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聖君傳人是紅神】
眾人定睛望去,只見斗天道人滿臉痛苦之色,站在台邊上,晃了一晃,翻身躍
下台來。
“遼北吸血叟”嘿嘿一笑,朝著斗天道人的屍首道:“承讓,承讓!”
說完,大頭一晃,笑嘻嘻地竄回。
突然——擂台響起了一陣驚叫聲……悟非禪師這時已到了台下,往斗天道人的
屍首一看,不禁為之鼻酸。
只見斗天道人全身干縮,面色慘白,皮膚都起了重重的皺紋,顯然是失血過多
的現像。
台下眾人,那一個不是見多識廣的江湖名人,一見這情形,心中都打了退堂鼓
。
因為“關外四殘”的兇名雖然遠播,但大家究竟只是耳聞而未目睹,還不覺得
太怎樣。
但現在親看見,每人都心裡發毛,禁不敢發聲。
悟非禪師知道今天自己這面人力太單薄,無法與對方對抗,面所約之人,又因
其他事故,未能前來,當下略一沉吟,掠身上台,朝端坐在西棚中的武凱道:“明
年臘月十五夜,請“紅神”駕臨少林寺,老衲當備薄酒待客。”
武凱微微一笑,道:“武凱到時必定到達。”
悟非又朝“黑暗洞主”道:“謝洞主邀約,感激不盡,九大門派就此告辭了。
”
“黑暗洞主”冷一聲,道:“老禪師還沒點頭應允呢?”
悟非禪師故作不懂道:“點頭應什麼?”
“黑暗洞主”冷冷笑道:“奉本洞主為武林盟主。”
悟非禪師微微一怔,一聲佛號道:“此乃派中大事,老衲一人無法作主。”
“黑暗洞主”冷冷道:“依大師的意思,該如何?”
悟非禪師道:“待老禪回寺後,再派人通知洞主如何?”
“黑暗洞主”嘿嘿一笑道:“好吧,你們先走,本洞主也不怕你們不依。”
悟非禪師又朝四周做一揖道:“各位英雄,九大門派退出這場是非之外,凡我
九大門派的弟子,都不得參與之。”
言畢,又朝四週一揖,率著九大門派的弟子退出了場外,揚長而去。
九大門派這一退場,場中局勢立即緊張了起來。
表面上,形成了紅神、黑暗洞、地獄、天雷幫四足鼎立的這勢。
但是實際上,形成了“紅神”知道地獄王府無論如何是站在自己的邊的,這麼
一來,估計決不比其他兩幫差。
忖量至此,武凱一飄身,紅雲起處,掠上了台去,朝九天浪道:“仇幫主,咱
們的事還沒了呢?”
仇天浪一陣哈哈大笑道:“手下敗將,不足以言勇!閣下既然這麼心急,本幫
主就成全了你吧!”
銀光暴射中,已經立身擂台之上。
武凱冷聲道:“仇幫主,你將家母如何了?”
仇天浪嘿嘿笑道:“閣下死在眼前,還顧那麼多幹什麼?”
武凱面上的表情越來越冷漠,冷冷道:“你將我母親如何了?”
仇天浪笑聲倏止。
因為,他從武凱眼中,看出了異樣的光芒,這種光芒,若非武功到了某種境界
以後,是不會有的。
如果武凱的武功真的到了這種境界,那麼今天的勝負就難說了。
何況更有虎視眈眈的“黑暗洞主”及“十大閻羅”呢!
他是一個詭詐已極的人物腦中電旋疾下,嘴角輕動,低聲道:“此地人多不便
,如知道汝母下落,下個月此時,請駕臨皖中北峽山,自知分曉。”
武凱心中一想也對,假如這兒戰開,不論勝負自己都無法解決爹娘生死之迷,
還不如下個月去北峽山走一趟,或許還能找出父母的下落。
當下微一點頭,道:“好吧,一言為定。”
話才一說完,唰地一聲,一朵黃雲疾掠而下,“黑暗洞主”道:“有什麼私話
,大家聽聽。”
仇天浪笑道:“洞主權力雖大,但還管不到本幫主的事。”
“黑暗洞主”冷哼一聲道:“慢著!”
武凱臉上微微變色道:“閣下想攔住在下不成?”
仇天浪亦冷哼一聲道:“洞主未免太狂了吧!”
這時——台下眾人不禁暗暗稱羨。
台上三人皆是神俊瀟灑,衣著華貴,舉止倜儻不群而又武功奇高的人物,怎不
令人羨煞?
突然——“黑暗洞主”雙手一叉腰,仰天哈哈大笑道:“兩位自忖能勝過在下
嗎?”
仇天浪冷冷道:“自然能勝過洞主,不過——”
“黑暗洞主”追問道:“不過怎麼樣?”
“不過——犯不著花那麼大的力氣來對付洞主”
“黑暗洞主”再度狂笑道:“那麼你將如何?”
武凱站在一邊,這時冷冷插嘴道:“以二攻一之掌,在下決不為,仇幫主請別
做夢,而且在事情真像未白之前,仇幫主是在下的生死大仇人,決無任何情誼可言
。”
仇天浪不禁一愕,好像一盆水潑了他頭似的呆了一呆,繼這哈哈笑道:“好說
,好說,本幫主並未要在下幫忙呀!”
武凱冷冷道:“不管你要求沒有,說話在前頭總沒錯。”
“黑暗洞主”想不到“紅神”竟會來這一手,不禁心中大為高興,一伸大拇指
說:“有辦法,有道理。”
武凱極輕蔑地一笑道:“洞主誇在下,簡直是種侮辱。”
“黑暗洞主”冷聲道:“此話怎講?”
武凱冷冷道:“不論我說什麼,都不需要你來加以批評,特別是今天閣下滿口
批評話,可謂全場中最沒教養的一個,你的批評,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
“黑暗洞主”聞言暴怒,但他豈是易與之人。
他知道,若是引起兩人夾攻,則其他一人一定無法立足。
當下略一忖罩,對“冷面魔君”仇天浪道:“仇幫主認為如何?”
誰知,仇天浪打的是一種主意。
他自忖,不一定有把握可以吃住黑暗洞,而地獄王府裡的人又一直未曾表示過
意見,那麼只有“紅神”可收牽制之效了。
當然,目前若合兩人之力,置“紅神”於死地,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但是,自己與“紅神”,可以說是唇齒之間,若唇亡,則齒寒,這是無可置疑
的。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不能與“黑暗洞主”合作,當下微微一笑,答道:“在
下頗有同感。”
“黑暗洞主”冷哼一聲道:“很好,你們今天若有生離白馬峰,本洞主誓不為
人。”
武凱冷笑道:“話可別說得太早,免得到時候兜不回來。”
仇天浪心中若有所思,良久,低聲道:“兩位如肯聽在下一言,可以免去這許
多紛爭。”
“黑暗洞主”冷冷道:“仇大幫可有什麼高見?”
武凱亦是一言不發地望著他。
仇天浪乾咳一聲道:“此處非談話之所。”“黑暗洞主”冷笑一聲道:“仇大
幫主但說無妨。”
仇天浪掃視了台一眼道:“最好不在這裡。”
“黑暗洞主”又是一聲冷道:“閣下請便,好吧!”
雙足一頓,身如黃雲,掠回西棚後,與一分洞主低聲耳語了一陣後,向台上一
招手,率先離去。
武凱與仇天浪隨著“黑暗洞主”離開場後,那分洞洞主宣佈今天大會至此結束
。
擂會在明晨續開。
不久各人紛紛散去,歸返“黑暗洞”為各人安排的地方休息去了。
再說武凱與仇天浪緊跟著“黑暗洞主”進入了大殿中。
“黑暗洞主”將他倆帶到一處密室,關上門後道:“現在不會有其他人偷聽了
,仇幫主請說吧!”
仇天浪微一沉吟道:“不瞞兩位說,現在江湖上有一股巨大的潛勢力正在日漸
滋長。”
“黑暗洞主”嗯了一聲道:“本洞主知道。”
仇天浪接著道:“而這個神秘幫會的首腦,武功奇高,非一般人可敵的。”
“黑暗洞主”又哼了一聲道:“這個嘛!本洞主也有耳聞。”
武凱突然插口問道:“這是什麼幫會?”仇天浪肅容道:“大魔教!武凱又問
道:“仇幫主的意思是什麼?”
仇天浪冷冷道:“先合三人力摧毀了大魔教再說。”
“黑暗洞主”冷笑道:“本洞主早有這個意思,而且,據本洞主推測,這個大
魔教的勢力已經長成,大有一出現就席捲整個武林的可能。”
仇天浪道:“大魔教創設迄今,已是數十年之歷史,但尚未公開。”
武凱略一沉吟道:“大魔教主是否可以無敵當今天下?”
仇天浪笑道:“雖不能肯定,但亦差不多。”
“黑暗洞主”哼道:“未必見得。”
仇天浪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洞主自以為能無敵於天下嗎?”
“黑暗洞主”哈哈笑道:“不差不差,本洞主可以當之無愧。”
仇天浪忽然不悅,慍怒道:“洞主到底是何居心?”
“黑暗洞主”笑道:“天下武林,皆奉本洞主為盟主,方稱我意。”
武凱冷哼一聲道:“在下首先不願。”
仇天浪接著道:“本幫主也要考慮。”
“黑暗洞主”嘿嘿笑道:“我們再商量吧,明晨給我答允。”
言畢,轉身退去。
武凱及仇天浪方欲緊跟著走出去——突然——武凱低喝道:“止步!”
言方出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中隆隆連聲,“黑暗洞主”蹤跡已無,整
個房間疾轉不止,門戶全失……恍惚間,只覺得股股煙霧迷漫,自四處濤湧而來…
…仇天浪驚喊一聲:“糟!”
還未來得及說第二句話,身子已經倒了下來。
武凱只覺得煙味嗆喉,竟未有其它感覺,見仇天浪倒下,慌忙伸手將他扶住,
同時“血氣”發動,護住了全身。
不久,旋轉停止,武凱凝目四望,只見四壁嚴閉,毫無縫隙。
只有屋頂及四壁上,有幾個龍眼大小的小孔,方纔那些毒煙,似乎是由這些孔
眼中疾貫而湧入的,武凱冷哼了一聲,低頭望了望仇天浪。
只見他,面色發黃,額上冷汗直流,雙目緊閉,全身寒顫不止。
他心中不禁暗暗吃驚,想不到“黑暗洞主”手段竟然如此毒辣,而所放之毒煙
,竟是如此毒性,實在出乎意料之外。
當下無暇多想,將仇天浪抱至屋角坐下,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鱔鮫目珠來,納入
了仇天浪的口中,將他的身子扶正,單掌貼於其命門穴上,一股熱流,向仇天浪體
內湧來,不久後,毒氣已經漸漸逼出。
仇天浪全身冒出絲絲毒煙,面色已經漸漸紅潤。
武凱伸手一指點住了他的陰穴,單掌貼在他的命門穴上,冷冷地盯著他。
果然——仇天浪漸漸張開了無神的雙目,噗地一口,將那顆光泛八彩霞影四射
的鱔鮫目珠吐了出來。
武凱冷冷問道:“沒關係了吧?”
仇天浪一見這情形,知道已經為人所制,一言不發地閉上了雙眼。
武凱伸手拾起了那顆鱔鮫目珠放入了囊中,順乎掏出了一顆解毒丹,交給仇天
浪道:“服下這顆丸藥,暫時可解百毒。”
這時毒煙又開始浸入了他的鼻孔,忍不住睜開眼來盯了武凱一眼,鼻孔裡哼了
一聲,道:“閣下如果不撤去貼在本幫主背心的那隻手,本幫主決不服這顆藥。”
他這一開口說話,毒煙又侵了進去。
但是武凱掌中所發出的熱力,卻將那毒煙逼住了,同時冷冷道:“大幫主如果
服下這顆藥,在下才能將手掌撤去。”
仇天浪沉吟了一下……武凱冷冷道:“大幫主不必遲疑,在下如果要取大幫主
的性命,也不在此時,如果在下先撤去手掌,大幫主將中毒而亡。”
仇天浪冷冷道:“本幫主自信還能閉住氣……”
武凱嗤了一聲道:“大幫主體內的真氣已經不行通了,不妨可以試一試。”
仇天浪又哼了一聲,閉目運氣。
不料,平日那雄厚無比的真力,此刻卻沒了蹤影。連半絲都提不起來。
他這才相信了武凱的話。
黃豆大汗珠,如雨而下。
他強抑住了心中的激動沉聲道:“閣下廢去本主的武功?”
言語中,充滿了辛酸與悲歎,完全是英雄末路的口吻。
武凱冷冷笑道:“大幫主請放心,在下只不過以獨門手法點住幫主的穴道。若
兩小時內不解去,恐怕大幫主的這身武功就不保了。”
仇天浪聞言大驚。
一個曾以武功橫視天下的人,失去了他的武功,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現在,他面臨著這個問題,不禁顫聲道:“我……我的穴道被點了多久了?”
武凱接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才半個多時辰,大幫主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
。”
接著,左掌一攤道:“服藥吧!”
仇天浪又遲疑了一下道:“閣下這藥,怎能保證不是毒藥?”
武凱哈哈一笑道:“在下說是解毒丹,就是解毒丹,服不服由你,在下要撤掌
了。”
仇天浪心中一慌道:“好,好,我服。”拿過了藥來,一口吞服了下去。
藥入口中,立即化成了一股芳香無比的瓊漿,流入了喉中。
武凱將右掌撤後,冷冷地盯住了他,仇天浪心中這份難受,就別提了。
他漲紅著臉,朝武凱道:“閣下這麼擺佈本幫是什麼意思?”
武凱的臉上現出一絲奇異的表情道:“在下有幾個問題要請幫主答覆。”
仇天浪臉色微微一變道:“本幫主要看看閣下是什麼問題後再決定答不答覆。
”
武凱冷聲道:“回不回答,當然是要看幫主高興不高興,但是解不解開穴道,
要看在下願不願意。”
仇天浪長歎一聲道:“請問吧。”
武凱心中略為感到有一點緊張,但又有點興奮。
爹娘生死之迷,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還有,林子傑的生死。
“天雷幫”為何發下天雷令苦苦追殺與我?
想到天雷令,他不禁伸手入懷,掏出那面在塔吉峰下得自冷面蛇心的天雷令來
,朝仇天浪面前晃了晃,沉聲道:“大幫主總該認得這是什麼吧?”
仇天浪心中微驚,輕歎了一聲,點了點頭,緩緩低下了頭來。
武凱拇指往天雷令上一壓,天雷令上那個骷髏頭立即凹下去,冷冷問道:“仇
大幫主為什麼發出天雷令,苦苦追殺在下?”
仇天浪輕輕搖了搖頭,苦笑不答。
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額頭,滾滾至他的英俊的雙頰,然後滴到衣服上,顯示他
內心所受的煎熬。
武凱又冷冷道:“請仇大幫主別忘了,再過兩個時辰,大幫主的這一身武功就
要……”
仇天浪還是坐著不動,但額上的汗,更多了。
武凱道:“時已不多,大幫主如果不說……”
仇天浪突然開口道:“本幫主如果說了,閣下難道一定會解開本幫主的穴道嗎
?”
武凱哈哈一笑道:“在下並非乘人之危的小人,就算仇大幫主是在下的血海仇
人,也撇過今天不算,以後再說。”
仇天浪面無表情,沉聲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武凱笑道:“當然如此。”
仇天浪這才放了心,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凝神聽了聽,低聲道:“閣下相信
我們所說的話不為外人所聽去?”
武凱暗運功力,凝神靜聽,四處果然沒有人,遂答道:“四面都沒人。”
仇天浪略一沉吟低聲道:“本幫說出這話以後,如果武功不復,身受將極淒慘
。”
武凱笑道:“大幫主只要實言相告,在下保證解開幫主被點住的穴道。”
仇天浪苦笑一聲,低聲道:“閣下是否懷有聖旨令?”
他這出乎意料的一問,的確令武凱大吃一驚,猶豫了半晌,搖了搖頭。
仇天浪苦笑道:“如果閣下懷有此令,本幫主自願歸服,聽任閣下的差遣。”
武凱不禁慍聲道:“跟你說沒有……”
仇天浪似乎堅信他懷有此令,插口道:“那是一條烏黑的鍊,頂端繫著一塊烏
黑的泛光的圓牌,上面浮著一輪東升之旭日,反面刻著‘旨令’兩個字的令牌,閣
下難道真的沒有嗎?”
武凱突然想起了離家的那晚,娘不是拿著這串項鍊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嗎?
娘的話,又在耳邊響起:“此去路上必定兇險,若發生什麼事,這是你父昔日
行走江湖的信物,多少總有用的……”
他一言不發地解開衣襟,掏出了隱泛烏光的那面令牌問道:“是不是這……”
不料,話還沒說完,仇天浪已經翻身拜下去道:“‘天雷幫’幫主仇天浪參見
聖君,自今而後,甘任差遣,共扶武林正義,扶我聖君昌隆。”
言畢,又一連叩了三個頭。
武凱不禁愕住了,喃喃道:“難道……難道……”
他又想起了在白梅谷中白二先生所供的那幅畫像來。
那並不是他的父親青衫白駝歐仁威?
他不禁吶喊道:“仇……大幫主,請你說個明白,別在伏在地上,起來吧。”
仇天浪謝了一聲,恭身起立,道:“歐仁威夫婦並非‘聖君’之親身父親。”
武凱只覺得耳中轟然一聲,頭暈目眩……天呵!爹娘竟不是我的爹娘。
但是——他又鎮定了下來。
是不是仇天浪使的詭計,欲脫自己的罪。
想到這兒,他冷哼了一聲道:“仇大幫主,在下問的是大幫主為何傳下天雷令
苦苦追殺在下?”
仇天浪臉上一紅,低頭道:“請聖君恕罪!”
武凱冷笑道:“是否罪有應得,待大幫主說完了再決定不遲。”
仇天浪本是狡猾聰慧之人,知道武凱懷疑自己在搗鬼,遂黯長歎一聲道:“天
浪是否能脫於罪,待事實說完後,請聖君明裁。”
接著,就說出一段驚人的往事。
“三個甲子以前,自從‘金綾雙仙’修成了劍仙,退出江湖以後,武林中人才
輩出,互爭雄長,爭戰不已。
就在這時,一個神秘幫會出現了。
他們的幫主,自稱“武林聖君”,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武林聖君’武功奇高,不出幾年以後,就已經將江湖上的幾個巨惡殺星懲治
得差不多了。”
江湖上一告平靜,“武林聖君”就不再出現了。
繼之,武林劫殺又起,邪星雙魔等人橫行無敵了。
邪星雙魔失蹤後,江湖上又出現了許多正邪兩道中的異士奇人。
那時,“一魔”、“三瘟”、“七子”、“八劍”都可以算是頂尖高手。
直至他們失蹤後,武林又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這時,“武林聖君”再度出現,自稱是聖君第二代。
聖君第二代,在江湖上甚少露面,但其武功之高,可以說在茫茫武林中,找不
出一個敵手來。
那時,海外有位邪仙道劍仙,悄悄地進入中原,也悄悄地制服了不少昔日畏罪
潛服的大魔頭,同時加以訓練,悄悄地組成了“大魔教”,而以大魔教主自居。
“大魔教”開壇的前一年,“武林聖君”接到一封信,信上寫明了時間,地點
,要他準時前往赴約。
接信後一年,聖君夫婦帶著一個貼身丫環及年方幾歲的幼子,悄然離開了括蒼
山騰龍谷。
這次赴約是在一處不知名的深山中舉行的。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鬥,聖君夫婦身受重傷之下,被擊落絕崖殉身。
那貼身丫環,卻在臨死之前,將這孩子交給了一位她昔日的情人。
此人即是“大魔教”下的一個二級侍衛,服務於“大魔教”下本非自願,這時
竟在失情傷心之餘,帶著孩子潛逃了出來。
他早就有脫離之心,所以平日在外界,就略有佈置,這次一逃出來,立即逸至
邊疆,易名為歐仁威,娶一新疆美女為妻。
歐仁威本來沒有其人,但他尚未脫離“大魔教”時,就已經用這個名字在江湖
上闖著,在邊疆娶結拜“域外四音”了。
所以一逃出來,除了令人有點驚異歐仁威突然頻現於江湖外,並沒人特別令人
注目的地方。
後來,風聲一緊,歐仁威立即歸隱,不再在江湖上出現。
但,縱使他躲得再好,也躲不過“大魔教”的耳目,終於在一次四音會上,將
“域外四音”同時擊斃。
而“域外四音”的家屬除了白紗金鈴的女兒外,全部被“大魔教”帶走了。
但是,“武林聖君”第三代卻從此失蹤於大戈壁之中。
多少年來,“大魔教”都中暗中發展其勢力。
但他們本身並不敢明目張膽地胡來,因不大魔教主的生死敵手金綾雙仙,並未
去逝。
因此,大魔教主一面了展勢力,一面探訪金綾雙仙的下落,卻把斬草除根追殺
聖君第三代的責任,交給了“大魔教”之外圍——天雷幫。
說到這裡,仇天浪倏然住口。
武凱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輕歎了一聲,道:“那麼,閣下也是“大魔教”中
的人了。”
仇天浪恭聲道:“天浪本來也是二等侍衛,後來升到一等侍衛,亦即銀衣侍衛
,出任天雷幫幫主之職,為“大魔教”在江湖上露面之唯一組織。”
武凱又問道:“這麼說,歐仁威是死在你手中的?”
仇天浪點頭道:“請聖君怒罪!”
武凱面色黯然道:“我不怪你,你可知道“大魔教”的根本所在地?”
仇天浪苦笑道:“不知道。”
武凱心中暗驚,這大魔教的行蹤怎麼這麼隱秘,付量間,已脫口問道:“難道
連你都不知道嗎?”
仇天浪搖頭道:“的確不知道。”
突然——武凱右腕一翻,啪地一掌,拍在仇天的肋下……仇天浪面色大變,急
喊道:“聖君……”
話還沒說完,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這一口鮮血才嘔出來,仇天浪臉上突露喜色,噗地跪了下去道:“謝聖君不罪
之恩!”
原來這時他的穴道解開,而真氣也恢復運行了。
武凱猶豫了一下道:“以你目前的這身功夫,較之“大魔教”主如何?”
天浪長歎一聲道:“相差甚為懸殊。”
武凱意似不信道:“真的嗎?”
仇天浪道:“當年為二級侍衛時,走不過教主手下一招,後來練成了‘元元魔
經’上的部分武功,與教主過招,也是十招之內的事。”
武凱不禁心中憂慮,沉聲道:“此話可真嗎?”
仇天浪苦笑道:“當然是真的。”
武凱心中暗暗叫苦。
歐仁威雖然不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但救命及養育之恩,實同再造,自己怎能忘
懷?
面前這個人可算是自己的手下了。
但,他又是自己養父的仇人,也就等於是自己的血海仇人。
這個問題在他腦中盤旋著,久久不能平靜。
仇天浪已經誠心誠意地歸服自己了,自己怎麼能夠再下手殺他?
他心中雖然在重重思考著,可是臉上未露出絲毫痕跡來。
但仇天浪是何等精明之人,見武凱這等神情,心中已經猜透了幾分,於是便聲
道:“聖君可以今天浪將功贖罪,不過要有一月的期限。”
武凱道:“好吧!”
正說到這裡,突然一絲極細的語聲飄來:“你可以出來了。”
語聲方畢,一聲輕響,壁上開了一道門戶。
武凱方欲舉足走出,仇天浪手一攔道:“且慢,這恐怕又是“黑暗洞主”的詭
計!”
言聲方歇,一聲笑罵傳來:“混賬,我老人家還會騙你,要不是看在凱弟的分
上,你這小兔崽子早就叫我老人家給宰了。”
武凱心中一震,這不是的胡嘯天的聲音嗎?
突然——眼前一花,“失魂酒丐”已經站在房門口了,低聲道:“走,走,快
走!”
武凱心中不禁又是一驚。
“失魂酒丐”的武功,比之以前又高了不知道多少。
難道他另有奇遇嗎?
當下不及想思,疾忙跨出室外,顫聲道:“胡……胡老哥……小弟……想死你
了。”
胡嘯天苦笑一聲道:“這裡不是談話的之所……咦……老弟……你難道……”
這句話中充滿了不少喜悅的成分。
原來,他已經看出,今天的武凱,決非昔日的武凱可比,武凱一愕道:“難道
什麼?”
“失魂酒丐”笑嘻嘻道:“小子,你交上什麼運了,武功好像高了不少嘛!”
武凱微微一笑,未予答覆,反問道:“胡老哥,咱們現在出去再說吧。”
“失魂酒丐”大頭一偏,大聲道:“不說,不說就不說,咱們也別出去。”
武凱給他弄得啼笑皆非,一眼瞥見呆立一旁的仇天浪,連忙為他介紹立說:“
胡大哥,這位是仇幫主。”
又指著“失魂酒丐”向仇天浪道:“這位是胡嘯天胡大哥。”
仇天浪雙手一拱道:“久仰,久仰!”
“失魂酒丐”銅鈴大眼一瞪道:“呸!我那不才的徒弟來了沒有?”
說著,臉色一黯。
仇天浪滿面不解之色,望著武凱……武凱微笑道:“胡老哥,咱們先離開這是
非之地吧!”
“失魂酒丐”恨聲道:“好,走就走。”
雙足一頓,沿著通道如飛馳去。
武凱及仇天浪兩緊隨其後,一路疾弛出了大門之外。
一路馳來,武凱及仇天浪都不覺奇怪,怎的路上不見一人?
就算“黑暗洞主”再大意,也不會大意到這種程度呀!
馳出門外,抬頭一看,朗星滿天,是一個朗爽的好天氣。
白馬山峰上,燈火處處,顯得頗為繁華。
“失魂酒丐”嘿嘿一笑道:“那兔崽子全叫我老人家給點倒了,你們跟我來。
”
腳下一陣啪啪地,歪歪斜斜地直朝燈火繁密處跑去。
路上雖然有不少黑衣大漢來往,但也有許多江湖人物往來其間,所以失酒這一
跑,大家都不以為奇,只以為是丐幫的人物罷了。
武凱及仇天浪兩一出現,情形就不同了。
一名是名震武林的“紅神”。
一人是黑道“天雷幫”的幫主。
他們一踏出門來,眾人立即都投來驚奇的眼光。
想不到仇天浪與“紅神”會妥協。
這麼一來,“黑暗洞主”就不會有什麼戲唱了。
同時,黑暗洞的手下,也飛馳向“黑暗洞主”報訊去了。
但“黑暗洞主”之扣留他們兩人,並未公開,所以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出面喝
破,否則這個臉可丟不起。
而且老實說,“黑暗洞主”也沒有把握可以勝過他們兩人。
仇天浪隨著武凱沿著山峰上的小道往前行去,不久就到了一座賓樓前面。
樓前站著幾個幪面黑衣大漢,看起來是派在這兒監視的。
“失魂酒丐”早就到了,直挺挺地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直待看見武凱走來
,才提起神來往樓裡跨進去。
立即有一個幪面黑衣大漢橫身攔住,冷冷道:“這裡不是丐幫的住所。”
“失魂酒丐”銅鈴大眼一瞪叫道:“媽的,小子,你就看死了我老人家是丐幫
的?”
黑衣大漢冷冷道:“請問閣下找誰?”
“失魂酒丐”大眼一瞪道:“找誰?”
接著回頭一指來路道:“我找他。”
這次竟沒敢自稱老人家,恐怕是他認識“冰山陰鬼”,知道人家比自己出道早
吧。
武凱這時已經走了出來,笑著朝“冰山陰鬼”道:“他是我大哥,走,咱們進
去談吧!”
“失魂酒丐”朝那黑衣大漢一擠眼睛道:“怎樣?我老人家是不是丐幫的,你
們這批他媽的狗眼看人低的兔崽子……”
口裡嘀咕著,腳下卻隨著大家上了樓。
樓上“關外四殘”與“冰山陰怪”爭論正烈。
一方主張派人暗探“紅神”為何尚未回來,而“雪山二奇”則主張稍候為佳。
這時武凱回來了,大家自己也就沒有什麼好爭的了。只是,眾人都以驚異的眼
光望著仇天浪……同時,大家都站了起來,以示迎接。
武凱笑道:“各位請坐,一場兇殺恐怕馬上就要展開了。”
接著向眾人道:“仇大幫主現在以是我們的人了。”
仇天浪向在場的人拱手道:“請各位多多指教。”
“冰山陰鬼”道:“即是如此,好說,好說。”
“失魂酒丐”卻耍起猴性的繞著室內跳躍起來,最後落在“遼北吸血叟”金鑫
的面前,忽地大笑起來。
眾人見此二人,起先呆了一呆,也跟著笑了起來。
“遼北吸血叟”金鑫不明所以問道:“小子,你笑什麼?”
“失魂酒丐”哈哈一笑道:“小子,咱們結拜個兄弟倒不錯的!”
只因為兩都是大頭小身,醜惡異常,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武凱朝仇天浪道:“天浪,你快回你的人那邊,趕快佈置一下,“黑暗洞主”
恐怕馬上就要發動攻勢了,況且——不知道“大魔教”今天會不會出現。”
仇天浪恭聲道:“是,天浪這就去,至於“大魔教”,據在下推測,決不可能
出現,主要是有我在這兒,而且大魔教主也聲言過,“金綾雙仙”不除,他就無法
安枕,亦不願在江湖上公開露面。”
武凱點了點頭道:“快去吧!”
銀光一閃,仇天浪穿樓而去。
“失酒魂丐”哇哇叫道:“小子,你那批孫子們住在八號樓……”
武凱笑道:“胡老哥,別嚷了。”
“失魂酒丐”氣得雙腳一跳,怪叫道:“好哇,你竟管起我來了……”
“遼北吸血叟”大頭一晃,冷冷道:“管你怎樣?”
“失魂酒丐”怒氣衝天大叫道:“小子,你滾開。”
金鑫不是好惹的人物,聞言暴怒,大頭一晃已經欺近了“失魂酒丐”,左手一
抬,中反指陡伸,逕戮“當重穴”……“失魂酒丐”不避不讓,連聲叫道:“好,
好你們欺負人,打死了你們賠不起,好……”
金鑫的中指,已經點上了他的當門。
旁立眾人,存心看他出醜,亦未予援手。
武凱則是算定“失魂酒丐”可以避過此招,根本就未予理會。這時一看情形不
對,駭得大叫一聲:“金鑫……”
整個人已經跟著撲了過去。
哎喲!
一聲慘叫。
“失魂酒丐”雙目一翻,轟隆一聲倒在地上。
武凱順手地揮,一股潛力疾擁而出……金鑫想不到對方這麼窩囊,見武凱翻掌
拂來,嚇得面色泛白,閃身疾退……武凱一步跨到“失魂酒丐”面前,伸指連點了
幾次穴道。
胡嘯天悠悠低低歎了一口氣,兩眼直翻白,斷斷續續道:“凱……凱弟……老
…哥可…是……故意……不躲的……所以……別責怪……我那……新兄弟……”
言及此,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奄奄一息。
金鑫本來也是一肚子氣,恨不得把他的血吸光才對自己的心思。
這時一見胡嘯天被自己一指點死,而且死時還替自己說好話,不禁大為感動,
雙眼一紅,淚珠鐵簌簌地落下,咕咚一聲,跪在“失魂酒丐”面前,位說:“好兄
弟,好兄弟,是我不好,我不該。是我不該……”
武凱也是淚如雨下哀聲道:“胡老哥,你這是何苦……”
邊哭著,邊掏出一個白玉瓷瓶來,倒出兩顆丹藥納入了“失魂酒丐”的口中…
…無奈,“失魂酒丐”受傷過重,金鑫出手又是極為狠辣,就算有仙丹,也是回生
乏術了。
丹藥入口後,“失魂酒丐”雙眼一陣翻動,斷斷續續地道:“我……老人家…
…知道……大…大家……都不喜歡我……所以……我……我……活……著……不如
死……”
突然,他喉中一陣疾響,雙目一蓋,垂下兩行眼淚,與世長辭了。
房中,立即充滿了一片泣聲。
雖然,他們大多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煞星,但卻個個是性情中人。
“失魂酒丐”等於是死在大家的手上。
大家眼看著金鑫點他的穴道,卻沒有一個人攔阻,以至於他誤會了受到了大家
的厭惡,而自速其死。
這怎麼不令他們不悲泣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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