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千 手 御 魔

                     【第五章】 
    
        南宮亮駭呼之聲尚未止住,只見對方又向臉上抹了一把,剎時又變成另外一張臉,
    年約三十六、七歲,容貌平易可親。 
     
      這接連二個變化,使得南宮亮心頭一楞,表情由驚駭而驚喜,倏然明亮的星眸中流 
    下二行淚珠,低泣著,撲入對方懷中,嗚咽道:「陳叔叔..」 
     
      原來蒙面人那是什麼「橫天金槊」何若非,卻是「風雷聖手」崔天行的次徒,何若 
    非的師弟,「千面幻影」陳仿。 
     
      他這「千面幻影」之名,即因善制人皮面具得來。 
     
      此刻,他臉上充滿一片淒涼之色,憐惜地撫摸著南宮亮的頭髮,低聲道:「亮兒, 
    現在不是痛哭的時候,你怎會到那堡裡去的?」 
     
      南宮亮見了這位一見面就嬉笑,平易近人的陳仿,何異見了親人,心中的委屈怨苦 
    ,頃刻之間,狂瀉千里,淚如殘落,低泣道:「陳叔叔,何伯伯死了..我媽被迫跳江自 
    盡..我是順江水流落至此的..」 
     
      他斷斷續續地訴著,腦海中,彷彿又看到了那位莊重寡言,對自己呵護備至的何伯 
    伯的浮影。 
     
      「千面幻影」臉上再找不到往日的笑容,悲痛地一歎,輕搖了一下南宮亮雙肩,沉 
    痛地道:「亮兒,不要說了,大概情形在我今晨趕抵洛陽後,已經知道了,唉,主謀人 
    的手段也太狠毒了..」 
     
      南宮亮倏然抬頭道:「陳叔叔,是那狼心狗肺的班睢..」 
     
      陳仿搖搖頭道:「班睢恐怕沒有這麼大的膽!」 
     
      「陳叔叔,那你說是誰?」 
     
      「假如我知道,一切事情豈不完全解決了!」 
     
      「那你怎會到這裡來的?」 
     
      「唉!就是你父親那張休書,師父接到後,憤怒欲狂,其實,假如他老人家知道了 
    這種情形後,更不知將如何悲傷..,當我抵達洛陽,正想以師父名義,到神劍別府提出 
    質問,突然發現有來歷不明的蒙面人,在你家左近出現,一見我立刻轉身而走,這立刻 
    引起了我的疑心,一變初衷,一跟蹤就跟蹤到這裡來。」 
     
      南宮亮恨恨地道:「在洛水之邊,要殺我的就是那批賊徒,陳叔叔還探到什麼沒有 
    ?」 
     
      「沒有,此地據我記憶,半年前尚無此堡..唉,不過唯一的收穫,我已查出了這突 
    然興起的神秘之堡的主人。」這點,南宮亮正是心想知道的,當下急急問道:「你是說 
    那獨腳叟?」 
     
      「嗯,三十年前突起武林,橫掃中原,被令祖以『黃蜂絕命針』逐出關外的『獨腳 
    閻羅』黎乙休,就是他,如今他突然神秘地再入中原,大興土木,顯然別有企圖。」 
     
      南宮亮神色一變,急急道:「難道他是主凶?」他對這段武林往事,也曾聽父親談 
    起過,此刻不由起了聯想。但「千面幻影」卻搖搖頭道:「這點並不能十分確定..」 
     
      南宮亮淒厲地道:「將來一問那豺狼不如的班睢,就真像大白!」 
     
      他接著一瞥陳仿手中的人皮面具,道:「但是,陳叔叔為何要偽裝成何伯伯的面目 
    呢?」 
     
      語聲未落,林外倏然響起一聲淒厲長嘯,接著便有人發話道:「朋友,想不到你還 
    在這裡,既膽敢進入本堡,又何必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如今還想逃嗎?」 
     
      陳仿神色一變! 
     
      他重新套好人皮面具,拉住南宮亮手腕,唰地一聲,繞樹疾速竄行,約莫半盞茶時 
    刻,才停住身形,低聲道:「亮兒,一入洛陽,耳聞惡耗,我才臨時決定扮死人,以攻 
    心之策,查探其中真象,不過」 
     
      說到這裡,又微一皺眉道:「二日前,我在大散關途中,還與何師兄對面錯過,他 
    的人頭,怎又會被掛在夕陽別府之前呢?」 
     
      南宮亮心中大吃一驚,道:「什麼!何伯伯沒有死?」 
     
      突然,林外又響起一聲陰惻惻的喝聲:「朋友,你盜本堡之物,又劫本堡之人,再 
    不出來,休怪我們辣手無情了!」 
     
      「千面幻影」陳仿鼻中微微一哼!一拉南宮亮,唰地一聲,又換了一處地方,搖了 
    搖頭道:「現在不是研究你何師伯生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盡快使這陰謀真像大白,『 
    靈天殘篇』不但關係著你南宮一門,也關係著武林機運..」 
     
      說到這裡,雙目中忽然落下二粒清淚,喃喃悲痛地道:「這是令人髮指的陰謀啊, 
    何師兄生死如謎,同時,你母親也太性烈了,要是我陳仿,怎肯就此死去!」 
     
      這時,林外四周火光燭天,只聽另一個聲音大喝道:「鼠輩,密林雖大,老夫仍有 
    辦法拿你,如再不滾出來,老夫就用火攻!」 
     
      這陣喝聲,宏亮已極,雖然遠隔五十丈,仍然震人耳膜。南宮亮聞聲不禁一驚,暗 
    忖道:「這不是『獨腳閻羅』還有誰?」 
     
      他不知道陳仿盜了堡中什麼東西,正想出聲相問,只見陳仿仰天狂笑道:「心急何 
    不進林搜,要見區區,就請稍待!」 
     
      「獨腳閻羅」的語聲又起:「只要你交還所盜之物,老夫絕不為難於你,如要弄什 
    麼鬼花樣,嘿嘿,你就休想生離此地!」 
     
      陳仿這時又牽著南宮亮,撥枝潛行,換了一處地方,倏然,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三寸 
    高的銅鼎,急急命令道:「亮兒,你喝下去!」 
     
      南宮亮鼻中立刻聞到一絲淡淡清香。依言取過仰首一飲而盡,只覺得一種清涼的液 
    體,順喉而下,涼沁五臟,其他並無異樣,不覺脫口問道:「陳叔叔,亮兒喝的到底是 
    什麼東西?」 
     
      「聞名武林的三寶之一,楊枝甘露。」 
     
      南宮亮心頭一震!陳仿已經歎一聲,道:「今後你生命歷程的艱苦是可想而見的, 
    為了使你早日能洗刷你母親的奇冤,能夠有能力自衛防身,我陳仿拚著違背師門戒律.. 
    」 
     
      下面的話尚未說完,林外突又傳入一聲大喝:「傳令用火燒林!」 
     
      顯然「獨腳閻羅」已自不耐,盛怒之下,不顧一切。 
     
      ,一個嬌滴滴地聲音,焦急地道:「爹,不能這樣,他被劫持入林,豈非要遭池魚 
    之殃!我們何不派人入林排搜!」 
     
      南宮亮一聽就知道是那藍衣少女,她口中的「他」字分明是指自己。 
     
      只聽「獨腳閻羅」怒喝道:「雪兒住口!本堡人命有價,豈能作無謂犧牲,覆巢之 
    下,焉有完卵,燒!」 
     
      南宮亮聽得心中一栗,只見陳仿倏然一聲長笑,朗聲道:「密林方圓不下百丈,火 
    勢燎原,周圍人畜何以躲避,尊駕無憐憫之意,區區卻有不忍之心,好,我就出來!」 
     
      語聲一落,倏然一提南宮亮身軀,嗖地騰上一棵大樹椏叉中,急促道:「此刻已無 
    暇多述,亮兒,無論有何變化,切勿出去,就在樹上盤坐運功,如等我不回,立刻趕返 
    隴西,去找外公。勿再入堡,要知道這魔頭三十年前已橫掃大江南北,如今再現,功力 
    不問可知,不要去送死。先習絕藝為上..」 
     
      話一說完,一聲清嘯,嗖地一聲,已沖天而起,越林而出。 
     
      南宮亮仰首望著陳仿身形一閃而沒後,目光落向手中銅鼎盛器,一時之間,萬感俱 
    集,他覺得陳叔叔對自己太過分了,竟把「清真觀」的鎮觀之寶,楊枝甘露,給自己服 
    下,想到這裡,不禁仰天喃喃道:「媽!你安息吧,亮兒承陳叔叔這般苦心,一定會以 
    你的血,洗清你的清白..」 
     
      他默默禱告著,淚水又泉湧而落。 
     
      這時,他想起武林三寶,武當寒竹、少林玉鼎、清真甘露,各有其主,「獨腳閻羅 
    」盜來不用,究竟有什麼企圖呢?怪不得日間清真觀道十的神色,那麼凝重..還有陳叔 
    叔說二天前還曾見過何伯伯,那他究竟是生是死呢? 
     
      南宮亮心中怔怔地思索著,突然,轟地一聲震天大響,起自林外,顯然是掌風罡氣 
    相接之聲。 
     
      南宮亮心中一驚,立刻收起雜念,傾耳靜聽。 
     
      此刻,如非陳仿臨走囑咐,他怕不早已躍出林去,一看究竟。 
     
      忽然一聲狂笑之聲,劃破夜空,傳入林中道:「原來是隴西崔家的弟子..咦..」 
     
      這是「獨腳閻羅」的語聲,到此一頓。 
     
      只聽得陳仿一聲朗笑,笑聲由近而遠..南宮亮心中一怔,忖道:「難道『獨腳閻羅 
    』也認識何伯伯,否則他的驚噫,又是代表什麼?」 
     
      南宮亮剛想到這裡,丹田之中倏然升起一股熱流,向上竄升,週身立刻感到一陣燥 
    熱。 
     
      他心中一震,知道自己飲下的天地間奇寶,已發生了效力,為了再聽林外變化,便 
    想運氣先把這股熱氣壓住。 
     
      那知不運氣相抗還好,一運氣相抵,立刻覺得胸中血氣翻騰,自身的一點真元,竟 
    然難以駕馭。 
     
      在這剎那,南宮亮心中一動,立將用以壓制熱流的真元,改變方式,引導熱流竄行 
    五經八脈。 
     
      這一改逆為順,那股熱流竟帶著本身真元,疾速由丹田上升,未容南宮亮轉念,耳 
    中只聞一陣雷鳴,轟地一聲大響,立刻失去知覺。 
     
      他彷彿覺得自己靈魂,漸漸地飄上天空,隨風四舞。 
     
      不知經過了多少時候,南宮亮倏然醒轉,發覺自己仍盤坐在樹頂椏枝之中。 
     
      抬頭一望,不由啊呀出聲,原來黑夜已盡,晨曦泛白,已是黎明時光了。 
     
      他傾耳一聽,四周並無絲毫聲息,不由想起陳叔叔來,暗忖道:「自己糊里糊塗的 
    坐到天亮,他怎麼尚未返轉呢?」 
     
      他心中一急,意動身起,嗖地一聲,長身向林外掠去。 
     
      這一騰身,不由大吃一驚,發覺竟高達六丈,體軀如飄風之葉,絲毫不感吃力,疾 
    速向林外落去。 
     
      這一夜之間,功力竟能到如此地步,他不由心中大感驚詫。 
     
      驚愕之間,忘記了身懸半空,提聚的真氣一懈,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沾了一身塵 
    土。 
     
      這時,南宮亮驚喜交集,爬起身來,拍去塵土,抬頭向四周望去,一片曠野,左方 
    一條黃泥大道,右邊百丈餘處,正是那神秘之堡。 
     
      因為時間太早,周圍一片寧靜,無聊之下,他不由摸出那隻銅鼎,把玩端詳。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嬌呼道:「你昨夜到那裡去了,真教人擔心,如今站 
    在這裡做什麼,快跟我回去。」 
     
      南宮亮心中驀然一驚,轉身一望,果然是那藍衣少女。 
     
      只見她急奔而來,滿臉都是關切之色。 
     
      但當她看到南宮亮手中的銅鼎後,倏然停住腳步,目露驚奇之色,道:「想不到昨 
    晚失竊的東西,竟在你的手中南宮亮臉色一紅,此刻才想到自己一時之間,竟忘了藏起 
    銅鼎,神態不由一窘。 
     
      倏然,左方響起一聲大喝,二條人影,挾著一道奇勁無比的掌風,向自己執鼎右腕 
    撞來。 
     
      變起突然,南宮亮心中大吃一驚,一種武人潛在的本能,使他毫不思索的左腕一翻 
    ,斜撞而出。 
     
      砰地一聲大響,在藍衣少女驚呼聲中,南宮亮身形倒退三步,手腕發麻,側首而視 
    ,場中倏然多了二人,道裝打扮,年皆五十左右,正是昨日在堡門口所見的「清真觀」 
    老道。 
     
      出手的道士,赤臉巨目,背插長劍,容貌極為威武,此刻目注南宮亮,驚奇之色, 
    溢於眉宇。 
     
      左旁一個容貌清�嚏A身材瘦長,手中舉著一柄拂塵,也同樣驚奇的望著自己。 
     
      這二個道士沒想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孩童,隨手一揮之間,竟能擋住他們二三十年修 
    為七成功力的一擊,心中不由大為震駭! 
     
      一旁的藍衣少女,更想不到這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年,竟具這般內力,臉色雖然同 
    樣驚奇,心中卻暗暗高興。 
     
      南宮亮一見是「清真觀」道士,雖知是為了自己手中的銅鼎而來,但對他們不出聲 
    即行下手的舉動,感到一絲慍怒,仰首冷冷道:「在下與二位道長素不相識,何以見面 
    就出手襲擊?」 
     
      一旁的藍衣少女眼珠一轉,故意哦了一聲,嘿嘿一陣譏笑,道:「原來是『清真觀 
    』的天風、天雷二位道長,素聞二位在江湖上自視甚高,今天怎會暗中向一個後輩出手 
    起來,將來宣傳出去,不知二位前輩何以自處!」 
     
      這番話,極盡挖苦之能事,顯然她有討好南宮亮之意。 
     
      二個道士聞言臉色果然一紅,雙雙對藍衣少女狠狠地盯了一眼,手執拂塵的道士, 
    首先向南宮亮一稽首道:「貧道天風!」 
     
      赤臉空手道土接著也稽首道:「貧道天雷,剛才因心急收回師門之物,冒犯小施主 
    ,心中實感愧歉,尚請小施主原諒!」 
     
      南宮亮見別人立刻認錯施禮,反而一怔! 
     
      藍衣少女冷冷一笑,搶口道:「前倨後恭,必有企圖,『清真觀』的道長,果然皆 
    是能伸能屈之輩!」 
     
      二位道士聞言臉色微顯慍怒,天風道長嘿嘿一笑,道:「貧道師兄弟與這位施主說 
    話,姑娘大可不必妄逞機鋒,賣弄口舌!」 
     
      天雷道長走近一步,道:「小施主請示姓名,貧道等亦好稱呼!」 
     
      藍衣少女倏然身形一晃,如穿花蝴蝶般擋住天雷去路,咯咯嬌笑道:「天雷道長, 
    你不必妄費心機,有我在此,你休想搶得楊枝甘露。」 
     
      南宮亮一肅臉色,反手一掌,向藍衣少女撞去,喝道:「既是『清真觀』之物,就 
    應還給人家,豈可強橫霸道!」 
     
      藍衣少女嬌軀閃出三尺,嬌叱道:「你瘋啦!」 
     
      天風道長神色一喜,道:「小友義風可嘉,如蒙賜還,大德永感!」 
     
      藍衣少女急喝道:「傻瓜,楊枝甘露,產干南海極限之泉,百年難得一滴,練武之 
    人,服食一滴,足抵十年苦修,這等奇寶你怎可拱手奉人!」 
     
      南宮亮心中暗忖道:「我一口氣之下,怕不服下六七滴,怪不得一躍之下,竟達七 
    丈有餘..」 
     
      想到這裡,也不理藍衣少女,長長一歎,對天風、天雷道長一拱手,道:「道長是 
    否能告知何以貴觀鎮觀之寶,會落入別人手中?」 
     
      藍衣少女咯咯一笑,接口道:「是家父盜來的,但家父並不稀罕,不過欲以此與『 
    清真觀』交換一樣東西而已!」 
     
      南宮亮心中奇道:「世上難道還有比『楊枝甘露』更加珍貴之物?」 
     
      他心中正自納罕,天雷道長已道:「小施主義風亮節,能自堡中盜出,諒必大有來 
    歷,敢請先賜還銅鼎甘露,再示大名,也好讓貧道回稟答謝!」 
     
      南宮亮手捧銅鼎肅容道:「前輩好說,晚輩姓名暫時不便說出,銅鼎甘露並非在下 
    盜出..但是」 
     
      他想到自己已將甘露服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去,期期艾艾道:「此鼎 
    交還前輩,但因在下不知鼎中..」 
     
      語尚未完,驀地眼前人影一花,一條手臂電閃般向銅鼎攫來。 
     
      南宮亮目光一閃,心頭大怒、急忙嚥住語聲,左手一招「裁脈手中」的「橫斷東流 
    」,向那條手腕扣去。口中喝道:「好不要臉!」 
     
      藍衣少女想不到突然出手之下,竟被南宮亮一招截住,嬌笑道:「你暴殄天物,我 
    卻不想心願落空!」 
     
      身形斜閃,手法一變,改抓為拂,改攻南宮亮右臂「曲池」穴。 
     
      這一招變化迅速,來勢奇詭已極,饒是南宮亮功力已脫胎換骨,但對敵經驗不足, 
    不由心中一驚,晃身暴退。 
     
      突然,一道銀虹劃身而過,射向藍衣少女,並聞一聲沉喝道:「姑娘如不停手,休 
    怪貧道以大欺小,聯手出擊了!」 
     
      藍衣少女一擊不中,身受劍襲,只得一晃而退,口中卻咯咯嬌笑道:「要打架別忘 
    了姑娘撮口一嘯,堡中高手立可盡出包圍,二位前輩功力再高,也休想闖得出去!」 
     
      出手阻擊的天雷道長聞言果然身形一停,怒哼一聲,道:「清真觀威震天南,豈是 
    易欺之輩!」 
     
      他口中雖然這樣說,卻無出手之意,只因志在收回「楊枝甘露」,不想惹出麻煩。 
     
      但是藍衣少女口齒卻毫不放鬆,接口嬌聲道:「清真觀雖威震天南,別忘了此地是 
    中原偃師!」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