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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 魂 鼓

                     【第十四章 群雄震懾】 
    
        郭元生心中已經有數,想及喪魂鼓手之言,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發聲,以恐露
    出馬腳而壞了自己的計劃。 
     
      正在此際,沙濤已咧嘴而笑道:「你們終於來啦!」 
     
      由這話,郭元生心知,此來四人,果真就是昔日「喪魂鼓主」的舊黨羽——「神州 
    四民」。 
     
      此時——郭元生已打定了主意,緩緩自腰間,取出「九龍魔令」,掛在胸前。鼻中 
    陡發一聲冷哼,星目冷冷逼著眼前四老。 
     
      這四個老者,一見「九龍魔令」,同時臉聲驟變,齊聲稱道:「老爺別來無恙!」 
     
      而且早已俯身跪下,不敢抬頭。 
     
      著青衫的老者,恭聲而道:「玉筆儒生,參見主人。」 
     
      郭元生低沉的說:「站在一旁!」 
     
      玉筆儒生應聲站起,口中卻吟哦道:「士勇神州栗。」 
     
      郭元生聽得一怔,心想:「他突說出這詩不詩,聯不聯的句子有何用意?」 
     
      心中雖然如此不解,依然神定氣閒,未動神色,聰慧的他,猜想這一句一定是他們 
    的密語。 
     
      毫不成問題,這「神州四民」對郭元生所扮裝的「喪魂鼓主」已有了懷疑,是以立 
    刻講出密語,想必是要郭元生下對下面一句。 
     
      但——下面一句又是什麼?郭元生這當兒開始有些緊張,一顆心忐忑的跳了起來, 
    暗叫,這將如何是好,絕對不能讓此四人看出破綻! 
     
      於是心一橫,有意狠瞪了玉筆儒生一眼,鼻中一聲冷嗤,而轉望向黑衫老者。 
     
      玉筆儒生因自己故主,竟未答他的話,心中不禁大為奇怪而其他三人,也是一楞, 
    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 
     
      玉筆儒生心機絕頂,看在眼中,心中更疑,眉頭微微一皺……但——郭元生這一瞪 
    ,玉筆儒生心中一寒,急忙垂手而立,退向一旁,不再出言。 
     
      黑衫老者在郭元生一望下,俯首稟道:「金鋤農夫叩見主人。」 
     
      郭元生肅色沉聲說:「站起,退向一旁!」 
     
      金鋤農夫應聲而立,接著也說:「農威神州震」。 
     
      郭元生冷冷掃了他一眼,金鋤農夫不敢多言,俯首退立一旁。 
     
      不過郭元生此刻心中卻跳得格外厲害,手心微微見汗。 
     
      地下之白衫老者接著恭聲朗道:「天行巧匠叩見主人。」 
     
      郭元生冷叱道:「退在一旁!」 
     
      天行巧匠應聲而起,口中道:「工精神州懾。」 
     
      郭元生同樣的置之不理,天行巧匠也垂首退立一旁。 
     
      藍衫老者偷偷望了郭元生一眼,說:「鐵算盤,叩見主人。」郭元生何等聰慧精明 
    「神州四民」四人的一舉一動,早已收入眼底。 
     
      他一眼看出,此鐵盤算與玉筆儒生較為精明,善攻心計,是比較難以應付之人,於 
    是心中打定了主意,冷叱道:「站起!」 
     
      鐵算盤應了聲:「是!」站了起來,話也不說,就要退下,他這特殊舉動,郭元生 
    不禁愕然一楞,心想:「這老傢伙不知又是耍什麼花槍?」 
     
      心忖之間,一聲厲喝道:「站住!……」 
     
      鐵算盤猛然色變,急忙轉身站住,裝作不知所以然的神態,望向郭元生。 
     
      郭元生冷哼一聲,沉道:「你怎麼不學他們三人來查問查問我?」 
     
      鐵算盤狡猾的一眸眼珠,恭身道:「奴才並不敢懷疑主人!」 
     
      此言一出,郭元生冷冰澈骨的一聲寒笑,接著星目暴射一股駭人的煞焰,一掃傍立 
    的玉筆儒生,金鋤農夫,天行巧匠三人。 
     
      三人見狀不由大驚色變,頓時一股寒意直冒心底,神色噤然的俯首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已經觸怒了「喪魂鼓主」,想起「喪魂鼓主」的手段,他們不由心 
    寒,懼形於色。郭元生看得心中暗喜,卻冷冷向鐵算盤道:「我用不著你來討好!講! 
    」 
     
      語音冰冷之極,全無一絲生息,令人聽得不寒而顫!這不正是昔日「喪魂鼓主」的 
    語氣嗎?神州四民一聽更是心寒,就連喪魂鼓手也聞之動容。 
     
      此刻任鐵算盤再狡猾,也不敢在「喪魂鼓主」面前有所詭計伎倆,已是嚇得週身冷 
    汗,滿面驚慄之態,抖聲敬稟道:「奴才罪該萬死,望主人息怒……」 
     
      隨即口稱:「商富神州窮。」 
     
      念完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郭元生鼻中一聲冷嗤,心中已是大松,卻更擔憂以後是怎樣應付這四個魔頭,心中 
    暗忖道:「士勇神州栗,農威神州震,工精神州懾,商富神州窮。」 
     
      這是何等狂妄的詞句,可是怎樣的對呢?乃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郭元生不停的在心中轉著,他微一沉忖,冷冷道:「沙濤!將鼓準備好,你們四人 
    隨本鼓主,出洞震退群雄!」 
     
      神州四民與喪魂鼓主立刻齊聲應道:「遵命!」 
     
      而此刻——洞外的群雄,卻始終不曾離去,更沒有挪進一步,都懷著極緊張沉重的 
    心情守在洞口,他們剛才看到「神州四民」飛身進洞,他們多半認識這四人乃「喪魂鼓 
    主」之黨羽,雖然他人剛才沒有看清四人面貌,可是都懷疑那四條人影乃「神州四民」 
    。 
     
      這四個魔頭也早在「喪魂鼓主」死訊傳出後,而斂跡江湖十有三載,假如要是四條 
    人影卻是「神州四民」 
     
      的話,那毫無問題,喪魂鼓手並沒有說假話——「喪魂鼓」那魔王必在洞中。 
     
      於是洞外群雄,每一個人都面色凝重,精神緊張的佇立著,耐心靜候山洞中的動態 
    。 
     
      片刻之後——群雄正感不耐之際!驀地裡!洞內傳來一聲清蒼雄勁的聲音,朗吟道 
    :「士勇神州栗……」 
     
      這呤聲聽在群雄耳中,清晰已極,而且聲音震懾心神,可見發聲之人,內力深厚早 
    臻化境,不由齊齊暗驚!正驚愕間,山洞緩步踱出一個年若五旬,一襲青衫的五旬文士 
    。 
     
      群雄及看清此人面貌,真個驚得魂飛天外,不禁失口叫道:「玉筆儒生!」 
     
      青衫文士才出,洞中接著又朗道:「農威神州震,工精神州懾,商富神州窮……」 
     
      緊隨著吟聲,洞中已接踵走出三人……但三人,一個身背金色鋤頭,農夫打扮,一 
    個身著白衫,乃工人裝束,最後一人一身藍衫,提算盤,一付商賈之像。 
     
      正是金鋤農夫,天行巧匠,及鐵算盤。 
     
      群雄一見四人現身,早驚得面色驟變鐵青,疾如電光石火般的在心頭掠過一個恐怖 
    的字號:神州四民!果真,神秘失蹤了一十三個年頭的神州四民「士、農、工、商」又 
    如鬼魅般,出現在眾人眼前。怎令群雄不膽寒欲裂?神州四民現身之後,分別排列在洞 
    口兩旁,肅容齊口朗道:「土農工商四遵魔王,九龍鼓響宇內魂喪!」 
     
      聲音雄宏若勁,直如春雷暴響,震得群雄兩耳「嗡嗡」作響!餘音直衝天際雲霄, 
    掠遍荒山蔓野,空谷回音,久久不歇。 
     
      群雄一聽,每個人心中都急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這乃是「喪魂鼓主」現身的前 
    奏。 
     
      十三年前「喪魂鼓主」橫行天下時,驚人的聯句,乃是每個武林人都知之甚詳的。 
     
      難道這洞內真是死去的「喪魂鼓主」死而復生嗎?他們真不敢相信,於是都懷著極 
    端疑驚的看著事實發展。 
     
      驀聞洞內又傳來冷朗的叱聲道:「沙濤!司鼓!」 
     
      語音才畢——「咚!」的一聲鼓響,經自洞內響起。 
     
      緊接著:咚!咚!咚!……一聲聲可怕,恐怖的「喪魂鼓」聲,直如奔雷般,連續 
    的敲起。 
     
      群雄被這震懾心神的鼓音,更驚嚇得毛骨悚然!驚心動魄的鼓聲中——洞中邁出巨 
    偉如塔般的喪魂鼓手,他粗壯的手臂,一手提著九龍盤旋的——「喪魂鼓」,一手揮著 
    鐵柱似的銅鼓錘,以純熟的手法,不停的緊敲著喪魂鼓!喪魂鼓手停立在洞外,看來恍 
    如巨神惡魔自天而降,他一面瘋狂以錘敲鼓,口中一面如夢囈般的怪唱著因為他太興奮 
    了,這種聲勢的場面,他已經闊別了十三年。 
     
      往日他曾從「喪魂鼓主」經歷了無數的劇戰殺戮,「喪魂鼓主」素來所向無敵,是 
    何等的神威。喪魂鼓手追隨著那魔王,曾出盡了風頭。不過這十三年來他每日風宿夜露 
    ,不得不到處躲著,以避武林人的搜查,吃了多少冤氣。今日「喪魂鼓主」重整舊威, 
    可想而知,他是如何的興奮了。 
     
      他嚮往著過去刺激的生活,忠心的他根本就把郭元生當著過去的舊主看待了。 
     
      「喪魂鼓」聲越敲越劇,令人漸覺耳鼓麻木。 
     
      要知喪魂鼓在沙濤的敲打下,越能顯出其魔力。喪魂鼓手沙濤天稟特奇,經過去「 
    喪魂鼓主」精心訓練,其一身硬功之佳,已是曠古絕今了。 
     
      而且喪魂鼓手他所敲鼓的手法,乃是上古失傳特異之法,名曰:「戰鼓雷鳴」,乃 
    是遠在古春秋前,諸侯間塵戰時,一種戰鼓的擊法。在戰陣之間,聲聞數十里,確有不 
    可思議的驚人魔力。 
     
      是以「喪魂鼓」剛一響,群雄就覺得四周陡生一種奇異的潛力,緊逼而來。直壓得 
    每個人胸中難受之極,而且鼓聲越來越急,四周壓力就越來越重,逼得他們都不得不運 
    功來抵抗,就在鼓音益見高昂,轟轟然之際……驀地裡——山洞之中,陡然踱出一個全 
    身紅色衣裳的蒙面人!這紅衣蒙面人,僅露一隻炯目在外,一身鮮紅衫,看來驚心觸目 
    !而且最令人注目的,就是這蒙面人胸前掛著一枚金光閃閃的令牌:「九龍魔令!」 
     
      當緊張異常的群雄,眼光觸及這如鬼魅現蹤般的紅衣蒙面怪人,及那金光閃閃的「 
    九龍魔令」時,他們臉色齊齊驟變慘白。毛髮登時指然而立!因為他們全部認得這紅衣 
    蒙面人,正是昔日曾橫行天下近卅年之久,造成無限血腥的魔王尤鼎也就是——「喪魂 
    鼓主」。 
     
      雖然他們在十三年前,都參加了泰山武林大會,圍殺「喪魂鼓主」之血役中。 
     
      都曾親眼看見,「喪魂鼓主」身死落下懸崖之中。 
     
      可是十年後的今天,怎地會像鬼怪般的出現眼前了「九龍魔令」不是被少林寺掌門 
    方丈弘忍大師丟在「凝血寒潭」中了嗎?但!此刻它不是明明掛在「喪魂鼓主」的胸前 
    嗎?洞外數以百名的高手們,在極端的驚懼之餘,心又疾如閃電般,掠過了這幾個念頭 
    ,然而眼前的事實,是簡直不容他們再想了。 
     
      「喪魂鼓主」及其所有黨羽——神州四民喪魂鼓手,全部重現江湖了。 
     
      他們全部像中了邪似地,目瞪口呆的楞立著,不住的打著恐懼的戰慄。其中有些膽 
    子小的,幾乎昏死了,就是平日膽識過人,身手非凡的一些人物,此刻也都失了主意, 
    迷迷茫茫不知如何是好?驀地!凝立在洞口外,「喪魂鼓主」,微一揮手……正在猛力 
    急敲「喪魂鼓」的沙濤便立刻停手退在「喪魂鼓主」身後。 
     
      於是那可怕的鼓聲便驀然而消,大地山野又霍然歸於一片寂靜。 
     
      鼓音一歇,眾人身遭壓力頓失,感到一陣舒適,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敢鬆馳緊張的 
    神情,凝靜的佇立原地! 
     
      「神州四民」及喪魂鼓手沙濤全部排列在他們的主人「喪魂鼓主」之身後,凝立著 
    ,直如木塑人兒般一動也不動。 
     
      而由頭至尾全包在紅衣之內的「喪魂鼓主」也是默不作聲,毫無一絲生息。 
     
      一時這平凡山洞的四周氣氛,頓時顯得非常的緊張與凝靜。 
     
      靜!簡直太靜了。 
     
      幾乎每個人都可聽到別人的心跳聲。 
     
      而——這不平靜,似乎是象徽著一場狂風暴雨的來臨。 
     
      每個人心頭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作祟,使得這批高手更為緊張已極!倏地!有 
    一尖銳的怪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這怪聲刺耳驚心,起初之時,聲音極小,偏偏 
    是由地而生,也像是由一根線牽來的,怪聲由小漸大,群雄聽得大疑,也不知這怪聲是 
    由何而發的!驀然之間,他們都發現了這怪聲,乃是「喪魂鼓主」面幕之後所傳來的, 
    那是冷笑聲!「喪魂鼓主」陡發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驚心不已!漸漸地!冷笑之聲, 
    由弱而強,倏然轉為一陣震撼窘穹的狂笑……這百餘緊張的高手,也不知「喪魂鼓主」 
    究竟打算怎麼辦,及聽「喪魂鼓主」那陣狂笑,也猜不透「喪魂鼓主」有何用意?不過 
    由狂笑聲中,可聽出是充溢了無限的肅煞殺機之氣,真個令群雄膽寒欲裂。 
     
      驟在此際——有一名高手因過份緊張,失神之下,手指一鬆,手中兵刃竟掉落在地 
    。 
     
      頓時「鐺!」地一聲清脆鐵響,傳遍了當場。 
     
      而一個凝靜緊張的場面,一但有東西動了,竟使那一些喪魂落魄的高手,精神感覺 
    一陣鬆弛,而一股意志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是更懼怕,更恐惶。 
     
      突然!有些高手已是禁不住這種恐怖的壓迫,精神崩潰之下,反身轉逃下山而去。 
     
      只要有人領著一逃,這不下百人的高手,心裡都活動起來了!聲音未畢,這些高手 
    早已齊齊轉身,反撲下山而逃。 
     
      但見百餘條人影,在山石荒草間疾如流星的飛馳。 
     
      不消一眨眼間,早已走得杳然無蹤。這些平日素來不服人的高手,個個身手絕倫, 
    都是刀尖戰陣中打滾出來的豪傑,見過不少驚險場面,不知凡幾,就算「喪魂鼓主」再 
    厲害,這批高手人數又眾,也不應該,打都不敢打就逃啊!難道是「喪魂鼓主」及其黨 
    羽,真個有萬夫不當之武功嗎?其實也不然,昔日「喪魂鼓主」武功的確天下無敵是不 
    錯,可是要他將這百餘高手,悉數殺光,也絕不可能,不然十三年前,泰山之役「喪魂 
    鼓主」不會身死落崖了。 
     
      可是問題就在這裡——他們就是明知過去一段事,「喪魂鼓主」身死落崖,不過今 
    日卻親眼看到死的「喪魂鼓主」重現,不過證明六大門派及全武林來與「魔王」對敵, 
    都不見得成功,何況他們這批一部分的人呢!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昔日「喪魂鼓主 
    」所傳下的軼事,令他們產生一種恐懼的心理,先喪失他們的勇氣,再加上「喪魂鼓主 
    」出現得太過猝然,太過意外,令他們無從措手。況且人都是自私的,他們都知道雖然 
    泰山之役「喪魂鼓主」身死落崖,但血戰中,更造成武林中空前的傷亡。 
     
      誰又願意無謂喪生?而且死在「喪魂鼓主」手中,就像死掉一隻螞蟻一樣的平凡。 
     
      由於這種種的原因,他們便像喪家之犬般的四散逃亡,其中盡有的是成名露臉的人 
    物,但此刻他們已顧不得這些了,全部爭先恐後的逃下山去。 
     
      而——「喪魂鼓主」與神州四民,以及喪魂鼓手呢?看到百餘群雄竟那等狼狽的退 
    去,不由齊齊縱聲狂笑……六人的笑聲,俱是一股蒼勁雄涼,直震得大地搖曳,聲播數 
    里之外。 
     
      餘音響過行雲,歷久不歇。 
     
      並且那笑是充滿了輕蔑!驕傲!以及凌天之豪壯。 
     
      尤其是喪魂鼓手,他簡直興奮得是無以形容,只見他咧著血盆大嘴,樂個不停。 
     
      可是「喪魂鼓主」——郭元生,雖見眾高手已經退去,他心中的擔憂卻未除掉分毫 
    ,那就是眼前的神州四民如何應付?他知道自己一旦露出破綻,那將是不可收拾。 
     
      而且他更清楚,神州四民的難纏,並不亞於剛才那批高手們。 
     
      但底下的場面,他根本就無法想出妥善的辦法來處置,唯有謹慎的應付為定。 
     
      就在他暗自擔心的當兒,哪知——郭元生在不留神中,已露出了破綻落在玉筆儒生 
    眼底。 
     
      神州四民的武功早臻不可思議的境地,玉筆儒生對他十三年後死而復現的舊主人— 
    —「喪魂鼓主」早就發生了懷疑,是他以自現身後便無時不刻留意著郭元生的舉止,想 
    尋出些蛛絲馬跡。 
     
      雖然郭元生提心吊膽的應付著,乃是露出了不少漏洞,可是玉筆儒生素知「喪魂鼓 
    主」的個性及手段,在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前,尚不敢斷定。但——就在群雄退定,六 
    人狂笑之際,玉筆儒生已抓到了異常的可疑之處。 
     
      是他由「喪魂鼓主」的笑聲中,發覺自己認出「喪魂鼓主」的功力竟不如自己甚多 
    。 
     
      試想「喪魂鼓主」功力修為早已超凡入聖,怎會差於自己。 
     
      當下眉頭一皺,心中頓起疑竇。 
     
      一等六人狂笑之聲才斂,玉筆儒生已恭敬的朝郭元生道:「奴才與老爺自『泰山之 
    役』後一別迄今,今日得見老爺丰神如昔,奴才等不勝喜悅!」 
     
      郭元生心中雖是緊張,卻冷冷嗯了一聲示答。 
     
      玉筆儒生在沒有確定之前,尚不敢失禮,是以恭敬的問道:「自『泰山之役』迄今 
    十三年,這十三年來不知老爺身處何方?」 
     
      言罷,雙眼炯炯的逼視著郭元生,等著回答。 
     
      郭元生聽了這個問題,心中不禁作難,他委實不敢隨意回答,如果捏造的話,神州 
    四民這四個一等一的老江湖,絕定瞞不過去,但又不能不答呀!他在無可奈何之下,便 
    微帶怒意的冷叱道:「你怎地那麼嚕嗦!」 
     
      哪知! 
     
      他語音未畢,一傍的鐵算盤早已一聲冷笑,以掌疾然推出。 
     
      頓時一股狂風,直若奔霆駭浪般,迅速絕倫的朝郭元生擊撞過去。 
     
      事出猝然!喪魂鼓手沙濤才發覺,待要阻止已是不及。 
     
      但見那股疾勁狂風,已疾似電光石火般,全都不歪不斜的湧到郭元生身上。 
     
      喪魂鼓手見狀不由大驚,猛然呼了一聲……按說郭元生剛才的那句話,神州四民根 
    本就會再不敢懷疑了,因為——以昔日「喪魂鼓主」的怪僻個性,郭元生的發話口氣, 
    正好吻合。 
     
      可是——鐵算盤乃狡猾絕頂人物,當然他也早就懷疑眼前這位「喪魂鼓主」的真實 
    身份了。及聽玉筆儒生發言一問,他們神州四民,數十年朝夕共處,已是心靈相通。 
     
      他立刻心中有數,玉筆儒生此問,也必是有所發現而為。 
     
      是以!郭元生答話之際,鐵算盤也是凝神加以注意。 
     
      等郭元生叱喝,他才聽了兩個字,便立刻發覺玉筆儒生之懷疑同樣的地方。 
     
      那就是郭元生的功力,與昔日「喪魂鼓主」相去甚遠。 
     
      當下就大膽的朝郭元生發出全力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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