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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 龍 記

                     【第十九章 鳳陽旅邸】 
    
        突然,一聲凜人心顫的冷笑驟起。 
     
      胡長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小,但卻穿著一件既寬且肥,極不相稱的黃袍, 
    鬚髮灰白,年約六十開外的老者,自一間客房內緩步走了出來。 
     
      黃袍老者現身,胡長勝心頭不禁又是猛然一驚!臉色陡變地暗忖道:「怎麼『飛虎 
    堡』的人也這麼快就趕到此地來了!」 
     
      原來這黃袍老者,乃「飛虎堡」的絕頂高手,「四虎」之一的「黃衣瘦虎」司徒祥 
    瑞。 
     
      「黃衣瘦虎」司徒祥瑞緩步走至距離胡長勝左側八尺地方,岸然立定身形,目注胡 
    長勝嘿嘿一笑,道:「胡長勝,我們聯手合作如何?」 
     
      胡長勝心中微微一動,道:「只要貴堡確有誠意,胡某自是十分歡迎。」 
     
      司徒祥瑞道:「當然有絕對誠意,不過,老夫卻有個條件。」 
     
      胡長勝道:「什麼條件?」 
     
      司徒祥瑞道:「老夫要先試試你的功力如何?」 
     
      胡長勝道:「用意何在?」 
     
      司徒祥瑞道:「看你夠不夠合作的資格!」 
     
      胡長勝臉色微微一變!道:「你輕視胡某?」 
     
      司徒祥瑞冷冷地道:「不是輕視,而是耳聞不如目見。」 
     
      胡長勝雙眉一挑,道:「你想怎麼試法?」 
     
      司徒祥瑞道:「很簡單,只要你能接下老夫三掌,便是夠資格了!」 
     
      胡長勝心中暗暗一凜!道:「接不下便各行各的,是不?」 
     
      司徒祥瑞淡淡道:「接不下,我們再做商量好了,不過……」語鋒微頓了頓,又道 
    :「老夫認為以你身為『玄衣教』下堂主的身份,內功修為,總不至於真會接不下的吧 
    !」 
     
      胡長勝有點猶豫地道:「司徒龍哥,你這是何……」 
     
      他話未說完,楚依依忽然「嗤」地一聲冷笑,譏諷地道:「連這種條件都不敢答應 
    ,竟也要和人聯手合作,妄想奪取『九絕寶菉』,真丟人!」 
     
      胡長勝雙目突地一瞪,喝道:「楚丫頭,你怎知老夫是不敢答應!」 
     
      楚依依冷冷地道:「那你還在考慮猶豫什麼呢?」 
     
      胡長勝道:「老夫是在考慮值不值得答應!」 
     
      楚依依道:「當然值得答應了。」 
     
      胡長勝道:「老夫認為不!」 
     
      楚依依道:「有理由麼?」 
     
      胡長勝道:「沒有理由,老夫豈會猶豫考慮!」 
     
      楚依依道:「什麼理由?」 
     
      胡長勝道:「他的誠意有問題。」 
     
      司徒祥瑞陡地冷聲沉喝道:「胡長勝,你若是不敢答應接老夫三掌,就趕快夾著尾 
    巴滾吧!」 
     
      胡長勝瞪目怒道:「司徒祥瑞,你以為胡某是怕你麼!」 
     
      司徒祥瑞一聲冷笑道:「如此,你就先接老夫一掌試試!」 
     
      話落,揚臂揮掌,劈空掌力剛猛無儔地直朝胡長勝胸前擊去! 
     
      胡長勝意料不到司徒祥瑞會突然出手,倉促之間,只得急提內功真力,揚臂吐掌硬 
    接! 
     
      「砰!」雙方掌力接實,一聲震響中,胡長勝立被震得身形一晃,後退了一步。 
     
      倉促之間發掌相迎,真力未免不足,是以,胡長勝雖被震,得後退了一步,但卻反 
    而因之雄心大壯! 
     
      因此,他身形一退之後,立時雙肩上挑,嘿嘿一聲冷笑,喝道:「司徒老兒,你也 
    接我一掌試試!」 
     
      話落掌發,勁風狂飄如濤,剛猛無倫地直朝司徒祥瑞擊去! 
     
      司徒祥瑞陡地哈哈一聲大笑,雙掌揚處,勁力排空的迎上! 
     
      「砰!」一聲轟然巨響大震,勁風激射,狂飆飛捲中,胡長勝在這一掌硬拚硬接之 
    下,可就吃了大虧了! 
     
      他不但被震得馬步浮動,身形搖晃,穩立不住地連退了五個大步,而且被震得胸頭 
    熱血翻湧上衝,忍不住地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綠鳳」楚依依見狀,突然一聲冷笑,嘲諷地道:「就憑這麼一點功力,也想稱雄 
    爭狠,妄圖奪取『九絕寶菉』,真是太也自不量力了!」 
     
      胡長勝耳聞這種嘲諷之言,心中怒氣不由往上直衝,雙目陡地一瞪,張口才待出聲 
    叱罵……但,喝罵之聲尚未出口,卻「哇」的一聲,竟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原來他內腑已被「黃衣瘦虎」司徒祥瑞的掌力震傷,雖然並不十分嚴重,但卻經不 
    起再發氣怒,立刻牽動了內腑傷勢,血氣與怒氣同時上衝! 
     
      因此,他口一張,與怒氣同時上衝的熱血,也就立即搶先衝出! 
     
      血為人體內之精,他內腑受傷,於噴出一口熱血之後,雖因內功深厚尚可勉強支持 
    ,拿柱穩住身形。 
     
      但是,第二次噴血出口後,便再也支持不住了,胸脯起伏加劇,喘息連連,身軀頓 
    形搖搖欲倒! 
     
      立在胡長勝身後的「玄衣教」一眾屬下見狀,不禁齊皆駭然大驚失色,急忙紛紛掠 
    身飛躍搶出將他護住,以防司徒祥瑞出手突襲! 
     
      驀地——一陣嬌叱暴喝聲,兵刃撞擊「叮噹」聲劃空驟起! 
     
      俏立在四面屋頂「飛燕隊」的少女,已與飛掠趕來的一些武林高手展開了激烈的搏 
    戰! 
     
      剎那間,頓見一片刀光劍影縱橫交錯,耀目生寒,與星月爭輝。 
     
      嬌叱暴喝聲,金鐵交鳴聲……頃刻交織成了一曲驚心動魄,緊張震人心弦的樂章! 
     
      「不醉三鳳」和「黃衣瘦虎」目光略一掠掃屋頂,立刻看清了和「飛燕隊」動手的 
    這些武林高手,有「峨嵋派」和尚,有北教「白骨教」弟子,也有「洞庭君山水寨」屬 
    下,「凝翠宮」的淫娃。 
     
      這時,侯天翔已打開房門現身走了出來,神情瀟灑地俊立在廊簷下,那樣子,竟像 
    是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氣派! 
     
      「飛燕隊」的少女,雖然個個劍術精湛詭異,身手均皆不凡,但是,此刻和她們動 
    手搏戰之人,都是各門派中的精英高手,何況又是人多勢眾,形勢極為明顯,「飛燕隊 
    」的少女只可支撐一時,絕不能支持甚久! 
     
      突然——一聲尖銳驚叫劃空,已有一名「飛燕隊」少女傷在「峨嵋」和尚的方便鏟 
    下,嬌軀自屋頂上摔了下來。 
     
      侯天翔彈身電掠,雙手一抄,竟來了個溫香軟玉抱滿懷,接住了那受傷摔落下來的 
    少女。 
     
      他身法奇快,快得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花,便已回到原來站立之處,放下那受傷的 
    少女,自懷內取出一粒藥丸納入少女櫻口內,低聲說道:「趕快運功調息催行藥力,傷 
    處立可封口生肌!」 
     
      「綠鳳」楚依依一見,「飛燕隊」已經有人受傷,秀眉不由倏然一挑,側首向「白 
    鳳」文秋蘭道:「二姊快發『飛燕火花』!」 
     
      話落,嬌軀已如電射地彈起,一陣嬌叱,撤出腰下長劍,劍虹夭矯如龍,電疾地直 
    朝峨嵋和尚撲去! 
     
      「藍鳳」袁玉茹一見楚依依已經掠身撲出,也就立即發出一聲嬌叱,彈起嬌軀,跟 
    蹤撲上屋去! 
     
      因為峨嵋和尚傷了她們「飛燕隊」的少女,所以「藍鳳」撲上屋頂,長劍所取的對 
    象也是峨嵋和尚。 
     
      「不醉三鳳」自幼即經「不醉狂夫」楚寒笙親傳調教,劍術造詣,武功身手之強, 
    已是當今武林頂尖高手之屬。 
     
      她二人含怒撲向峨嵋和尚,出手劍勢,自是威猛凌厲無比。 
     
      尤其是「藍鳳」袁玉茹,出手劍扭更是辛辣絕倫! 
     
      她玉手長劍電揮,劍虹閃蜘立聞一聲慘嚎陡起,已有一名峨嵋和尚首當其衝地被她 
    斬斷一臂,翻身由-屋上摔了下來。 
     
      暴喝如雷中,另三名峨嵋和尚立時捨棄了正被他們追攻得嬌喘頻頻,險象環生的「 
    飛燕隊」少女,身如旋風般地朝袁玉茹狂撲了過來。 
     
      三柄方便鏟力沉勢猛,勁風呼嘯,凌厲無比! 
     
      那威勢確實非常猛烈驚人,令人心凜不敢輕視! 
     
      「藍鳳」袁玉茹雖然劍術身手高強,並未把這三名峨嵋和尚放在眼下,但,目睹他 
    們這等猛撲狂攻來的廟勢,可也不敢大意輕敵! 
     
      她口中一聲嬌叱,道:「禿驢竟敢倚多為勝!」 
     
      嬌叱聲中,玉手長劍疾揮,全力展開了「不醉谷」絕學奇招,和三名峨嵋和尚激戰 
    起來! 
     
      她以一敵三,獨戰三名峨嵋高手,一柄長劍使得猶如生龍活虎般,三名峨嵋高手不 
    但未佔到絲毫便宜,反而被她那狠辣詭異兼備,風雨不透的緊密劍勢,迫落在下風,守 
    多攻少! 
     
      說來實在太慢。 
     
      「白風」文秋蘭一見大姊三妹均已掠身撲上屋頂,她便急忙探手入懷取出「飛燕火 
    花」訊號,正待揚手向空中發出時,驀聞耳邊響起一聲低喝道:「姑娘且慢!」 
     
      她回首一塑,只見侯天翔朝她微一搖頭,道:「用不著如此小題大做!」 
     
      說罷,星目倏射神光如電地一聲朗喝道:「住手!」 
     
      他這一聲朗喝,乃是以內家絕頂氣功發出,只震得所有一眾武林高手個個耳中「嗡 
    嗡」,心神震盪,氣血翻湧!於是,連忙各向對方虛攻一招,以攻為退的飄身後退,住 
    手停戰! 
     
      侯天翔神情瀟灑從容地邁步走至院落當中,停身嶽立,星目緩緩地掃視了四面屋頂 
    上的一眾武林高手一眼,朗聲說道:「諸位在這種地方拚命搏戰,難道一點也不覺得太 
    嫌驚世駭俗麼!」 
     
      「白骨教」朱兆鵬嘿嘿一聲冷笑,道:「閣下既嫌在這裡驚世駭俗,何不便替我們 
    大家出個比較好的主意呢?」 
     
      侯天翔微微一笑,道:「本公子正有此意。……」語聲一頓即起,問道:「請問尊 
    駕是『白骨教』何人?」 
     
      朱兆鵬道:「教主座下雙『煞星』之一『喪門煞星』朱兆鵬。」 
     
      侯天翔道:「朱兄此來,一共帶了多少人?」 
     
      朱兆鵬道:「連同本人一共十三人。」 
     
      侯天翔突然驚聲道:「呵呀!這是個很不吉利的數字,朱兄你可要特別小心點才是 
    !」 
     
      朱兆鵬臉色一變!瞪目喝道:「少廢話,你有什麼好主意,快說吧!」 
     
      侯天翔淡然一笑,道:「出城往東十餘里外,那裡有一片荒地,是一處最理想的搏 
    戰場地,諸位何不移駕前往那裡各展絕學,一爭雄長高下呢!」 
     
      朱兆鵬嘿嘿一聲陰笑,道:「的確是好主意。」語鋒微微一頓,接道:「我們都到 
    那裡去拚個你死我活,你恰好乘此機會一走了之,是麼?」 
     
      侯天翔朗聲哈哈一笑,道:「朱兆鵬,你實在太聰明過分了些,本公子乃是你們今 
    夜互爭雄長最理想的公證,豈有一走了之,不陪你們一同前往之理!……」語聲略頓, 
    星目掃視了峨嵋和尚和「洞庭君山水寨」屬下等人一眼,問道:「各位的意下如何?」 
     
      「洞庭水寨」「巡江太歲」沈百宏道:「閣下既也同往,沈某當無不贊成之理!」 
     
      侯天翔轉向峨嵋和尚問道:「貴派此來,是哪位大師為首?」 
     
      一個年約六旬的方面僧人答道:「貧僧。」 
     
      侯天翔道:「請問大師法號?」 
     
      方面僧人道:「悟果。」 
     
      侯天翔微微一笑道:「原來是四大『伏虎尊者』之一,失敬了!」語聲一頓又起, 
    問道:「大師對本公子的提議如何?」 
     
      悟果大師道:「貧僧沒有意見。」 
     
      侯天翔笑了笑,轉向那方自運功療傷完畢的「玄衣教」胡長勝問道:「胡兄之意如 
    何?」 
     
      胡長勝嘿嘿一笑,道:「閣下去哪裡,胡某亦當跟往!」 
     
      侯天翔忽地哈哈一聲朗笑,道:「諸位既然都不反對本公子的提議,那麼本公子便 
    為諸位帶路前往那地方一決勝負雄長就是!」 
     
      話落,騰身電射,宜朝東方掠空飛弛而去! 
     
      夜。 
     
      寧謐,靜悄悄地……風陽城東十多里外的一片荒地上,空氣顯得緊張無比肅殺地, 
    站立著一群一群的武林高手。 
     
      「峨嵋」和尚,「飛虎堡」高手,「南、北」雙教教眾,「洞庭水寨」屬下,「凝 
    翠宮」的淫娃,「不醉三鳳」率領著的「飛燕隊」二十六名少女……這些人,全都陣線 
    分明,距離丈許左右地站立著,各自心懷警惕,互相監視地戒備著! 
     
      侯天翔,神色瀟灑從容依舊,嘴角含著一絲冷傲的笑意,卓立在這些武林高手的對 
    面,相隔一丈五六地方。 
     
      這時,在這些武林高手的心目中,侯天翔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的確也是實情,在眼前這麼多高手的虎視眈眈中,他侯天翔縱是功力高絕,有通天 
    徹地之能,也將難以逃出他們的手中! 
     
      不過,他們雖都是為著「九絕寶菉」而來,但是,此時此刻,在這種情況下,卻又 
    都心存顧忌地不欲急先出手搶奪,大家心底都在默默地籌思著一個大感困難棘手非常的 
    問題! 
     
      也就是於奪得「九絕寶菉」之後,如何才能夠不受到其他門派高手的阻截追擊,安 
    然脫身離去?……因此,他們雖都知道:「九絕寶菉」此刻也許就在侯天翔的懷內,但 
    是,誰也不願搶先冒險向侯天翔出手! 
     
      此固然是由於侯天翔身懷罕世武學功力,他們心存畏懼不敢,一方面也實在是怕成 
    為眾矢之的! 
     
      只見侯天翔星目湛湛地掃視了這群武林高手一匝之後,輕咳了一聲,神色冷傲地緩 
    緩說遣,「在諸位未動手拚搏之前,本公子有幾句話要向諸位請教一下,尚望諸位能予 
    明告!」 
     
      「峨嵋」悟果大師道:「公子請說吧。」 
     
      侯天翔道:「諸位可都是為本公子而來的麼?」 
     
      「喪門煞星」朱兆鵬道:「閣下何必多此一問?」 
     
      侯天翔淡淡笑道:「當然有道理。」 
     
      「巡江太歲」沈百宏道:「什麼道理?」 
     
      侯天翔道:「本公子要弄清楚諸位真正的來意目的!」 
     
      朱兆鵬道:「來意目的只有一個。」 
     
      侯天翔道:「也就是奪取『九絕寶菉』,是麼?」 
     
      「巡江太歲」沈百宏嘿嘿一笑,道:「你既然明白,何不便識相點把它交出來,多 
    說這些廢話何益?」 
     
      侯天翔道:「你們知道那『九絕寶菉』確在本公子身上麼?」 
     
      悟果大師道:「此刻是不是確在你身上雖不便斷言,但是,你總不能否認你不是『 
    九絕仙府』的得主!」 
     
      侯天翔道:「如果我否認說不是呢?」 
     
      朱兆鵬道:「你想會有人相信麼?」 
     
      侯天翔正容道:「但是本公子確實不是,身上也絕無什麼『九絕寶菉』!」 
     
      朱兆鵬道:「江湖傳說難道會是『空穴來風』?」 
     
      沈百宏接道:「你縱然舌燦蓮花,也將無法抵賴得了!」 
     
      侯天翔冷然一笑,道:「你們認為本公子是在抵賴麼?」 
     
      悟果大師道:「不是抵賴何又不敢承認?」 
     
      侯天翔道:「根本沒有此事,本公子如何承認?」 
     
      沈百宏陡的哈哈一笑道:「侯天翔,天下武林都已盡知此事,你就是說上一百個『 
    不承認』,世已經是不行的了,你明白麼?」 
     
      侯天翔劍眉不由倏然一挑,旋忽深吸了口氣,淡淡地道:「好吧,你們諸位既然一 
    定認為是,本公子也就不想多做無謂的辯解了,不過……」語鋒微微一頓,接道:「本 
    公子卻還要請教諸位一事,深望諸位能告訴我這消息的來源,最先是由什麼人傳出的? 
    」 
     
      群雄全都不由得愕然一怔!一時皆被這句話問得呆住了! 
     
      的確,這消息的來源,最先是何人傳出的呢?……眼前這麼多武林高手,竟似沒有 
    一個人知道,沒有一個人答的上來。 
     
      侯天翔星目飛快地掠視了群雄一眼,接著又道:「諸位既然都說不出這消息最先的 
    來源是什麼人,但不知諸位又憑什麼證據認定本公子是『九絕仙府』的得主,『九絕寶 
    菉』在本公子的身上呢?」 
     
      「喪門煞星」朱兆鵬嘿嘿一笑,道:「這還要什麼證據,江湖人言鑿鑿,難道還不 
    夠麼?」 
     
      侯天翔臉色陡然凝寒如冰,星目冷電激射如刃地沉聲說道:「朱兆鵬,你要先弄清 
    楚了,本公子並非是個怕事之人,本公子之所以不憚浪費唇舌的原因,一方面是想查出 
    這消息的來源和最先傳出的人是誰?一方面也是要諸位明白,此實在是『空穴來風』的 
    謠言,希望諸位能即時警惕,不要中了那散傳這一謠言的人的陰謀詭計……」 
     
      語聲微微一頓,雙目神光電射地掠視了群雄一眼,接道:「諸位如果一定不相信本 
    公子之言,本公子無法,也就只好悉聽諸位之便了,不過……」語聲一頓,倏地震聲說 
    道:「本公子可醜話說在前頭,事情發展的後果如何,均由諸位自己負責,那時休得怨 
    恨本公子手下絕情,心腸狠辣!」 
     
      他這幾句話,說得音韻鏗鏘,有如斬釘截鐵,群雄聽得心中全都不禁凜然一顫! 
     
      於是,場中空氣頓然在緊張中沉寂了下來! 
     
      「峨嵋」悟果大師和「洞庭水寨」的「巡江太歲」沈百宏二人,心中都不由得有點 
    猶豫起來。 
     
      片刻之後「巡江太歲」沈百宏忽然問道:「你既不是『九絕仙府』的得主,可否將 
    師承來歷賜告!」 
     
      侯天翔道:「對不起,目前還不便奉告!」 
     
      悟果大師道:「公子一身武功高絕,令師想來必然是一位隱世的武林前輩,世外高 
    人了!」 
     
      侯天翔道:「那就隨便大師如何猜想了!」 
     
      悟果大師道:「公子確有不便賜告之處麼?」 
     
      侯天翔道:「大師不必多問,日後自知!」 
     
      驀然——「嘿嘿嘿……」 
     
      一陣陰森無比的冷笑飄空,聽來令人毛髮悚然! 
     
      笑聲入耳,群雄心神全都不由為之一凜! 
     
      這陣陰森的冷笑雖然來得極其突然,但,群雄都已清晰地聽出它傳來的方位,是發 
    自三十丈外的一座巨塚背後。 
     
      凝目望去,只見一條人影倏然冒起,有若飛鳥般地直初群雄立處掠來! 
     
      這人的輕功身法實在超絕罕見,一掠十多丈,三十多丈的距離,只二個起落,便已 
    掠落侯天翔身後三丈之處。 
     
      而且是輕如片葉,落地點塵不驚。 
     
      若非是內外功力火候修為已臻上乘化境,輕功焉能有此造詣! 
     
      落地現身,乃是個身著黑袍,黑巾蒙面人! 
     
      群雄心中全都不禁暗忖道:「此人是誰?……」 
     
      只聽那黑袍蒙面人口中忽又發出一聲森冷的「嘿嘿」怪笑,道:「侯天翔,你武學 
    功力雖然頗高,但,為人卻有點太不夠丈夫氣了!」 
     
      這時,群雄百多雙眼睛,齊都目光灼灼的投射在這蒙面人的身上。 
     
      只有侯天翔依舊背向著他,沒有轉過身子,也沒有回首望他一眼,身軀凝立未動, 
    但是,臉色神情卻是一片肅穆,更為冷傲得令人不敢逼視! 
     
      顯然地,侯天翔已經因這蒙面人輕功身法的超絕驚人,而心生警惕,暗中在凝神蓄 
    功戒備! 
     
      蒙面人話聲一落,侯天翔立即冷冷地道:「閣下,請把話說明白些,本公子是怎樣 
    不夠丈夫氣了?」 
     
      蒙面人道:「你明明是進入過『九絕仙府』已經得到了那部『九絕寶菉』,卻矢口 
    否認沒有,辯說是江湖謠傳,空穴來風之言,還偽稱要追查出這消息的來源是什麼人, 
    以此而言,你豈只是不夠丈夫氣,也實在奸滑狡詐之極!」 
     
      侯天翔聽得劍眉微皺,神色凝寒如冰地緩緩轉過身軀問道:「閣下是誰?」 
     
      蒙面人冷冷地道:「我就是我。」 
     
      侯天翔道:「閣下為何隱藏本來面目?」 
     
      蒙面人道:「這是本人的秘密!」 
     
      侯天翔道:「是怕人認出身份來歷?」 
     
      蒙面人道:「這只是秘密的一小部分。」 
     
      侯天翔道:「大部分是什麼?」 
     
      蒙面人道:「告訴你哪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侯天翔微一沉吟,道:「閣下,本公子適才對他們諸位解說之言,你都聽見了麼? 
    」 
     
      蒙面人道:「一字不遺。」 
     
      侯天翔道:「你可是不相信?」 
     
      蒙面人道:「本人不是傻子!」 
     
      侯天翔,道:「你很聰明麼?」 
     
      蒙面人道:「決不至於比你侯天翔差勁!」 
     
      侯天翔道:「你確信江湖傳說真實?」 
     
      蒙面人道:「無風不起浪!」 
     
      侯天翔道:「如此,你也是為此而來的了!」 
     
      蒙面人道:「只能說是目的的一半!」 
     
      侯天翔道:「還有一半是什麼?」 
     
      蒙面人道:「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侯天翔道:「要到什麼時候?」 
     
      蒙面人嘿嘿一哭,答非所問的道:「侯天翔,我問你,對於眼前的問題,你打算如 
    何解決?」 
     
      侯天翔星目寒電一閃,冷冷地道:「本公子沒有意見。」 
     
      蒙面人陰聲一笑,道:「本人倒有個意見。」 
     
      侯天翔道:「什麼意見?」 
     
      蒙面人道:「交出『九絕寶菉』便任由你走路!」 
     
      侯天翔劍眉倏地一軒,沉聲道:「別說是本公子沒有『九絕寶菉』,就是有,也絕 
    不會變出!」 
     
      蒙面人陰陰地一笑道:「那麼我們就談談條件如何?」 
     
      侯天翔星目異采一閃,道:「談什麼條件?」 
     
      蒙面人道:「你要不要本人幫你的忙?」 
     
      侯天翔一怔,問道:「幫什麼忙?」 
     
      蒙面人道:「幫你解決跟前的危機!」 
     
      侯天翔冷冷地道:「你可是認為本公子己處身在危機中了麼?」 
     
      蒙面人道:「是與不是,關鍵在於本人!」 
     
      侯天翔道:「你自信確實如此?」 
     
      蒙面人嘿嘿一笑,道:「憑你的一身武學功力,本人也知道眼前的這些高手,絕對 
    無法奈何得了你,攔阻得下你,不過……」語聲微頓,陰笑了笑,接道:「你應當知道 
    ,如果本人一介入他們之中和你為敵,情形可就要完全改觀了!是不是?」 
     
      侯天翔從這蒙面人一掠十多丈的絕頂輕功身法上,已經看出其一身武學功力,可能 
    不在他自己之下,確是一個勁敵! 
     
      因此,聞言之後,心中不禁怦然一震!暗忖道:「若果真如此,情形倒是有點棘手 
    堪慮了,此人不知究竟是何來歷?他所要談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他暗忖末己,只聽蒙面人接著又道:「侯天翔,你考慮好了沒有?」 
     
      侯天翔星目倏射神光寒電地逼視著蒙面人,沉聲說道:「閣下,你以為如此一來, 
    本公子便就絕對無法脫身了麼?」 
     
      蒙面人嘿嘿一笑,道:「雖然不能說是絕對,但是『不醉三鳳』和『飛燕隊』的那 
    些丫頭們,可能便要無一生離此地了!」 
     
      語聲一頓,陰笑了笑,接道:「侯天翔,本人認為你總不至於那麼狠心鐵腸,讓這 
    些個年青貌美花朵兒般的姑娘,為你枉送生命,濺血橫屍此地吧!」 
     
      在客房內,「不醉三鳳」乍然現身之時,侯天翔原本以為她們是敵,也是因聞得謠 
    傳,圖謀奪取「九絕寶菉」而來,後經「綠鳳」楚依依暗中傳聲說明,始知她們是友非 
    敵,否則,「飛燕隊」少女受傷自屋頂摔落,他便不會掠身搶救,餵上一顆療傷靈丹了 
    。 
     
      因此,蒙面人的這番話,也就聽得侯天翔心中不禁凜然生駭,眉頭暗皺的大為猶豫 
    起來! 
     
      他內心正自暗生凜駭猶豫,突聞「綠鳳」楚依依嬌聲說道:「公子,你別聽他的, 
    『不醉谷』若有,一人濺血此地,他們至少也必將有兩個橫屍當場!」 
     
      蒙面人嘿嘿一笑道:「姑娘,你這種話不覺得太狂了些麼?」 
     
      楚依依秀眉一挑,道:「你要不要試試!」 
     
      蒙面人冷聲道:「你想和本人動手?」 
     
      楚依依道:「讓你見識見識『不醉谷』劍法的厲害!」 
     
      蒙面人不屑地冷然一笑,道:「本人如果出手,憑你們『不醉三鳳』,只怕連十招 
    也未必能接得下來呢!」 
     
      「不醉三鳳」的劍法辛辣詭異,火候造詣頗為不弱,在這種立時可見真章兌現的情 
    況下,神秘人竟敢口發這等狂言,足見他定然懷具驚人的武功身手和把握,否則,他又 
    怎敢? 
     
      「綠鳳」楚依依陡地挑眉咯咯一聲嬌笑,道:「閣下,你這種口氣雖是狂妄驚人, 
    但,還嚇唬不住我們『不醉三鳳』!」 
     
      話聲中右手一揮,香風颯然,「不醉三鳳」已同時飄身掠出,楚依依居中,「藍鳳 
    」袁玉茹在左,「白鳳」文秋蘭在右,三人成品字形,面對蒙面人凝立在距八尺左右地 
    方。 
     
      三雙美目精芒灼灼如電地逼視著蒙面人,粉臉凝寒如霜! 
     
      蒙臉人目中陡射寒電,緩緩掃視了「不醉三鳳」一眼,陰陰地一笑,道:「不醉谷 
    的『三絕劍陣』,雖然威震天下,有獨步武林之譽,據傳說尚未有人能破過,但,那是 
    你們未曾遇上過真正武林高手之故,今天遇上了本人,你們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了,嘿嘿……」 
     
      「嘿嘿」冷笑聲中,揮手撩起衣襟,撤出一柄寒光奪目,冷氣森森,逼人肌骨生寒 
    的短劍。 
     
      楚依依一見這柄短劍,芳心不禁頓然一驚,脫口驚呼道:「魚藏劍!」 
     
      蒙面人冷傲地一笑,道:「不錯,它正是『魚藏劍』,姑娘好眼力!」 
     
      侯天翔心中暗忖道:「據傳說,百五十年前,武林劍術名家『追風老人』,於獲得 
    這柄『魚藏劍』後,為了配合它的使用,乃苦心研創了一套威力罕世無儔的十二式『追 
    風閃電』劍法,和此劍一起埋藏在一處深山絕壑底,並以羊皮繪製了一幅藏寶圖,投入 
    大海中任它隨波逐流,留待有緣……」 
     
      只聽楚依依接著說道:「你既然得到『魚藏劍』,想來當也練成那『追風閃電』十 
    二式了!」 
     
      蒙面人陡地哈哈一笑,道:「到底不愧是名門之女,年紀雖然不大,對於武林秘笈 
    見聞倒是很廣博不差呢!」 
     
      楚依依道:「閣下,你可是以為『追風閃電』十二式,便足夠能破敗『三絕劍陣』 
    麼?」 
     
      蒙面人道:「姑娘,除『追風閃電』十二式之外,本人豈能會別無所能,你也未免 
    太小看了本人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小小一座『三絕劍陣』,本人尚還沒有把 
    它放在眼內呢!嘿嘿嘿……」 
     
      一陣陰森森的怪笑之後,右手短劍忽地上揚,沉聲喝道:「姑娘小心,本人要出手 
    了!」 
     
      侯天翔陡地一聲朗喝道:「且慢!」 
     
      身形電飄,已經嶽立在楚依依的身側。 
     
      蒙面人緩緩垂下短劍,冷冷地問道:「你有什麼意見?」 
     
      侯天翔並沒有立刻回答蒙面人的話,卻目視楚依依面含微笑地道:「姑娘請退下準 
    備全力對付其他的人,此人由在下單獨和他一戰好了。」 
     
      他說時雖然面含微笑,言語也十分客氣溫和,但卻另有一股令人不敢也不想違拒的 
    力量! 
     
      楚依依芳心雖然有點不願,但竟是身不由己的微微一點螓首,道:「妾身遵命。」 
     
      話落,左手素袖輕輕一揮,使和「藍鳳」袁玉茹、「白鳳」文秋蘭一齊飄身退回原 
    處,並肩凝神秀立。 
     
      侯天翔雙目神光倏如兩道寒芒激射,遺視著蒙面人沉聲道:「閣下,你出手吧,本 
    公子接著你的就是!」 
     
      蒙面人忽地出人意外地收起「魚藏劍」嘿嘿一笑,道:「換上你,本人便沒有出手 
    的興趣了!」 
     
      侯天翔不由一怔!旋即劍眉倏挑,喝問道:「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蒙面人道:「沒有什麼意思,本人只是目前還不想和你動手而已。」 
     
      侯天翔道:「可是因為沒有把握勝得本公子?」 
     
      蒙面人陰聲一笑,道:「你以為是麼?」 
     
      侯天翔道:「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理由?」 
     
      「嘿嘿」蒙面人陰聲冷笑道:「本人此來是想幫你的忙,你信不信?」 
     
      侯天翔道:「當然不信。」 
     
      蒙面人道:「本人也知道你會不信,不過,本人卻完全是一片誠意!」 
     
      侯天翔星目異采一閃,道:「你為何要來幫忙?」 
     
      蒙面人道:「本人自然有理由。」 
     
      侯天翔道:「什麼理由?」 
     
      蒙面人道:「也就是要和你談個條件。」 
     
      侯天翔道:「什麼條件?」 
     
      蒙面人忽地注目問道:「你答不答應?」 
     
      侯天翔道:「你沒有說明什麼條件,本公子如何答應你!」 
     
      蒙面人嘿嘿一笑道:「這個條件實在簡單不過!」 
     
      侯天翔道:「如此,你何不就直說出來,讓本公子考慮考慮!」 
     
      蒙面人微一沉吟,道:「只要你承諾實說你的師承來歷就行!」 
     
      侯天翔星目倏然深注,問道:「你為何要想知道本公子的師承來歷?」 
     
      蒙面人道:「本人為要證實一件事情。」 
     
      侯天翔道:「什麼事情?」 
     
      蒙面人道:「目前還不便奉告。」 
     
      侯天翔星目寒芒陡地一閃,沉聲道:「告訴你,閣下,辦不到!」 
     
      蒙面人陰聲一笑道:「如此,我們的條件是談不攏了!」 
     
      侯天翔冷哼一聲道:「不錯!」 
     
      蒙面人道:「你不後悔?」 
     
      侯天翔淡淡地道:「沒有後悔的必要!」 
     
      蒙面人嘿嘿一笑,道:「如此,你可就莫怪本人要改變初衷了!」 
     
      侯天翔語冷如冰地道:「悉聽尊便!」 
     
      蒙面人倏地沉聲道:「侯天翔,你真是要逼得本人出手對付你?」 
     
      侯天翔劍眉一軒,忽地哈哈一聲朗笑道:「閣下,只要你有興趣,本公子決不反對 
    !」 
     
      蒙面人目中陡然閃過一抹詭異之色,倏地輕聲一歎,道:「侯天翔,你實在使本人 
    傷腦筋!」 
     
      侯天翔冷然一笑,道:「這是你自找麻煩,與本公子何關!」 
     
      蒙面人目注侯天翔沉吟了稍頃,忽地嘿嘿一笑,道:「侯天翔,你雖然令本人有點 
    傷腦筋,但是,本人還不願遽爾改變初衷……」語聲一頓又起,道:「今天到此為止, 
    希望你多考慮考慮,過幾天再答覆本人好了!」 
     
      話落,也不待侯天翔答言,身形彈射劃空,快逾電掣地飛馳而去,起落之間,已遠 
    去敷十丈開外。 
     
      眨眨眼的工夫,已消失在夜色茫茫中。 
     
      蒙面人突然彈身飛馳離去,不但大出侯天翔意外,也大出一眾武林群雄的意外。 
     
      真是來得突然,去得也非常突然! 
     
      這蒙面人究竟是誰? 
     
      他為何如此輕易放過侯天翔?既知「九絕寶菉,可能就在侯天翔的身上,何不出手 
    奪取……他又為何只想明白侯天翔的師承來歷?要證實一件什麼事情? 
     
      而侯天翔又為什麼要隱秘師承?不肯告人?……」 
     
      這些問題,在一眾群雄心中都打起一個不解的「結」? 
     
      ※※※※※※ 
     
      侯天翔凝望這位來去突然,令人感覺有點神秘莫測高深的蒙面人的身影,消失在夜 
    色茫茫中,怔然了半晌之後,這才緩緩轉過身軀,星目寒電激射地電掃了一眾群雄一眼 
    ,神色凝冷,語聲更是冷峻如冰地問道:「你們諸位究竟意欲怎樣?」 
     
      「白骨教」雙煞之一的「喪門煞星」朱兆鵬,乾咳了一聲,道:「我們可要『九絕 
    寶菉』!」 
     
      侯天翔劍眉一挑,道:「你們不肯聽本公子的解說?」 
     
      「洞庭水寨」「巡江太歲」沈百宏道:「我們豈能聽信你一面之詞。」 
     
      「玄衣教」胡長勝嘿嘿一笑地接道:「適才那位蒙面人的解說才是真正的解說。」 
     
      侯天翔冷冷地道:「這樣說來,本公子今天要不承認曾經進入過『九絕仙府』,是 
    『丸絕寶菉』的得主,絕對是不行的了!」 
     
      「喪門煞星」朱兆鵬陰聲一笑道:「堂堂鬚眉漢,昂藏七尺軀,為人言行應當光明 
    磊落,朱某看你還是不必徒事空言狡辯抵賴了!」 
     
      峨嵋悟果大師忽然說道:「公子乃具大智慧之聰明人,想來當必不會不知那『懷壁 
    其罪』的俗話。」語鋒微頓又起,道:「眼下情勢對於公子極是不利,公子不如依從貧 
    僧良言相勸,將那『九絕寶菉』交與貧僧,則公子便可避免去這一場血劫慘禍,保得性 
    命,逍遙自在的安然脫身離開此地好了!」 
     
      侯天翔星目異采電閃,微笑道:「如此一來,豈不有累大師成為眾矢之的,代我侯 
    天翔受過麼!固然,大師身為佛門高僧,本我佛慈悲之旨,應該有著『我不入地獄誰入 
    地獄』大慈大悲的菩薩心腸,但是,我侯天翔怎能累及大師代我受過,讓大師之血玷污 
    佛門,豈不要我被我佛嗔怪,再說我也不忍心!」 
     
      這番話,聽起來,似是對悟果大師的讚譽,也似是侯天翔的謙虛,但,由於此時此 
    地情勢的不同,立場的迥異,意思也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整個兒的變了質,極盡譏誚 
    諷刺之意! 
     
      悟果大師不是傻瓜呆子,這種明贊暗譏之言,自不會聽不出來不懂,那張四方臉孔 
    頓時不禁訕訕一紅。 
     
      侯天翔俊臉倏熱凝寒地一聲冷笑,接著又道:「大和尚,你別再假慈悲做那白日夢 
    了,老實告訴你,不要說本公子根本沒有進入過那『丸絕仙府』,身上也沒有什麼『九 
    絕寶菉』,縱然有,本公子也決不會把它交給你這種違犯佛門『貪』戒的和尚!」 
     
      悟果大師不禁惱羞成怒,雙眉挑軒,瞪目沉喝道:「侯天翔,你敢污蔑貧僧,將貧 
    僧的慈悲心腸,善意良言,視作貪慾,看來你是想找死了!」 
     
      侯天翔忽地軒眉哈哈一聲大笑,道:「大和尚,你可又犯了佛門一『戒』了!」 
     
      悟果大師雙目電射地道:「貧僧又犯於哪一『戒』了!」 
     
      侯天翔道:「嗔戒,你明白麼?」語聲一頓又起,道:「大和尚,就憑你這連犯佛 
    門『貪,嗔』兩戒的罪行而言,論律便應該逐出佛門寺牆,以儆頑惡傚尤!」 
     
      悟果大師口方張,但,話還未出口,侯天翔星目卻已寒芒激射地電掃了群雄一眼, 
    朗聲接道:「諸位即然認定本公子確是進入過『丸絕仙府』之人,本公子已是百口莫辯 
    ,非承認不行了!」 
     
      他深知這批武林豪雄都已寶迷心竅,此刻除了「九絕寶菉」外,什麼也不在他們的 
    思想領域之內,再多的解說否認,也只是徒然浪費唇舌。 
     
      是以他心念電轉之下,已明白與其浪費唇舌,徒作那不能獲得信任的無謂解說,不 
    如乾脆承認反而利落好辦! 
     
      因此,話鋒微微一頓之後,立又揚聲說道:「那『九絕寶菉』現在本公子身上,不 
    過,本公子可要先行警告諸位,不怕死,便請只管出手搶奪好了!」 
     
      話罷,雙目神光直如兩股冷電霜刃般地射視著群雄,身形嶽峙淵停卓立,暗運神功 
    ,凝勁蓄勢以待! 
     
      形勢極為明顯,此刻誰要是冒失出手一擊的話,定必落個血濺魂斷當場無疑! 
     
      人,就是那麼的奇怪,「心理」也就是那麼矛盾! 
     
      他不承認時,群眾氣勢洶洶,非要他承認不可,大有只要他一點頭承認,便立刻將 
    不顧一切地出手搶奪的樣子! 
     
      可是。 
     
      當他真的承認了東西現在他身上時,群雄卻又面面相覷起來,臉上顯露出一種猶疑 
    不決的神色。 
     
      剎那時,空氣立時變得異樣的緊張與沉寂起來! 
     
      「綠鳳」楚依依目睹如此情勢,明眸微轉了轉,突然發出銀鈴似的一聲咯咯嬌笑, 
    向侯天翔嬌聲說道:「公子,他們既然都不敢出手搶奪,我們又何必這樣陪著他們乾耗 
    著做什呢,我們走吧。」 
     
      侯天翔微一頷首,道:「好!」語鋒微頓,倏地轉向群雄朗聲說道:「諸位,請恕 
    本公子失陪了!」 
     
      話落,邁步從容瀟灑地緩緩走去。 
     
      驀然——一聲沉喝陡起:「站住!」 
     
      衣袂飄風颯然,一道人影掠空飛射,投落在侯天翔的前面丈許地方,攔住去路。 
     
      侯天翔臉色一寒,雙目挑軒地冷喝道:「朱兆鵬,你是想找死麼!」 
     
      他口裡冷喝著,腳下並未停頓,竟直對著朱兆鵬走了過去,威儀懾人的一步一步地 
    向前逼近! 
     
      在這等情形下,朱兆鵬心中不由大生懼怯,情不自禁地往後連退了三步,陡又一聲 
    大喝道:「站住!」 
     
      大喝聲中,右手反探,「嗆」的一聲,斜背在背後的「白骨劍」已經撤在手中,平 
    胸橫持。 
     
      此刻,侯天翔心中已存下了「殺一儆百」,拿這位「喪門煞星」朱兆鵬開刀的決心 
    ! 
     
      因此對他的大喝直似未聞,臉容沉寒如冰依舊,但,眉際煞氣更盛,一步一步地向 
    他的身前逼近! 
     
      一丈,九尺,八尺,七尺……距離在越縮越短!越近! 
     
      朱兆鵬雖然心中大生懼怯,但,他到底也是「白骨教」 
     
      下的一流高手,在侯天翔如此步步進逼的形勢下,知道如再不出手一擊,絕難使侯 
    天翔的腳步停下來,而且也太示弱丟臉,有損「白骨教」的聲威了! 
     
      因此,就在侯天翔進逼至他身前七尺左右之際。 
     
      他口中驀地一聲大喝,振臂揮劍,劍光直如驚電寒濤,勢若雷霆萬鈞般地,朝侯天 
    翔飛捲攻出! 
     
      侯天翔一聲冷笑,右手彈指,「噹!」的一聲震開「白骨劍」,左手飛快地拍出一 
    掌,直擊朱兆鵬胸窩! 
     
      朱兆鵬心中不由陡然一驚!急地側身閃避。 
     
      但,侯天翔既已心存殺機,拿他開刀以震懾一眾群雄,出手自是快逾迅雷,怎會容 
    他避開這一擊! 
     
      「砰!」 
     
      侯天翔的掌力已實實地擊在他的胸脯上,頓聞一聲慘吼劃空,鮮血狂噴中,身軀立 
    被擊得的離地飛出一丈開外,「噗通」一聲摔落在地上,絕命當場! 
     
      一眾群雄目睹此狀,心頭全都不禁駭然大凜! 
     
      「喪門煞星」朱兆鵬為「白骨教」座下「雙煞」之一,武學功力精純深厚,也是當 
    今武林一流高手,在侯天翔手下,竟是一招未能走上,便已魂斷橫屍就地! 
     
      這,實在太驚人了,侯天翔的一身武學功力,也實在太以高絕,令人心凜神顫了! 
     
      說來實在太慢。 
     
      就在侯天翔掌力擊實朱兆鵬胸脯,被擊得口噴鮮血,身軀離地飛起,快如電光石火 
    一閃的剎那瞬間,隨他而來的十二名教眾弟子,全都喝叱陡發,紛紛掠身出劍,寒光電 
    閃,勢疾猛厲無倫地齊朝侯天翔撲出! 
     
      「不醉三鳳」眼見十二名「白骨教」教眾弟子,一齊出劍掠身撲出,竟然均都凝立 
    未動,並未出手攔截! 
     
      侯天翔倏然一聲朗朗長笑,身形電飄,雙掌伸縮之間,一陣「叮叮噹噹」的激響, 
    寒光激射劃空,混雜著連聲慘叫厲吼……剎時,劍光與人影齊斂,十二名「白骨教」教 
    眾弟子,倒有五名躺倒就地,魂歸地府向閻王報到去了! 
     
      剩下的七名,也都已變成赤手空拳,右手虎口被震裂得鮮血淋漓,心中駭凜至極, 
    臉色蒼煞地怔立著,瞠目蹬著侯天翔發呆! 
     
      這情形,只看得旁立的一眾群雄心頭更是狂震猛顫不已,暗暗倒吸了口涼氣,忖道 
    :「難道他已經練成『九絕寶菉』所載的全部奇學了……」 
     
      只見侯天翔臉色凝寒如冰,雙目寒芒電掠地掃視了呆若木雞的七名「白骨教」眾弟 
    子一眼,冷冷地道:「本公子早就警告過你們小心,你們的人數是十三,是個非常不吉 
    的數字,現在你們該相信了吧!」 
     
      話罷,冷傲地笑了笑,轉向「不醉三鳳」和聲說道:「楚姑娘,如今大概可以走得 
    了!」 
     
      「綠鳳」楚依依嫣然一笑地一點螓首,道:「公子請先行。」 
     
      侯天翔沒有虛言客套,頷首轉身飄然舉步。 
     
      「不醉三鳳」率領著「飛燕隊」的少女們,身形移動,蓮步姍姍的隨後而行。 
     
      胡長勝目光瞥視了悟果大師和「巡江太歲」沈百宏二人一眼,問道:「二位的意思 
    怎樣?」 
     
      悟果大師道:「胡施主以為呢?」 
     
      胡長勝眼珠兒轉了轉,嘿嘿一笑,望著「巡江太歲」沈百宏道:「我們三派聯手, 
    如何?」 
     
      「巡江太歲」沈百宏道:「兄弟沒有意見。」 
     
      悟果大師突然洪聲喊道:「侯施主請留步!」 
     
      侯天翔停住腳步,但並未回過身子,冷冷地問道:「大師是不是有點技癢,也想試 
    一試身手?」 
     
      悟果大師沉聲說道:「施主休得狂傲目中無人過甚,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侯天翔冷然一哂,道:「這人外之人,想必還不會得是大師吧!」 
     
      言詞冷峻,語氣咄咄逼人,令人實在難堪難忍! 
     
      但,這也是悟果和尚不識進退時務,自找的! 
     
      悟果大師雙眉軒動,冷哼了一聲,道:「是又怎樣?」 
     
      侯天翔陡地仰天朗然一聲豪笑,回轉過身子,俊臉沉凝,星目寒電激射的逼視著悟 
    果和尚,道:「本公子衷心希望大師最好不是!」 
     
      悟果和尚沉聲道:「施主敢是瞧不起貧僧?」 
     
      侯天翔淡然一笑,肅容緩緩說道:「峨嵋派在武林中聲望頗為不惡,本公子實在不 
    願大師如此妄逞意氣之勇,倘大師定要自以為是,本公子也就莫可如何,當必禮讓大師 
    三招,借為對佛門弟子之敬,不過……」 
     
      悟果和尚接道:「不過怎樣?」 
     
      侯天翔星目掠視了胡長勝一眼,冷冷地道:「胡長勝為人陰鷙狡詐,奸滑非常,尚 
    望大師多加深思考慮,勿要中了他的詭計圈套!」 
     
      胡長勝臉色一變,厲聲說道:「你休要挑撥離間,峨嵋、洞庭水寨和敝教均居南方 
    ,彼此距離不遠,相處一向和睦友好,悟果大師豈會聽信你這種口蜜腹劍之言!」 
     
      侯天翔淡然一哂,道:「所謂和睦友好,那恐怕只能說平時吧,但,事當利害衝突 
    相關之時,情形將會變得怎樣?就很難說了,是不是?」 
     
      胡長勝雙眼陡地一瞪,沉聲道:「不是,你休要巧言挑撥,武斷是非!」 
     
      侯天翔忽地朗聲一笑,道:「本公子是不是巧言挑撥,武斷是非,你自己心裡有數 
    ……」語聲微微一頓,倏地目注「巡江太歲」沈百宏道:「閣下,你以為對麼?」 
     
      沈百宏想不到侯天翔會突然這麼問他,神情不由微微一呆!道:「這個……」 
     
      不待沈百宏按說下去,侯天翔劍眉忽地一挑,目視胡長勝喝道:「胡長勝,你要是 
    不怕死,便和你的人一齊上就是,休想有那拖人下水的念頭,臨死還拉上兩個墊背的夢 
    想了!」 
     
      胡長勝陰聲一笑,道:「你知道我們,一共有多少人麼?」 
     
      侯天翔劍眉一揚,道:「我已經看見了,比先前多了一倍。」 
     
      胡長勝道:「你要獨戰我們三十一人!」 
     
      侯天翔星目寒電倏閃,道:「你們只管聯手齊上好了。」 
     
      胡氏勝嘿嘿一聲陰笑,目光瞥視了「不醉三鳳」一眼,道:「你擔保她們不出手幫 
    你嗎?」 
     
      「綠鳳」楚依依突然接口說道:「胡長勝,你儘管放心好了,就憑你們三十一人, 
    還不值得我們出手幫忙呢!」 
     
      侯天翔朗聲一笑,道:「胡長勝,現在就只看你有沒有這份膽量了!」 
     
      勢成騎虎,任憑他胡長勝如何機詐狡滑如狐,在這等形勢下,也不得不硬起頭皮出 
    手一戰了! 
     
      因此,胡長勝立刻雙睛一挑,探手撤出肩後長劍在空中一揮,喝道:「撤劍!」 
     
      跟著他的喝聲,一陣「嗆!嗆!」聲響連連中,寒光暴閃,立在他身後的三十名「 
    玄衣」教眾,全都撤劍在手,待令而動。 
     
      胡長勝橫劍平胸,神色凝重沉肅地邁動腳步,面對侯天翔,一步一步,緩緩地向前 
    邁進! 
     
      大敵當前,他已凝聚十成內家功力,每移動一步,沙地上便現出一個三四寸深的腳 
    印。 
     
      三十名教眾緊跟在他身後,也都是一式的橫劍平胸,臉現沉肅凝重之色,緩緩地向 
    前移動著。 
     
      三十一雙腳步同時向前移動邁進,發出一片扣人心弦的「沙!沙!」聲響。 
     
      於是,場中的空氣,頓然又顯得無比的緊張起來,除了一片「沙沙」的腳步聲響外 
    ,似乎什麼聲音都靜止了! 
     
      這時,真所謂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胡長勝和三十名教眾的神情雖大現緊張凝重之態,但是,侯天翔卻是從容平靜依舊 
    ,冷凝地嶽立著,對於眼前這種一觸即發的形勢,竟似乎毫未放在眼中,完全一副視若 
    未見的樣子。 
     
      峨嵋和尚,洞庭水寨,凝翠宮,東堡的一眾高手,此刻全都目不稍瞬地緊緊盯在雙 
    方的身上,尤其特別注意著侯天翔的神色。 
     
      這些高手們心下都非常明白,侯天翔神色看似從容平靜如毫無緊張之態,其實,暗 
    中必已運聚神功以待。 
     
      這場一對三十一的搏戰,不發則已,一發之勢定然有撼山震岳之威,驚心動魄,慘 
    烈無比! 
     
      並且,這場搏戰的時間也決不會持久,很可能三招五式間便就了事! 
     
      胡長勝乃久經大敵之人,侯天翔的神情越是從容平靜,他的心底也就越加的凝重! 
    緊張! 
     
      漸漸,距離越來越近。……胡長勝已經走近侯天翔的對面八尺左右之處,倏地停住 
    身形,左手高舉過頭頂一揮,喝道:「佈陣!」 
     
      跟在他身後的三十名教眾,身形立時快逾電閃風飄般地霍地四散分開,三名教眾自 
    成一組,前一後二成品字形,恰好十組,圍成了一個兩丈左右的大圓圈,將侯天翔圈在 
    中央。 
     
      侯天翔臉色神情依舊絲毫不變,星目異采飛閃地環掃了陣勢一眼,劍眉雙軒,陡地 
    哈哈一聲朗笑,道:「好一個以三合一的『十方大陣』,看來我得費點力氣了……」語 
    聲微頓即起,沉聲喝道:「胡長勝,『十方大陣』難不了我,你今夜依舊難逃一死!」 
     
      胡長勝嘿嘿一聲獰笑,道:「你且少吹大氣,三一『十方大陣』為本教從未展露過 
    武林的絕世秘學,威力罕世無儔,你若是還想活命的話,趁著現在陣勢未發動之前,趕 
    快乖乖的獻出『九絕寶菉』,否則,今夜你便死定了!」 
     
      侯天翔朗聲一笑道:「本公子是不是死定了,你就發動陣勢再說吧!」 
     
      右手暗自撤出收藏於袖底的匕首,凝神斂氣,淵停嶽立以待。 
     
      胡長勝陰森森地冷笑道:「如此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 
     
      話罷,右手緩緩舉起長劍,在空中一揮,揚聲喝道:「三回九曲,九九歸元,元化 
    十方風雨!」 
     
      隨著他的喝聲,陣勢立即發動。 
     
      突然,暴喝陡起,劍光寒虹飛閃,正面的三組九人,九支長劍矯若游龍般,勢疾如 
    電,凌厲無匹地猛朝侯天翔的迎面攻至。 
     
      侯天翔早已凝功蓄勢以待,倏地劍眉雙挑,聲發朗叱,寒光電閃,右手匕首與左掌 
    同出,迅快絕倫地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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