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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 龍 谷

                   【第二十五章 搜尋三寶挽仙顏】
    
      無量山,位處滇省中部偏西方,山勢南北走向,山高奇險,絕仞千重,林綠蒼 
    郁,谷深無底,雲霧繞山而生,飛瀑懸空掛墮,氣像雄偉。 
     
      這天,是九月中旬了。 
     
      寒颼颼的秋風,穿過林中,帶下了幾片黃葉。 
     
      一座絕崖頂上,屹立一個身著如霧黑衫,腰佩血紅血劍,渾身閃出陣陣霞光的 
    英俊少年。 
     
      向西南走,往線開谷,訪猿山人的“武林聖君第三代”紅神姚武凱。 
     
      他來到這無量山中已經兩天了,但是還沒找到“線開谷”。 
     
      望著遠方的天際,他不禁生出一絲落寞的感覺來。 
     
      “唉!”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不自然地,他想起了那個不幸的女子——席玲 
    。 
     
      席玲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紫雲仙子”那聖潔的影子又浮上了他的心頭。 
     
      還有菁妹,那刁蠻的菁妹。 
     
      正在他沉思時,一絲極輕微的衣角帶風聲將他驚醒了。 
     
      他心中微微一震,在這瑟瑟秋風中,誰會來這荒山絕崖之上? 
     
      突然——他閃電也似地轉了過身去。 
     
      對面五丈處站著那面目陰森,鉤鼻削腮的中年人。 
     
      武凱不禁心中忿然,冷冷道:“尊駕是盯定本人了?” 
     
      那人陰沉沉地點了點頭。 
     
      “尊駕有什麼意圖儘管說出來好了,別鬼鬼祟祟地惹人厭。” 
     
      那人陰森森地笑了笑,冷板板地道:“老夫奉命臨視你的行動。” 
     
      武凱心頭大震,旋即恢復平靜,一股殺意已然湧向心頭,冷冷問道:“是大魔 
    教主命令你來的?” 
     
      “正是。” 
     
      回答地聲音,冷得如寒天所凍之堅冰。 
     
      “尊駕的監視,至此為止了。” 
     
      武凱冷冷地開口。 
     
      那人毫不動容,還是冷冰冰地道:“如閣下有本事,恐怕也犯不著在老夫面前 
    獻丑。” 
     
      武凱心中微驚,殺意更濃,眼中射出兩道利刃般的寒光,冷冷問道:“尊駕這 
    是什麼意思?” 
     
      那人詭異已極的笑了笑道:“沒什麼?你不妨試試!” 
     
      武凱冷哼一聲,倏然欺身近前……那人身形一閃,橫移八尺,冷冷道:“你果 
    然得到了‘柔經’。” 
     
      武凱腳下一動,疾追而至。 
     
      “尊駕不妨試試看。” 
     
      那人冷笑一聲道:“老夫何懼於你。” 
     
      左掌略抬,似緩實疾地劃身武凱右腕脈門。 
     
      武凱只覺一道利風,隱隱追來,心知此番若不將對手毀在掌下,恐怕事情便難 
    辦了,當即一收右掌,改拍為折,虛飄飄地斜折下去,同時左掌略掌,五指疾彈, 
    五道寒風,分點那人胸前“璇璣”、“華蓋”、“紫宮”“膻中”、“中庭”五大 
    重穴。 
     
      那人面上毫無表情,身子一旋,讓開指風,疾欺而進,冷冷道:“果然有點進 
    步。” 
     
      武凱聞言大怒,“柔冰神功”陡然發動,怒道:“不給點顏色你看,你不知道 
    。” 
     
      一陣寒風起處,掌如飄雪,遍罩那人身前各重穴。 
     
      那人哈哈大笑道:“好!” 
     
      雙臂暴起,夾著呼呼狂風疾迎上來……兩股掌風方欲接實,那人突然一沉時, 
    雙臂如靈蛇般的轉了個彎,兩股利風,竟由側面襲向武凱肋之下……武凱大吃一驚 
    ,雙足一頓,衝天而起,在空圍中疊腰,疾如流星般地夾著狂風向那人當頭壓去。 
     
      這一招,變化出招之快,完全出乎那人意料之外,待他發覺時,已然勁風壓體 
    ,奇寒澈骨了。 
     
      當下微哼了一聲,身形一敵,雙掌一拍地,“咻”然一聲疾竄了出去。 
     
      “叭!” 
     
      一聲暴響,碎石狂飛,金星暴舞,崖上已被擊開了一個大坑。 
     
      武凱更不怠慢,借這一震之力,身形再起,疾追而上。 
     
      那人倏然大聲道:“住手,我有話說。” 
     
      武凱冷冷一哼,半空中陡煞去勢,飄然落下道:“有什麼話快說,本人還有急 
    事待辦!” 
     
      那人嘻哈一笑道:“你要辦什麼事,我陪你去辦。” 
     
      笑聲與他臉上那詭異的表情,頗不相稱。 
     
      武凱不禁怒聲道:“放屁!” 
     
      那人又是嘻哈一笑道:“難道你真不要我去?” 
     
      武凱冷聲道:“你少耍花樣,這裡就是尊駕葬身之所。” 
     
      那人哈哈大笑不止。 
     
      武凱怒道:“你笑什麼?” 
     
      “你真的要殺死我?” 
     
      “為什麼不?” 
     
      那人陡然伸手往臉上一抹,扯下一張人皮面具來,顯出一副粗獷而俊美的青年 
    面孔,微笑道:“我是誰?” 
     
      這一剎那,武凱愕住了。 
     
      他,他竟是失蹤多年的林子傑。 
     
      “林……林……林子傑,是你!” 
     
      林子傑突然躍起身來,一把抱住武凱,哈哈笑道:“傑弟,傑弟,你知道上次 
    我為什麼不露出真面目來嗎?” 
     
      武凱搖了搖頭道:“難道你有同伴?” 
     
      林子傑點了點頭道:“正是,別以為我那麼傻,就真的以為那本假經是真的呀 
    ?才不是呢!我只是做給他們看的,希望將真經留給你。” 
     
      武凱聞言感激不已,顫聲道:“子傑,你怎會投身‘大魔教’的?” 
     
      林子傑長歎一聲道:“說來話長,唉!‘大魔教’是你我共同仇人,小兄被他 
    們帶回總壇後,被迷失了本性,跟著教主習藝。” 
     
      他因為喜歡我的天賦,所以就將小兄收留下來,同時在教中授以重職。 
     
      直到有一天,教主的女兒偷偷地給我服下解藥,小兄才明白過來。 
     
      但是,對方聲浩大,高手如雲,我一人,人單勢孤,也不敢……不久後,怪事 
    發生了,教主的女兒聳恿教主派小兄出來負責監視仇天浪及傑弟你的行動,同時她 
    還暗中告訴我你們的處境。 
     
      傑弟你知道,當我聽到你的消息時多高興啊!我多想念你啊! 
     
      結果,教主果然派我與其他三人,一同出來巡視江湖上的事。 
     
      “我一直找機會想和你談談,但是實在沒有機會,所以才會拖到今天。” 
     
      “哞!” 
     
      武凱聞言動容,低聲道:“現在你的同伴呢?” 
     
      子傑冷聲道:“暫時被支開了。” 
     
      “大魔教總壇在哪裡?” 
     
      “陝西太白山。” 
     
      “教主武功如何?” 
     
      “兄弟,以你目前的身手,大約可以支持五十招不致落敗,但是五十招以後就 
    難講了。” 
     
      武凱滿臉不信之色道:“真的嗎?” 
     
      林子傑肅容道:“當然是真的,所以現在切莫輕舉妄動。要等你大功練成,等 
    待時機。” 
     
      “子傑,你可不可以退出來……” 
     
      “不,我可以作個內應,同時公主對你亦頗具好感……” 
     
      突然——他伸手往臉上的抹,恢復了那副鷹鉤鼻,三角眼倒刷眉,竹葉唇,削 
    腮尖下巴的樣兒道:“我該走了,好自為之,還有,騰龍谷開府之日要小心點。” 
     
      言畢,身形微晃,如風而去。 
     
      武凱愕愕地呆立當地。 
     
      天啊。 
     
      大魔教主武功竟那麼高。 
     
      天浪說他是海外來的邪派劍仙,武功高不可測……倏然,他一咬牙,暗道:“ 
    先找猿山人要緊。” 
     
      舉目四望,暮色中,認定一座最陰高的山峰,身化一道霞影疾射而去。 
     
      但是,既是“猿山人”,定必住在最險峻的萬山叢中。 
     
      上得峰後不久,便進入了一座陰沉沉暗不見天日的森林中。 
     
      林中,濕霉之氣沖鼻,令人欲嘔。 
     
      他才穿入林中,讓驚起了一群宿鳥,緊接著鼠走迦行,悉悉之聲不絕於耳。 
     
      武凱亦未在意,只是認定了一個方向,在樹林中穿林中穿隙疾行。 
     
      夕陽下山後,一輪明月東升,月華射過林葉。零零散散地透進了幾縷清光。 
     
      林中還是昏暗異常,武凱一路疾馳,怕不也走出了百十來里。 
     
      他正在心焦為何尚未穿林而出……突然——一股奇腥之氣撲鼻傳來……同時, 
    一聲低沉的呻吟聲,傳入了他的耳鼓。 
     
      沉寂的靜夜。 
     
      四週一片黑暗。 
     
      武凱屹足觀察了四周,“血氣”佈滿全身,循聲尋去……走出四十多丈後…… 
    又是一聲呻吟,自不遠處傳出……武凱疾走幾步,掠出十餘丈遠近——一個五尺方 
    圓的地洞,赫然呈現眼前,腥氣及呻吟聲就由其中傳出。 
     
      武凱窮盡目力向內一看,只見這地洞甚深,而且曲折非常。 
     
      突然——“叭噠!” 
     
      一聲,由轉彎處翻滾出一團紅霧般的怪物來,在地上扭動不止……武凱大吃一 
    驚,仔細一看之下,不禁全身雞皮疙瘩起,一股冷氣從頭上直涼到腳下。 
     
      天呀! 
     
      那是一個滿身血污的嬌小人影,緊緊擁住一隻長約七尺,色澤紫黑通體閃閃發 
    光的大蜈蚣,在地上扭動著。 
     
      那人的頭臉,深埋在蜈蚣的第一、二節相交處,看不見面目,但從那嬌小的身 
    形,及凌亂的長髮看來,確是一個女子。 
     
      蜈蚣頭上的兩把大毒鉗,晃動不已,但因要害受制。咬不到敵人,急得不住地 
    噴出股股暗紅毒霧。 
     
      漸漸地,大蜈蚣的兩把毒鉗緩慢了下來,全身輕輕地抖動著。 
     
      那女子似乎也精疲力竭了,雙手漸漸鬆開伏在那蜈蚣的腹下,同時發出了陣陣 
    低微而嘶啞的呻吟聲。 
     
      陡然——那蜈蚣雙鉗一舉,直往那女子肩頭咬下——武凱大吃一驚,怒叱一聲 
    呼地一掌,捲起一道狂風,疾向蜈蚣頭上拍去。 
     
      呼! 
     
      蜈蚣噴出一團毒霧後,百足一鬆,放下手中的女子,頭一扁,疾向武凱……武 
    凱見洞中太狹。亦不能在其中久留,腳尖一著地,咻然倒撥,疾射而出。 
     
      他方一站定那條大蜈蚣已經高舉毒鉗疾撲而來,敢情它方纔並未力竭。 
     
      武凱慌忙間閃身避過,無意中一瞥,見那蜈蚣身上第一、二節之交,深印著兩 
    排齒印,暗紅色的毒血,潺潺直往外流,不禁心中大怒,“柔冰神功”陡然運至七 
    成,雙掌一錯猛力拍出,同時怒喝道:“我今天非殺死你這毒物不可。” 
     
      那只大蜈蚣雖然並未力竭,但是也差不多了,如何經得起他這七成功力的一掌 
    ,當時全身一縮,方待避過……“拍! 
     
      一聲輕響,一顆腦袋已被擊成了粉碎,百足一陣划動,將地上爬出了幾道深溝 
    ,僵臥不動,但那百足還自顫動不已。 
     
      這原是一瞬間之事,武凱方待人洞救人……突然——地洞口傳出一聲女子驚喊 
    聲,那個全身污血,衣不蔽體的女子竟飛出似奔撲而出,一下爬在地上,伏在那蜈 
    蚣第一、二節之交,拚命吸著……武凱不禁愕住了。 
     
      值此深夜,又是在荒山野林之中,竟有吸食蜈蚣的女子……他不禁覺得一陣嘔 
    心,別過頭去……那女子突然站起身來,哭喊著:“不行了,不行了,死了,死了 
    啦……死……了……啦……” 
     
      站起身來兩臂前伸,淒厲地哭喊著向武凱撲來。 
     
      武凱轉頭一看——嚇得他亡魂皆冒,全身汗毛全部豎立,身不由己地倒退了兩 
    步……只見那女子,身材雖是婀娜,曲線玲瓏,但那一張面孔卻是色呈暗紅,浮腫 
    平板,眼鼻不分,長髮凌亂,晃似鬼物。 
     
      那醜陋的面孔,兩道目光,卻隱隱射出黯淡的紅光,令人生怖。 
     
      就在這眼光一接觸間,武凱陡感到一股寒氣,直從心底冒起……但是,他卻有 
    點迷惘。 
     
      因為他覺得這眼光,似曾相識。 
     
      這念頭,只是在他的心裡電閃而逝,並未發生多大的作用,那女子哭著驚叫著 
    撲了上來。 
     
      模模糊糊地,武凱似乎聽見她聲淚俱下地喊著:“…我…要…殺……殺死…… 
    你…你…忘…恩…負…義……” 
     
      武凱不禁心中一寒,倒退兩步,沉聲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女子突然站住了腳步。 
     
      “哇!” 
     
      她竟然掩面痛哭了起來。 
     
      慢慢地,她轉過了身,一步,一步地朝林深處走去。 
     
      陡地——武凱睜大雙眼,愕住了。 
     
      緊緊盯住這女子的背影。 
     
      呵,這太不可能了!太不可能了。 
     
      這背影,曾佔據過他的心靈。 
     
      一直到現在,這背影都還深藏在他的心中。 
     
      他完全驚呆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麼會……” 
     
      武凱口中喃喃自語著,同時不禁地追到了她的背後,忘情地喊了出來:“席玲 
    !” 
     
      那女子恍無感覺地一步步走著,直到這一聲“席玲”響起在她的背後進,她突 
    然轉過了身來……這一對面,一股惡臭直衝了過來,那浮腫而醜惡的紅色面孔,正 
    對著武凱。 
     
      “哇!” 
     
      那女子大哭了起來,雙足頓地,疾如流星地向林中射去。 
     
      “是的,她是席玲沒錯。” 
     
      接著快速的急追,喊道:“席玲,站住。” 
     
      身形一晃,已經貼近了那女子。 
     
      那女子哭聲突然止住了,“唰”地一聲,轉過了身來,雙目中噴出了憤恨與怨 
    毒的火焰,緊緊盯住了武凱。 
     
      武凱一愕,又停住了腳步,退後三步。 
     
      那女子冷冷笑道:“你叫誰?” 
     
      聲音雖沙啞,但是武凱怎會聽不出這是誰的聲音? 
     
      想起席玲,武凱心中一陣激動,低聲道:“席玲,是你嗎?” 
     
      席玲突然仰天一陣淒厲長笑道:“沒錯,歐武凱,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是我 
    ,我是席玲,我是沙漠之尊的女兒,我是狼牙堡中的宮主,歐武凱,歐武凱,你這 
    沒良心的害人精,你這沒良心的害人精……” 
     
      說到這裡,她悲泣得出了聲音,但是還是雙目如火地盯著武凱,好像恨不得一 
    口將他吃下去。 
     
      繼之,冷哼了一聲道:“你殺死了我爹,害得我無家可歸,又移情別戀,害我 
    中了那淫婦的暗算,現在……現在……又毀去了最後治療的機會,你…你……你乾 
    脆殺掉我好了。” 
     
      說著,一頭往地上撞去。 
     
      武凱心頭大震,慌忙一閃身,將她扶住,同時疾如閃電地點住了她的麻穴。 
     
      席玲全身勁道全失,一跤跌入武凱的懷中,還厲聲喊道:“讓我死……讓…我 
    …死…” 
     
      原來她目能視,口能言,只是全身乏力罷了。 
     
      武凱緊緊地摟住她,一般腥味已極的惡臭之氣,直由鼻孔衝入腦門之中。 
     
      但是,這區區惡臭對他來說已算不了什麼了。 
     
      他心中,充滿了淒涼與悲哀。 
     
      唉! 
     
      席玲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這是他始料所不及的。 
     
      “一仙夫人”、“飄飄仙娘”這兩個淫賤無恥的女人,無論如何我要把她們斃 
    於掌下。 
     
      夜風穿林,咻然作響。 
     
      那是席玲的哭聲。 
     
      她還是深愛著武凱的。 
     
      她的心,早已交給了武凱了。 
     
      但是,她所深愛著的人,是她毀家殺父的兇手,是令她陷入今天這種局勢的主 
    因。 
     
      假如她這次治療成功的話,只要武凱肯細心向她解釋的話,席玲是會重新投入 
    他的懷裡的。 
     
      但是,太晚了。 
     
      她費盡了千辛萬苦,涉盡窮山惡水,終於找到的一條毒物,竟斃於武凱的掌下 
    。 
     
      從今以後,不但她血液中的毒不能提盡,使她成為一個道地的淫娃,而且那蜈 
    蚣的毒與她血液中的毒凝成的那層血膜,將永遠附於她的身上,使她成一個渾身惡 
    臭,奇醜無比的女人。 
     
      “天呀!”席玲哭喊著:“上天為什麼對我那麼殘酷啊。” 
     
      武凱心中的那份難受,更別提了。 
     
      他的一片好心,竟換來了如此下場。 
     
      席玲,這個他心中所深受著的女子,竟整個的毀在了他手中。 
     
      他悔恨交集,豆大的淚珠不禁奪眶而出。 
     
      遠處,傳來了淒厲的狼號,倍增林中的恐怖氣息。 
     
      突然,席玲冷冷道:“解開我的穴道。” 
     
      武凱一陣猶豫。 
     
      他這時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席玲又冷冷道:“若不解開我的穴道,我一輩子跟你沒完。” 
     
      武凱心中一凜,繼即一喜道:“若解開她的穴道,我們之間還有解決的辦法。 
    ” 
     
      遂柔聲道:“席玲,我要是解開了你的穴道,你不許亂來,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 
     
      席玲哭道:“好,你……你……快點……” 
     
      這時,她的臉上更形恐怖,陣陣烏氣佈滿了她的臉上。 
     
      武凱不禁暗暗吃驚,遲疑了一下……席玲突然狂喊著:“快,快,快我……的 
    毒氣……發作了……” 
     
      雙目漸漸變成了烏紅色……武凱大駭,忙一指點開了她的穴道。 
     
      席玲翻身躍起,飛也似地朝林中射去。 
     
      武凱一愣喊道:“席玲回來。” 
     
      同時身形一動,疾掠追去。 
     
      料不到,席玲這次馳行的速度,竟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快,而且所經之處,惡臭 
    陣陣,腥味之氣逼人,若非是武凱,若是別人恐怕早就中毒倒地了。 
     
      她又是繞樹穿隙而行,就是武凱,也只能追了個首尾相接,急切間,竟還追她 
    不上。 
     
      漸漸地,林木越來越密。 
     
      林中地下,積葉盈尺,陣陣腐霉之氣逼人,竟入了泥沼區中。 
     
      不遠處,蕩漾著一片青白色的霧氣。 
     
      武凱心中吃驚,大喝道:“席玲,快停止,前面去不得,那是腐葉瘴……” 
     
      同時運指猛彈,點往席玲身後的笑腰穴。 
     
      但是,遲了,席玲一扭腰躲過了那指風,和身撲入了腐葉瘴之下的泥沼中。 
     
      “撲通!” 
     
      泥沼中發出了一陣水泡聲,沼面上露出一個陷坑,席玲已經漸漸地沉了下去。 
     
      武凱不禁大驚失色,一提氣,輕輕飄地飄到席玲身邊,才要伸手將她救出來。 
     
      席玲已經有氣無力地道:“…你…別管我……我是…在…治病……我不會沉下 
    去的…” 
     
      但她的身子,卻顯然地往下沉。 
     
      而且,她的臉上烏氣更重,全身卻顯出了乏力已極的樣子。 
     
      武凱心中大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扣向她的肩頭……席玲的眼皮,正沉重 
    地緩緩合上,見他一把抓來,不禁駭極大叫道:“你……你……” 
     
      一聲怪笑,起自武凱身後不遠處,道:“娃兒,你這是要她的命。” 
     
      武凱大駭,慌忙縮手,循聲回首而視。 
     
      空林寂寂,那有半絲人影? 
     
      再一轉身,陷沼已經掩過了席玲的胸部。 
     
      他再伸手……一聲沉喝:“別動!” 
     
      聲音奇亮,奇圓,竟不是出自人類的口中。 
     
      他一轉頭——身後十丈後,不知何時,已經立一個貌似猿猴,臂長過膝,一雙 
    火眼金睛圓睜,身材中等,發白似霜,身穿一縷非絲非帛,不知何處製成的藍色長 
    衫! 
     
      武凱不禁怒道:“你是誰?” 
     
      那老人左手中握著兩顆亮晶晶的石子,微一用力,發出嘎聲,怒聲反問說:“ 
    你是誰?” 
     
      武凱救人心切,那有閒心跟他多嘴? 
     
      當下一拱手,柔聲道:“在下先救人……” 
     
      那老人怒哼一聲道:“老夫才離去一會兒,你就將她毀了。” 
     
      武凱不覺一陣內疚,低頭道:“在下不知道……” 
     
      老人又怒道:“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什麼隨便動手?” 
     
      武凱回頭一看,陷泥已到了席玲的肩頭,不自禁地又一伸手。 
     
      手才一伸,那老人又怒喝道:“你不知道亂動什麼?你想殺死她是不是?” 
     
      武凱愕然注視著老人,心中疾轉道:“這老人不知道是誰?但從他那神光暴射 
    的雙眼看來,定是一代武林奇人。” 
     
      方轉念及此,突然暗暗叫糟……那老人已滿面怒容地叱道:“你是不是叫歐武 
    凱?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居然還追來殺害這個癡心愛你可愛少女,老夫今天先毀 
    了你再說,讓你再也不能傷那女娃兒。” 
     
      武凱本就蹩了一肚子不自在,聽他這麼一說,不禁也是怒形於色,傲然說:“ 
    好!” 
     
      一聳身,站了個與那老人對面而立。 
     
      這一對面,更看得真切。 
     
      那老人長得猿腦猴腮,金睛火眼,竟完全與人猿長得一樣,所不同的,就是少 
    了一身毛罷了。 
     
      他才一站穩,那老人已怒喝一聲道:“小輩,老夫先讓你三招。” 
     
      武凱一言不發,“柔冰神功”陡然發出體外,雙掌一圈,雪絮掌猛然發動,一 
    招雪飄,寒風起處,掌影四飄,罩向那老人全身大小重穴……老人微噫了一聲,晃 
    身疾退,躲過了這一招後,呼地一聲,又反射回來,站在原地,竟不差分毫。 
     
      武凱大驚之下,緊接著第二招拍出,只見指影漫天,毫無聲息,似緩實疾地擁 
    向那老人。 
     
      招式方纔遞出,跟前一花,老人蹤跡已杳。 
     
      武凱心中大驚。 
     
      自他出道以來,尚未遇見過這等身手的人物。 
     
      慌不迭收掌肅立,緊封門戶。 
     
      眼前一花,老人又立在原地不動。 
     
      武凱這次已經準備好了,只見對方身形一現,立即兩招“風斜”、“花落”疾 
    攻而去,剎那間指出一十八掌,踢出一十二腿。 
     
      眼看老人身形整個被封在掌風指影之中……一聲怪笑,老人身形一折,竟不知 
    道怎麼搞的又脫了出去,冷冷地道:“三招已過,小子你脫下身上這套衣服來,老 
    夫今天非要懲罰你這狂妄的傢伙不可。” 
     
      武凱不禁怒道:“憑什麼要在下脫衣服?” 
     
      老人大眼圓睜,顯然已經怒極,道:“老夫不願傷了這衣服,快脫了。” 
     
      武凱冷冷一笑道:“在下就不脫。” 
     
      “媽的,小子,想仗著衣服為蔽,你明知道這衣服的主人是老夫的昔日恩人, 
    助老夫逃過一次天劫,你竟不脫衣服……” 
     
      老人已經怒極,但是卻不敢得罪這襲“天蠶衣”。 
     
      武凱不禁心中一動,脫口問道:“尊駕是誰?” 
     
      老人哇哇地怪叫道:“老夫不出江湖,說出來你小娃子也不知道。” 
     
      武凱心中又是一動道:“難道尊駕連個姓名都沒有?” 
     
      老人雙睛中幾乎要噴出火焰,怒道:“你不脫衣服,以為老夫就真的拿你沒辦 
    法了嗎?” 
     
      武凱冷冷一哼道:“尊駕大概以為在下要以此衣為護身符了哼!尊駕如果說出 
    姓名,在下立刻脫衣。” 
     
      老人又叫道:“你竟敢要挾我,好,為了不傷到這件‘天蠶衣’,只好說出名 
    字了,小子你聽著,我是江湖上人稱叫做‘猿山人’,這下你可脫掉了吧。” 
     
      武凱一驚道,“什麼?你就是猿山人?” 
     
      “對,我就是名副其實的猿山人,怎麼!你大吃一驚了吧!” 
     
      “是的,我應該早就猜到,我此行到線開谷,就是為了要找你!” 
     
      老人趾高氣揚地道,“小子,不管你找我有什麼事,老夫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 
     
      “等一下,請聽我把話說完再說。”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休想拖延時間。” 
     
      武凱微微一道:“在下是武林聖君第三代姚武凱。” 
     
      老人一聽,仰頭狂笑起來,可是臉色隨即變得陰沉道:“小子你年紀輕輕膽敢 
    冒聖君之名,今天真是留你不得。” 
     
      說完,就將動手開打。 
     
      武凱見狀,馬上拿出聖旨令高高舉起……猿山人看見聖旨令二話不說,噗通一 
    跪,雙膝著地,心驚的顫聲道:“聖君,老朽不知大駕光臨,而又冒犯了聖君,請 
    聖君制裁。” 
     
      “猿老,你先起來再說。” 
     
      “不除非聖君不責怪老朽,原諒老朽的無禮,還有聽老朽一言,老朽才敢起來 
    。” 
     
      武凱望著跟前的猿山人,跟剛才的舉動,實在是天壤之別。 
     
      “猿山人,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就是了,這樣子豈非折殺晚輩了。” 
     
      “猿山人”道:“老朽以後什麼事都聽聖君吩咐,只要聖君不要把今天的事情 
    告訴令祖父,老朽真是有眼無珠,見了這衣服,竟不知……” 
     
      這位長年在深山中修行的隱者,但還具天真純樸的性情。 
     
      他這時趴在地上,痛苦地懺悔著。 
     
      但武凱可大為感動的道:“猿老,我答應你也原諒你方纔的作為,你可以起來 
    了。” 
     
      猿山人這時才停止哭泣的謝道:“多謝聖君,請問聖君剛才說找老朽不知有何 
    事?” 
     
      “我差點就忘記了,你看這封信。” 
     
      遂從腰際掏出信,交給猿山人。 
     
      猿山人拆信細看,悲喜交加,道:“聖君,這是令祖父金綾雙仙寫的。” 
     
      武凱驚喜的道:“真的,真是我祖父的,他說什麼呢?” 
     
      猿山人笑容滿面的道:“今祖父說他在一百五十歲的時候,生下了令尊,而令 
    尊在八十九歲時生下了你。” 
     
      信及此,微微一頓道:“令尊遇難後,聖君老人家夫婦正在應天劫,所以竟不 
    知道,而令尊的對頭,卻也是令祖父的厲害對頭,待令祖父天劫後,脫險而出,偶 
    而涉足中原時,才知道‘武林聖君第二代’已經遭害了。” 
     
      當時,他老人家悲傷之餘,遂全力尋仇追敵,同時不敢告訴令祖母。 
     
      但,對頭的武功高強,生性又狡猾非常,令祖父幾乎為其所害。 
     
      說到這裡,哼了一聲道:“老夫倒要會會這小子,竟敢將恩人打傷。” 
     
      接著又說了下去:“聖君他老人家受傷後,回到海外療傷,同時另練一種極高 
    的功夫,準備為子報仇,現在,他很高興你能出來繼承他老人家的事業,叫我跟著 
    你,共商大業,為令尊復仇。” 
     
      令祖父,現在有要事,故托“失魂酒丐”拿信來,同時說“失魂酒丐”是令祖 
    父所救,並且還授了他一些武功,醫好了一身傷殘,囑你好好尊敬他,並謂此人甚 
    可信託。 
     
      說到這裡,猿山人把信遞給了武凱道:“你自己看吧。” 
     
      武凱接過信來,尚未閱信時,心中一陣激動,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這一望,他不禁大吃一驚。天呵! 
     
      “腐葉瘴”更濃了,沼池上,氣泡直冒,那有席玲的影子? 
     
      她一定已經沉下去了死於非命了。 
     
      當下不加思索,身形一動,疾向池中掠去。 
     
      人影一晃,猿山人攔住身前道:“席姑娘必需在此地一個小時才能出來,否則 
    必死無救。” 
     
      武凱不禁感到大惑不解,問道:“這話怎講?” 
     
      猿山人長歎一身道:“席姑娘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武凱不禁全身輕輕一顫,心中有個聲音在責備他:“武凱,席玲之變成今天這 
    個樣子,全是你害的。” 
     
      猿山人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她誤中了一種淫毒的毒風,因為施救不及, 
    滲入了血液之中,以致於她變成了一個有時不正常的女子,但是,席姑娘的意志力 
    ,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當藥力未發作時她就逸入深山之中,主要是為了要保持她本身玉潔冰清的貞操 
    。 
     
      最後,她終於熬不住了,而跳崖自殺了。” 
     
      說到這裡,輕歎了一聲,注視著武凱。 
     
      武凱有意地避開了他的眼光,不管猿山人是不是有這個意思,總而言之,他覺 
    得猿山人的話語中,多少帶有譴責的意味。 
     
      同時,他心中也擁起了一陣濃重的歉疚,低聲問道:“後來呢?” 
     
      “唉!後來老朽還好雲遊路過,將她救了回來,仔細診斷之下,不禁不大為傷 
    腦筋,她所中的毒氣,已經深入了心脈,根本沒有挽救的餘地了。” 
     
      武凱猛一抬頭,急於之色溢於言表,急聲向道:“那……那怎麼樣?” 
     
      “老夫搜盡了枯腸,最後想出了一種……”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乾咳了兩聲,盯了武凱一眼,只見他正滿面慌張的在 
    凝聽著,遂繼的道:“想出一個……古老治毒的方法!” 
     
      他又看了一眼武凱,見武凱根本沒有什麼異動的表情,才繼續說下去:“這種 
    方法,是以毒攻毒。” 
     
      “那麼席玲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席姑娘所中之毒,可以用百年以上毒物的毒以中和之,老夫費盡心機,在這 
    附近找一條百年蜈蚣,讓席姑娘吸它的血,而讓血中的毒和她血中的毒中和之…… 
    ” 
     
      “那她為什麼又要來這毒沼中呢?” 
     
      “這毒沼中之毒氣可以將席姑娘體中毒和以後的毒傷吸出體外,而形成一層厚 
    膜。” 
     
      說到這裡,他望了武凱一眼,長歎道:“現在那蜈蚣已經死了……” 
     
      武凱不禁惶然問道:“那該怎麼辦才好?” 
     
      “唉,那有什麼辦法,另外再找一條毒物吧。” 
     
      一時之間,兩人都入了沉思之中……突然——武凱抬頭問道:“其它的毒物也 
    可以嗎?” 
     
      猿山人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可以,但是大凡一般奇毒之物上了百年以上,都 
    非常精靈,不是輕易可以發現的,席姑娘所需的,卻必需在十二個對時中找到才可 
    以,唉……這到那裡去找呢?” 
     
      武凱突然想起自己囊中尚有從地心世界帶出來的金冠彩蟒內丹,但不知行不行 
    ,遂試探著問道:“毒物的內丹是否可以用?” 
     
      猿山人驀然抬起頭來,雙目中精光暴射,連連點頭道:“可以,可以,內丹更 
    好,難道你有嗎?” 
     
      武凱輕輕點了點頭,自囊中摸出那顆大如鴿卵,黃光閃爍不定的內丹來,交給 
    猿山人道:“這東西行不行?” 
     
      猿山人面有喜色,接過內丹來,仔細端詳了一陣後,笑道:“這彩蟒直碼有三 
    百年了,你從哪裡得來的?” 
     
      武凱據實回答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接著問道:“假如毒全吸了出來,身上 
    那層此該怎麼辦?” 
     
      猿山人一怔,隨即歎了口氣就:“那就難了。” 
     
      武凱心中一震,疾問道:“有辦法嗎?” 
     
      猿山人道:“辦法是有,只是很不容易。” 
     
      武凱聞言大喜毅然道:“只要有辦法,上天入地我都去。” 
     
      猿山人大笑道:“聖君萬金之軀,豈可輕易涉險,還是由老夫去辦好了。” 
     
      武凱眉頭一皺,大聲道:“不行,不行,身為武林人物,豈有貪生怕死的道理 
    ,你說,看有什麼辦法,我立即去辦,同時席玲也非需要你的保護。” 
     
      猿山人聞言為之一震,不禁露出了欽佩的眼光道:“好吧,要脫去這層厚膜, 
    必須找到三種稀世難逢之藥物才能脫去。” 
     
      武凱沉重地嗯了一聲問道:“那三種藥物?” 
     
      “一片萬年朱蘭的葉子,一節萬年寒冰草,一顆火魅內丹。” 
     
      武凱心中一喜道:“我這裡有萬年寒冰草。” 
     
      說著,探手入懷,取出萬年寒冰草,交給面露驚異之色的猿山人。 
     
      猿山人接過萬年寒冰草,笑道:“你身上那來的這麼多寶物,難道其它的兩樣 
    東西你也有。” 
     
      武凱搖頭笑道:“沒有,沒有,身上還有一些醫傷藥和幾顆寶珠罷了。” 
     
      猿山人將萬年寒冰草取下一節手,將剩下的還給了武凱,同時道:“距此百里 
    之遙,有座水火洞,水洞之水,奇寒澈骨,火洞之火,灸熱勝於常火百倍以上,據 
    老夫所知,水洞中有株萬年朱蘭,而火洞中,則有成形火魅出沒其中,但這水火洞 
    上形勢奇險,深處群峰之下,讓你一人去單身涉險,老夫的確放心不下。” 
     
      “那火水洞處於什麼方向?” 
     
      “此去西北約百里。” 
     
      武凱笑道:“我就去。” 
     
      雙足頓處,身化一道疾箭。帶起三溜霞光,朝西北方向暴射而去。 
     
      無量山,縱貫滇省中數百里,山勢險峻無比.武凱一路馳來,盡是那奇峰深壑 
    ,林深水急,山路頗為難行。 
     
      但他這時之功力,較之江湖上的任何高手,都不稍為遜色,這些山路倒難他不 
    到。 
     
      身形施展開來,只見一道霞影似彩虹般地隱現在山峰間。 
     
      約兩個對時後,他已立在一座雲霧縈繞的山峰之上,縱目四望,只見不遠處有 
    座插天奇峰,聳立雲霧之中。 
     
      他當即腳下一催勁,曳起一道彩虹霞影,直朝那座山峰之上射擊。 
     
      想要在這萬山叢中,找出一個水火洞,談何容易? 
     
      但是,武凱已經得到了猿山人的詳細指示,知道大概的地點,所以當他立足在 
    另一座山峰上時,他已可以確定水火洞正在這座山峰的後面。 
     
      繞過山峰,到達山陰處,只見遍地玄黑,巖石竟都因多年凍冰而結上了一層似 
    冰的表面。 
     
      山陰斷崖下,有一塊斜伸出來的石屏,恰好將崖下的景色完全遮蓋住。 
     
      武凱飄身掠至石屏上,凝神向下望去。 
     
      果然——雲霧縈繞中,隱隱可以看出一座大洞,洞中有銀紅的火光閃動。武凱 
    當下不再遲疑,身形動處,曳著三溜霞光,電射而下。 
     
      眼看立即要到了洞前,他長歎一口真氣,身形為之一頓。 
     
      就在這一頓之間,他已經看清了,這石洞原來並不在崖底,而是斷崖中間的一 
    個大洞。這時——他的身形,已然因為降落得太快,而到達了洞口的附近。 
     
      武凱在這一剎那間,突然揚掌後拍,自己的身子卻一躬而進,藉著這向後這股 
    綿綿大力,向洞中疾射進去。 
     
      同時——“柔冰神功”與“血氣”兩種武截然不同的氣體,已經繞體疾旋。 
     
      進入洞中後,只見全洞都閃爍著金紅色的光芒。 
     
      洞高約一丈有餘,四壁鐵黑色,巖石堅固無比。 
     
      武凱不再遲疑,催動身形,如飛朝前射去。 
     
      前行的約有二丈餘深,洞勢陡然上行。 
     
      再走十餘丈,金紅光華大盛,山洞亦一分為二。 
     
      他不禁遲疑了一下。 
     
      站在兩洞分叉口處,只覺右邊熱氣灸人,而左邊則碧光隱現,寒冷澈骨。 
     
      這就是水洞與火洞分歧處了。 
     
      他略一思忖,立即撤去了“血氣”,“柔冰神功”陡然運足,身形動處,咻然 
    一聲疾射而去。 
     
      水洞之中,奇寒澈骨,周圍只見碧光閃動,腳下竟都是水面,根本沒有立足之 
    處,陣陣令人心神皆顫的冷氣,就是由那水面上冒出來的。 
     
      武凱身形不定,激射七、八丈以後,真氣已歇,放目四望,洞底尚未出現。而 
    底下還是奇寒澈骨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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