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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 龍 谷

                   【第七章 道出傷心一段情】
    
      當時王小霞已十四歲了,出落的標緻,美麗大方,深得堡主及長輩們的歡喜,
    所以可自在的出入“狼牙堡”甚至偶爾會帶她出去辦事,增加她的經驗,想提拔她
    在“狼牙堡”的地位,漸漸的她的視野廣了,加上她天資稟異,武功列是日益精進。
    
      一日,她剛起床梳洗完畢,就有人通報堡主要見她,她心知一定有什麼大事,
    堡主才要親自見她,她遂匆匆的到正廳見堡主。
    
      席無忌一見王小霞進來,立刻道:“小霞,你過來,明天我派霍總管去辦件事,
    而你要協助他,讓你增加處事的經驗,可別讓我失望喔!”
    
      “堡主,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小霞一定會盡力去辦的。”
    
      席無忌讚許的點了點頭,道:“我要你陪霍總管到中原走一趟。”
    
      王小霞聽說要到中原去,內心一陣狂喜,但依;日不動聲色,平靜的道:“喔!
    是什麼事需要到中原去呢?”
    
      席無忌道:“你跟霍總管暗中到天雷幫去一趟,明天一早好起程,至於去天雷
    幫做什麼,霍總管在路上會—一向你說明,到時你就知道了。”
    
      “是,小霞遵命!”
    
      “好了,你下去整理一下,明天好上路。”
    
      小霞整天都興奮的很,晚上也睡不著覺,因為她曾聽大叔、大伯們說過,中原
    是如何如何的廣闊與美麗,有多少新鮮的事物,所以此刻王小霞那顆少女的心是興
    奮加上好奇。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馬上整理行裝好後,就去敲霍總管的房門。
    
      霍總管一見是小霞,笑道:“小霞,你都整理好了是嗎?”不急的,中原又不
    會跑掉,何況我們此次前去是危機重重的要小心才是,不是去玩的,看你高興的那
    個樣子。“
    
      王小霞撒嬌的回道:“有霍總管在,小霞才不怕呢!何況小霞的功夫也不差呀!”
    
      “你這小鬼就會說話,你先到外面等待,我向堡主稟報後,我們就出門。”
    
      “好!”王小霞應聲好後,即轉身輕快的向外面飛掠而去。
    
      盞茶時間已過,才見霍總管姍姍來到,王小霞已等得不耐煩的叫道:“霍伯伯,
    向堡主報告怎麼這麼久呀?”
    
      “傻女孩,堡主在交待事情,我怎好急著走呢?”
    
      王小霞這才吐了吐舌頭,領先的往前走。
    
      兩人一心到中原去,遂日夜不停的趕路,一個是歡天喜地,一個是心事重重地。
    
      一路上,霍總管利用時間對小霞耳提面命,叫她提防這,留心那的,但王小霞
    究竟是年紀小,又缺少江湖經驗,有心沒心的虛應著。
    
      數日後,他們停歇在一家客棧裡,現眾正在用膳時,王小霞記起堡主曾告訴她
    到“天雷幫”辦事,但她卻不知辦何事,只說霍總管會告訴她,她問道:“霍伯伯,
    堡主叫我們天‘天雷幫’做霍總管連忙揚手制止她說下去,而且緊張的望了四週一
    眼,客棧的人大部分都很平常,只有角落那果身著藍衣勁裝的較為可疑而已。
    
      因為當霍總管望向他們的時候,他們本來是看著霍總管這桌的,卻馬上低頭在
    商量事情,而且形色怪異,霍總管只好輕聲的對小霞說:“小霞,我們此次去‘天
    雷幫’是有要事,而且不能洩露行蹤,所以講話也要小心,你看角落那桌,剛剛還
    在注意我們呢!”
    
      王小霞一聽,才緊張兮兮的偷偷望了角落一下,道:“霍伯伯,我以後會注意
    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指點才是。”
    
      霍總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但也不敢大意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只見那著藍色勁裝的人,好像已決定了事情,結了帳就離去。
    
      霍總管此刻也起身,對王小霞道:“小霞,我跟蹤那些人去下,你吃完飯後,
    就回房休息,少到外面走動,至於‘天雷幫’的事,等我回來後,我再告訴你,千
    萬記住我的話。”
    
      王小霞應了聲“好”後,霍總管才匆匆的跟了出去,只剩王小霞無聊的吃著飯。
    
      三更已過,王小霞仍在房裡等著,她心裡開始著急了,霍總管自傍晚跟蹤那些
    人出去後,已這麼久了,還不見人影。
    
      她在房裡踱來踱去,心想這樣也不是辦法,我何不外出找找呢?
    
      她心即想身亦行的出了房門,向屋頂飛掠而起,一下子便停在大街上,此時的
    街道冷冷清清,空無一人,只有微風輕輕的吹著,夾著幾聲狗吠聲。
    
      王小霞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要到哪裡找霍總管,正當她想放棄時,黑暗的街
    角忽的傳來一聲聲的呻吟聲,王小霞一縱身欲看個究竟。
    
      黑暗中一熟悉的身影映在眼前,王小霞驚呼一出聲,道:“霍伯伯你怎麼了?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呢?”
    
      此時的霍總管傷痕纍纍,口吐鮮血,雙手按著肚子的地方也流血不止。
    
      小霞見狀,驚慌的扶起霍總管,急急說道:“霍伯伯你流了好多血,怎麼辦?
    快!我們去找大夫幫你醫治。”
    
      說著就要扶著他走,但他卻軟趴趴的躺在小霞的臂彎起不來,聲音微弱的道:
    “小……霞……我恐……怕……不……行…………了,我……辜……負……”
    
      “霍伯伯,你不要講話,你不會死的,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小……霞,你不要……哭,你要……堅強,看來我……不……  能……達
    成……堡主……的重任,我……死後……你……
    
      不要在……中……原逗留……趕緊……回……‘狼……牙……
    
      堡’……知道嗎?“
    
      “霍伯伯這是為什麼?堡主交待什麼事?小霞可以幫你完成,你快告訴我。”
    
      “不!那……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能擔當……  的重……
    任”
    
      小霞眼見霍總管的元氣,漸漸的流失,心驚的喊道:“霍伯伯你振作一點。”
    
      “小霞………記……得……我……的話,快……回……堡去,一路……上要…。。
    小心……遭暗……算。”
    
      霍總管用盡最後一口氣,說出之後,就一命嗚呼了,小霞見狀大力的搖著霍總
    管的身子,但他的身體也只是晃動著,眼睛再也睜不開來了。
    
      一見霍總管毫無動靜,她知道再也喚不醒他了,她才跌坐在地上,楞楞地呆坐
    著,直到一陣冷我吹過,她打了個寒顫後,才清醒過來,哺哺的道:“霍總管,你
    死了叫我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耳邊忽聽自遠方傳來的聲音:“老二,那老頭子已身受重傷,量他
    也跑不遠了,你看血跡從這經過。”
    
      王小霞聞言,趕緊躲入黑暗的巷子裡,前腳剛進,後腳追兵已到,只看見四個
    黑衣人停歇在霍總管的身邊,其中一人踢了踢霍總管的身子後,道:“這老頭已經
    一死了,大哥,現在怎麼辦?”
    
      那大哥想了想,道:“這老頭還帶了個小姑娘,他們一個也不能留,老二,老
    四你們將這老頭的屍體埋掉,老二咱們倆找那丫頭去。”
    
      片刻之後,四人走得無影蹤,連霍總管屍體也不見了,王小霞聽了他們的對話
    後,兩腳不聽使喚的抖個不停,心想她不能再回客棧了,今晚先找個地方避避,明
    天再說了。
    
      清晨裡,衣著紫衣的小女在路上奔馬著,馬蹄聲在飛起的砂石中啪啪作響,少
    女也不時的回頭張望,深怕後方有追兵趕來。
    
      但是很不幸的,後遠方塵土揚中出現了點點的黑影,也正加快速度的追過來。
    
      身著紫衣的王小霞見狀,猛揮鞭的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可是天不從人願,追
    兵已漸漸接近。
    
      王小霞心想,遲早總會被追上的,她索性的停住馬,下馬站在路中間等。
    
      來者見她等在路中,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道:“小姑娘,沒想到年紀小小,
    膽子倒不小,在下佩服佩服,但在下四兄弟卻跟‘狼牙堡’有著恩怨,心是‘狼牙
    堡’的人,是各殺勿論的。”
    
      “為什麼?‘狼牙堡’到底跟你們有什麼仇,連我這跟你們無冤無仇的也不放
    過?”
    
      黑衣老大道:“五年前,你‘狼牙堡’堡主帶領手下,就因我師父家有稀世珍
    寶,竟殺了我師父一家,連同弟兄們三十幾人和小孩子,全部不留余口,我四人趕
    回時,師父已奄奄一息,才道出是‘狼牙堡’所為就去逝了,從此我兄弟輥人就發
    誓,凡是‘狼牙堡’的人見一個殺一個,你該認命了吧!”
    
      王小霞不相信的猛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堡主他不是那種人,你騙人。”
    
      “哼!你堡主的行為只騙得你這小女孩而已,信不信,是你!”
    
      “師兄,少跟她說廢話了,他們沒一個是好東西。”
    
      另一人道:“小姑娘,你要怨就怨你堡主,誰教他做傷天害理的事,納命來吧!”
    
      吧字剛歇,即出手攻向王小霞,其實王小霞以她目前的武功,在一時之間,並
    不會落敗,但畢竟是對敵的經驗少,所以那臨時出手,她卻依然呆呆的站著,就在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叱喝聲自樹旁響起:“住手,你沒看到這位姑娘毫無對敵經驗
    嗎?你們還驟下毒手!”
    
      出聲之人,已來到了眼前,小霞向前來聲者望去,只見一個約十八九歲的少年,
    面目清秀,眼大唇紅,衣著白布衫,手中輕輕的搖著蒲扇,瀟灑自在,仿若一介書
    生模樣,此刻他也正被她的美貌吸引住,見她害羞的低下頭去,才覺得自己失禮,
    趕忙向四個黑衣人拱了拱手,道:“四位大俠,剛才你們說的,在下稍微聽到一點,
    可否聽在下一言呢?”
    
      “這位小兄弟,看你不像匪徒之類,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可是你們看這姑娘善良純結就算她的主人曾與你們有仇,你們也不能找這位
    姑娘出氣呀!”
    
      那老二似乎脾氣比較不好,怒氣沖沖的道:“當初她家堡主,為什麼連無辜的
    小孩子也不放過呢?你如果看不順眼,盡可放馬過來。”
    
      “老二,不得無禮,人家又沒得罪我們,請問這位小兄弟貴姓大名?”
    
      少年微笑道:“在下江南儒俠陳平,請各位多指教、不知各位大俠是………”
    
      “我們乃是‘天山四劍’……”
    
      陳平一聽,身子一拱,道:“原來是‘天山四劍’,在下失敬了!”
    
      “好說,好說!”
    
      “不知各位對這位姑娘有何打算?”
    
      此時,他們才把目光望向路中的王小霞,只見她一副可憐模樣又無辜的掉著淚。
    
      靜默片刻後,陳平才開口道:“四位大俠,相信你們均是是非分明之人,你們
    持這位姑娘,想必涉世未深,不如就放了她吧!”
    
      “天山四劍”的老二本還想開口,但被老大制止,四人商量一陣後,老大才道
    :“陳大俠,我們今天就給你面子,放了這位小姑娘,但希望她好自為之。”
    
      陳平感謝的道:“多謝四位給小弟這個薄面,我會記得四位的寬宏大量的。”
    
      暴躁的老二卻對王小霞道:“哼!算你今天走了狗運,下次讓我遇到,可沒讓
    你這麼好受。”
    
      王小霞此刻才開口道:“謝謝各位不殺之恩,我……”王小霞不知該用什麼言
    語表達才好,怔怔站在原地。
    
      “天山四劍”對陳平拱了拱手就離去,只剩下王小霞與陳平倆人在路中間。
    
      王小霞紅著臉,欠了欠身,臉上露出感激的微笑,道:“陳大俠,要是沒有你,
    我恐怕兇多吉少。”
    
      “姑娘不必言射,在下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可否請問姑娘芳名,現在又欲往何
    處去?”
    
      王小霞對這位“江南儒俠”陳平一見鐘情,心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一個殺人
    不眨眼的地方成長,一定不會跟她作朋友,她才撒謊道:“我叫王小霞,前些日子
    主人因與”‘天山四劍’志衝突,混亂中我與主人走散了,不巧今天又遇上他們,
    如今我只好到新疆找親戚了!“
    
      “姑娘如果不介意的主,反正在下現在剛好沒事,不如陪姑娘走一趟,不知姑
    娘意下如何?”
    
      王小霞心裡甜甜的回道:“陳大俠如果不嫌麻煩的話,說實在我正擔心生地不
    熟的,還有陳大俠不要叫我姑娘,叫我小霞,我比較習慣。”
    
      “那我就叫你小霞了,在下也請你叫我陳平就好,叫大俠怪彆扭的。”
    
      倆人一見如故的相視而笑,陳平帶頭領著王小霞向前行!。
    
      一路上他們說說笑笑,談天說地,感情也迅速加深。
    
      幾天後——來到邊疆的一片名勝地區,當他們都沉醉在名山勝水中,王小霞幾
    乎忘了她的處境並不妙,而高興的玩著,此時陳平指著前面一座茶棚說道:“小霞,
    我們到茶棚去喝茶休息一下。”
    
      “好的,陳哥哥看我們誰先到。”
    
      王小霞頑皮可愛個性表露無遺,陳平遂追了上去。
    
      但當小霞先來到茶棚時,本來堆滿笑臉的玉面,卻忽地收斂了起來,緊張地回
    頭望著陳平,見他已離她不遠,趕忙迎了上去,不自在的笑道:“陳哥哥,剛才我
    不小心把手絹掉了,你能不能幫”
    
      我找一找,那手絹是我從小攜帶到現在,它對我有紀念的價值。“
    
      陳平聞言,不疑的道:“你放心的先到茶棚裡等,我找到了就回來”
    
      說完即回頭而去,小霞這才深呼了口氣轉身回茶棚裡去,她停身在三個中年人
    前坐了下來。
    
      年紀較大的中年人說道:“小姐,我們是奉堡主的命令來帶你回去的,還有那
    個男的是誰?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
    
      王小霞回道:“三位伯伯,請你們不要為難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叫陳平。”
    
      既然如此,他的事我們不管,但你要馬上跟我們回堡去。“
    
      “大伯,請讓我再跟他多相處幾天好不好,求求你!”
    
      “小姐你是不是愛上那叫陳平的少年,可是你知道堡主一定不會答應的,你還
    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我會的,但只要幾天就好了,三位伯伯我小霞從未求過你們,請你們成全我
    吧!”
    
      說完,就待跪下求情,卻被他們攔住,年紀較大的中年人歎了口氣,道:“小
    姐,你這是在為難我,好吧!我先回去稟報堡主,但過幾天你千萬要回來,不然後
    果如何,我想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
    
      “多謝三位伯伯。”
    
      “去吧!希望不會有事才好!”
    
      王小霞這才起身離去找陳平。
    
      不料,王小霞一見陳平,就把三位伯伯的話忘記了,五天後他兩才在雅什台出
    現。
    
      這天,當陳平尚未起床時,王小霞獨自逛市場,沒想到還是被“狼牙堡”的人
    找到,雖然暫時脫身,但她知道安寧的日子已不再存在了,她像做了重大決定似的
    回了他們的住處。
    
      而陳平這時也正想外出找小霞,兩人遂在門口碰見,陳平見小霞的神色不對,
    關心的問道:“小霞你怎麼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陳哥哥我們進屋談吧!”
    
      坐定後,陳平開口道:“小霞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哥哥,恐怕我要離開你一陣子了,你先不要問我為什麼,如果十天內我沒
    回來,你就回中原去,我會到中原去找你。”
    
      陳平道:“小霞你不是說你有親戚在這兒嗎?是不是找到了?那我也可以去拜
    訪他們呀!為什麼你要獨自離開呢?”
    
      “陳哥哥,我說過不要問我為什麼,小妹這顆心今生已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相
    信我,我是為你好,我也不會騙你。”
    
      “小霞…”
    
      “陳哥哥,什麼都不要說了,就算是為了你,也為了我,好不。
    
      好?“
    
      陳平無奈的點了點頭,但依舊露出滿臉的疑惑與不捨之情。
    
      小霞見狀將玉手輕輕地放陳平手上,深情的望著他道:“陳哥哥,這十天內不
    要隨便外出,靜靜等待我的消息,你只要知道小霞這一生只愛你一個就好了,要記
    得我說的每一句話,千萬記住。”
    
      說完後已淚眼汪汪了,陳平瞭解的將手輕輕握住小霞的手,兩人深情的對望著。
    
      隔天,倆人依依不捨的道別離了。
    
      “十二娘娘”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道:“那天我離開陳平到了大街,就遇到
    了我那三位伯伯,後來的情形你也知道了。”
    
      武凱道:“那時你又為什麼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呢?”
    
      “我為了不想惹麻煩,才會不告而別,之後我就回到‘狼牙堡’,堡主不追究,
    但也不准我外出,直到知道我不再反抗而認命後,才慢慢將堡內事物交給我負責,
    而成為現在‘十二娘娘’之首。”
    
      武凱暗歎一聲,忖道:“真是可憐又癡心的女子啊!遂答道:”十二娘娘請放
    心,在下只要遇得見江南儒俠,一定將口信帶到!“
    
      十二娘娘大喜,不禁流出兩行清淚來、盈盈下拜泣道:“小女子先拜謝了!”
    
      武凱連忙偏身讓開,道:“這些小事,何足掛齒,十二娘娘不要折煞在下了。”
    
      “十二娘娘”幽幽起立,哺哺道:“六年了,六年了,唉!”
    
      一聲長歎中,包含了無限的辛酸,使聞者評然心動!
    
      稍瞬,十二娘娘又道:“聽說少俠是‘天雷幫’近年來唯一引起他們傳下‘天
    $’的人,難道大快跟他fll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武凱道:“在下剛出道不久,與任何人皆無恩怨可言,不知‘天雷幫’為何苦
    苦追殺!可能又是為了‘奪命血劍’與‘玉寒蕭’吧!”
    
      十二娘娘面色沉重道:“這固是原因之一,但據堡主說的,他們主要還是在取
    得少俠一命!‘天雷幫’內,高手如雲,幫眾偏布天下,望少俠日後尚多多小心為
    是!至於此地,不久後就將改成‘天雷幫’塞外分堂,以堡主之武功,只能列為分
    堂堂主之席,少俠如無特別事故,尚望不要來為妙!同時,若遇見陳平,千萬不可
    告知那話是我請小俠帶的口信,否則他必定來此尋我,我縱然全力維護,頂多只能
    落個全屍罷了!小女子固然死不足惜,但卻十分不願陳平涉險,所以……所以還請
    少俠多多包涵!”
    
      語音幽怨,言詞之間,對那“江南儒俠”陳平似有無限的翔與依戀,同時隱約
    之間透露出席無忌之殘格暴虐。
    
      武凱本是至情之人,聞言不禁大為感動,心中已經暗下了個決定,只要自己能
    力可及一定要幫他們一下。
    
      但是回心想,自己的生命,也正處於極端危險之中,若真如“十二娘娘”所說,
    “天雷幫”勢力如此之浩大,那麼要想逃出他們掌握之下,恐非易事,可是他天生
    就是一個倔強的人,父仇未報,甚至連兇手是都不知道,母親又行蹤不明,他豈能
    就此罷手?
    
      思及此,淡然一笑,道“多謝娘娘關照,在下會自己小心。”
    
      又問道:“那‘天雷幫’幫主可是冷面魔君仇天浪?總壇設於何處?”
    
      “十二娘娘”微微一楞,但是當她的眼光觸及這英俊無比的年青人那堅定的眼
    光時,她輕輕一歎道:“天雷幫幫主正是冷面魔君仇天浪,至於總壇所在地小女子
    亦不知道,不過他們在中原武林中活動頻繁,若少俠真要找他們,到時不會不知,
    不過……”
    
      言及此,微微一頓,見武凱正在全神傾聽,遂繼道:“小女子有一言奉勸,對
    方高手太多,且幾個堂主舵主都是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都不在今日閉堡諸人之下
    少俠千萬小心了。當然,少俠不會怕他們,但是江湖中,陰詐詭譎,一步不防,悔
    之不及。”
    
      堡中,突然傳來悠揚鐘聲,十二娘面色一整,道:“時已不多,讓小女子護送
    小俠出堡吧,至於宮主,目前恐已落人明王子手中,堡主大約已經去設法施救了!”
    
      言畢起立,將武凱護送出堡,至堡牆下,十二娘娘幽然道:“自此一別,不知
    何年相見,少俠珍重了!”
    
      言畢,疾轉身,朝堡中疾馳而去。
    
      曉風拂過,飄下幾顆清瑩的淚珠。
    
      武凱也是一聲輕歎,拔身出堡,如一溜黑煙,挾著三點寒星,漸漸消失在曉色
    迷濛中。
    
      黃昏,火輪般的太陽,終於漸漸沉入了地平線。
    
      西邊,一抹艷現的彩霞,映得大地現出一片瑰麗的彩色。
    
      往烏魯木齊的大道上,陣陣金黃色的灰塵中,一個身著黑衫的英俊青年,正緩
    步往城裡踱去。
    
      夕陽余暈,照在他腰上及帽前的寶珠上,反映出一片霞影,隱隱將這青年籠在
    內,更向一座山坡上延展上去。
    
      這青年,正是武凱。
    
      他從“狼牙堡”出來後,一路打聽,終於被他知道了‘“天雷幫”
    
      天山分舵所在,於是他便展開身形,急奔烏魯木齊而來。
    
      這時,他正緩步走過那座密林前,抬頭望望,路上空蕩蕩地,見不到一個人影。
    
      他走著走著J突然抬頭輕歎了一聲,有意無意地向林中瞟了一眼,自言自語道
    :“何必呢?做人正大光明點,豈不比掩掩藏藏的更好嗎?”
    
      林中“嗤”地一聲冷笑,道:“朋友,有種的何不進林來!”
    
      武凱微微一笑,猛一抬頭,躬身間,已如閃電似的躲入林中。
    
      林中傳出兩聲驚“啊”聲,同時刷刷連聲,四條人影,似大鳥般地騰身而起,
    直向這林深處馳去。
    
      武凱腳尖一點地面,冷笑一聲,疾如脫弦之矢,追將上去。
    
      數十丈外,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呈現在眼前。
    
      先行那四人,武功都相當了得,四人一排,倏然騰起,撲向那片草地上。
    
      就在四人身子方騰空而起的當兒,猛覺腳下颯然一聲,再向草地上望去時,草
    地當中已岸然立著身著黑衫,儒雅神俊的歐武凱了。
    
      武凱冷冷一笑,道:“在下已經進來了,各位有何指教?”
    
      四人不覺大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中一個粗壯中年人“嘿嘿”一笑,已
    然當先落在武凱身前三丈處,“刷”地一聲,一條黑黝黝的長鞭掣在手中,冷冷道
    :“姓歐的,你這是自投羅網。”
    
      武凱一言不發,掃視四人一眼,見是四個精壯在漢,個個雙目奕奕有神,兩
    “太陽穴”微賬隆起,一盾就知道這四人在內外功方面,都有相當的造詣。
    
      其中三人,這時各跨一步,對武凱採取了一個半包圍圈,“刷刷刷”各抽出一
    條與第一人抽出的完全一樣的長鞭。
    
      當先一人又是一陣嘿嘿冷笑,道:“姓歐的,我看你還是乖乖的就擒吧!免得
    多受皮肉之若!”
    
      武凱突然笑問道:“各位都是‘天雷幫天山分舵’裡的吧!”
    
      四人哼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武凱又笑道:“四位在分舵中,諒不是無名之輩吧!”
    
      靠左邊一人哼道:“小子別賣乖,咱們是分舵小隊長……”
    
      武凱咳了一聲,阻止他說下去,笑道:“哦!你們是小隊長,嗯!你們還差得
    太遠,姓歐的要找的,是你們的分舵舵主,不過,你們也有點”。
    
      言及此,突然臉色一變,冷冷道:“明王子和席玲宮主呢?”
    
      四人在分舵中,地位僅次於分舵舵主,平日作威作虎慣了,幾曾受人這麼叱吒
    過?當場面色大變,當中那低喝一聲道:“小子,你是找死!”
    
      長鞭一帶,“啾”然一聲,抽向武凱腰際……
    
      武凱冷冷一笑,身形一動,退出四尺,恰好避過長鞭,沉聲道:“你們若是作
    賊,那我可不客氣了。”
    
      四人不禁怒,當先那人大喝道:“並肩子。上!”
    
      頓時風聲乍起,分影縱橫,四條長鞭,自不同方向,向武凱抽到……
    
      武凱停立不動……
    
      眼看四條長鞭,都挾著勁疾風聲,抽上了他的身…………
    
      突然一聲低喝:“撤手!”
    
      只見武凱身形一旋,四人手中一震,四條長菱都已到了他手上,不禁心中大駭,
    疾閃而退時,又聽得一聲低喝:“站住!”
    
      “啾”然一聲,鞭形閃處,四人只覺“章門”一麻,立即都變成了泥塑的菩薩
    似地,擺著不同的姿勢,站在地。
    
      武凱冷冷笑道:“四位不是要在下乖乖就擒嗎?怎麼現在都不動了呢?哼!在
    下的問題,四位還沒回答呢!”
    
      說著,右手一撤,四條烏黑長鞭,如靈蛇似地分向四人射去,方近身,勢子陡
    然摔了下來,堪堪將他們的穴道全解開了。
    
      四個分舵中的小隊都大驚失色,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的武功這麼了得,知道若是
    逃走,也絕逃不脫人這手中,遂乾脆往地上一站,中間那人道:“閣下到底準備怎
    麼樣?”
    
      武凱微笑道:“這還是在於四位自己的選擇。”
    
      “這話怎講?”
    
      “說出明王子和席玲宮主的的去處,你們可以活命,否則的不用在下明說四位
    也可以瞭解。
    
      “他們因為怕席無忌麻煩,已經前往……唷………”
    
      那漢子方說至此,突然兩眼一翻,栽倒在地,全身立即變成黑色。
    
      其人三人立即面色慘變,靠左邊那人失聲叫道:“東舵主到了…”
    
      轉身就逃……
    
      突然……
    
      三點極為微小的紫影,分向三人背心襲去……
    
      武凱冷喝一聲:“站住!”
    
      右手一抖,三團霞形,縱然旋出,其疾無倫地錠向那三點紫影,同時身形一動,
    已向暗器來處掠去……
    
      他心中忖道:“奇怪,‘天雷幫天山分舵’舵主不是死於‘毒手秀士’掌下的
    ‘冷面蛇心’李效齊嗎?現在怎會又跑出個使用歹毒暗器的東舵主來了嗎?”
    
      這原是一瞬間的事,三個小人長聽得武凱一喝,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突風靈
    光連閃,三聲“叮叮叮”輕響後,三顆霞光四射的寶珠“啾”然落在草地上。
    
      另外三根暗紫色,細如牛毛的銀針,卻被撞得倒射而出,落向林外。
    
      場中人影一晃,一個身材瘦小,奇醜無比的青年,已然縱落場中,恰發站在武
    凱身前不遠處。
    
      他一出現,立即喊了一聲:“並肩子,暗育子招呼,上呵!”
    
      揚手一把細如牛毛的紫針,如雨般地交織著武凱全身罩下,同時腳下一滑,當
    胸一掌拍出帶起一股腥風,直向武凱胸前撞到。
    
      武凱冷笑一聲,長袖一揮一國狂風起處,紫針全數掃開,同時“砰”然一聲大
    響醜惡無比舵主“嘔”了一聲,連退五步,“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顯然
    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
    
      其他三個小隊長,卻遠遠地站在一邊看好戲,連動都不動一下。
    
      那青年的陳舵主兩眼一翻,冷哼了一聲,微型一動,一蓬紫針,竟如閃電般地
    罩向三個小隊長,口中喝道:“老子先廢了你們再說!”
    
      那三個小隊長對陳舵主似乎甚為懼怕,聲驚喊,閃身後退武凱冷冷笑道:“你
    好狠!”
    
      右手一揮,一股狂風,直向那紫針捲去,左掌並指如戟,已經疾似飄風般地點
    向陳舵主胸前“氣門”、“玄門”、“臍門”四大死穴。
    
      陳舵主武功頗為了得,半空中扭腰,全身著氣陡然發動,右手一抬,掌心微現
    紫色,直向武凱左手脈門扣到。
    
      武凱見他掌心泛紫,不禁微微一驚,暗忖道:“這莫不是‘紫焰掌’廠當下也
    不敢與他硬碰硬,”血氣“突然發動,全身立時通紅,左掌一翻,反斬陳舵主手腕
    關節。
    
      陳舵主嘿嘿一笑,道:“發呵,我陳興正今天算是碰到硬點子了!”
    
      右手一縮,單足微點地面,“舉火燒天”,“呼”地一股淡紫腥風,向武凱胸
    腹之間襲來。
    
      武凱又是一聲冷笑,黑影一晃,“血光迷離掌”第一招“血流漂杵”陡然劈去。
    剎那間,血光閃動,股股霸道已極之狂風,職潮擁浪,向陳舵主猛劈而到。
    
      陳舵主怪叫一聲,揚掌錠上,團團紫影冒同,竟硬接武凱這招“血流漂樣”。
    
      “蓬!”
    
      又是一聲大響,空氣激旋而開,草地上立即現出一個三盡方圓的大土洞。
    
      殘草碎泥亂舞中,陳舵主慘哼一聲,強自穩住腳步,民不禁連連後五丈以外,
    方站穩身形。
    
      他一站穩,後中又已扣了一把紫針,強口噴同一口鮮血後,右手一招正想拼全
    力將暗器發出……
    
      眼前黑影一閃,“呼”地一聲,一股勁風當胸壓到。
    
      陳舵強壓住翻動不已之血氣,傾身一翻,“懶驢打滾”,滾同六尺以外,一站
    起來,右手猛抖,一蓬紫影又向武凱罩到。
    
      武凱早已如影隨形般地掠至他的身側,見他如此歹毒,不禁臉色冰冷,反手一
    掌暴拍而出……
    
      “呼!”
    
      一聲風聲起處,一蓬紫外全數疾射而回。
    
      陳舵主選受重創,一把紫急起直追拋出後,雙足猛力一頓,正想往林中追去…
    …
    
      突然間狂風壓體,紫光閃影,“砰”然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聲慘號,陳興正的
    身體已如拋救般倒翻飛出,灑下一地血雨,“拍只”摔在四支以外,屍體方著地,
    已然變成烏黑色。七竅中尚不斷地流出黑血。
    
      三個分舵小隊長,早已嚇得面日蒼白,怔怔地望著武凱。
    
      武凱緩走過來,俯身拾起三顆“鱔鮫目珠”,柔聲問道:“你們方纔怎麼不幫
    人一下。”
    
      三人異口同聲道:“小人未出全力與歐大俠周旋,被他看見,已是死數,所以
    不願意幫他。”
    
      武凱笑道:“哦!原來如此!好吧,你們以後也犯不著再在‘天雷幫’裡面混
    了,出去做點生意好好過吧!。”
    
      三人齊聲應是“並道:”明王爺與明王子已將席玲宮主帶往總壇去了,至於總
    壇的所在地,小的們只知道是在皖省北峽山脈中,詳細地址支不知道。“
    
      武凱笑道:“好吧,我跟你們回分舵一下。”
    
      三人恭應了一聲“是”,當先領路,將武凱帶進烏魯木齊西郊的一所龐大而華
    麗的住所中。
    
      陳舵主已死,舵中的小弟兄們,自然不敢違抗三位小隊長之命令,故武凱將分
    舵中所藏之財富全部以取出,分與眾人後,一把火將分舵燒了。
    
      臨去時,三個小隊長領著全體分舵弟兄為他送行,交立誓今後安居勤業。
    
      這時天色已暗,火影中,武凱微笑道:“各位最好遠離此地,以兔無謂的麻煩!”
    
      三小隊長悄悄趨前,其中一人道:“歐大俠救命之恩,小的們一生不敢忘,日
    後如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武凱笑著,映著熊熊的火光,柔聲道:“各位請去吧,在下也要走了!”
    
      三位上隊長又道:“這個陳舵主的師父是以兇狠毒辣出了名‘紫焰真君’歐大
    俠日後要是遇他還得小心一點呢!”
    
      武凱道了謝,一聲“再見”,人影已在十餘丈外了。
    
      分舵眾人各分了幾百兩銀子,至此也都分散去,只留下了一座尚光火光中的
    “天雷天山分舵。”
    
      離開烏魯木齊後,沿著山邊大道,向林壘河走去,一面面盤算著:皖省北峽山
    距此有數千里之遙,在此途中敵暗我明,對方徒眾又廣,極可能會有人跟蹤,這麼
    一來,豈不耽誤了時日了嗎?
    
      況且此次前去“天雷幫”總壇,固然是為了要報救命之恩,將席玲宮主救出,
    但主要的還是打探親娘之下落及殺害爹爹之兇手。
    
      他的心中,一直懷疑著’天雷幫“,縱然不是主兇,他相信他們一定與此事有
    關,要不然為什麼要在”碧指峰“上刻字要誘他現身,為什麼交替了在”雅什台
    “的老傢伙保持原狀,以誘他入@?
    
      雖然有不少江湖人物是為了凱視“奪命血劍”及“平寒蕭”而來的,但“天雷
    幫”徒眾的主要目的,任意要交替了殺死。
    
      這麼看來路上的麻煩是隨時隨地都會有的,而他這件當年“金綾雙仙”聽“聖
    手郎君”行道江湖時所穿的“天蟲衣”的確太顯目了。但他又願因為怕人家認出他
    而換裝易容,所以,他最後決定,今後插程都放在晚上,而且專走荒僻山路,以期
    可以早日趕到皖中的“北峽山”。
    
      這時一彎明月,已持占天,照在高大雄峻,綿互千里的天山上。
    
      武凱正展開身形,如流星劃空般地在大道上疾馳而過。
    
      突然——山頭上響起了一聲淒厲長嘯,似鬼號也似刺破了這靜靜的夜空。
    
      武凱心中一動,莫不是又有什麼江湖人物出現?
    
      一條人影,已如閃電俯似的現在山巔上,疾閃了一閃,沿著山脊,其疾無倫地
    朝著另一方向掠去。
    
      武凱當下好奇心動,腳下加勁,帶起三溜霞光,如一溜輕煙般地向山上飛射而
    去。
    
      山頭上,寒風刺骨,白雪皚皚,方纔所見之人影,早已蹤跡不見。
    
      縱目望去,群玉山峰隱現雲,雪線以上,一片雪白,加上刺骨的罡風,吹得人
    衣衫飄飄,俗法盡去,頗有欲乘風飛去之慨。
    
      他略為忖量一下地勢,朝尋影馳去方向,沿著山脊疾射而去。
    
      山勢越來越高竟是向上斜行,延向極高處的一座斷崖為止。
    
      他一面疾馳著,一面暗付著,“方纔那人明明沿此地奔來,就算他身手再高,
    在這一片潔白的山巔上,也不可能看不見呀!”
    
      武凱這時目力豈比等閒,一眼望出去,起碼在十里以內,都可以看得清楚,竟
    是四山寂寂,緲無人蹤。
    
      突然——一聲尖厲的長嘯,劃破了這冷寂的山巔……
    
      三條幽靈也似的人影,胡著那搖曳於白雪中的厲嘯聲,陡然出現在斷崖之上,
    只一現身,立卻相繼朝斷崖之下落去。
    
      方抵崖上,眼角一閃,風遠處,又是兩點黑影,迅如狂風飄落葉也似地向崖上
    掠來。
    
      他心中不免一震:“今晚哪來這麼多武林高手聚集於此,莫不是有什麼事故會
    發生。”
    
      一面想著,一面疾旋身,躲在一方在巖之後。
    
      不久,風聲瘋然,那兩黑影已抵崖上。
    
      只聽得一個沙啞的口音低聲說道:“老鬼大概在今夜子時出關,屆時到場的人
    物一定不在少數,據為兄的推測,除了我們兩弟兄外,沼澤三陰,冷面太子,南沙
    六鬼,陰旭童子,黑衣梟士等都會來,我們雖然無懼於他們,但是屆時還是要小心
    點,別冒失出手。那‘金玉蟾蜍’只要到手,馬上退到我們約定的地方見面。”
    
      言畢寂然,似乎已經躍落崖下去了。
    
      武凱方欲走出巖石後面,突然眼中一花,一個滿頭白髮,面紅如異身高大錦衣
    駝背老人,不知以何身法來至崖上,雙目神光閃爍地望著崖下,恨聲道:“我花駝
    子今天若是讓你們陰謀得逞,‘石雕神駝’從此不在江湖持名。”
    
      那高大駝背老人一面說著,一面緩緩轉過身來,突然間,雙目神光迸射,朝武
    凱藏身處沉聲道:“小子,滾出來。”
    
      武鞏微微一笑,從石後緩步走出,道:“尊駕說話這麼欠禮貌,難道不怕人家
    笑話嗎?”
    
      “石雕神蛇”一見石後走出一個年青俊美的華貴書生,不禁愕了愕,腦海中極
    快地想起了一個人,不禁望了望武凱身上的那件“天蟲寶衣”衣帽上的寶珠,又懷
    疑地望了望武凱,柔聲問道:“請問閣下跟姚老前輩是什麼關係?”
    
      武凱搖頭道:“在下不認識什麼姚老前輩!”
    
      “石雕神駝”以懷疑的眼光又望了他一眼,突然呵呵大笑道:“呵呵呵,怪我
    花駝子眼花,居然看見‘奪命血劍’……”
    
      洪笑聲中,身形一動,一隻巨大手掌已經抓向“奪命血劍”另一手卻向武凱天
    靈蓋摟頭劈下……
    
      武凱見其掌風強勁,步法怪異,當下不敢硬擋,雙足一閃至崖邊,笑道:“花
    駝子,你不快點下去救你的朋友,卻先搶我的劍,羞也不羞?”
    
      就這一瞬間,他已看清了崖下十餘丈處,有一聲突出的石角可以墊足,遂一飄
    身掠了下去,同時笑道:“在下今天來這裡,是友非敵,花駝子,你儘管放心好了。”
    
      腳尖一點石角,如閃電般地朝崖下暴射而去。
    
      不久已抵崖腳,陣陣清香襲來,滿眼都是雪白梅花,值此盛夏之示,竟然茂盛
    非常,加上山頂寒氣,滿地白雪,令人懷疑置身仙境。
    
      武凱當下不敢遲疑,腳下催勁,咻然射入白梅林中入林不久,路徑已失,處處
    白梅,觸鼻飄香,竟不知何處是出路。
    
      這時,“石雕神駝”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耳畔:“請你在梅林中委屈一下駝子還
    有要事待辦呢!”
    
      言畢寂然,似乎已經穿林而去了!
    
      武凱微微一笑,暗忖道:“看來這是一個圍勢了,不過這還難我不倒!”
    
      原來他在“黑暗洞”中六年苦研,對陣圖機關這學早有心得,這時恰好用上!
    
      遂試著向生門,踏八卦,走六交,幾個轉折一過,果然途徑在望。
    
      一路地去,人聲叱吒,隱隱傳來,他不禁腳下一催勁,激射而前。
    
      突然———一個尖細的口音自林中傳來:“老夫就不信這個邪,白梅老鬼能有
    多大能耐,憑幾棵樹能把咱們幾個兄弟一起困住。”
    
      此時的梅花林中,南沙六鬼均各旋全力攻擊,恨不得“白梅國”毀在手中。
    
      武凱心中一想,知道這六兄弟暫時不可能脫困而出,況且從他們的掌力所發出
    之風聲聽來必非易與之輩,自己犯不著惹。
    
      此間主人似乎大有來頭,怎的恰值今天坐關期滿,竟有這多左邪外道來找麻煩,
    自己不知則罷,既然知道,似乎不能袖手旁觀了。
    
      當下急急展開身形,穿林而過。
    
      時值午夜,明月當空,滿地清光,映著一股白梅和白雪,更顯得此地是個神仙
    境界。
    
      武凱隱身一方大山石之後,探首外望。
    
      林外雪土上,花駝子與另一身著麻布上衣之高大威猛,滿頭白髮的駝子並望而
    立。
    
      他們對面,並立著八個人。
    
      最右邊,三個全身黑衣的矮小老人,不發一言地站著,據方纔崖上那兩兄弟的
    對話看來,這三人無疑是“沼澤三陰”了。
    
      “沼澤三陰”身邊,站著一個骨瘦如紫,面色白中泛青的華服少年,手中輕捏
    著一柄細骨製成的招扇,似是“冷面太子”無疑了。
    
      “冷面太子”再過來,是那狀似童子的“陰陽童子。”
    
      “陰陽童子”身側,青立著兩個中等身材的葛衣兄弟。
    
      再過來,就是雪陰惻的“赤衣泉士”。
    
      “冷面太子”首先白骨扇一搖,大模大樣地盯了兩駝子一眼,鼻中冷哼了一聲,
    顯出一付頗為不悄之容,道:“哦,多年不見現身江湖的花駝子和方駝子,居然今
    天同時出現,幸甚?幸甚!我冷面太子真要深慶此行不虛了。”
    
      “陰陽童子”怪聲怪氣地說道:“聽說兩個駝子鬧翻了怎麼今天又好了呢?”
    
      兩個駝子聞言都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沼澤三陰”當中的一個嘿嘿一陣冷笑道:“神鵰駝子跟佝僂怪駝早就鬧翻了,
    只不過今天同是為白梅老鬼賣命,所以又再度關手罷了。”
    
      “黑衣梟士”這時陰側惻地插了一句嘴道:“四周侍伏的朋友不少,況且時已
    近午夜,諒各位不是來這兒耍嘴皮子擺龍門陣的吧!”
    
      “冷面太子”一攏手中白骨扇,瞟了“黑衣梟士”一眼,冷冷道:“這位朋友
    看來雖然眼生,但說出來的話,似乎還有點道理,只不過,兩位駝子的意下如何呢?”
    
      “佝僂怪駝”半閉著尋雙精光隱現的雙目,峙立如山,理也不理他們。
    
      “石雕神駝”方要開口答話,“黑衣果士”。已然嘿嘿一陣陰笑,道:“兩位
    倒是忠心得很,據說各位正在尋找一個擁有‘神旨令’的人,是嗎?如不是的話,
    昔日的主人已然故去,兩位何必替白梅老兒賣死命呢?況且,今天到場的人物,兩
    位自己忖量忖量吧!”
    
      話才說完,“佝僂怪駝”猛然一睜眼,雙目光精光暴射中,場中啾啾連聲,六
    條疾捷無倫的高瘦人影突然出現,竟是六個身穿殘穿道裝的瘦道士。
    
      他們一出現,“冷面太子”冷哼一聲道:“哼哼,南沙六鬼也來了!”
    
      “南浙江省六鬼”主一抵達,立即大喊道:“白梅老鬼同關在即……”
    
      語音未歇,六股奇腥奇濕的狂風已然應手而出,襲向花方“沼澤三陰”亦適時
    發動,六條黑墨墨的掌風,矯如游龍般向兩駝直撞而上。
    
      “陰陽童子童子”、“黑衣裊士”、“冷面太子”,及那兩兄弟亦同時發動,
    十餘股強勁掌風,自不同方向,疾擁而上,織成一面強勁無儔之掌風網,將方兩駝
    籠蓋在內。
    
      “石雕神駝”與“但樓怪駝”當下不敢忌慢,雙雙暴喝一聲,滿頭白髮豎立,
    四隻巨靈之掌迅如狂風驟雨般的交互拍出。
    
      剎那間,狂飆起,沙飛石走,呼轟連聲中,十餘條人影疾趨而進。
    
      一陣震天的暴響後,狂風撕襲了空氣,疾射而出,拳大的石子漫空飛舞。
    
      大余條人影一齊被阻,一齊後退二三步不等。
    
      方花雙駝面如異血,發須戟張,蹬蹬蹬,連退六步方穩住身形。
    
      “冷面太子”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白骨扇揮起千百道白朦朦的白影,護住全
    身,咻然一聲,自“佝僂怪駝”身側疾射而進。
    
      “佝僂怪駝”。一口還未來得及緩過來,狂喝一聲,雙掌暴出,兩股勁疾無儔
    掌風起處,已然硬生生地向那千重扇影中直砍而下。
    
      “冷面太子”一聲冷喝,扇影陡盛,反敲“佝僂怪駝”雙臂“天井”、“四讀”、
    “外關”、“陽池”四穴。“佝僂怪駝”哈哈大笑,雙掌箕張,一縮一伸,向“冷
    面太子”當胸抓去。
    
      這時,“南沙六鬼”一聲呼嘯,六條人影暴然射進。“石雕神駝”斷喝道:
    “哪裡走!”
    
      雙掌一揚,疾迎而上。
    
      場中狂風大起,掌指漫天,“沼澤三陰”、“黑衣梟士”、“陰陽童子”,及
    那葛衣兄弟見有機可乘,身形一動,紛紛自雙駝身側疾掠而去。
    
      突然——一聲嬌喝:“站住!”銀紅耀眼中,一個雙頰嫣紅,頭梳長辮,眼大
    流波,齒白編貝的少女,手持一柄銀光流閃的短劍,當路而立。
    
      “黑衣梟士”嘿嘿一笑,道:“好呀!白梅老兒的孫女兒也出來了!”
    
      當胸一把抓住。
    
      “沼澤三陰”身形一頓,又疾如流星般地向前掠去。
    
      那少女銀牙一咬,晃身疾退,手中銀虹一產,當頭罩向“如澤三陰”。
    
      “黑衣梟士”中影胡形,一發不中,雙臂齊張,一抓前胸,一揉褲下!
    
      “沼滾三陰”亦心急如焚,六掌齊翻,條條黑氣向那少女疾撞而來。
    
      少女手中銀蛇掣動,抖同點點梅花同時嬌聲喝道:“兩位公公,快點哪。!”
    
      “佝僂怪駝”單斗冷面太子,略佔優勢,聞言大驚,呼地劈出一掌,口中應道
    :“綾兒,小心點!”
    
      身形暴退而出。
    
      “冷面太子”冷哼一聲,白骨扇一攏,疾電般地隨著慪僂怪駝追去。
    
      “黑衣梟士”嘿嘿笑道:“好呵,綾姑娘,咱們多耍耍!”
    
      雙掌一錯,又向白綾胸前探到!
    
      白綾心中大急,又不敢放任何人進去,手中銀劍虛晃一招,翻身追向“江江”
    及葛衣兄弟。
    
      “啊哈”好過癮!“
    
      左手又向白綾褲下探去。
    
      白綾慌亂中,驚喊一聲,銀虹暴長,陡然跳出一十二朵白梅,疾向“黑衣梟士”
    全身要穴刺到。
    
      “黑衣梟士”驚喊一聲:“白梅離魂劍!”
    
      晃身疾退……
    
      白綾銀牙緊咬,淚珠兒滾滾落下,反手又是一十二劍刺出,幻出漫天梅花、向
    “黑衣霄士”追殺。
    
      “黑衣梟士”慌不迭一抬,“群梟驚月”封出,堪堪將一十二朵銀白梅花躲過。
    
      “呼!”
    
      一聲勁疾風聲響處,“佝僂怪駝”一把擰住“黑衣梟士”,怒喝一聲:“下三
    流的東西!”
    
      左手巨靈之掌揭處,蓬然一聲大響中,挾著一聲慘號,“黑衣梟士”如同斷線
    紙鳶般翻飛而出,落於十餘丈外,“啪嗒’一聲,七孔噴血而亡。
    
      就這一剎那間,“沼澤三陰”、“陰陽童子”,與那葛衣兄弟已然遠同十餘丈
    外……
    
      “佝僂怪駝”狂喝一聲:“追!”
    
      身形一動,疾逾流矢,追上前去。
    
      “冷面太子”恰於此時追上白綾,冷笑一聲道:“好一個美人兒,給本太子做
    夫人倒還不錯!”
    
      白骨扇一揮,幻出千重骨影,點向白綾全身暈麻大穴。
    
      白綾一心追趕“慪僂怪駝”,猝不及防之下,“笑腰穴”一麻,全身頓然乏力,
    一交摔下,恰好被“冷面太子”一把摟在懷中,趁勢親了親面頰道:“乖乖,你先
    回去吧!不怕白梅老鬼不向本太子低頭!”
    
      言畢,一拍手,兩條高瘦的白影刷地一聲自梅林中射出,至“冷面太子”面前
    倏然停住,齊聲道:“冷面雙英,敬聆聖旨!”
    
      冷面太子將白綾交給兩人道:“你們先走,好好照顧這位姑娘,我隨後就來!”
    
      一轉身,迅如疾電,朝眾人所去之方向追去。
    
      “冷面雙英”方將白綾接到手中,轉身欲進林的當兒……
    
      突然——大石後一聲輕喝:“且慢!”
    
      隨踱出一位身著如煙黑衫,面貌神俊非凡,腰繫奇長寶劍,冠懸巨珠,手撫殘
    蕭的少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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