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騰 龍 谷

                   【第十四章 寒冰洞中獲奇遇】
    
      正當洞中充滿著如轟雷般的喝問:“你是誰?”的時候,所有的哀歎聲,都似
    被潮水淹沒了巖石般地無聲無息了。
    
      倏然——一聲幽歎,起自洪洪發發的喝問聲中,猶如萬馬奔騰,灰塵滾滾中,
    突然射出一絲銀錢,直入高空——這歎聲,充滿了不祥與恐怖,充滿了哀恨與積憤,
    竟然突破了那麼洪亮的聲音,而更顯得那麼突出。
    
      武凱只覺得一般寒意,自腳板心直冒上來,不禁喝道:“你是人是鬼?”
    
      回音震耳中,一聲淒厲己極長笑,倏然出自冰壁之內,笑聲淒涼,落寞,如傷
    梟夜啼,餓狼號叫,令人聽來的心悸不己。
    
      冰洞之中,想得是別無出路之故,頓時充滿了轟轟發發之聲,回音未歇,新聲
    再出,震得武凱頭昏耳鳴,心悸不止。
    
      他不禁暗暗心驚。
    
      這淒厲長笑,分明是挾著沉厚無比的內家功力發出的,才會如此攝人心魄。
    
      寒冰潭四周皆是密合無縫的冰壁,除非他能隱身,絕對沒有看不見的道理。
    
      但是,那珠光霞影以外的沉沉暗影,暗影中可能藏人嗎?
    
      武凱不禁低喝一聲道:“那位前輩,再不再身,在下可要放肆了!”
    
      回音轟然,長笑倏止。
    
      沒有回答,更沒有其他的聲息傳來。
    
      武凱咬了咬牙,身形一動,繞潭電射飛馳……
    
      他決心探個究竟,身形起處,霞影漫擁,將潭邊壁下,照得絢爛無比。
    
      還是一無所見。
    
      武凱回到了方纔所坐的那塊大石上,心中暗忖道:“這很可能是一位武林前輩,
    但是聽他那淒厲的笑聲及哀怨的幽喟,恐怕是一個失意的人吧!”
    
      心念及此——又是一聲低沉的哀歎傳來。
    
      繼之——“叮叮叮——”
    
      兩聲金鐵交擊聲,傳自暗影冰壁之內,是以聲音顯得遙遠而啞悶。
    
      武凱心中一禁一駭,忙恭聲道:“在下歐武凱,無意撫及前輩清修,只因為…
    …”
    
      “唉——”一聲幽幽長歎後,一個極為老的聲音幽幽傳來:‘小娃娃,別說了,
    你是老夫兩甲子以來,第一個見到生人。“
    
      武凱聞言一驚,這人能在這奇寒之地待上兩甲子,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那蒼老己極的聲音再告傳來:“娃娃,你別猜老夫為什麼能在這奇寒之地居住
    這麼久。”
    
      武凱心中又是一驚,忙答道:“晚輩不敢,請老前輩示下名號,以便晚輩稱呼!”
    
      蒼老的聲音,以一種感歎己級的聲音低聲道:“老夫名號己棄用多年,唉!”
    
      最後一聲長歎,大有感懷當年之慨。
    
      武凱心中那份已告熄減了的的求生慾望,再度因為這老人的生存而復燃了。
    
      但他到目前為止,窮盡目力,還是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突然——那蒼老的聲音又告響起,並帶顫抖著問道:“娃娃,你真的叫歐武凱
    嗎?”
    
      武凱這下真感到驚愕了。
    
      難道還有另一個歐武凱?
    
      武凱心中雖然詫異,但口中卻恭應道:“是,晚輩確實是歐武凱!”
    
      “唉!,他不是,他不是!唉,真像,老夫以為是‘聖君’之後,唉!”
    
      這一連三個感歎,卻令武凱感到愕然,付道:“我真的那麼像‘武林聖君’嗎?
    但是,昔年武林中,他既能稱尊,為什麼又會故去,致令他昔日的部下苦覓少主,
    為之復仇呢?”
    
      可是,目前不是允許他考慮這個問題!
    
      正在這時,那蒼老聲音突然問道:“娃娃,你是‘聖手居士’還是‘沙鶴血魔
    ’的傳人?咦!‘玉寒蕭’也在你的身上!娃娃,你從何處得來此蕭?”
    
      武凱恭聲應道:“晚輩因機緣巧合,故而得到了‘聖手居士’與’沙鶴血魔’
    兩位前輩的物件及部分武學!至於這支‘玉寒蕭’,是‘青城七子’中的‘天幻子
    ’所遺贈的。”
    
      蒼老的聲音“哦”了一聲,道:“這麼說來,你倒還是血魔的一半傳人了。”
    
      武凱沉吟一下,毅然答道:“如果”沙鶴血魔’老前輩不棄的話,晚輩亦自當
    認此如。“
    
      回音寂然。
    
      隔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那蒼地老的聲音,喃喃道:“那……那……  老夫也
    算是一半師叔了,唉!好挺秀的震耳的回音,好俊美的人才,師兄其傳人有矣!哈
    哈哈哈……”
    
      一陣大笑,震得冰洞中充滿了欲聾的回音,若非武凱早己運起全身真氣,怕不
    立即心脈寸斷而亡才怪呢!
    
      笑聲畢,蒼老的聲音清朗多了,道:“凱兒,老夫是‘沙鶴血魔’的同門師弟,
    所以也可算是你的師敘了。”
    
      武凱心中震駭不已。
    
      “沙鶴血魔”在百五十年前己然名震江湖,後來突告失蹤,據傳說是去了“黑
    暗洞”,一去不再返。
    
      想不到,在這大雪頂的嚴寒冰洞,居然不有他的師弟生存著,而且在這洞中待
    了兩甲子……
    
      他心念方動,立即俯身伏倒,恭聲道:“凱兒參見師叔!”
    
      蒼老聲音哈哈大笑道:“凱兒,快別多禮!”
    
      一陣其柔無比的綿綿大力,突然推到,將武凱整個身子陡然抬直,居然連絲毫
    都拜不下去了。
    
      繼之,蒼老聲音又呵呵笑道:“老夫名叫‘冰魂洞人’,兔得他日你出道江湖
    時連自己師叔的名字都不知道,來凱兒,老夫所居之洞口早經冰雪封住,你只要向
    左側身前走二十步就到了。”
    
      武凱依言向左前側走去,一面走著,一面心中暗付道:“奇怪呀!這地方我方
    才明明看過,根本就沒什麼洞穴,師叔怎麼會住在這裡呢?”
    
      正忖思間,己經走到冰壁之下,仔細一看,身前果然有塊圓形冰層,比別的地
    方要較為薄點,若不仔細看,決看不出。
    
      此圓形冰層中當中,有一個方圓大約兩寸的小洞。
    
      武凱看了這種情形,不禁衷心佩服這位“冰魂銅人”武功之高了。
    
      想起那股股掌力,必是由此小洞之中透出,這簡直是匪夷所思,非人力所能為
    的了。
    
      “冰魂洞人”又道:“凱兒,這洞口冰厚約有五尺厚,你自忖三掌之中,能不
    能將之震碎?”
    
      武凱苦笑一聲,搖頭道:“晚輩自忖尚無如此功力!”
    
      “冰魂洞人”呵呵笑道:“你且讓開,我來!”
    
      武凱依言讓至一側,雙眼卻盯住那圓形口。他就不相信有人能將這五尺厚的冰
    層震碎。
    
      突然——悄無聲息地,那方圓形洞口突然變成一片白色……
    
      他方自感到驚疑不定,“冰魂洞人”的聲音再告似來:“好了,你可以從洞進
    來了!”
    
      未聞轟擊聲,未見洞口,武凱心中微微一楞,然而他畢竟是聰慧絕倫的人,聞
    言立即功凝雙掌,緩步走了過去……
    
      誰知,當他身子一接近那圓形冰層時,堅冰立即成粉悄狀委於地上。
    
      剎那間冰悄落下,露出一個一人高的圓形洞口來。
    
      洞口一露,洞中情景立即展現在眼前……
    
      武凱展眼一望,不禁腳步一頓,全身汗毛聳然起來,差驚呼出口,一股寒意直
    衝進腦門。
    
      洞中,一個枯瘦的得如骨髓髏的老人,席地而坐。
    
      兩臂,自忖部以下,鮮血凝結成冰,鮮紅的肉,成絲狀一條條垂下。
    
      兩條大腿,血肉模糊,隱隱露出潔白的脛骨,看來的確令人心中難受。
    
      一條烏光閃閃的黑鍊,緊緊自兩臂琶骨,穿過手筋,下連腳筋,最後連一方大
    鐵塊上。
    
      武凱乍見此景,呈得倒吸了口氣,暗忖道:“師叔功力如此之高,怎的會這樣?”
    
      要知道,練家子之琵琶骨若被鎖住,武功再高也無法施用,而手筋腳筋被扣住,
    則連手腳都不能動了。
    
      想不到“冰魂洞人”竟能在手筋、腳筋,及琵琶骨同時被鎖住的情況下,以內
    力震碎五尺厚之冰壁,那麼在平時正常狀兄下,他的武功不知有多高了。
    
      他兀自呆立沉思著……
    
      “冰魂洞人”雙眼中露出慈愛的光芒,低聲道:“凱兒,你奇怪師叔是怎會這
    個樣子是嗎?”
    
      武凱不敢應“是!”,連忙趴伏在地,叩首道:“師叔在上,請受凱兒一禮!”
    
      “冰魂洞人”長歎一聲,實受一禮後,低聲道:“凱兒,借汝手中劍,去我身
    上之鏈鎖。”
    
      武凱恭諾一聲,“嗆”地一聲龍吟,血光劍氣,充斥洞中,“奪命血劍”方一
    出鞘,“冰魂洞人”睹物思人,放聲大哭,斷斷續續泣道。“師兄啊……師……兄
    ……悔……小弟當年……不……不聽……您的話……要……要不然……亦……亦不
    會……身困冰……冰洞中……達……兩甲子……之……之久……”
    
      武凱聞言又是一楞。
    
      師叔一定有一段哀怨悲絕的傷心史,否則也不會悲痛若此。
    
      當下不再遲疑,疾跨兩步,右腕輕抖,紅光閃處,只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鐵
    鍊盡斷,但穿在肩頭及手腕腳跟之部分,卻緊嵌在肉中。
    
      他一時之,不知怎麼辦是好,正在沉吟……
    
      “冰魂洞人”淒聲一笑,抬手暴拉。
    
      “嘩當當……”
    
      鐵鏈委之於地聲中,血內橫飛,“冰魂洞人”竟活生生地將那鐵鏈由肉中硬拔
    出來。
    
      武凱大吃一驚,“冰魂洞人”己經帶著欣喜狂的口吻道“凱兒,師叔要歇歇,
    待會兒師叔還有話跟你說你也暫且休一下吧!”
    
      言畢,原式不動的席地運氣,剎那間,頭上似乎冒出一股無形氣體,充斥四周。
    
      武凱亦凝神靜氣,盤膝而坐,真氣繞體內疾行二周天。
    
      不久,運氣完畢,“冰魂洞人”亦睜眼道:“凱兒,你至此何求?”
    
      武凱知道“冰魂洞人”江湖閱歷極豐,神目如電,自己心中事一定早就被他料
    到,遂據實答應:“晚輩此來,實欲尋找‘萬年寒冰草’為一室友療傷,不料身陷
    此地,實非初意料所及。”
    
      “冰魂洞人”微哼一聲道:“此潭畔的確有兩株‘萬年寒冰草’!”
    
      武凱聞言大喜問道:“真的?在哪裡?”
    
      “當然是真的,就在老夫身後,但是……”
    
      “師叔是否……”
    
      “別的問題倒沒有,只是你得到此草後,怎麼出去?”
    
      “這點……難道上洞沒有其他的出路嗎?”
    
      “沒有!”
    
      “唉!那凱兒也不知怎麼辦好!”
    
      “老夫倒有一個方法……”
    
      “凱兒願聞其詳。
    
      “昔年,老夫四十多歲時,學藝投師,較汝師晚人師門二年,先師先因我師兄
    弟稟性互異老夫屬極柔,師兄後極剛,故分授以不同的武功,且日將來師兄如能得
    到‘奪命血劍’依劍中之秘圖尋得‘滴血拳經’可修至‘剛’的最高境界,至於老
    夫,則須覓境界,後來老夫收個徒弟,師兄竭力反對,結果師兄弟因此而反目,數
    年後,聽說師兄找到了‘奪命血劍’,縱橫江湖,遭受各大正派之毒手,時常被人
    圍攻,但師兄武功之高,足以睥睨江湖,從來沒有戰敗過,不久,就發生了九大門
    暨各正派人士,約師兄於東嶺泰山翻天崖,那次老夫意欲趕往一看情勢,就在約前
    半年,老夫無意中得到‘玉寒蕭’,而且得到了那張秘圖,於是便閉關練功,準備
    泰山這事一了,立即住尋‘柔經’,不料,就在老夫坐關之時,消息傳來,師兄與
    各大正派間的約會突告提前,傳言是師兄親往少林寺中投柬的,結果那天不知何故,
    師兄竟告失約,至曹天下正派人士之議,老天聞訊甚為傷心,立即四出尋找師兄之
    下落,但是找了二十年多,竟不見師兄之蹤跡,後業聽說師兄敗於武林聖君‘聖手
    居士’姚齊手中,被他們以獨門點穴手點法,點中某處大穴,而約好師兄,再會面
    於‘黑暗洞’中,所以那時師兄之失蹤可能是前往‘黑暗洞’了!在那時,武林中
    初有‘聖旨令’之出現,除了極少數人以處,幾乎沒有人知道‘武林聖君’就是‘
    聖手居士’。
    
      後來,老夫心恢之餘,返回大雪山,重新坐關,準備依蕭尋經,想不到,我那
    逆徒己將他的學生弟弟帶進門中,授以本門武功,老夫見他兄弟行為頗為不端,嚴
    責了一番,想不到那喪心病狂的逆徒,自以為懶情得我一身傳己,竟勾引外人,乘
    老夫坐關之際,陡然發難,奪去‘玉寒籍’後,將老夫成傷這個樣子後鎖住筋骨,
    推入此寒冰潭中。
    
      誰知,老夫之獨門絕技‘柔冰神功’尚未傳給他。而老夫也就仗著‘柔冰神功
    ’,將此半僵之軀,硬封於此冰潭之側,靜練神功,以待出困之一日。
    
      現在,桎梏己除,神功尚有數月之功夫可告大成,屆時老夫再度出山,哈哈哈
    ……
    
      而凱兒,現在‘玉寒蕭’既落你手中,老夫自當指點你秘圖所在,往尋‘柔經
    ’,據老夫看來,你之天賦,遠在老夫及汝師之上,他日之成就,當信而過之。
    
      還有,假如你欲出此洞,須賴‘柔冰神功’方有出來指望。
    
      若是你想在短期內,練‘柔冰神功’,最少須服食一棵‘萬年寒冰草’不可,
    否則身受之痛苦,無可言喻,成敗則不易忖知。
    
      至於另一株‘萬年寒冰草’,老夫將於月內服食之,以促進神功早日完成,亦
    可早日出洞,了我百二十年來之心願。“
    
      武凱聞言,啼噓不己,問道:“師叔那兩位弟子叫作什麼名字”
    
      “冰魂洞人”長歎一聲道:“冰山陰怪及冰山陰鬼!”
    
      武凱心中一驚,道:“凱兒方纔下來前亦曾服下冰山陰怪所賜的一顆丸藥呢!
    他說此藥可助凱兒發熱,而且果然有效。”
    
      “冰魂洞人”聞言大驚失色道:“什麼你……你……身上有什麼異狀沒有?那
    藥是白色的嗎?”
    
      武凱搖頭道:“沒有異狀,那藥亦非白色。”
    
      “冰魂洞人”詫道:“那……那就怪了,凱兒,你要知道,此藥奇毒來,來,
    待我替你診診脈看。”
    
      “武凱伸出手去,好一會兒,”冰魂洞人“才舒了口氣道:”果然沒有中毒,
    奇怪,看來他並未曾向你下毒手呢!“
    
      武凱突然想那次不懼“飄飄仙娘”的“迷魂快活粉”,遂答道:“師叔,凱兒
    大概不懼毒藥!”
    
      接著就將那些情形說了出來,“冰魂洞人”頗為不解地問道:“凱兒,你曾服
    過什麼靈藥異早沒有?”
    
      武凱遂將以前所同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
    
      “冰魂洞人”鬆了一口氣,道:“凱兒,那‘八寶十六星目章鮫’寶血簡直洪
    荒所遺下來的奇寶,你以後是百毒不懼了,不過——凱兒,你曾聽過一位與你師父
    親齊名的大魔頭的名字嗎?”
    
      武凱被他這莫名其妙地一問,不禁愣道:“誰?”
    
      “邪惡毒魔,此人叢身奇毒,且善易容,致人死命於不知不覺間,據說此人與
    你師父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日行走江湖尚應加小心為是,而他的毒藥,與常毒大不
    相同,恐怕你也無法不懼吧!”
    
      武凱又問道:“師叔此次出山有什麼願望呢?”
    
      “冰魂洞人”道:“老夫希望一會各大門派的英俠之士,替我師兄了那一次心
    願,同時洗剎刷那次的恥辱,而且老夫還要整頓門戶,除此之外,老夫還有些其他
    的事,唉!”
    
      武凱突然想起來,自己進入此洞中,恐怕己經不止一日了,席玲……
    
      他連忙道:“師叔,凱兒進入洞中恐怕己經不止一天了。凱兒的那位至友……”
    
      “冰魂洞人”暗忖道:“這孩子真是天生奇材,他日之成就簡直不可恨量,看
    來老夫倒要幫他一下呢!哼!他進這洞中己經三天了,自己還愕不知呢!他所說的
    那朋友,恐怕是個女的!”
    
      想到這裡,不禁脫口問道:“凱兒,你的朋友是男是女?”
    
      這話一問,武凱立即覺臉一燒,低頭囁嚅道:“女的,是女的!”
    
      “冰魂洞人”哈哈笑道:“好,好,自古多情空徐恨,凱兒,你要多小心了,
    老夫就幫你這次,拼著多愛一次冰凍苦,把那株‘萬年寒草’送給你的女友吧!”
    
      武凱知道這“株萬年寒冰草”對老人甚為重要,忙道:“那像什麼話!還是凱
    兒多受點痛苦,留下那株寒冰草吧!”
    
      “好吧!凱兒,你把真氣停下來,咱們馬上開始。”
    
      武凱一愕,遂即將繞行全身的真氣歸入丹田。
    
      真氣一停,“天衣”亦立即不再暖了,武凱只覺全身陡然奇寒無比,腦中一片
    迷糊,眼前一黑,翻身栽倒在地。
    
      “冰魂洞人”原式不動,身形陡然直移五尺,將武凱整個身了托停了,歎道:
    “癡兒,癡兒,這種痛苦豈是你所能忍受的?”
    
      探手朝身後一抓,啾然一聲,一株色作烏黑,離有半尺的竹頭小草,凌空射到
    ……“
    
      老人將之納於口中,一陣亂嚼後,以真氣哺入武凱體內,繼即單掌貼於武凱命
    門穴上,一股寒意流由其掌心,如濤擁入武凱渾身穴脈之中。
    
      漸漸地,武凱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軟……約兩個小時在辰後,武凱伶伶地
    打了個冷戰,睜開眼來道:“師叔……”
    
      話還沒說出,一股柔力托地而起,他立即如騰雲霧般的疾飛出洞,向潭中射去,
    同時耳中傳老人的聲音道:“快循著方纔老夫替你打通了經脈運氣。”
    
      武凱體內之寒氣這時不困著老人之餘勁而流轉,慌忙催真力,令其繼續運行…
    …
    
      這一催氣,他不禁心中暗暗中吃驚,不但體內真氣奇寒,而且所經穴脈,而屬
    另外一些僻荒己有的小脈小穴,另一成統。
    
      正在心驚中,嘩啦一聲水響,他只覺全身奇寒,身子直向潭底沉去。
    
      越沉越快,且潭水越來越冷。
    
      武凱這時己經明白了,體內這股寒氣,乃“柔體神功”的基本罡氣,遂運全力
    催動真氣,體外寒冰之氣立即成絲狀浸入體內,會合著體內那股寒冷無比的真氣繼
    續向前衝去。
    
      武凱初受此寒,不禁全身凍得顫抖不止。
    
      但他卻咬緊牙關,拼力忍受。
    
      因為他知道,越冷,但目前所成就的“柔冰神功”亦愈大。
    
      潭水,越來越冷。
    
      他,越沉越深。
    
      他雖然冷得不地痙孿,但是他是一個極為倔強的人,他不到忍受的極限,絕不
    浮上去。
    
      突然——一陣奇冷寒流侵來,他慌忙聳身一拔……
    
      但是,遲了。
    
      武凱又告退昏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悠悠醒轉時,“冰魂洞人”的聲音帶著一份喜悅道:“凱
    兒,恭喜你,大功告成了。”
    
      武凱聞言大喜,慌忙一看,自己己經置身冰洞之中,但是“冰魂洞人”卻是衣
    衫未濕。
    
      他一時喜悅中,亦未顧及這些小事,忙問道:“什麼?師叔,您是說……”
    
      “冰魂洞人”喜孜孜地歎了口氣道:“想不到你的內力竟然這麼深厚,就這一
    日間,你所成就是‘柔水神功’,竟然較老夫所預料的要高出一倍以上。唉!這也
    不負老夫一番苦心了!”
    
      言畢,喜愛無比地望著武凱。
    
      武凱連忙翻身伏,拜謝道:“師叔所賜,武凱終身不忘……”
    
      “冰魂洞人”單手策拂,將他扶起,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別謝了!凱兒你
    這番出去,要為師門爭口氣,淨汝師昔年之辱名洗刷乾淨!”
    
      言及此,突然盯住武凱雙目奇道:“咦,你體內所蘊之內力怎的如此深厚?來,
    待老夫為你引發!”
    
      武凱連忙依在老人對面五尺處坐定,雙掌微抬,掌心外登,緩緩將柔冰神功發
    動,一股至柔奇寒之柔力緩緩吐出……
    
      “冰魂老人”面色凝重,雙掌外推。道:“漸漸加力。要盡力施為。不要管我!”
    
      一股奇巨無形柔力綿綿擁到,竟將開凱推出之掌力立即逼了回去!
    
      武凱心中暗驚道:“師叔修為已有三甲子以上。其功力之深厚恐怕已達不可思
    認之境界了。”
    
      思忖中,陡然動勁功力,將“柔冰神功”加至七成。
    
      但是,一道無形氣牆擋在面前,絲毫不動。
    
      武凱一咬牙——八成!
    
      九成!
    
      十成!
    
      “柔冰神功”施展到了極限,恍如一痤無聲無嗅無形的巨山自空壓下,真力綿
    綿,不斷地吐出去。
    
      但是“冰魂洞人”是何等人物,其內力之深厚不但得自修為,而且還有奇佳秉
    賦,後持奇遇合,怎是武凱一時之間可以推得動的?
    
      這時,武凱自已經盡力而為了,但是——真氣每運一週天,真力便加強了一分。
    
      但是當他想加力道時,已經是沒有了,只為他已經全力發掌了。
    
      漸漸地——他額上滲出了黃豆般的汗珠,體力漸告不支,但真力卻沒有不斷的
    現像。
    
      突然,“冰魂洞人”低喝道:“收掌休息!”
    
      武凱立即將真力收回。運氣休息。
    
      不久後,“冰魂洞人”又令他將“血”及玄天正氣“一遍遍地施出,一遍遍地
    休息。
    
      時光,如流水般地逝去。
    
      最後,老人令他三氣合運。
    
      一股奇巨大力量,自武凱掌心呼洪衝出,抵在老人身前三尺處……
    
      良久——武凱汗如雨下,氣喘如牛,真力漸告不繼。
    
      老人忙喝道:“好了”!
    
      武凱收掌睜眼,只見老人那青烏色的臉上顯出一片慘白,亦是汗如雨下,喘道
    :“凱兒,好自為之,汝之真力現在幾乎與我相等了!好自為之,若是他日真能覓
    到‘柔經’,共練之下,不難成為天下第一人。”
    
      言畢。閉目休息。
    
      武凱此時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席玲身邊,但是他不敢驚擾師叔。於
    是也盤膝運氣,恢復疲勞。
    
      這一運氣,立即使他大吃一驚。
    
      原來,他此時體內之真氣,充沛跳脫,雄厚無比,意之所至。
    
      氣隨意指,除了“生死玄關”未通,真氣不能會合於“於十二重樓”
    
      外,其他各穴幾乎皆能通行無阻。
    
      不久,老人眼道:“凱兒,將‘玉寒簫’給我!”
    
      武凱連雙手將‘玉寒蕭’奉上道:“此既是師叔之物,理應壁還……”
    
      老人笑道:“凱兒,既然這樣,那師叔就收下了!”
    
      武凱大喜:“凱兒謝師叔恩賜……”
    
      老人又道:“凱兒,師漢沒有什麼見面禮,這‘玉寒蕭’就給了你吧!”
    
      武凱忙道。“這……這…”
    
      老人已經笑道:“別推辭啦!好,你看——”
    
      右手將蕭高擎,“柔冰神功”運起,直送蕭頂……
    
      剎那間——蕭身射出陣陣奇光,奇光中,顯出了一幅山水圖。
    
      武凱不禁目瞪口呆!
    
      原來,這就是蕭中之秘……
    
      凝神望去,只見蕭上顯出五座並排而立的插天的絕峰,峰上雲霧翁然,不見頂。
    
      而這五座奇峰,峰身奇狹,畫上所見的,竟都是削平如鏡的絕壁。
    
      最外面的兩座峰腰上,各顯出兩個洞口,中間三座奇峰腰上亦各有一個洞口。
    
      洞口黑黝黝的不見任何景像。
    
      待他看清後,蕭上之景像漸漸消去,五座削峰上洞口,竟是蕭上的七個洞孔。
    
      老人將蕭遞給他、笑道:“此蕭必須有兩甲以上的‘柔冰神功’者,運功催入
    蕭中,當可見此圖,凱兒你不妨試試看!”
    
      武凱依言將神功發動,催入蕭中,果然那圖畫又告出現,但是沒有在老人手中
    那麼清晰罷了。
    
      這時,老人肅容道:“凱兒,老夫見歸心似蕭,你去吧!”
    
      說著,拿出另一株“萬年寒冰草”交給他,繼道:“但是,切記,行道江湖,
    莫忘‘臨機應變’四個字,且千萬莫陷身情孽之中,你此去,只需運起來柔冰神功,
    援壁而上,當沒有什麼問題。”
    
      武凱伸手接過寒冰草,置於囊中,心頭不禁浮起一股依依惜別之感。
    
      奇怪,沒走時,心急如焚,臨走時,卻又不捨離開了。
    
      他,無限依戀地問道:“師叔,您人家呢?”
    
      “冰魂洞人”慈愛地笑道:“傻孩子,放心的去吧!江湖上已沒有幾個人是你
    的敵手了,至於我,還要再過兩個多月,待我身上的傷長好了,神功練成後,再出
    去還不遲,哈哈,去吧!”
    
      武凱眼中一紅,兩顆晶瑩的眼淚沿腮而下,低聲道:“師叔,以後……”
    
      老人道:“以後師叔自會來找你,快去,要不然你那女友恐怕危險!”
    
      武凱含淚道:“師叔,凱兒告辭了!”
    
      身形一動,疾穿出洞,運起“柔冰神功”,貼壁而上,瞬眼消失在暗影之中。
    
      老人身形倏移,坐至洞口,眼望著武凱緣壁而去,不禁老淚滿眶,歎道:“此
    子秀外慧中,心誠術正,實是人間龍鳳,希望江湖上的那些自命正派之士不要將他
    錯殺了才好。”
    
      繼之,又付道:“他心以為那株他帶去的寒冰草本來是要讓他服下的,殊不知
    若他不服株寒冰草,恐怕明天此刻還無法完成呢!但是,老夫也因他這一去,損失
    了近半甲子的功力,神功大約要延後一月,唉!這一個月多長啊!……”
    
      貪頭方轉及此,陡然自責道:“你怎麼搞的?若非凱兒替你截斷鐵鏈,你一輩
    子也出不去,更不要說練成神功了……”
    
      他黯然長歎一聲,轉回身洞裡去了。
    
      再說,武凱神功發動,身形疾晃,衝出洞去,眼中早已含了兩泡熱淚,在這種
    奇寒之地,若是常人的眼淚,會立即凍成冰粒,但言武凱及老人因習有“柔冰神功”,
    體蘊奇寒之氣,不懼寒冷,而其淚水亦因其質而不凍,即如潭中之水一般。
    
      他掠於冰壁之下,略一猶豫,真氣暴提,直竄而上十七、八丈要知道,他現在
    體內藥力已經全部發描了出來,本身功力已這兩甲子以上,這一撥又盡了全力,豈
    能不達十七、八丈?
    
      但是,他自己反而嚇了一跳,想不到一日之間,自己功力進步幾達一倍……
    
      他晃身,貼在冰壁上,向洞口游去,竟極為容易。
    
      眼中,又現出了“冰魂洞人”那枯瘦而烏青的臉龐,此刻不再猙獰而是可親了。
    
      他心中差可安慰的是,自己受苦,替席玲留下了這株“萬年冰草”。
    
      其實他不知道,受苦的不是他,而是那可憐的老人。
    
      突然——武凱想到了在自己囊中,尚有從地心世界帶出來的靈藥。
    
      那金色巨猿,每次皮開肉綻,不是就以此藥療治的嗎?
    
      心念及此,立即疾降而下,落地後叫道:“師叔……”
    
      “冰魂洞人”聞言,然然射出洞外,道:“什麼事?”
    
      武凱吶吶道:“普通的藥,還沒有師叔自己療治來的好!師叔以前,因為手腳
    全部被困住了不能動,所以沒有療傷。而身上的傷口。也因為天氣奇寒,所以沒有
    漬爛。”
    
      武凱道:“師叔,凱兒這藥也不知叫什麼名字,只是對外傷有特別的功效。”
    
      接著就將金猿的事情詳細告知。
    
      老人聽完後笑道:“好吧!凱兒,謝謝你了!”
    
      武凱伸手自囊中將藥掏出下部分,又拿出一些從“黑暗洞”
    
      中帶出的仙丹炒藥給“冰魂洞人”道:“師叔珍重,凱兒去了!”
    
      身形一晃,疾似脫弦之矢,暴射而去。
    
      他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當他運起“柔冰神功”時,遊行於冰壁之舊,不但絲
    毫不感寒冷,而且還有一種吸力將他吸於冰壁之上,不致落下。
    
      其實這道理並不難懂,因為他運起“柔冰神功”時。全身溢滿奇寒之氣,較之
    冰壁,更為寒冷。他又怎能感到寒冷呢?
    
      至於冰上有吸力,這則屬於自然現像,就像平日拿兩塊冰,緊貼在一起時,就
    會緊緊粘住的現像是同一道理的。
    
      武凱滑冰壁而上時,他發現那條繩子竟沒有收上去。
    
      難道說“冰山陰怪”猜到自己沒有死嗎?
    
      這簡直太不可能。
    
      “冰山陰怪”照著師叔所說,功力亦當有三甲子以上、比起“一魔”、“三瘟”
    等人來,相信還要高出一籌,至少亦在伯仲之間,自己這一上去,還得小心才是。
    
      他目前有一個假設。
    
      假如“冰山陰怪”在洞口等他上去而施於暗算,那他將不好應付。
    
      這假設不是沒有根據的。
    
      首先,“冰山陰怪”予他毒藥服下,這是為什麼?
    
      其次,繩子不收上去,又是為什麼?
    
      無疑的,給人毒藥,是希望能將他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中,繩子不收上去。則是
    希望下去的人會再上來。
    
      所以,武凱並沒有用繩了,他怕那會驚動“冰山陰怪”而有所預防。
    
      百丈距離,轉眼即到。
    
      洞口隱隱傳來人聲,武凱疾忙上升,至距洞口十大時,停住身子,貼於壁上,
    傾耳靜聽。
    
      “冰山陰鬼”的聲音道:“哥哥,最近山下常有武林人物出現,據小弟看,快
    些把他們發走了算了,免得看來礙眼。”
    
      “冰山陰怪”道:“咱們犯不著多跟人家結怨,而且,留他們在山上對我們有
    利。”
    
      “這話怎講?”
    
      “咱們雖能一天到晚在這兒,但難免總有疏忽的時候,要是一那姓歐的小子不
    活著,而且還溜出了咱們的洞府,那麼八成兒是會被那些武林人物發現,若真如此,
    難道不會有爭鬥發生?”
    
      “嗯?那一定會有的!”
    
      “既是如此,在咱們山上有爭鬥發生,咱們會不知道?”
    
      “不可能!”
    
      “好了,如果咱們的適時到場,那些兄弟難道還敢跟咱們兄弟為難?”
    
      “他們當然不敢惹咱們‘雪山二奇’了。”
    
      “那,姓歐的小子不是又落回咱們手中了嗎?所以說,讓他們在山上閒遊,這
    異是咱們的第二道防線呢!”
    
      “可是,山外來了不少的人,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吧!但是那姓歐的小子會不會現在出來?”
    
      “不會,他不去已有四天夜了,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到那裡去了!”
    
      “好了,那我就出去看看到底來了些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敢至我大雪山撒野。”
    
      言畢寂然,大約是已經離去了。
    
      武凱聞言大驚,想不到自己已經入洞四天四夜了,要救席玲,還有一天夜,這
    怎麼來得及?
    
      自康至甘,路隔千里,自己來時全力奔馳,也要兩天兩夜,現在……
    
      念動身起,“血”運至極至,暴射而,渾身血紅……
    
      “冰山陰鬼”正星監視著洞口,陡見一道紅影,洞口挾著呼嘯破空之聲,暴射
    而出,不禁大吃一驚,雙掌一圈,猛推而出,同時大聲喝道:“站住!”
    
      武凱一言不發,“血”擁處,單掌暴發,一招“血流漂杵”,應手而出。
    
      只聞風雷隱隱,殺伐之聲大起,紅光迷離中,一道奇熱氣焰,如天神倒掛般,
    向“冰山陰鬼”當胸撞到。
    
      “冰山陰鬼”大吃一驚,雙掌猛推中,全身功力猝然發出,同時和身形一晃,
    向後暴退……
    
      “轟隆”
    
      一聲暴震,武凱身在空中,頓了一頓飄然落地。
    
      “冰山陰鬼”卻慘了,他的武功,乃授自其兄,雖然他常在江湖上走動,名聲
    較其兄為大,但功力卻遠不及其兄來的深厚。
    
      兩掌一接實,他雖然身形暴退,也得一股剛猛無濤的奇熱勁力,當胸擠到,心
    頭一勢,氣血狂翻,喉頭一甜,張口噴出一口血箭,腳步踉嚙中,一連退的一五、
    六大步才拿椿立穩。
    
      武凱更不怠慢,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騰身再起,挾著一股奇勁掌風,兜頭猛
    劈而下。
    
      “冰山陰鬼”見狀大驚,強提一口真氣,橫移一丈後,腰身一扭,直向洞外竄
    去……
    
      武凱那容他脫出掌下,半空中拳足疊腰,原式不變,當頭劈下。
    
      倏然—一一聲冷哼!
    
      一股奇寒蔽空勁氣,陡地,向武凱產知掠而來的身子迎去,同時“冰山陰怪”
    的聲音響起:“弟弟,回室休息去,外面已有強敵臨門,要小心了。”
    
      話聲市華—一“轟!”
    
      一聲驚天巨震,山搖地動,武凱身在空中,只覺全身一出巨地震,眼前金星亂
    飄,整個身子反震起五尺多高……
    
      他心中大吃一驚,疾飄身驚退三丈以外。
    
      “冰山陰怪”冷笑連連道:“小子,你竟活著出來了,這倒是大大的好消息。”
    
      武凱冷冷一哼,道:“冰山陰怪”冷笑連連道:“小子,你竟活著出來了,這
    倒是大大的好消息。”
    
      武凱冷冷一哼,道:“冰山陰怪,你意欲何為?”
    
      “冰山陰怪”又是一陣冷笑道:“若留下‘劍’與‘蕭’,還是汝身上這件天
    衣,饒你不死!”
    
      武凱冷笑道:“尊駕自信有把握能致在下於死命嗎?”
    
      “冰山陰怪”仰天一陣長笑道:“老天生平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狂妄的小子。”
    
      武凱亦是一陣長笑道:“少爺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
    
      “冰山陰怪”聞言暴怒,頭上是銀髮勃然欲動,喝道:“小子要能走出老夫手
    下十招,老夫絕不攔你走出此洞。”
    
      武凱微一笑,柔聲道:“尊駕未免眼光太狹小一點了吧!”
    
      “怎麼說?”
    
      “莫說十招,就是百招,千招,本少爺都照接不誤!”
    
      “冰山陰怪”面色微變,道:“不信就試試!”
    
      “在下勸尊駕言出之前當三思,現在在下給你一個機會,收回方纔的話!”
    
      “冰山陰怪”又是一陣仰天長笑道:“十招之內,老夫若不叫你小了亡魂掌下
    ……”
    
      武凱陡然限語道:“在下還是勸閣下少發狂語為妙。”
    
      “冰山陰怪”被他氣得七窮生煙,暴喝一聲道:“老夫要是讓你走出十招,終
    身聽你使喚!”
    
      武凱冷一笑道:“好說,好說,五十招為艱好了,在下要是走不出你五十招以
    外,任憑尊駕擺佈。”
    
      “冰山陰怪”怒喝道:“好!”
    
      腳下一動,白影飄飄,雙掌擰處,一片其寒如冰的勁疾氣,暴撲面來……
    
      武凱微微一笑,塌肩滑步,渾身紅霧蒸蒸冒出,喝道:“大丈夫言出如風。”
    
      “冰山陰怪”招中套式,陡然指武凱胸前“當門”、“將台”、“玄和”、
    “氣門”四穴,口中應道:“絕無反悔!”
    
      指風啾啾,已堪堪點向武凱胸前……
    
      其中招之快,變式之速,簡直駭人聽聞。
    
      武凱心中一震,“醉酒側仙”步法展開,如游魚般地滑身主開,讓手中指陡出,
    直指“冰山陰怪”脈門,口中喝道:“第一招!”
    
      “冰山陰怪”招式不攻,肘部微彎,變點為抓,分襲武凱雙臂肘彎,“清冷淵”,
    口中喝道:“還是第一招!”
    
      武凱雙臂一傾,反撞“冰山陰怪”雙肩“肩井穴”……
    
      “冰山陰怪”雙手疾斬言而下,道:“乃是第一招!”
    
      剎那間,寒風大起,紅影迷漫,兩股剛勁無比的氣激湯四波,洞中立即充滿風
    雷殺伐及狂風暴雪之聲……
    
      洞外,這時悄悄掠進了一條人影……
    
      二條……
    
      三條……
    
      越來越多,漸漸增至十餘人,靜立著,臉上都露出緊張的神色,靜觀著場中這
    場武林罕見的激鬥。
    
      他們來時那充滿了希望的這時都一掃而空,都驚訝而緊張呆立著。
    
      當然,還有其他的人繼續來到。
    
      場中,人影不分,只見一紅一白兩團影子在狂舞疾飄,時有奇熱及嚴寒之氣隨
    著四散的掌風飄來,令得場外眾從駭然後退。
    
      陡然,一聲清叱:“這是第二招了!”
    
      “第二招怎麼樣?”
    
      風雷驟起,紅光迷漫,戰鬥又轉激烈。
    
      陡然,人叢中一條人影射而出,落地現出白髮蒼蒼,兔唇鷹鼻的“鳩盤婆”騰
    目痕來。
    
      她一落地,立即一頓手中拐杖,朝眾人喝道:“你們來幹嘛?
    
      退後點!“
    
      眾人一見是她,不禁一陣騷動,自動勸後退後兩步。
    
      “鳩盤婆”一頓手中拐杖,滿頭白髮蠕蠕而動。暴喝道:“住手!”
    
      聲尚末歇,一聲冷笑倏地傳來……
    
      場外人一愕。
    
      一條白影,疾射飄到,喝到:“老乞婆,滾出去!”
    
      “鳩盤婆”眼尖,一眼看出來人是“冰山陰鬼”,面色頓呈緊張,怒道:“誰
    滾誰不滾尚定,你窮吼什麼!”
    
      “冰山陰鬼”傷勢已愈,冷哼一聲道:“叫你滾你敢不滾?”
    
      揚手一揮,一道奇光寒勁氣疾向“鳩盤婆”湧到……
    
      其它眾人又是一陣騷動,紛紛的後退一丈餘,讓出一塊空地。
    
      “雞盤婆”怪叫一聲,寒風已然臨體,身子一閃,避過掌風,掄拐就打……
    
      另一場激烈的爭鬥又開場了。
    
      場地倏地又傳來一聲:“第三招!”
    
      “哼!就是第三招!”
    
      場中風雷驟發,冷風林然,打得不變樂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場中,殺氣濃重,重重地壓在場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滿懷熱望而來的人們,不時被激湯四射的勁氣逼得後退幾步。
    
      大多數人,都打消了此來的所抱的希望,而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場中激烈的爭鬥。
    
      倏然——蓬然一聲暴響,“鳩盤婆”面色慘白,左手緊緊握住拐杖,右手撫胸,
    口角鮮血湧出,一連退了五個大步,站穩身形,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喝道:“好,
    老娘總然一天會報這一掌仇!”
    
      言畢起身,疾馳而去。
    
      場中陡然又傳出一聲暴喝:“第四十二招!”
    
      “哼!怎麼……唉!”
    
      場中人影陡分,“冰山陰怪”落地後又連退五步,道:“怎樣?”
    
      “冰山陰怪”一愕,口中哺哺道:“第四十二招,第四十二招,第四十二招,
    唉!大失荊州……”
    
      他突然仰天一淒厲長笑,笑聲淒涼悲憤,大聲道:“自今日始,老夫終為奴,
    哈哈哈……”
    
      一步步走向武凱……
    
      武凱心中微驚,在第四十二招上,武凱故意用話引他,使他手中招式一鬆,就
    在這間不容髮的一剎那,武凱在他的肩頭上重按了一下,而自己亦被他的反掌罡氣
    抓得身形暴退。
    
      嚴格說來,“冰山陰怪”在時間上差了一點。
    
      但是武凱心中明白,自己的功力並不比他強,而所以能支持這麼久,完全靠掌
    法步法奇詭飄忽而取勝。
    
      這時,見“冰山陰怪”步步逼來,不禁心中微微吃驚,暗道:“我此時具元已
    然消減不小,若是他拼全力掌,我勢必吃虧。”
    
      正在暗忖間,“冰山陰怪”笑聲倏止,高武凱三大步,突然翻身拜在地,大聲
    道:“老奴‘冰山陰怪’自此時起,終身跟隨主人歐武凱,如有貳心,願受天頂雷
    轟,死後墜入阿鼻地獄。承受煉魂之苦。”
    
      此言一出,全場大驚。
    
      “冰山陰怪”疾飄身,一把拉住其兄臂膀道:“哥哥,勝敗乃家常事,你又何
    必……”
    
      “冰山陰怪”將手臂全力一摔,掙脫“冰山陰魂”手掌。聲淚俱下道:“弟弟
    此言差矣……”
    
      冰山陰鬼聞言在感傷心,雙目一瞪,功凝雙掌,跨前一步。朝武凱道:“老夫
    今日若不置你於死地,枉為人弟。”
    
      武凱冷笑道:“怎麼?”
    
      “冰山陰怪”狂喝道:“放我哥自由,老夫與你之間的賬一筆勾消。”
    
      武凱一聲長笑,功凝全身,沉聲道:“我們不防也來賭一下。”
    
      “以什麼為賭注?”
    
      “在下若敗,不但還你哥哥自由之身,而且在下本身還任由閣下處置,若是閣
    下落敗了的活,和你哥哥一樣。”
    
      “冰山陰鬼”大喝道:“好,一言既出——”
    
      “如皂染白!”
    
      場外眾人不禁面面相觀。
    
      要知道“雪山二奇”年歲俱在百齡以上,武功更是高強。想不到今日竟成為人
    奴。
    
      他們各各後退幾步,讓出一塊更大的空地。
    
      剎那間,場中殺機擁起,空氣頓形緊張。
    
      這——戰——關係雙方終身,“冰山陰鬼”已然抱定如不能傷敵,則出毒計與
    敵偕亡的主意。
    
      武凱則是劇戰方停,真元受損,且又曾挨“冰山陰怪”一掌,雖未掃個正著,
    卻也受傷不淺。
    
      鹿死誰手,尚在未定之數。
    
      “冰山陰怪”長跪地上,望著武凱道:“主人……”
    
      武凱柔聲道:“你且退立一邊,待汝弟為你爭得自由之身!”
    
      “冰山陰怪”依言起立,道:“主人手下留情……”
    
      武凱微微一笑道:“我已受傷,但對汝弟一定不會趕盡殺絕,你退下去吧!”
    
      “冰山陰怪”退立一側。
    
      武凱冷冷朝“冰山陰鬼”道:“你要如何比法?在下身有要事待辦,不能久等。”
    
      “冰山陰鬼”微一付量,知道武凱內傷受損甚鉅,遂道:“拼掌!”
    
      場外眾人聞言一驚。
    
      “拼掌”,全憑比鬥時雙方真實功力互拼,絲毫取巧不得,武凱大戰方罷,而
    且對方功力絕不稍遜於他,雖然僥倖取勝,但內力已經大損,又加身受一掌,內臟
    已經受傷,內力大減“拼掌”之下,勢必身受重傷而敗。
    
      大家都以為他必不答應,誰知——“好,以三掌為定。”
    
      剎那間,全場大震,場中空氣頓形無比的緊張。
    
      一場生死拼掌,即將展開。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海天風雲閣掃描校對,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