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情牽魂縈】
就值此際,只聽得樓下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唉﹗田兄,你真是……剛才他們
叫我下來,現在你又叫我上去,這是做什麼呢?」
只聽得田必正道:「水兄弟,上去看看不妨,現在好戲正開場呢﹗」
接著便聽得樓梯一陣「登登登」作響,「無膽書生」田必正和水俊浩在前,二小兄
妹隨後,一起走上樓來。
群雄乍見水俊浩和「無膽書生」田必正一起登上樓來,心中全都不禁愕然一怔﹗暗
忖道:「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呀……」
尤其是艾志遠,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水俊浩,幾乎驚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更是惴惴不
安之極﹗只見水俊浩目光在樓上掃視了一遍,詫異的道:「田兄,戲呢?哪裡在演戲啊
?」
方少甫經聲一笑道:「剛才已經演過一場了。水兄弟,你土來遲了一步啦﹗」
他話聲甫落,群雄中突然躍出一人,大喝道:「方少甫,你狂的什麼,老子歐陽信
就不服你﹗」話未落,招已發,「呼」的一掌拍向方少甫的小腹。
方少甫一聲冷喝道:「你找死﹗」
身形一側,反手一掌直擊歐陽信右肩。他出手快疾,沉穩狠辣無比﹗歐陽信待欲閃
肩躲避,但已是不及。
方少甫這一掌若然擊實,不用說,歐陽信的右肩骨必然立刻全碎,一條右臂也就此
報廢﹗艾正泰見狀,心中不由又憤又怒,臉色變得一片鐵青﹗須知他身為群雄之首,眼
見剛才已是二死一傷,現在歐陽信也將遭毒手,他如何還能無動於衷?
換句話說,此際他若然再不出手,今後將還有何臉面在湘鄂武林道上立足?因此,
他見狀之下,便再也忍耐不住的猛地發出一聲大喝道:「方少甫,你欺人太甚了﹗」
說時遲,那時實在快極。就在他猛然大喝聲中,身形欲待撲出的電光石火般的剎那
間,場中的情形已經發生了變化。
只見方少甫臉色大變的呆立在當場,手中抓著一根雞骨頭,雙睛凶光暴射的掃視著
群雄,嘿嘿冷笑的厲聲說道:「今天果然有高人在場,何不請出一見,也好使方某拜識
拜識﹗」
原來就在方少甫反手一掌擊出,眼看歐陽信已閃避不及,難逃厄運之際,突見一道
白光夾著一縷銳風,直向他的手腕射到﹗銳風凌厲,來勢電疾,方少甫知不起急翻掌去
拍擊那射來的白光,他自己的一隻手腕勢非比歐陽信先一步受傷不可﹗在這等形勢下,
他自是顧不得傷敵,必須先求自保。口中一聲冷「嘿」,翻掌疾快無倫的朝白光抓去﹗
白光雖已被他抓在掌心中,但勁力之強,竟帶得他身形斜跨出了一大步。
他目光一瞥掌中之物,這才發覺原來是一根雞骨頭,這就不禁使他心頭大駭,臉色
勃變﹗方少甫話聲一落,群雄莫不面面相覷,心中既驚異又高興的暗忖道:「這會是誰
呢﹖……」於是,群雄全都睜大著眼睛向四面張望。
驀然」」
群雄均呆住了,心中幾乎一致發出了一個問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他們不是
一夥的嗎?……」
只見「無膽書生」田必正滿臉殺氣的望著水俊浩哈哈一聲大笑道:「好兄弟,原來
你是真人不露相啊﹗」話聲中,探手奇快無比的疾抓水俊浩的右肩。
水俊浩似乎有點慌亂的一閃,叫道:「田兄,你這是幹什麼?」
看起來地似乎只是慌亂的一閃,毫無身法可言,可是「無膽書生」田必正那麼奇快
的一抓竟然沒有抓著他。
須知田必正乃當今武林一流高手,他這出手一抓之勢豈同等閒,舉目樓上所有群雄
,自信能夠躲得過他這突然探手一抓的,只怕還沒有幾人﹗「無膽書生」一抓落空,心
中不由又驚又怒,一聲冷「哼」,進步欺身,五指如鉤的再度抓出﹗他手臂剛剛伸出,
突見水俊浩手裡多了一雙竹筷子,反向「無膽書生」抓出的手腕脈門箝去﹗水俊浩出手
雖然在後,但招式卻是後發先至﹗群雄一見,無不為水俊浩這種快捷如雷的招式手法驚
得心頭駭然一凜﹗「無膽書生」臉色驟變﹗此時他才知道這個一派斯文的水俊浩,實在
是個身懷奇絕武學的內家高手。他趕急挫腕沉掌,變抓為拍,「呼」的一掌拍出﹗水俊
浩腳下一個踉蹌,不七不八的閃出了一步,口中同時說到:「田兄,你怎麼對在下動起
手來了﹗」
「追命無常」方少甫旁觀者清,「無膽書生」田必正的武功身手如何,他心中甚是
有數。眼見這等情形,心頭不由一窒,反手陡探,「嗆」的一聲龍吟,寒光閃動,竟已
撤出了背後的長劍﹗田必正立時也亮出了鐵骨摺扇,說道:「方兄,不想我倆都看走了
眼,他不但是位真人不露相的高人,而且還是文正泰一路呢﹗」
水俊浩仍然故作一副茫然的神情,說道:「田兄說哪裡話來,誰是高人?誰又是艾
正泰呀?」
「追命無常」大喝道:「小子﹗你別再裝糊塗了﹗」
水俊浩道:「這真是冤枉啊﹗在下幾時裝糊塗了?兩位不妨間間那位黑臉老兄,在
下可是被他趕下樓去的?」說著竟伸手朝文志遠指了指。
艾正泰沉聲問道:「志遠,可是真的?」
艾志遠尷尬的道:「這位大俠很早就來了。孩兒一時愚昧,因他在武林中藉藉無名
,又是一派斯文的樣子,所以才將他請下樓去的﹗」
文正泰「唉」的嘆了口氣,說道:「你的年齡已經不小了,怎地還這等不曉事?豈
不知:『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今天我不是再三交代過你了嗎﹗」
艾志遠滿臉羞慚,哪裡還答的上話來。
水俊浩目視方少甫和田必正輕聲一笑,道:「如何,在下沒有亂說吧?」
田必正一聲冷笑道:「管你亂說不亂說,快亮出你的兵刃來,咱們可不耐久等﹗」
水俊浩微一搖首道:「何必呢,你我又無怨無仇﹗」
方少甫沉聲說道:「你若再不亮兵刃,本人可要不客氣出手了﹗」
水俊浩神色從容的微微一笑,道:「咱們先前還是朋友,在樓下還一起喝過兩杯,
為什麼現在一定要動手,要以兵刃相見呢﹗」
他說來不疾不徐,毫無一點火氣。
「追命無常」方少甫心中大感不耐,也更大怒,陡地一聲暴喝,右腕一振,抖出三
朵劍花,迎面攻出了一劍。
水俊浩冷然一晒,喝道:「你真要動手麼?」
右手竹筷突出,直箝方少甫持劍的手腕脈門。他出手快疾如雷,招式奇詭絕倫,而
又是攻敵之必救,實在令人心驚駭然﹗方少甫心頭不禁一凜﹗連忙縮腕變招,長劍疾揮
,「唰唰唰」連攻三劍﹗「冷魂劍客」東方望成名江湖五十年前,一套「旋光劍法」招
式精奇,造詣深湛,三十年前曾名列武林五大劍手之首,縱橫江湖數十年,一生鮮遇敵
手﹗方少甫為「冷魂劍客」的五大弟子之一,一套「旋光劍法」已盡得真傳,此刻他在
憤怒之下連攻三劍,威力自是不同等凡﹗但見劍雨飛洒,寒光滿天,劍氣森森,立將水
俊浩的身形罩進了一片緊密無倫的寒光劍幕中﹗群雄見狀,心頭全都不禁駭然大驚:暗
道:「不好﹗要糟﹗……」
哪知,出人意外的」」
群雄心中念頭未定,忽見水俊浩身形飄閃之間,已滑出方少甫的寒光劍幕之外,右
手竹筷迅疾絕倫的抵在方少甫的「靈合」穴上。
水俊浩這種奇詭的身法,快疾的手法,只看得群雄目馳神搖不止。
方少甫臉色慘然一變,右手長劍緩緩下垂,因威狂焰頓失﹗水俊浩冷峻的說道:「
在下本不屑和你動手,但是你偏要一再相逼,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現在你已被制,只要
在下手中的這雙竹筷輕輕往前一送,便立可置你於死命,不知你還有什麼話說沒有?」
方少甫道:「方某既然技不如你,殺剮任便﹗」
水俊浩一聲冷笑道:「在下若要殺你,實在太簡單了,不過殺了你也沒有什麼意思
,在下要你……」
方少甫接道:「怎樣?」
水俊浩沉聲道:「傳個口信給東方望﹗」
群雄一聽,心中全都不由微微一動,暗道:「難道他和東方望有仇﹖……」
方少甫冷冷的道:「什麼口信,你說吧﹗」
水俊浩道:「告訴東方望……」話未說完,驀覺身後勁風陡起」」
艾正泰大叫道:「小心身後暗襲﹗」
水俊浩已經聞風知警,口中一聲冷「哼」,身形電旋,只見他本來抵在方少甫「靈
合」穴的竹筷,突然奇妙快捷無倫的滑進「無膽畫生」田必正偷襲攻至的扇影中,「噗
」
的一聲貫胸而入﹗「無膽書生」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搖晃踉蹌的後退了四五步,「
噗通」一聲,仰倒在樓板上,胸口一片殷紅,鮮血泊泊往外直冒﹗原來兩枝竹筷正插在
他胸前「玄機」穴上,不用說,已是絕對無法活命了﹗群雄目睹此情,心頭全都不禁駭
然大震﹗他們再也意想不到,水俊浩的武功身手竟然這等奇詭高絕,名震武林的「無膽
書生」在牠的手下,連一招也未走上便送了性命﹗方少甫心中自是更加驚駭無比,可以
說是完全被鎮懾住了﹗他勉強定了定神,這才發出一聲嘿嘿冷笑,道:「小子﹗你也太
心黑手辣了﹗」
水俊浩冷峻的道:「他乘人不備,背後偷製,實是死有餘辜……」語聲微微一頓,
音韻鏗鏘的說道:「回去告訴東方望,不准他侵犯湘鄂武林道﹗」
方少甫道:「你是湘鄂武林道上人?」
水俊浩道:「是與不是,你少問。」
方少甫一聲冷笑,問道:「請問你的師承?」
水俊浩冷冷的道:「你知道了就必須死﹗」
方少甫嘿嘿一聲,不再多說什麼的走到「無膽書生」的屍身旁,待要伸手提起屍體
時,突聞水俊浩喝道:「慢著﹗」
方少甫冷然道:「你還有何請教?」
水俊浩道:「在下剛才只說不殺你,但是聽說你性情凶戾,桀傲不馴,今天必須給
你一點懲戒,以煞煞你的凶戾之氣﹗」
他人隨聲動,突然向方少甫身側欺了過去﹗方少甫雖然自知武功不如水俊浩多多,
但一聽此言,不禁勃然暴怒,右手一揮,劍氣排山而出﹗水俊浩口中一聲冷「哼」,左
手儒袖向方少甫的右腕脈門,右手橫擊而出,「啪」
的一聲,已擊在方少甫的左肩上。
方少甫一聲悶「哼」,身軀一晃,踉蹌的斜退了一大步,臉色蒼煞,額上冒起黃豆
般大的汗珠﹗敢情水俊浩的這一掌,已將他的左肩骨擊碎,一條左臂算是從此報廢﹗他
憤怒的望著水俊浩,雙睛滿是一片凶厲之色,那樣子、那神情,直似恨不得一口將水俊
浩吞噬掉﹗水俊浩雙目神光湛湛,俊臉神色懷然,那氣勢、那威儀,令人望而生畏,不
敢仰視﹗方少甫還劍入稍,抬手點截了左肩曲經脈穴道,恨聲說道:「水俊浩,這一掌
之仇,方某記下了,非報不可﹗」
話落,右手一伸,提起「無膽書生」屍體,疾步飛奔下樓而去﹗群雄早被水俊浩這
種奇詭高絕罕見的身手驚駭得呆住了,渾忘了立身何處,是怎麼回事?
方少甫飛奔下樓去後,他們這才恍然若醒的明白了過來﹗但是,也就在這剎那之際
,樓梯口人影連閃,已經失去了水俊浩和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的蹤影﹗艾正泰當先飛步下
樓追出店外,大聲叫道:「水少俠請留步﹗」
但是兩騎健馬分馱著三人,已遠去五六十丈開外。艾正泰領著群雄隨後飛馳疾追,
一直追出城外。
兩倏腿怎能和四倏腿比?不但沒有追上,距離反而越拉越遠﹗艾正泰和群雄只得停
身佇步,目視著兩騎絕塵飛馳遠去的健馬,頹然發出一聲輕嘆,悵然轉身而返。
水俊浩帶著二小兄妹,一路縱馬疾馳。日落時分,已抵達建陽驛。
這是他十年前曾經走過的地方。「來福老店」,是建陽驛上最大的一家兼營飯館的
客店。
水俊浩和二十兄妹在「來福客店」門前下了馬,將馬韁繩交給店內迎出來的店伙,
領著二小兄妹走入店內一張空桌上坐下。
一個鬢髮花白、年約六十來歲的老店伙走過來,彎著腰暗笑的說道:「公子爺,您
們要點什麼?」
水俊浩點過菜飯,老店伙正待轉身走去時,水俊浩忽然喊住地道:「徐老闆﹗」
老店伙似乎微忙了怔﹗望著水俊浩問道:「公子爺有什麼吩咐麼?」
水俊浩含笑的道:「徐老闆,您老不認識我了嗎?」
老店伙睜大著雙眼,怔然的望著水俊浩搖搖頭道:「公子爺,您貴姓?小老兒的記
性實在太壞了﹗」
水俊浩微笑的道:「我名字明水俊浩。徐老闆,是我的樣子改變了很多,所以您老
人家不認識我了。十年前,我在您老人家這座店前討飯吃,承您老人家憐愛我,要收我
做義子,後來還送我五兩銀子……水俊浩說到這裡,老店伙這才恍然記起了十年前的這
段舊事,不禁驚喜的脫口發出了聲驚「啊」,高興的道:「啊﹗您原來就是十年前的那
個……」
忽然發覺對方現在已是一個貴介公子,怎麼可以還喊人家「小叫化子」,於是急忙
頓聲改口道:「水相公,忽已找到貴親了麼?」
水俊浩點點頭含笑道:「當年承蒙您老人家賜飯贈銀,使我沿途得免許多飢餓露宿
之苦,此恩此德一直銘記衷心,無法或忘。今天,我是特地來看望您老人家的﹗」
徐老闆高興得瞇起一雙老眼笑說道:「啊呀﹗水相公,您這麼說,小老兒可實在不
敢當,當年的那點兒小事,算得什麼,還提它作什……唉﹗」
說到最後,忽地感慨的哨然輕嘆了口氣。
水俊浩見這位好心慈靄和善的老人家,高高興興的忽然發聲輕嘆,心下不由一怔﹗
問道:「您老人家有什麼心事麼?」
徐老頭搖頭苦笑了笑道:「沒有。」
水俊浩道:「那麼您老人家好好的為什麼嘆氣呢?」
徐老頭又是一聲苦笑,道:「小老兒只是一時的感慨罷了。」
水俊浩知他是言不由衷,其中必然另有隱情,當下遂便含笑說道:「您老人家何必
瞞我呢?如果有什麼困難,請儘管說出來給我聽聽好了,或者我還能幫忙您解決一點困
難也說不定呢﹗」
徐老頭搖搖頭道:「水相公,您別問了,這種事情您是無法幫得了忙的,何況……
唉﹗」忽又輕聲一嘆,接道:「水相公,您大概已經餓了吧?小老兒還是趕快去替您把
菜販送來吧。」說著已經轉身急急走去。
水俊浩見徐老頭言語吞吞吐吐不肯直說出心事,知道他必有難言之隱﹗忽然,水俊
浩發現一雙精光灼灼的眼睛在射視著他,這雙眼睛的主人乃是坐在櫃檯裡面的管賬先生
。
水俊浩心中不由微微一動,暗忖道:「此人分明是個江湖人物,身懷精湛功力的內
家高手,怎地竟曾往這裡當起管賬先生來了呢﹖……」
他心念急轉的繼續想道:「店裡的伙計看來比十年前似乎要多了三四人。從前人手
少,記得徐老闆除了招呼招呼一些熟識的老客人外,從不自己動手的;現在人手增多了
,他年紀也已經老了,怎地反而自己動手跑堂當起店伙計來了呢?難道這間店已經易了
主人,不是他的了不成﹖……」
他心中暗想至此,恰巧有一個店伙從桌前走過,他使喊住那個店伙問道:「小二哥
,這裡的店主已經不是徐老闆了嗎?」
店伙搖搖頭道:「已經不是兩年多了。」
水俊浩道:「哦﹗是徐老闆把它賣給別人了麼?」
店伙四下裡看了看,生似怕別人聽到般的悄聲說道:「不是的,是被人謀佔了的。
」
水俊浩愕然的道:「謀佔去的?是用什麼方法謀佔的?」
店伙道:「欠債。」
水俊浩一怔﹗道:「欠債?」
店伙忽然輕嘆了口氣,通:「說起來也真可恨。他們假造了一張借據,硬說徐老闆
欠了他們的銀子,逼著要還他們;否則就將這間店抵賬﹗」
「哦﹗」水俊浩問道:「是多少銀子?」
店伙道:「五百兩。」
水俊浩道:「這間店可值多少?」
「二百多兩。」
水俊浩道:「不是不夠抵賬嗎?」
店伙道:「徐老闆收養了一個女兒,長得十分美慧,也被他們弄丟算作抵賬,當丫
頭去了。」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如果還他們五百兩銀子,便可以贈回這間店鋪和徐老闆的女
兒嗎?」
店伙搖搖頭道:「只怕不行。」
水俊浩道:「為什麼呢?」
店伙道:「因為他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錢。」
水俊浩道:「是為了要得到這間店舖和徐老闆的女兒?」
店伙點點頭道:「確是如此。」
水俊浩道:「你怎敢斷定的呢?」
店伙道:「因為他們曾經派人向徐老闆談過,要買這間店鋪,徐老闆不答應,所以
才發生了這種事情﹗」
水俊浩想了想,問道:「他們是些什麼人?」
店伙道:「是……」
這店伙剛說了個「是」字,以下之言尚未出口,忽聞身後一聲輕「咳」,語聲冷如
冰炭的道:「是什麼?王三﹗」
店伙王三回首一看,原來是那個管賬先生臉色陰沉的站在他的身後,王三頓時不由
神情駭然大變,懾儒的道:「沒……沒什……什麼……」
管賬先生陡然一聲冷喝道:「王三,你太愛多嘴曉舌了﹗」
手掌一揮,但聞「啦」的一聲脆響,一巴掌理在王三的左頰上。只打得王三跌跌撞
撞的撞出五六尺遠,扶著一張桌子,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和兩顆床牙,剎那間,半邊臉
紅腫了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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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Silencer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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