連戈碧青使的什麼招式也沒有看清楚,只覺得手中一輕 
    ,兩人的兵刃已齊被金虹劍削折! 
     
      雙煞心頭大駭,連忙騰身疾退丈外。 
     
      戈碧青那肯讓他二人逃出手去,一聲朗叱,身形已跟蹤躍起。 
     
      雙煞身形未站穩,戈碧青已是如影附形般地撲到,神劍一揮,金紅暴長,雙煞 
    連戈碧青的人影劍招也未看清,便兩聲慘吼,濺血劍下,屍橫當地! 
     
      憑南天雙煞的武功,在戈碧青劍下,竟然連一招都未走出,即齊皆斃命,這種 
    劍術,實在高得太使人無法思議了。 
     
      尤其是西棚中採取觀望態度的黑白兩道群雄,一個個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戈碧青一劍斃殺雙煞,報卻血仇,在胸中多年的積恨頓時全洩,不由縱聲仰天 
    發出一陣狂笑。 
     
      就在戈碧青仰夭縱聲狂笑,東棚中群雄誰也沒有注意時,忽有數縷銀絲疾電般 
    地直朝戈碧青后背要穴射到。 
     
      戈碧青雖然身負絕學神功,但當這報卻血仇,胸中仇恨盡洩,仰天縱聲狂笑之 
    際,怎麼也不會料到竟有人敢向他暗襲,待至發覺,疾地側身揮袖拂出罡氣時,陡 
    覺左臂一麻,知道已中了毒藥暗器,心中不禁一驚! 
     
      就值此際,驀聞北棚頂上有人一聲朗叱道:「毒婦!你敢暗算傷人!」 
     
      話聲未落,一股絕強無比的內家罡風直向黃花仙娘背後撞到。 
     
      黃花仙娘一身武功雖然極高,但因變起咫尺又在背後,倉促間連忙翻身吐掌相 
    迎。 
     
      只聽得「縫」的一聲大震,跟著是一聲慘叫,黃花仙娘當場被震得飛出八尺, 
    「叭!」的一聲摔在地上,到陰司地府報到去了! 
     
      這時莊氏二女與東棚中的俠義群雄也都已發覺戈碧青受了暗算,心中均大驚, 
    紛紛長身齊朝戈碧青身側躍去。 
     
      說時遲,那時快。 
     
      那個一掌擊斃黃花仙娘之人,身形疾若游電般地卻早已躍到戈碧青身前,雙手 
    一伸,扶著戈碧青搖晃欲倒的身子,一反身背起戈碧青,飛身向南疾馳而去。 
     
      群雄一見,心中大怒,立即足一點地,紛紛躍起疾追,莊韻晴姑娘卻在嬌喊道 
    :「各位別追了,這人是我們的朋友。」 
     
      群雄聞喊,便即停步止勢。臥龍禪師慈目微張,望著姑娘問道:「這人是誰?」 
     
      姑娘微微一笑道:「老禪師以後會知道的。」 
     
      原來,莊韻晴姑娘已經看清了救走戈碧青之人,正是七煞教教主司徒芳姑娘。 
     
      這時,陸天雄已被大先生迫處下風。顯然,他的武學功力竟較大先生差了半籌。 
     
      大先生忽地一收招勢飄身後退兩丈,朝陸天雄微微一拱道:「陸幫主武學果是 
    不凡,老朽心中甚為佩服,我們就到此為止如何?」 
     
      陸天雄一聽,知道對方有意替自己留顏面,要自己乘機下台作罷,面孔不禁微 
    微一紅,但也即抱拳一拱說道:「多謝老兄手下留情,陸某自不量力,找來這場難 
    堪,從今天起陸某立即返回關外歸隱深山,絕不再出江湖。」 
     
      大先生哈哈一聲大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陸兄,你我年 
    紀都已老大,該歸隱了。」 
     
      說罷又是哈哈一聲大笑。 
     
      陸天雄也不禁放聲哈哈大笑,笑落,立即朝尚在動手的五旗壇主大聲喊道:「 
    五位壇主請即停手吧!」 
     
      一場血雨腥風,就此冰消瓦解,本書也就此作為結束,向讀者諸君告別。 
     
      至於戈碧青被司徒芳救走後的情形如何?作者在這裡,可以用兩個字向各位讀 
    者答覆,那便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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