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一石二鳥】
突聞水俊浩一聲朗笑,寒光暴閃劍虹飛轉中,四人的攻式立被凌厲的劍氣逼住,迫
得身形疾退三步。
水俊浩口中的一聲冷「哼」,劍勢一變,飛快的朝王廣駒攻去﹗王廣駒蕙見眼前劍
光耀眼,電閃攻到,心中不禁駭然大驚,一聲大喝,雙掌拚命的劈出兩股強猛掌力對出
。
水俊浩冷哼了一聲,身形微側避過掌力,長劍招變「浮光掠影」,直取王廣駒的頭
腦之間﹗但見劍光一閃,半聲慘叫中,王廣駒的頸間鮮血高冒三尺,一顆六陽魁首已經
和頸間分離了關係,屍身「噗通」倒地,腦袋滾落在五尺開外﹗水俊浩劍斬王廣駒人頭
,本是一瞬間,其速度之快直如電光石火,快得令人咋舌﹗中年書生和石大川、左揚三
人在江湖上,雖都是闖蕩了二三十年的人物,頗會過一些名家高手,經歷過不少的陣仗
,但像水俊浩這等罕絕無倫的身手尚還從未見過。因是,一時之間,三人全都不禁被驚
駭得呆住了,木立當場瞪眼望著水俊浩,滿臉盡是驚怖之色﹗這實在太出他們意料之外
,太令他們驚駭了。合五人聯手之力,在對方劍下竟連兩招也未走完,蔡磊和王廣駒二
人便已濺血橫屍就地……
只見水俊浩手橫長劍,俊臉凝寒如冰,雙目神光如電,威儀懾人的射著三人,冷聲
說道:「三位如還想奪取﹃秘圖﹄,尚有再戰的勇氣,便請繼續出手;否則,就此離去
也還不晚﹗」情況至為明顯。五人聯手尚且不敵,三人何能為力?
此刻,三人心中已經膽寒氣餒,哪還有敢再戰和奪取「秘圖」的勇氣?知道若再不
知機識相,必定遭遇和蔡王二人同一的命運﹗因是,三人聞言之後,立時彼此互望了一
眼,中年書生忽地轉「咳」一聲,道:「閣下身手罕見,在下自知萬萬不是閣下之敵,
﹃秘圖﹄之事咱們也就此作罷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好,三位請便吧﹗」
中年書生略一抱拳,道:「再見。」
聲落,和石大川、左揚三人各縱身形,飛躍出林而去。
三女飄身走近水俊浩身側,慕容儀芳首先忍不住說道:「浩哥,那﹃秘圖﹄上究竟
晝的甚麼?可以拿出來給我們看看麼。」水俊浩頷首一笑,把手中長劍交給常婷婷,然
後由懷中內取出﹃秘圖﹄,遞給慕容儀芳道:「妳們看吧。」
於是,三女圍在一起打開「秘圖」,藉著從樹隙間射進來的月光,凝目朝圖上仔細
看去。只見秘圖上角寫著四行硃砂小字,是:峰巒起伏,嶺藏其間。
奇珍異學,留贈有緣。
當中畫著一幅小形地勢圖,山脈連綿,峰巒起伏,中間一峰挺秀高聳入雲,削壁懸
岩形勢極為險峻。
三女一看之後,誰也猜料得到,所謂「寶藏」必在中間這座峰頭某處。因為沒有其
他的說明,三女目光凝注著這幅山形圖久久,不由齊皆秀眉微婕,誰都無法想出圖畫所
示是何處何山﹖……至於所謂「奇珍異學」,是何「奇珍」﹖什麼「異學」﹖則就更是
一無所知了。
施佳佳久久未聞水俊浩的聲息,不禁轉望著默立在一邊的水俊浩,問道:「浩弟,
你在想什麼?」水俊浩笑了笑,道:「什麼也沒想。」
施佳佳道:「你知道這座山形是什麼地方嗎?」
水俊浩搖搖頭道:「我連看都沒有看過,怎會知道呢?」
慕容儀芳連忙把圖遞給水俊浩,說道:「浩哥,那你就快看看這座山是什麼地方吧
﹗」
水俊浩笑道:「不用看了。」接過圖,連看也沒有看一眼,便摺起來收入懷內。
慕容儀芳詫異的望著水俊浩問道:「浩哥,你為什麼不看看呢?」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我從未涉足過任何一座山林,對於山形地勢根本毫無所知
,看了還不是一樣的不知道,何況……」
慕容儀芳接道:「何況怎樣?」
水俊浩正容說道:「我們縱然看出是何山何處,也不能輕率前往取此寶藏。」
常婷婷問道:「為什麼?」
施佳佳接口說道:「是不是要等到和武當掌門會晤之後才作決定?」
水俊浩頷首說道:「是的,我們不能授以人口實把柄。」
施佳佳道:「你準備交還給武當派嗎?」
水俊浩道:「不一定,但須得看紫陽老道的態度如何了。」
常婷婷說道:「浩哥,小妹有點意見,不知當不當說。」
水俊浩笑道:「婷妹何必客氣,是什麼意見,妳儘管說好了。」
常婷婷眨了眨明眸道:「說得不對,浩哥也不生氣嗎?」
水俊浩道:「不會的,婷妹妳放心的說吧。」
常婷婷緩緩說道:「小妹以為不論紫陽老道的態度如何,這張﹃寶珍圖﹄皆不能交
還給武當派﹗」水俊浩一怔:道:「有理由嗎?」
常婷婷頭微微一點,道:「嗯,從紫陽老道沒有派人和峨嵋派合作重建﹃女王城﹄
這一點上看來,紫陽老道分明不是一個勇於認錯、具有磊落胸襟的人。雖然,我們還不
知道﹃寶藏﹄究竟是些什麼奇珍異學?但是……」
語聲一頓又接道:「如果是罕性的曠古奇珍異學,一旦落到紫陽老道這種性情剛慢
桀驚的人手裡,後果必將又是一場不小的麻煩,因此小妹希望浩哥對此事多作慎重的考
慮,切莫以一時之方直,貽留下日後的煩惱﹗」
她侃侃而言,條理分明,只聽得施佳佳暗暗點頭,水俊浩心中沉吟,慕容儀芳心生
佩服:「常姐姐真了不起……」
施佳佳接口道:「浩弟,婷妹之言不錯,此事實有慎重考慮的必要。愚姐雖然從未
聞說過武當掌門的為人如何,但由一知十,以理推測,紫陽老道可能並不是個安分守己
,守正不阿的光明磊落之人﹗」
慕容儀芳一聽佳姐姐也對武當掌門人下了不好的評語推測,她便也不甘落後的望著
水俊浩嫣然一笑,接道:「對了,浩哥,婷姐和佳姐推測得不錯,紫陽老道的確不是個
光明磊落正直的人﹗」
水俊浩倏地目注慕容儀芳問道:「芳妹,妳在江湖上行走時日較久,既也是如此說
法,想來必是曾經聞聽說過什麼事實了?」
慕容儀芳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據傳五年以前那名震燕西的﹃西陵雙俠﹄昆
仲之死,便是紫陽老道所為。」水俊浩道:「可知為了什麼事情?」
慕容儀芳道:「聽說是為了﹃辟毒﹄、﹃辟火﹄兩顆寶珠。」
「哦﹗」水俊浩又問道:「那﹃西陵雙俠﹄昆仲為人如何﹖」
慕容儀芳道:「性情中人,很有道義。」
水俊浩一沉吟,道:「﹃辟毒﹄、﹃辟火﹄兩顆寶珠是﹃西陵雙俠﹄家傳之物?」
慕容儀芳一搖頭道:「不是。」
水俊浩道:「是從別處得來的?」
慕容儀芳道:「據說是以五千兩銀子山一個珠寶販子手上買下的……唉……」語聲
微頓,忽地輕輕一嘆,接道:「雙俠兄弟做夢也沒想到,花了五千兩銀子,結果還賠上
了兩條命﹗」
水俊浩劍眉微微一皺,語聲低沉的問道:「芳妹,妳確知雙俠兄弟是紫陽殺害的嗎
?」
慕容儀芳道:「雖然不敢斷言確是,但卻有十之八七的可能﹗」
水俊浩忽地正容說道:「是就是,非就非,為何只有十之七八的可能﹖」
慕容儀芳道:「因為沒有現場目擊之人,缺少真憑實據,故而尚有二三分存疑。」
水俊浩臉色冷凝的沉吟稍頃,忽又目注慕容儀芳問道:「此事既無現場目擊之人,
又無證據,怎知是紫陽所為?這十之七八的可能,又憑的是什麼呢?」
慕容儀芳道:「推斷。」
水俊浩道:「是芳妹自己的推斷?」
慕容儀芳搖搖螓首道:「小妹焉有如此的才智……」語聲一頓,望著水俊浩嫵媚的
一笑,道:「據說在雙俠兄弟被殺害的半個月之前,雙俠家中突然來了兩位三清訪客。
」
常婷婷忽然插口問道:「這兩位三清訪客便是武當道士,是嗎?」
慕容儀芳頷首說道:「不錯,他們向雙俠兄弟直言願以多一倍的代價」」一萬兩銀
子購回其門中遺失的兩顆寶珠……」
施佳佳問道:「這兩顆寶珠真是武當派遺失之物嗎?」
慕容儀芳道:「這就只有武當道士們自己心裡知道了。」
常婷婷在旁猜料的說道:「雙俠兄弟定然拒絕了這兩個武當道士,因而惱怒了他們
,和雙俠兄弟翻臉動起手來,結果落敗鍛羽返回了武當山,對嗎?」
慕容儀芳明眸一亮,轉望著常婷婷道:「婷姊也聽說過此事。」
常婷婷嫣然一笑道:「沒有,愚姊只是胡亂猜想的。」
慕容儀芳笑道:「婷姊,妳真是深藏不露,直到現在,小妹這才發覺婷姊的智慧實
在並不下於佳姊呢﹗」
常婷婷笑道:「芳妹,妳把愚姊捧得太高了,愚姊這點小聰明如何能和佳姊相比?
」
說著秀目微轉,瞟視了含笑靜立在旁邊的施佳佳一眼。
施佳佳微微一笑,道:「婷妹,我們姊妹三人何必還說這些謙虛客氣話作什﹖……
」
常婷婷和慕容儀芳都是冰雪聰明的姑娘,焉會聽不懂佳姊姊這話中的含意。二位姑
娘芳心裡都不禁甜甜的,明眸含情,偷偷的瞟視了浩哥哥一眼,旋急粉驗生霞,低垂的
下了一雙螓首。
粉臉生霞,因是在暗夜中無法看得出來,但二位姑娘螓首忽然低垂的情景,卻是一
目瞭然。
水俊浩本未留心介意施佳佳的話意,但一見二位姑娘的這等情形,立時也就回味過
來,兩隻星目不由轉朝施佳佳望去,施佳佳一雙妙目恰於此際也朝他深情脈脈的望了過
來。二人目光相觸,施佳佳忽地向他嫣然一笑。這一笑,水俊浩臉孔頓時不由一熱,趕
忙移開目光望向另一邊。
另聽施佳佳忽然輕輕一笑,道:「二位妹妹,妳們這是幹什麼呀?怎地不說話了,
是姊姊說錯話了麼……」話鋒一轉,接道:「芳妹,以後怎樣了呢?接著說下去呵。」
慕容儀芳螓首微抬,望著施佳佳笑了笑,說道:「婷姊猜想得不錯,兩個武當道士
鍛羽返回武當半月之後,江湖上便傳出雙俠兄弟破人殺害的惡耗。」
水俊浩道:「怎知便是紫陽老道幹的呢?」
慕容儀芳道:「雙俠兄弟被殺害的第四天,江湖上曾有人發現過紫陽老道的行蹤。
」
水俊浩道:「在什麼地方?」
慕容儀芳道:「開封附近。」
水俊浩道:「同行幾人?」
慕容儀芳道:「據說只他單獨一人。」
「哦﹗……」
慕容儀芳又道:「以武當一派掌門之尊的身分,單獨一人出現江湖,此事已悖常理
,再以從﹃西陵﹄到﹃開封﹄的路程計算,正好是差不多四天可到。兩地恰於此際出現
在開封附近,情形很是明顯,雙俠兄弟的被殺他實在有莫大的嫌疑﹗何況……」
語聲微微一頓,復又接道:「雙俠兄弟為人正直重義,在江湖上甚少仇家。尤其雙
俠兄弟的一身武學功力造詣均為當今一流高手,差一點的武林人物焉能殺害得了雙俠兄
弟?由此種種推斷,江湖人物咸都認為十有七八必是紫陽老道幹的﹗」
水俊浩道:「那兩顆寶珠呢?」
慕容儀芳道:「當然也跟著失蹤了。那兩顆寶珠若是還在的話,江湖上的推測,也
就不會懷疑到他了。」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事隔五年迄今,雙俠兄弟的好友中難道竟無一人出頭查證
,為武林伸張正義,替雙俠兄弟報仇麼?」
慕容儀芳道:「誰敢?以武當派在武林中的地位聲勢,誰敢拿雞蛋往石頭碰?何況
那個在開封附近發現紫陽老道的人,在消息傳出不久之後那人便突然失蹤江湖,下落不
明生死不知了呢……」常婷婷忽然插口說道:「那人一定也被殺害了。」
施佳佳接道:「婷妹說得不錯,這乃殺人滅口之計。」
水俊浩點了點頭,目視慕容儀芳問道:「雙俠兄弟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慕容儀芳道:「這就不大清楚了。」
水俊浩臉色忽地一變,轉向左方沉聲喝道:「什麼人?請即現身﹗」
六丈多外驀然響起哈哈一聲大笑,人影飄閃走出一老一少二人。老者身著黃衫,鬚
髮灰白,年約七旬開外,雙眼精光灼灼如雷,一望即知是位功候深湛的內家好手。
少年年約十五六歲,書生打扮,頭戴文生巾,身著青衫,腰懸佩劍,生得劍眉星目
,玉面朱唇,也是位英挺俊逸脫俗的美少年。只是氣質上卻略遜於水俊浩,缺少水俊浩
那特有的高華而懾人的威儀﹗老年和少年走到相距水俊浩八尺地方停住身形,目視水俊
浩笑說道:「小友好靈聰的耳力,實在令人心佩得很。」
水俊浩冷漠的一笑,道:「多謝誇獎,請問尊姓大名?」
老者眉頭不由暗自一皺,忖道:「這娃兒的神情好冷﹗好傲﹗……」
心中暗忖,口裡卻已答道:「老朽姓孟名光文。」
水俊浩微一抱拳,通:「原來是孟大俠,小生失敬了。」
語氣雖然和緩了些,但臉色神情仍是一片冷漠。
孟光文成名江湖五十年前,外號人稱「翻天掌」,一身武功火候已臻登峰超極之境
,名列「東海三奇」之一。在孟光文以為對方雖然年輕不認識他,決不會沒有聽說過「
東海三奇」的名號,聞名之後,神情態度必然立變,一變冷傲而為恭敬。
哪知意外的,眼前這英挺俊逸非凡的少年美書生,聞名之後,語氣雖然略顯和緩了
些,但臉色裨情態度竟仍是冷漠如故。
這一來,孟光文心中不禁頓然氣生,臉色倏地一沉,寒聲說道:「娃兒,看你儀表
堂堂,相貌頗為不俗,神情態度怎的如此冷傲沒有禮貌﹗」
水俊浩冷然一笑,道:「請問孟大俠,要怎樣才算有禮貌?」
孟光文道:「你聽說過老夫的名號嗎?」
水俊浩微一頷首道:「聽說過。」
孟光文道:「也知道老夫是何許人了?」
水俊浩道:「知道。」
孟光文雙目陡地一瞪,精光電射的道:「以老夫在武林中的輩分聲望,以你娃兒的
年齡,既知老夫是何許人,言語態度為何還如此不恭不敬?」
水俊浩劍眉微微一軒,道:「小生對你話大俠已經很夠恭敬,很夠禮貌了。」
孟光文道:「如果不恭敬不禮貌?」
水俊浩冷冷的道:「小生便不曾在此和你孟大俠交談了。」
孟光文臉色微微一變,道:「娃兒,你把話說明白些。」
水俊浩道:「孟大俠可知一句俗語?」
孟光文道:「哪一句俗語?」
水俊浩道:「敬人者人恆敬之。」
孟光文一征,道:「老夫不明白你說這句俗語的用意。」
水俊浩冷漠的一笑,道:「要想別人對你話大俠尊敬有禮貌,首先必須言行方正,
最起碼也應該有光明磊落的風度才行。」
孟光文不由又是一怔,道:「老夫哪裡不光明磊落了?」
水俊浩臉色冷凝如冰的緩緩問道:「請問孟大俠,這隱身暗處窺轉別人談話的行為
,該算是什麼?小生年輕識淺,尚望孟大俠有以教示﹗」
孟光文臉孔不由一熱,頓時為之語塞,心道:「這娃兒是什麼人門下,好厲害……
」
他心念快如電閃的一轉,倏地肅容向水俊浩抱拳一拱,道:「老夫一時不覺,犯此
過錯,謹向少俠道歉﹗」
此老的確有不同常人的修養氣度,實在令人欽佩。水俊浩聽得心中不禁大為讚佩,
連忙拱手還禮、朗聲一笑道:「不敢當,﹃東海三奇﹄果然名不虛傳,就憑老前輩能夠
勇於認過的這一點看來,晚輩的言語態度倒實在有些太過份了,尚望切勿介懷是幸﹗」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少俠請不必客氣了,事情原本是老朽的不對,焉能怪得少俠
。……」語聲一頓,問道:「尚未請教少俠貴姓大名、師承?」
水俊浩正容答道:「晚輩姓水,草字俊浩,關於師承,則尚請老前輩原諒。」
孟光文笑道:「既然有所不便,那就算了。」
水俊浩笑了笑,問道:「老前輩可是為了追蹤一個武當少年而來?」
孟光文心中一動,問道:「那姓魏的是武當弟子麼?」
水俊浩領首道:「不錯。」
孟光文急問道:「他人呢?」
水俊浩道:「已經返回武當去了。」
孟光文忽地一躁腳,轉朝身旁的少年說道:「荃兒,我們快追﹗」
話落,伸手一挽少年,便待掠身而起。
水俊浩身形一閃,攔在孟光文的身前,道:「老前輩別追他了。」
孟光文臉色一變,道:「少俠這是什麼意思?」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老前輩為何要追他?」
孟光文道:「老夫必須得到那張藏珍圖﹗」
水俊浩道:「那藏珍圖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孟光文急道:「可是被人奪去了。」
水俊浩微一點頭道:「是的。」
孟光文道:「什麼人奪去了?」
水俊浩反問道:「老前輩定要奪取那藏珍圖麼?」
孟光文一點頭道:「老夫非得到它不可﹗」語氣堅決,分明有不得手不罷休之意。
水俊浩心中不由立破引起一陣反感,語聲倏轉冷峻的道:「以老前輩在武林中的身
分威望,為何竟也如此好貪,難道不怕受人非議,毀了﹃東海三奇﹄的名頭嗎?」
這兩句話的份量頗為不輕,只聽得孟光文的老臉不禁一熱,但旋即胸有成竹的哈哈
一笑,道:「少俠說的不錯,以老夫的身分而言,實在不該有此貪慾;何況老夫已是年
近八旬,行將就木之人,奪得了它,又能有何作為……」
語聲一頓,接道:「老夫實是另有隱衷﹗」
水俊浩道:「什麼隱表?可否對晚輩一言。」
孟光文目光瞥視了身旁的少年一眼,緩緩說道:「就是為了這孩子。」
水俊浩問道:「他是誰?」孟光文忽地輕聲一嘆,道:「這孩子身負血海深仇,非
練成罕性起絕的奇學功力,不能報仇﹗」
水俊浩道:「他的仇家武功很高?」
孟光文點點頭道:「不但是武功很高,而且勢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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