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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 龍 谷

                   【第九章 淫女垂涎俊男色】
    
      武凱這時與鐵麒麟相距已有一丈之遠,見鐵麒麟雙目中閃出一絲奇異的光芒,
    臉色慘白如屍,左手握掌,緩緩抬平。
    
      突然——“白梅神君”低低地脫口驚道:“天爆指!”
    
      言方出口,雙袖猛拂,已然當擁身而出。
    
      “佝僂怪駝”也是大喝一聲,運掌如風,狂撲面上。
    
      綾姑娘亦驚喊一聲:“歐少俠小心!”
    
      “嗆噹!”一聲,銀劍出鞘,一陣風也似地擁至武凱身前。
    
      武凱不禁大怒道:“你們是何居心?”
    
      雙掌猛然一拂……
    
      這一拂這下,白霧紅影齊閃,“玄天正氣”“、”血氣“同時發出,隱隱發出
    風雷之聲。
    
      “白梅神君”、“佝僂怪駝”、綾姑娘慘叫一聲,一個嬌小的身子懸空而出,
    手中銀劍亦脫手飛出。
    
      武凱想不到自己含憤一拂,威力竟然如此之大,慌忙收掌當胸,急道“在下…
    …在下……”
    
      “白梅神君”愛孫心切,白影一閃,疾掠過去,接住綾姑娘下落的身子。
    
      “石雕神駝”狂吼一聲,一上步,揮掌就向武凱當頭劈下。
    
      就在這同時,鐵麒麟微微一楞,旋即一聲冷哼,聚集了四成功力,右掌中指暴
    然一彈,伸得筆直,平指武凱前胸。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狂響,一團白光暴然狂閃。
    
      就在鐵麒麟左手中指方彈出白光的時候,一聲“蓬”然大響,“石雕神駝”掌
    風已然掣到,武凱一閃身,未能避過,左邊肩頭一陣劇痛,整個身子踉蹌關向右邊
    狂奔而出。
    
      同時,他雙掌所蓄之勢亦一揮而出,硯雷之聲大作,紅白霧氣相間,猛然迎向
    那團白光閃電。
    
      緊接著暴雷聲之後……
    
      “轟隆!”
    
      一聲天雷乍轟似的暴禹,緊接著兩聲慘哼。
    
      武凱全身鮮血淋漓,雙目圓睜地望著鐵麒麟。
    
      “石雕神駝”亦是全身浴血,左臂焦黑,雙目緊閉地躺在武凱方纔立足處。
    
      “恨魔羅剎”愕愕地站在當地發呆,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竟然發生在他的眼
    前。
    
      他深深地後悔著,他不該才用四成功力的,多一成就好了。
    
      他口中喃喃道:“十招,十招,十招過去了……”
    
      張震這時冷笑一聲,堆上了一臉難看的笑容,以試探的口氣,問鐵麒麟道:
    “師爺,咱們現在動手——”
    
      鐵麒麟猛然厲喝道:“放屁!”
    
      張震連忙低頭大聲道:“是,師爺!”
    
      飄身掠後。
    
      鐵麒麟望了望全身鮮血的潺潺的武凱道:“小子,總有一天,哼!”
    
      一轉身疾逾電閃地飄過溪去,口中一喝“走”,已然射出十餘丈外。
    
      轉眼間,“天雷幫”徒眾悉數退走。
    
      武凱雙目輕輕合下,緩緩坐在地上。
    
      他的口中,不斷地溢出鮮血來,但是他還是勉務提住一口真氣,緩緩地在體內
    催動運行著。
    
      他希望藉這些殘餘的內力,來療治他所受的重傷。
    
      但是,他的心寧靜不下來。
    
      是他將綾姑娘,那天真可愛的姑娘,一掌震傷的。
    
      是“石雕神駝”在臨危時劈他一掌,使他疏神受傷,但也避過了“天爆指”正
    面的轟擊。
    
      他又想起了“白梅神君”點他的“氣門穴”………
    
      陣陣憤怒與歉疚,在他顫抖著的胸腔中翻擾著。
    
      “白梅神君”的聲音響起了……
    
      “方駝子,看看歐少俠……”
    
      “佝僂怪駝”長歎一聲,緩步走了過來。
    
      一股奇怪的力量,恐怕是倔強與歉疚的揉合,突然擁起在武凱的心中,他,他
    吃力地站了起來,張開那雙黯然而滿佈血絲的眼睛,望著“佝僂怪駝”一揖,輕聲
    道:“謝謝!不需要你們幫助。”
    
      他又微微朝“白梅神君”一揖,輕聲道:“謝謝!再見!”
    
      兩句話才說完,“咯”地一聲,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白梅神君”正抱著星目微閉的綾姑娘緩步走過來,武凱一說要走,綾姑娘猛
    然全身一震,張口發出微弱的聲音道:“歐……
    
      少俠……不……不……“
    
      眼皮一闔,又暈了過去。
    
      武凱傲然轉身,奮全力,運起殘餘之真力,掠過溪上小橋,留下一路血跡,朝
    對岸掠去。
    
      背後傳來“佝僂怪駝”問“白梅神君”的聲音道:“要不要強將歐少俠留下來?”
    
      白梅神君“道:”唉!算了,他出不了白梅林的,強留反而不便。“
    
      武凱聞言大怒,暗暗冷哼道:“你看我出不出得了!”
    
      轉眼竄入白梅林中,他呆立了一會兒,漸漸感到暈眩,但是也想起了出林之途
    徑,於是便強提著一口真氣,穿出林外,沿著崖外的山石荒道,吃力地馳去。
    
      他的腦中空白一片,漸漸模糊了。
    
      血,不斷地從他口中湧出。
    
      全身都劇烈發出陣陣錐心刺骨的痛苦。
    
      終於,眼前一片模糊,腳下一絆,摔在地上。
    
      他發出了幾聲低沉的呻吟,翻了兩個身,最後,寂然不動地,仰天躺臥著,口
    角汩汩地滲出一小股鮮血。
    
      朝陽,慢慢升起了,向大地投下了淺淺金光。
    
      陽光普照下,在一塊大石旁,武凱全身浴血,臉色蒼白,雙目緊閉,靜靜地躺
    著。
    
      夕陽西下,一天過去了。
    
      滿天美麗的晚霞,在武凱那慘白的臉頰上,抹上了一筆淺淺的暈紅。
    
      一條女子的身影,起落如飛地朝這兒掠來。
    
      當她掠過武凱身側時,突然“咦”了一聲,停下腳來,細細地望著仰臥地上的
    武凱。
    
      這女子,有著長而彎的睫毛,大而水汪汪的眼睛,滿頭長髮,烏黑油亮,可惜
    稀疏了一些。
    
      突然——她發出了一陣勾人心魄的蕩笑聲,扭動著那似水蛇的腰肢,走過了武
    凱身側,掏出一方花手絹,仔細地將武凱臉上的血跡拭擦乾淨。
    
      血跡擦乾淨,露出了一張俊美無比的面孔。
    
      這女子“啊”了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立即泛上了一層異樣的色彩,自言自
    語地淫笑道:“啊,老娘的福氣還不淺,竟他媽的在這荒山下遇上了這麼個俊美的
    少年小子。”
    
      說完又是一陣咯咯淫笑道:“老娘福氣真不錯,看樣子還是個童子雞呢!”
    
      她自言自語了一陣,又彎下身去,伸手探了探武凱的鼻息,一面道:“媽的,
    看他動都不動,別是個死人,那才掃老娘的興呢?”
    
      一探之下,竟然還有些鼻息,不禁大為高興,雙手連揮,將武凱抱在懷中,閉
    住了武凱峰上幾個穴道,低下頭去“咭”的一聲,在武凱面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張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在武凱臉上盯來盯去,好似恨不得一口
    將他吞下去似的。
    
      她抱著武凱,漸漸站了起來,忽然“喲”了一聲,朝武凱鼻頭上親了一下,蕩
    笑道:“媽的,死冤家,你連動都不會動一下的呀!
    
      老娘都要忍不住了。“
    
      罵完又是“咯咯”淫笑,將手上抱著的武凱緊緊地摟住,雙腋緊挾那碩大的臀
    部,忍不住地左右扭動了幾下。
    
      她這用力—摟,武凱口中又汩汩地溢出了血來。
    
      她不禁眉頭一皺,舌尖輕吐,將武凱口中溢出的鮮血舐了個乾淨,一面淫聲道
    :“死鬼,冤家,老娘‘一仙夫人’算是走的什麼運,竟遇上了你,咯各,假如你
    不受重傷的話,看你的樣子恐怕還真不肯跟老娘來次銷魂大戰呢!這樣倒好了,你
    先吃點老娘的仙藥,包你馬上醒過來,而且包你比老娘還急呢!”
    
      說完又自淫笑了一陣,四外望了望,眉頭一皺,自言自語道:“真他媽的那個,
    老娘急得山洪都要暴發了,怎麼這爛地方連個小山洞都沒有?”
    
      說完又用力挾緊了大腿,肥大而豐滿的臂部連連晃動著,一面連連在武凱面頰
    上親個不停。
    
      遠處傳來幾聲似口哨的“噓噓’聲。
    
      “一仙夫人”神色立刻緊張起來,信口說道:“媽的,小妹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這小子不能讓她看見,否則她一定鬧著要分一杯羹,那怎麼成?”
    
      邊說著,邊摟起武凱,展開身形,如一陣風般地,幾個起落,轉過山崖,見遠
    處有方巨石,連忙馳了過去,一眼看見大石後面有一個高僅半人高的山洞,不禁大
    喜,噓歎了一聲,道:“還好,還好,天無絕人之路,這裡有個山洞。”
    
      急匆匆地竄進去,將武凱平平穩穩地放在地上,嘴對嘴地親了一下,道:“小
    寶貝,老娘去去就來。”
    
      轉身出洞,疾馳繞過山崖,奔至方纔那株枯樹下……
    
      這時“噓噓”之聲又響了起來,“一仙夫人”也連忙運起真氣,嘴唇一撮,
    “噓”地一聲,應口而出。
    
      果然,不久一條嬌小的人影疾馳而來,老遠就叫道:“吳秀紅,你跑哪裡去了,
    害我找了半天。”
    
      吳秀紅“咯咯”笑道:“小妹快,快來,老娘發現了一個俊小子……”
    
      那個叫做小妹的已經站住了腳步,比吳秀紅要矮半個頭,全身看起來短短小小
    的臉上殘眉鼠目,小鼻小嘴,下巴尖上還長了一顆小痣,穿了一身十彩花彩,但看
    起來卻是邋裡邋遢的,見“一仙夫人”住口不說了,不禁急道:“人呢?”
    
      吳秀紅不禁咯咯笑道:“瞧你那付猴急相,怪不得人家叫你‘飄飄仙娘’了!”
    
      “飄飄仙娘”哼了一聲,小嘴一撇,道:“喲,誰不知道你是江湖上有名的女
    仙姬嘛!我這‘飄飄仙娘’比起你這‘一仙夫人’來,還差上那麼一大截呢!”
    
      “一仙夫人”又是一陣咯咯蕩笑道:“小妹,我是逗著你玩的!
    
      你看,一聽見有男人,就急成那付德行,連自己姊妹之情都不顧了。“
    
      “飄飄仙娘”展顏一笑,道:“好姊姊,別賣關子了好不好?人呢?”
    
      吳秀紅臉色一正,道:“那小子武功頗為了得,姊姊一個人對付不了她,而且
    又要等你,結果他從山那頭跑掉了。”
    
      “飄飄仙娘”急得一頓腳,道:“媽的,怎麼給跑了,追,咱們快追!”
    
      身形一動,當先追去……
    
      “一仙夫人”叫道:“你從那頭,我從這頭,我們分頭圍截,小妹!抓住了一
    定要先回來,別一個人獨享喲!”
    
      小妹已經遠出十餘太外,聞聲道:“好,一言為定,我們快追,別讓他跑了才
    掃興呢!”
    
      身形起落間,已經其疾無倫地向山的另一邊急追而去了。
    
      “一仙夫人”眼看著“飄飄仙娘”的身形水分失後,冷笑一聲道:“媽的,癲
    蛤蟆想吃天鵝肉,人家才不會欣賞你那丑模樣兒呢!哼,你以為老娘真的什麼都會
    跟你分享嗎?別想!”
    
      雙足一頓,疾向那山洞中射擊。
    
      她這兒身形才一消失,山角後立即轉出一個嬌小的人影來,竟是“飄飄仙娘”。
    
      她面泛怒意地遠遠躡在“一仙夫人”身後,口中咕咕嚕嚕地說道:“媽的,我
    們有約在先,一切都要共享,看她今天一付失魂落魄相,一定是把那俊小子藏起來
    了,自己好先樂上一樂,我偏不依她!?
    
      果然。不久後,她看見“一仙夫人”轉進了一塊大石之後,她小小心地躡足提
    氣,走近一看,竟是一個小山洞。
    
      “飄飄仙娘”不禁大怒,暗付道:“媽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該怎麼辦呢?”
    
      她不禁輕輕退了出來,低頭沉思細想對付之策。
    
      時間靜靜地過去,雖然時光不再倒流,可是我卻極願意告訴你,在這時間還未
    過去以前,在那黝黑的小山洞裡所發生的事情。
    
      武凱,沉迷不醒中,鼻端突然間到陣了清香,似那夏夜中日光下,荷池中盛開
    的白蓮所發出的幽幽香氣。
    
      股股熱流,在他體內往來撫動著。
    
      他的神智漸漸清醒了,他的感覺漸漸恢復了。
    
      他感覺到,“命門”穴上,一隻嬌柔的小手,正緊貼住他的背脊,股股熱流,
    正由那只嬌柔的小手掌的掌心中透出。
    
      他聽到,自己身後,傳來輕微的嬌喘聲。
    
      他嗅到,那股淡淡幽香,正由他身後傳出。
    
      是的,他知道自己是盤膝坐著的。
    
      他知道,有人在以自己本身的真元,不惜耗費真氣地為自己療傷。
    
      而這個拼卻耗損本身真力為他療傷的人,恐怕,就是自己心底時常想念著的那
    個人。
    
      他,不禁陶醉了,他不願睜眼,亦不願開口,他怕現實會驚走這個美麗的夢。
    
      但是,在陶醉中,他並沒有喪失理智。
    
      於是,武凱輕輕地吸了口氣,努力地提起了體內殘餘的真力,劍眉內視,照著
    練功口訣,施展“玄天正氣”,合著體內外流進來的那股綿綿不絕的熱流,開始渾
    身運行了起來。
    
      終於,真力強大了,傷痛漸告痊癒,“血氣”亦已發動,一正一反兩股強大力,
    在體內疾速地迥旋著。
    
      武凱,進入了忘我之境,渾身冒出了陣陣紅霧及股股白光,相映而成為一付極
    為美麗的圖畫!
    
      不久後,他鼻端個縮不定地,噴出了兩股氣體,時紅時白,時粗時細!粗而長
    時作紅色,細而短時作白色!紅色之光色,則不如白色之光色來得聖潔,和雹!這
    正顯示出他體內所蘊有之兩種截然不同之真力!
    
      紅色,功力已然相當深厚,霸道已極!
    
      白色,功力尚未達成熟之階段,但此種功力之威力,當駕凌一切內功之上!
    
      這兩種功力,尚屬坎然分開,這正顯示出武凱尚未練到“三花聚頂”的地步,
    要不然,兩股真力合壁,一屬正,一屬反,正者正之首,反者反之尖,其力之大,
    恐怕普天之下,無人能抵了。
    
      這時,那只嬌柔的小手,悄然離開了他的背心“命門”。
    
      一聲幽幽輕歎。
    
      一條淡綠色的影子,在洞中微間即逝,輕輕的,比春風吹落一片綠葉還要輕。
    
      於是,洞中,那幽幽的白蓮淡香漸漸消失了。
    
      又是一盞熱茶的進辰過了。
    
      武凱全身圍繞著的紅霧白氣,慢慢地,滲入了他的體中,不再出現。
    
      他,衣服半褪,光著上身,露出臂膀及胸部那似像牙色的結實肌肉。
    
      那條淡綠色的影子,為了治療他的傷熱,竟將他的衣物解開了。
    
      他這時實相端莊了,方纔慘無血色的面頰上,也湧出了兩片淡淡紅霞。
    
      行功已經結束了。
    
      他感到體內的真力較之以前,更為雄厚,運行起來,更為流暢,其矯健之程度,
    是以前所從來沒有的。
    
      他不解這是什麼道理?
    
      難道是療傷人所賜的嗎?
    
      驀地感到自己身後已經沒有人了。
    
      鼻端,也失去了那股淡淡的幽香。
    
      他不禁睜目回頭一看——荒山枯洞,那有一絲人影。
    
      看見自己半裸著的身子,他不禁玉面微紅。
    
      走了,唉!人家救了我一命,我竟連聲“謝謝”都沒說。
    
      唉!甚至於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認定這個救他的人就是“紫雲仙子”!
    
      為什麼?有那淡淡的白蓮幽香作證。
    
      唉!
    
      他又長歎了一聲,閉目沉思著。
    
      遠處——響起了極輕微的迅速奔行聲,轉眼近前。
    
      恰值武凱一聲歎罷,一條人影疾掠而入,竟是那淫蕩低賤得令人難以置信的
    “一仙夫人”去而復反了。
    
      她尚未入洞,已經聽見武凱那聲長歎,不禁接口道:“心肝,寶貝,我的好弟
    弟,讓你久等了,別急,別急,姊姊來了!”
    
      入洞中,見武凱衣服半脫,端坐在上,不禁“咯咯”蕩笑道:“好弟弟,姊姊,
    真還沒救錯人呢!唉,都是小妹那鬼嬌精,害得你久等了!看你那樣兒,不過,老
    實說,姊姊也早就忍不住了。”
    
      一面說著,一面貪婪地盯住武凱那結實的胸膛,一面迫不及待地衣服胡亂脫下,
    繼道:“好弟弟你復原得可真快呵!”
    
      她穿的衣服也真簡單,只有外面一件,內衣全無,兩臂一曳,外衣脫去,就露
    出了一個雖不美麗,但卻也曾令不少人怦然心動,精光赤露的豐滿胴體來。
    
      她一脫光衣服,回手一掏,在衣袋中掏出一個白玉恣瓶,小心地倒出一個粉紅
    色的藥丸,置在手心中,然後將瓶子放口袋中,盯著武凱咯咯淫笑道:“來,弟弟,
    吃了這顆仙藥,你就會”真力’更充沛了。“邊說著,邊努力地扭動著那肥甩的腰
    肢,將那臀部帶起陣陣波浪也似的顫動,一步一扭地向武凱走來。
    
      武凱微微一睜開了眼,一見她的這付惡形惡狀,不禁心中作嘔,真想一掌把她
    劈飛再說。
    
      可是,他終於忍住了。閉住眼睛,沉聲道:“站住!”
    
      “一仙夫人”不禁一愕,繼之又咯咯淫笑道:“怎麼?弟弟你吊姊姊的胃口是
    不是?嗯,好弟弟,別來這套了,姊姊真的忍不住了,不相信你看……”
    
      武凱不她有任何的表現動作,即大喝一聲道:“你是誰?你怎麼會來這裡的?”
    
      “一仙夫人”一面笑著,一面才又挪動腳步,湊了近來,口中連聲道:“好弟
    弟……”
    
      武凱突然喝道:“站住!先回答我的問題。”
    
      “一仙夫人”好像很怕得罪武凱,聞聲連忙站住,浪聲道:“
    
      “喲,好弟弟,姊姊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一仙夫人’吳秀紅,從姊姊這外號上,
    你就可知姊姊的功夫不錯的!凡是跟姊姊玩過的,都說姊姊是江湖‘一仙’,而且
    姊姊又美麗得好似仙姬一般,所以大家公送姊姊這個外號,好弟弟,你問我怎麼來
    這裡的,是嗎?姊姊是見你受了傷,抱著你來的,想不到你好得這麼快呢!”
    
      一口氣說完了這一大篇,“咕嚕”一聲,嚥了一口口水,道“好了吧!姊姊可
    以過來了吧?”
    
      說著,又試探地挪動了下腳步。
    
      武凱雖不願張開眼來看,可是他此刻已有一甲子以上幾乎兩甲子的功力,那有
    不知之理,立即又沉聲道:“站住,那麼是你救我的了?是你以內力幫我療傷的了?”
    
      吳秀紅一楞,但她是個刁鑽狡猾的女子,連忙應聲道:“是,是的,都是姊姊
    救你的!”
    
      接著又妮聲求道:“好了,好弟弟,姊姊實在忍不住了,姊姊救了你的命,你
    也救救姊姊的命,好不好?呵!姊姊過來了!”
    
      說著,又一扭一扭,把個臀部掀得老高,搏浪鼓也似的連走了兩步。
    
      武凱連忙厲聲道:“站住!”
    
      雙目一睜,冷光電射,嚇得吳秀紅心中一抖,全身不禁一顫,一身肥肉都起了
    一陣波浪也似的顫動。
    
      武凱這下實在給難住了,他一面穿好衣服一面暗忖道:“我不相信是她救我的,
    但是假如是她,那我怎麼辦呢?
    
      吳秀紅難過地看著她穿上衣服,低聲道:“好弟弟……你怎麼。………穿上衣
    服了呢?”
    
      武凱冷笑一聲道:“誰是你的好弟弟?我當然穿衣服,雖不成還像你一樣不要
    臉,把一身衣服都脫得精光。”
    
      “一仙夫人”哀聲道:“好弟弟,一次,就一次……”
    
      武凱厲聲道:“住口!”
    
      接著又問道:“你身上為什麼沒有蓮花香味?”
    
      “一仙夫人”咯咯一笑道:“姊姊要戴上一朵蓮花才有蓮花香味,這樣怎麼會
    香?唉!好弟弟,告訴你是姊姊救你的,就是姊姊救你的,你難道還不相信嗎?”
    
      武凱心中本就不相信這惡形惡狀的淫娃能有這麼深厚功力,把自己從生死的邊
    緣上救了回來,這一聽,更不相信了遂點了點頭,“晤”了一聲道:“哈!我試試
    看!”
    
      話聲剛落,陡然翻腕,以四成功力劈出一掌。
    
      他這時,因為昨夜的一場激鬥。潛蘊著的內力已經有十分之七被引發出來,這
    時雖以四成功力發掌,掌勢之穩健,掌風之雄渾,已達江湖一流高手之境界,“一
    仙夫人”色迷心竅,又值猝不及防之際,怎能防得了?
    
      只聽得一聲驚叫:“弟弟你……”
    
      還算她功力不比等閒,百忙中,翻腕全力一接,蓬然一聲,身形被震得直向洞
    中翻去……
    
      武凱冷笑一聲,道:“好淫娃,竟敢期騙我!”
    
      順手拾起“一仙夫人”脫下的衣服,抖手擲出洞外。
    
      自己也身形一動,跟著掠了出去。
    
      繁星滿天,皓月當空,又是一個晴朗的夏夜!在那處荒山的山腰之上,一塊大
    石前五、六丈處,“飄飄仙娘”苦思了片刻,還是想不出一個好方法來,最後心裡
    一橫,口裡咕咕嚕嚕道:“他媽的我就闖進去,不相信憑我這麼漂亮的臉蛋兒,就
    搶不過吳秀紅!”
    
      說著,下意識地伸手摸摸下巴邊上那顆小得可憐的黑痞,笑道:“嘻嘻,我下
    巴上還有粒美人痣呢!”
    
      雙肩微動,這個淫蠢而又可憐的女人方想衝進洞去,和他的結拜姊姊搶那個聽
    說長得很俊美,但素未謀面的男人的時候……
    
      山洞中陡然傳出一聲驚叫:“好弟弟……”
    
      一個剝得精光的女人身影翻飛退出,單手慌亂地一扶那塊大山石,踉踉蹌蹌地
    退到了小妹的身前。
    
      小妹不禁一愕,順手將她擋住,隨即笑嘻嘻的道:“吳秀紅,我找你找了好半
    天了,哎喲!你怎麼這付德行呀!你……”
    
      “飄飄仙娘”的話尚未說完,一團黑壓壓的東西,呼地一聲自洞內射出,恰好
    擦過那塊大石頭,朝“一仙夫人”身上罩來。
    
      “一仙夫人”吳秀紅冷哼一聲,狠狠的道:“不認抬舉的東西,看老娘宰了你!”
    
      伸手用力一撈,將衣服全部的往身上一套,又順勢的抖了抖。
    
      “飄飄仙娘”不禁又是一愕,不解的問道:“什麼?你要宰誰?”
    
      吳秀紅伸手朝那洞口指了指,怒氣沖沖的道:“他!”
    
      話才出口,人影一閃,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翩翩美少年。
    
      他身上那顆巨大的鱔鮫目珠,閃閃姚,耀眼奪目。
    
      小妹“飄飄仙娘”呆呆地望著武凱,喃喃的道:“你……要……  宰……了
    ……他”
    
      隨即回過神後,繼而大聲的說:“不行,我不依,我不答應!”
    
      說著,便堆上了滿臉淫笑,扭著臀部款款的向武凱走去。
    
      “一仙夫人”一見武凱毫無表情的看著丘惡桃向他走來,而他一動也不動地站
    著,心急的向著“飄飄仙娘”道:“小妹,回來,他是我的人。”
    
      “吳秀紅,別不要臉了,也不想想你是怎樣被人家丟出來的,現在也沒你的份
    了。”
    
      “一仙夫人”不禁大急,道:“媽的,見了男的就癡了心,竟敢來搶老娘口裡
    肥肉,就算你是我小妹,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姊姊呀!你不是說有福同享的嗎?問題是如今這位小兄弟不要你,你何妨就
    讓我這小妹用用,做個順水人情不是很好嗎?”
    
      “一仙夫人”一聽,氣得七竅生煙,道:“枉費我一向照顧你,而今你竟說這
    話,看來我這做大姊的非給你點教訓不可。”
    
      邊說著,邊似瘋狂般地猛撲了上來,一出手,竟向她的結拜妹妹“飄飄仙娘”
    丘亞桃的“背脊”穴戮指點下,一點也不留情。
    
      丘亞桃雖然見了武凱後淫火高熾,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這位拜姊在搶男人上,一
    向不肯吃虧的,所以也就有了些防備。
    
      這時見她不顧的衝了上來,不禁面色一沉,冷冷道:“老娘廢了你這個不顧廉
    恥的淫婆娘!”
    
      肩頭一傾,避過來招,雙掌連出,一對親如骨肉的結拜姊妹,竟為著一個俊美
    的男人,大打出手。
    
      武凱見她們兩人打得有聲有色,不禁低低歎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何其
    淫也!唉!”
    
      歎聲搖曳中,霞影輕閃,已然展開了身形,神不知鬼不覺地,丟開了那兩個正
    在拚命苦斗的淫女人,下山而去了。
    
      武凱下得山來,辯明了方向,一路疾馳,奔出了百數十里,不覺又是三更時分
    了。
    
      想起昨夜一場狠鬥,心中無奈浮起了一片感慨,暗道:“閒事不可多管,管來
    險些喪命。
    
      想著想著,已然奔上了另一個山頭,夜空浮雲片片,星光點點皓月當空,清輝
    照人,不禁脫口吟道:“有耳莫洗穎川水,有心莫忘山川情!含光混世貴無名,何
    用孤星賞雲月!…………”吟聲未畢,陡然一聲斷喝,響起在武凱身側不遠處。
    
      “嗨!哪來的野小子,吵我老人家睡覺!呵——,氣死我老人家了,幾天沒得
    好睡,剛一睡著又給你這小子吵醒,我老人家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後生小子不可!”
    
      接著,一聲長長的呵欠,幾聲梯拖梯拖響過,十幾步外的山石轉出一個身著破
    舊華麗錦衣,腳拖一雙又大又破又髒的臭拖鞋,頭大如斗,亂髮滋生,膚黑如鐵,
    骨瘦如柴的矮小怪人來。
    
      武凱見他花子不像花子,流浪漢不像流浪漢,一身奇破奇髒,但是那雙銅鈴大
    眼,卻是精光隱射,攝人心魄,心知遇上了江湖高士,送一恭身,道:“在下無意
    間破壞了前輩睡興,特此賠罪!”
    
      說完又是深深一揖。
    
      那怪人一步步地拖著那雙破拖鞋走過來,直至距武凱五尺,才停住腳步,咳了
    一下,“呸”地一大口濃痰,向武凱迎面吐來,怪叫道:“媽的,你吵了我老夫睡
    大覺,還敢說賂罪就算了?”
    
      那口濃痰竟然疾向武凱面前射到。
    
      武凱心裡暗叫倒霉,身形一晃,讓了過去。
    
      誰知他身子方一讓開,那大頭瘦身的怪人“呼”地一聲從他身邊掠過,其疾無
    倫地追上了先前吐出那口痰,“咕”地一聲竟吞了下去,哈哈大笑道:“睡後一口
    痰,,服下賽仙丹,哈哈……”
    
      武凱眉頭微皺,暗道:“這傢伙莫是發了瘋,我還是小心點,快走為妙,免得
    惹麻煩上身。”
    
      他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卻並沒有這麼做,相反地。深深一躬,道:“老前
    輩要在下怎麼個賠罪法?”
    
      那人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聽說過老夫這個人嗎?”
    
      武凱對他一口一個“小子”的確不滿,但是這人年齡是比自己大,況且自己初
    入江湖,已弄得處處仇人,以後還是小心些為好,聞他見問,遂答道:“在下初入
    江湖,聞寡識陋,未識老前輩名諱,請老前輩見諒!”
    
      那怪人一聽說他沒聽過自己的句字,大感悲戚,雙眼剎時孕滿了兩眼淚水,低
    聲自語道:“是了,是了,‘失魂酒丐’胡嘯天三十年未入江湖,別人早把我老人
    家的名字忘了。”
    
      言畢,突又轉悲為喜道:“哈,哈,忘就忘了,免得麻煩,哈哈!”
    
      武凱見他這般喜怒無常,不覺脫口道:“在下尚有急事待辦,意欲現在別過如
    何?”
    
      “失魂酒丐”胡嘯天聞言冷冷地望了一眼,突然一手當胸抓到,敞聲怒道:
    “好小子,把我老人家吵醒了,你竟想溜?媽的,這世界上除了我胡嘯天,簡直一
    個好人都沒有了。”
    
      這一把抓來,其勢絕快,簡直連看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一隻黑黝黝的
    手掌已經到了胸前。
    
      武凱不禁怒火上冒,強忍怒火,晃身躲過,道:“老前輩,在下一再賠罪,如
    果老前輩逼人太甚的話,在下要放肆了!”
    
      “失魂酒丐”狂笑道:“小子,你一再賠罪怎麼樣?你放肆?
    
      哼,哼,就怕你再放肆也碰不到我老人家一根汗毛!“
    
      邊說著,一邊掌出如風,任他怎麼躲閃,那只黑黝黝的右手,始終不離他胸前
    二尺左右……
    
      武凱不禁怒沖鬥牛,低喝一聲:“在下放肆了!”
    
      左手陡出,疾扣那只右手的脈門,右手則直撞而上,逕奔肋下……
    
      “失魂酒丐”又是一聲狂笑,身形又是一閃,腳下一錯步,那只黝黝的右掌又
    從武凱腦上“百會穴”指下……’這一下變招之快,出手之方法,簡直是不可思議,
    武凱猛扭身軀,疾閃而過,才算堪堪躲過這招。
    
      暴怒之下,“血光迷離掌”陡然展開,一時間指影搖風,掌影如山,將“失魂
    酒丐”圍困在內……
    
      武凱的“血光迷離掌”越使越猛,越攻越快,但是只見“失魂酒丐”的身子,
    在萬千掌影中,搖來晃去,時東時西,有時一伸手,就逼得武凱攻招自救,竟然真
    的連衣角都碰不到他一下,莫說汗毛了。
    
      天邊又露魚肚白,武凱滿腔怒火,但是偏偏打不到失魂酒丐“一下。
    
      突然:“失魂灑丐’!身子一晃,一溜歪斜,脫出掌力範圍之外,晃眼間已經
    遠出十幾丈,大聲喊道:”我老夫在前面鎮上‘臥仙居’等你來付帳,別不守信用,
    懂了就抹掉!
    
      說到最後,只剩下一點黑點子,歪歪斜斜地向遠處一座鎮集奔去。
    
      武凱歎了口氣,站在那裡想了想,“失魂酒丐”方纔幾乎完全靠步法奇離,方
    能脫出自己的掌指之外。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他的步法是怎麼走的。
    
      他漸漸低下頭去,突然,他眼中一亮——地上清清晰晰地印著六雙凌亂的腳印。
    
      武凱仔細一看,不禁失聲驚道:“哎呀!只有一十二步!”
    
      於是便依著那腳印,一步步地練習著。
    
      起先,的確蹩扭透了,這步法雖然只有十二步,但是走起來就是不順。
    
      照左腳的趨勢,這招一定是向右轉的,但是一看右腳,卻又是左轉,再看下面
    一步,更會氣死你,音樂向右也不向左,只是蹲了下來……
    
      總而言之一句話,這套步法,是完全出乎常軌以外的步法,怪不得武凱方纔連
    一點頭緒都摸不透了。
    
      直到日上三竿,武凱才逢完全練熟了這套步法,但也累得汗如雨下,氣喘不已。
    
      他心中興奮已極,不禁覺得方纔真是太頂撞、太無禮了,不禁長歎了一口氣,
    身形暴起,直瀉下山,向鎮中馳去。
    
      他這一走,竟把“失魂酒丐”臨走時的那句“懂了就抹掉”忘得一乾二淨,以
    致日後又惹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風波。
    
      下山後,走上了大道,路上行人頗多,武凱只好慢了下來,緩步向城裡走去。
    
      他的長相本就奇俊奇美,又穿上了那身風度翩翩的如霧黑衫,又加上三顆巨珠
    映目生渾,腰際又懸著一柄奇形寶劍,走在路上,引得路人都停下腳步來,對他品
    論足,噴噴稱奇。
    
      不久,走進鎮中,正欲找個路人問問“臥仙居”在什麼地方,突然望見一座酒
    樓,門前黑壓壓地聚集一大群人,諠譁不已。
    
      酒樓上,高懸著一塊招牌,正是“臥仙居。”
    
      他邊忙踱了過去,還有老遠的一段距離,就聽見酒樓中傳來“失魂酒丐”那破
    鑼也似的聲音:“媽的,你們這不是‘臥仙居’嗎?
    
      我老人家就是仙,怎麼不能臥?你們要是不給我老人家睡,我老人家就要把你
    們這座樓拆掉!哼,淳,你們看我是個窮仙,看我不起是不是?哼,我老夫的兄弟
    是個富仙,馬上就來,我看你們什麼樣子!“
    
      “失魂酒丐”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聲暴喝:“他媽的,你他媽破叫化子,白喝
    了五六缸酒不說,還吃了一大桌酒席,結果又發灑瘋,把客人都趕跑了,他媽的,
    非趕不可!”
    
      接著就傳來乒乒乓乓之聲,中挾“失魂酒丐”的狂叫聲:“打,打,你們敢打
    我老人家,等下我老人家非要你們叩頭賂罪晃可!
    
      媽的,你們這批狗娘養的狗眼看人低,我老人家偏不饒你們!“
    
      武凱心中一愕,心想這老人家真是好惹事!
    
      已經走進了店門前,口中連道:“借光,借光?”
    
      在店門口圍觀的眾人一見來了個華貴無比的少年公子,都紛紛讓開一條路來,
    其中有幾個老年人還攔住武凱道:“少爺,回去!吧!這裡有個瘋叫化子在撒賴呢!”
    
      武凱微笑答道:“是嗎?我正是來找他的,他老人家是在下兄弟呢!”
    
      那幾個好心相勁的老人家駭了一跳,仔仔細細地看了武凱一遍後,問道:“真
    的?”
    
      武凱一面向店裡面踱進去,一面答道:“當然是真的t”
    
      只聽得背後眾人一陣騷動,中挾著那幾個老人的歎息聲:“唉!邊……這什麼
    年頭,這是什麼年頭!”
    
      武凱已經到了店門口,往裡面一看,不禁啞然失笑。
    
      店裡面,客人都已走光了,桌椅東倒西翻,遍地殘湯剩菜,狼藉不堪。
    
      一張長桌子上,“失魂酒丐”仰天躺臥在上面,地上滾了五六個大酒缸,他正
    架了臭腳,呼呼大睡著,腳上穿著那雙破拖鞋,一蕩一蕩地搖個不停。
    
      他身邊圍著七信息論,上持棒舉凳的店伙,一聲一喊地往他身上亂打,說也奇
    怪,那些棒子打到他身上竟不著力,只氣得那些店伙哇哇亂罵,卻也把他無法奈何。
    
      突然——“失魂酒丐”雙眼一瞪,朝門外罵道:“媽的,看我老人家挨打,還
    不進來!”
    
      武凱知道這是在罵自己了,連忙踱了進去,喝道:“住手!
    
      店伙一愕,怎麼真的來了位富貴公子,而且,大家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有個店伙一吐舌頭,道:“媽呀!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人的珍珠,怕不抵上個萬
    把兩銀子呢!”
    
      武凱走到“失魂酒丐”面前深深一揖道:“多謝老前輩玉成之恩!”
    
      武凱走到“失魂酒丐”銅鈴大眼一瞪,怪叫道:“什麼話光說說就行的呀?我
    老人家一頓酒都沒吃舒服,叫他們快點打掃,好好的整上一桌酒席來!”
    
      武凱轉過頭來,對站得最近的一個店伙道:“小二,麻煩你打掃打掃,整上一
    桌酒席來,貴店的一切損失,照價賠償。”
    
      那店小二眼中一亮,一鞠躬,大聲道:“是,小的這就去辦!”
    
      接著一聲吆喝,那些店小二真聽話,立即七手八腳的把店中打掃乾淨,去整酒
    席去了。
    
      武凱又笑道“老前輩,請下來好不好?”
    
      “失魂灑丐”一瞪眼道:“好小子,連你都看我老人家不順眼啊!?
    
      武凱忙道:“不敢不敢,在下怎敢!”
    
      “失魂酒丐”突然展顏笑道:“要下來嘛!可以,不過有條件。”
    
      武凱答道:“可以,可以,只要在下能力所及,一定照辦!”
    
      “失魂酒丐”大笑道:“第一,不許老前輩老前輩的亂叫,我老人家根本就不
    老,叫也要給你叫老了,以後你叫我胡老哥好了!”
    
      武凱不禁心中暗笑,他自稱“我老人家”結果又不准人家稱他“老”,聞言,
    連忙恭聲答道:“在下怎敢?”
    
      “失魂酒丐”大怒,喝道:“放屁!我會吃了你是不是?你怎敢,怎敢,我老
    人家就那麼講理呀!哼,不談了,不談了!”
    
      說著,氣呼呼別過臉去。
    
      武凱見他真的生氣了,不禁連忙叫道:“好,好,老……胡……  胡老哥,
    小弟有禮了!”
    
      言畢深深一躬。
    
      “失魂酒丐”才笑道:“好,好,我好倒霉,哦!歐老弟,你貴姓呀!”
    
      武凱一聽他叫出“歐老弟”來,不禁心中一震,他怎麼知道我的姓氏?再一聽
    他問的話,不禁又覺得好笑,恭聲道:“胡老哥,小弟姓歐,您不是知道嗎?”
    
      武凱不禁大奇,暗道:“他怎麼連我的名字都知道?”
    
      口裡就答道:“胡大哥小弟就叫歐武凱!”
    
      “失魂酒丐”哈哈大笑道:“我就算準了你叫歐武凱,好老弟,第二個條件,
    叫剛才打我老人家的那八個小二叫出來,把我老人家抬下去。”
    
      武凱不禁有些為難,但是他又不好違背這位新交的老哥哥的意思,遂伸手從衣
    囊中掏出一顆“從暗洞”帶出來的最小的珍珠,對著一個店小二一晃,道:“把胡
    老先生抬到酒席邊上去,剛才那八個一起來!”
    
      那店伙一看這珍珠,目瞪口呆,像失了魂似的,兩隻眼珠子就隨著那珠子轉動,
    一聽武凱這麼說,連忙腳打屁股地去把方纔那八人都叫齊,過來排成一列,對著
    “失魂酒丐”深深一鞠躬道:“胡老先生,小的們要得罪您老人家了!
    
      說完,八人又是一鞠躬,然後才合力將他抬了起來。
    
      誰知,八人用力一抬,“失魂酒丐”竟像塊千斤大石般的紋絲不動。
    
      八人心中想著:“這老頭子好重啊!”
    
      於是以目示意,大家捲起了袖子,八人一十六隻手臂,擄得高高的,都拿提好
    了地一抬……
    
      “哇!”
    
      幾聲怪叫,八個店伙一齊翻身滾倒地上。
    
      原來,他們全力一抬,“失魂酒丐。見沒了份量,八個店伙又使出的是全身的
    力量,哪能不掉老遠去?
    
      這些店小二,為了那顆珍珠,強忍住疼痛,爬起來,走到“失魂酒丐”面前一
    齊恭身道:“小的有眼無珠,方纔有得罪您老人家的地方,您老多多擔待些!?
    
      “失魂酒丐”怪眼一翻,道:“好說,好說,我起來就是了!”
    
      八個店伙聞言大喜,連忙合力一抬,果然輕輕易易地抬了起來,方走了兩步,
    突然覺得這人越來越重,竟壓得他寸步難移,連頭上的汗珠都滲出來了。
    
      他們知道這老頭子還在生他們的氣,連忙依樣畫葫蘆,同聲討饒,才覺得輕了
    些,拼老命將他抬到一邊桌上,安置在椅子上。
    
      “失魂酒丐”這時又開口了:“歐老弟,第三個條件,叫這些小子們都跪在地
    上向我老人家救饒。”
    
      武凱心想?“這胡老哥真會無理取鬧!”
    
      但是也無可奈何,只得叫他跪下叩頭。
    
      那些店伙在珍珠的引誘之下,也顧不了許多了,一起下跪來叩頭求饒。
    
      “失魂酒丐”哈哈大笑道:“舒服,舒服,你們都乖,都起來吧!
    
      好好服侍我老人家,我老人家一高興,叫我老弟多賞你們幾文。“
    
      那些店伙低著頭退去。
    
      不久,酒菜端了上來,兩人開懷暢飲。
    
      “失魂酒丐”不愧“酒仙”之名,抱著缸子,“咕喻,咕喻”地狂飲著。
    
      酒至半酣,“失魂酒丐”突然正色向武凱道:“老弟,那套‘醉酒仙’步法學
    會了沒有?”
    
      武凱忙道:“謝胡老哥玉成之恩,小弟領會了!”
    
      “失魂灑丐”雙手將酒缸一放,突然大聲哭起來。
    
      武凱不禁感到詫異,忙低聲問道:“胡老哥,您有什麼難過的地方,告訴小弟
    好嗎?小弟或能替你分憂!”
    
      “失魂酒丐”哭道:“老……老弟……老哥哥……好……好難過…”
    
      武凱低聲安慰金道:“老哥哥,別難過了,有什麼事,告訴小弟好了!”
    
      “失魂酒丐”說道:“老……弟,老哥……有個……有個徒弟……  叫做…
    …張……震……他叛師別投……又要殺……殺我……”
    
      武凱聞言一驚,想起那晚在“白梅谷”中,那個欲乘人之危的“天雷幫的地陰
    壇壇主”張震,不禁大怒,道:“好,胡老哥,小弟一定為您整肅門牆!”
    
      想不到“失魂酒丐”連連搖頭道:“不是,不是,老哥哥的意思是要你老弟以
    後遇見了他,多多提待提待,看在老哥哥的面子上,勸勸他……唉……
    
      武凱不禁也長歎一聲,暗道:“胡老哥真是性情中人啊!”
    
      酒樓內的酒客們,也漸漸多了起來,見一個破爛老化子和一位英俊雍容的少年
    公子同坐一桌,已然感到驚奇,又見這老花子又笑又哭,那少年還不斷的低聲勸慰,
    都不覺感到奇怪萬分,正在竊竊私語時……
    
      店門口,緩緩走進兩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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