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獨臂神君侯立揚一聲怒吼,晃身形,揉身—正步,掄獨臂,招出「五丁開山」
直劈何雲鳳姑娘。
招沉勢猛,捷逾飆風,不愧是當年黑道盟主之一,功力確實不凡!
何雲風姑娘自經師兄青城矮仙翁,以本身真元為她打通週身奇經八脈,開啟關
元之竅後,功力更加激增,怎會將獨臂神君放在眼裡。
只見姑娘小瓊鼻兒一皺,「哧」的一聲冷笑,腳踩「散影迷蹤步」,嬌軀微閃
。避招,揮玉掌還攻。
何雲風姑娘外號玉面羅剎,生性孤傲冷峻,嫉惡如仇,對人對事從不稍留情面
,出手狠毒異常,自從與肖承遠相遇後。在—股難以言語的力量下,她那孤傲冷峻
、毒辣的性格雖然改變了許多.顯露出女人們特有的本性——天賦的溫柔,但今天
情形不同,眼看著心上人已經負傷昏迷,芳心不禁又急又怒!
這一與獨臂神君動上手,哪還有好的,一出手招式,就是曠古奇學「飛天掣雲
手」的絕學招式,配合著神妙快捷的「散影迷蹤步」法。
剎那之間,只見裙袂飄飄,身形曼妙,迅捷絕倫!一雙雪白的玉掌,揮舞翻飛
,點、戳、掣、拿、扣,每—招每一式均有難測的玄機,無限的奧妙,而且招招攻
向獨臂神君週身的關節要害。
這種曠古絕學招式之奇,身法之快,直使群雄看得搖頭咋舌,歎為觀止。
北天山中,獨臂神君曾被姑娘這種快捷絕倫,詭異無比的招式身法迫得手忙腳
亂,若不是神雕忽至,赤煞神君看出神雕來歷,喝退獨臂神君,問出神雕主人乃何
雲風師兄因而退走,否則獨臂神君那時恐怕就已經吃了大虧了。
十多天前,獨臂神君就不敵何雲風的這套神奇詭異的招式,何況是姑娘功力激
增的十多天後,獨臂神君當然更不是敵手了。
掌招互拆,晃眼就是十多個照面,獨臂神君已將一套苦練四五個年的「流星掌
」法,施展到頂端,出乎招式皆是「流星掌」法精華絕學,不但沒能佔得絲毫優勢
,且連姑娘的衣角裙帶均末沾上!
相反的,反而被姑娘那飄忽曼妙的身形,和那奇詭莫測的掌法,擾得眼花繚亂
,攻守失據無方,「流星掌」招式逐漸散亂沉滯!
兩面神君侯化民與紫霞真人相鬥,兩面神君功力武學雖然高絕,但紫霞真人武
學功力又豈是等閒!這二人一個是當年武林黑道盟主之一的一代梟雄,一個是當今
武林五大門派之一的一代掌門,功力武學皆是當今武林冠絕一時,難得一見的高手
!
只見四掌翻飛,掌風呼呼,掌影如山,掌勢雄渾沉猛,招招皆是絕學精華,真
是一場武林罕見的激鬥,威勢好不駭人。
雙方各以生平絕學奇招相拼,四五十招下來,兩面神君雖然略佔優勢,但也只
不過是略佔優勢而已,一時之間要想將紫霞真人敗於掌下,實在非是易事!
兩面神君侯化民,忽然一眼瞥見老二獨臂神君侯立揚招式散慢沉滯,陷於危境
,心中不由一驚!立時手下加勁,急忙猛攻三掌絕學,迫得紫霞真人身形微一後退
,他身形一晃,掠空躍起,直向何雲風姑娘與獨臂神君二人斗處撲來,同時口中喝
道:「丫頭!休得逞能,接掌!」人未到,身懸半空,雙掌倏翻疾吐,勁風挾卷狂
瀾,直向姑娘撞到。
何雲風芳心大怒,一聲冷哼,左手玉指彈處,「一指撣功」竟又再度施展!
「—指禪功」乃是一種佛門至高的絕學,雖然發於無形,但力能穿鋼裂石,專
破內家罡氣,無堅不摧,練至火候,且能傷人於百步以外。
北天山中,何雲風姑娘初學乍練「一指禪功」,僅不過只具一二分火候,就那
樣,天山老怪自認為舉世無敵的護身魔功,尚且被震散多半,結果終於傷在姑娘這
「一指禪功」的全力施為之下。
青城絕峰半個多月的苦練,進境何等之速,加上任督二脈已通功力激增尚且不
說,「—指禪功」,也已練到七八成火候。否則以祁連山三怪之首,赤煞神君那一
身絕頂的功力,怎會在姑娘蘭花玉指輕彈之下,心脈斷裂,倒地死去。
兩而神君侯立民,雙掌推出,身形前撲,忽見姑娘冷哼聲中.左手蘭花玉指彈
處,五股銳猛無儔勁風罡氣,透穿過自己的掌勁真力擊來,剛發覺罡氣勁力襲來,
便覺得心頭猛的—震,不但念頭沒有來得及轉動,即連一聲哼聲也沒有發出,—個
龐大的身軀陡地悄沒聲地倒了下去,和赤煞神君一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也就在這「一指禪功」發出,兩面神君身軀僕地倒下的同時,獨臂神君驀覺眼
前人影一花,獨臂肘盤關節一麻,跟著是一緊,也不知道怎的,竟被何雲風右手五
隻蘭玉指拿住!
原來何雲風左手彈指,右手相式竟施展出北天山中拿制赤火尊者,飛天掣雲手
中的那一招「掩雷掣電」奇學。
赤火尊者的武學功力較獨臂神書尚要略勝一籌,那時何雲風的功力較現在的功
力尚差,還被姑娘這一招「掩雷掣電」所拿,何況今天,獨臂神君焉能不被姑娘這
招奇學所制呢?
別看姑娘只有若蘭花蔥筍般的玉指,拿住獨臂神君的關節肘盤,竟較五隻鋼鉤
尤為厲害,獨臂神君剛覺著臂肘關節被拿,連忙猛吸一口真氣,暗中運功貫注獨臂
抵禦,豈料—麻一緊之下,渾身勁力全失,竟然力不從心,真氣無法運行!獨臂神
君心下不禁大驚!
寫來慢,做來快,陡聞何雲風一聲嬌喝道:「去吧!」只見姑娘玉臂一揮,獨
臂神君覺得—陣攻心的劇痛,一聲慘叫,那麼一個龐大的身軀,隨著姑娘玉臂揮處
,竟被摔出丈外,「吧嗒」—聲,摔倒地上,昏死過去。雖然只是昏死過去,但關
節肘骨已碎,獨臂神君從此應該改號無臂神君了。
雖說何雲風姑娘性格孤傲冷峻,嫉惡如仇,出手毒辣、但三神君與她無怨無仇
,誠然五十年前,三神君乃江湖上有名的心狠手辣,閃暴惡毒的魔頭,但那畢竟是
五十年前的事!
五十年來三神君足跡未履江湖,更無絲毫惡跡,何雲風今天對三神君下這種毒
手,實在是似乎稍嫌有點過分!
可是話回過來說,三神君今天落得這樣的下場,可以說是當年作惡多端的報應
,也可以說是自己找的!
當然,這完全是因為赤煞神君偷襲已經昏迷的肖小俠,才使何雲風芳心惱怒,
連施辣手。
何雲風乍一現身,就那麼毫不費力的將這三十五十年前就已名滿江湖、震懾群
邪的魔頭、斃傷於指掌之下,這種功力絕學,實在令人咋舌,駭人聽聞!
這時,心存奪寶的群雄,一個個均不禁被何雲風的這種絕世神功震懾,目瞪口
呆的怔立當場!豈只是奪寶群雄,即連青龍幫群雄等,又何嘗不是一樣的目瞪口呆
呢?
雖然青龍幫群雄均知道何雲風北天山中因禍得福,曾獲曠世奇緣,但萬想不到
武學功力,竟會高得這麼出奇驚人。
奪寶群雄中名頭功力最高的當以三神君為最,其次就要算到活骷髏熊琨及天南
四毒兄弟等人了。
點蒼派由掌門人率領,前來參加,這場奇寶的高手,幾占全派十分之七八,實
力之雄,人數之眾,較敗走的崆峒派尤甚!
人數實力可與點蒼派所恃之崆峒振已經敗走,天南四毒大毒秦非、三毒孔久治
命斃當場;三神君二死一傷,剩下獨臂神君僅有的一隻獨臂已廢,一身武功再高,
也成了廢物!
活骷髏熊琨—身武功極怪異高絕,「摧枯掌」力尤為陰毒,可說是獨步武林的
陰功!但目睹三神君死傷在何雲鳳姑娘手下,心中不禁在暗自嘀咕,暗打算盤!
活骷髏熊琨為人索性陰險狡詐,機警,要不當年阿修羅教全部被戮,他何能獨
自逃得性命?
他自問武學功力較高於天鹵四毒,但與三神君相比,只在伯仲之間,三神君聯
手,他非敗不可!
憑三神君那樣一身絕學功力,尚且傷斃在何雲風姑娘手下,他有自知之明,若
不識相,冒失上前動手,必然亦落個陳屍當場。
龜兒沒吃著,先弄得一身腥,秘笈看也沒看見,先賠上一條命,這不只是何苦
來,也實在的太划不來了。
這活骷髏熊琨確不愧是個陰沉狡詐的魔頭,在一陣心口相商盤算之後,知道今
夜在這種場面下,要想奪寶真是勢比登天還難,只有待至離開四象峰頂,徐圖設法
,乘機下手,或還有望。心念一動,立即微晃身形,悄悄的退離了四象峰。他來時
沒有人知道,去時也沒有人知道。
奪寶群雄正驚懾於何雲風那絕世的武學功力之際,陡聞何雲風聲若銀鈴似嬌喝
道:「二神君已經斃命,各位如果要替二神君報仇,儘管找我何雲風動手就是。」
說罷,風目神光有若冷電寒芒般掃視著群雄,秀立當場,那神態,那威儀,逼人不
敢仰視,使人不寒而慄。
忽見點蒼派掌門王慶松閃身而出,雙目精芒似電的望著姑娘嘿嘿—聲千笑道:
「姑娘武學果然不差,三神君命斃姑娘之手,有人要找姑娘報仇與否與我們無關,
今夜群雄畢集這四象峰頂,為的是爭奪無極乾坤真經,姑娘如要奪取這本真經,就
也算上一份,若不是為著真經而來,就請退開—邊,讓無極門與敝派先分個高下再
說!」
何雲風聞下,小瓊鼻兒一皺,發出一聲冷「哼」!說道:「什麼無極乾坤真經
,姑娘可不希罕它,不過……」
何雲風說到這裡,略微一頓,回眸望了已經跌坐地上調息運功的,心上人—眼
,風目神光有若冷電般的掃射了群雄一眼之後,冷冷地說道:「今夜有姑娘在這峰
頂,不管是什麼人,均不准在此動手拚鬥、爭奪什麼真經,否則!哼!就叫你們試
試姑娘—指禪功的威力。」
何雲鳳話聲—落,群雄均不禁臉色勃變,心中暗驚,想不到當前這個絕色少女
.竟然身懷武林失傳數百年的「—指禪功」,難怪三神君那種功力絕世的高手,竟
擋不住姑娘玉指揮彈,被震斷心脈,悄聲死去!
群雄雖然都是功力深厚,素常自負不凡的武林高手,但自問武學功力均不及三
神君深湛,三神君尚且擋不住「—指撣功」的一擊,誰還有那麼大膽量一試這種武
林奇學的威力,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雖然誰也沒有那種膽量一試「一指撣功」的威力,但誰也不願意就此罷手離去
,因此,一時之間,四象峰頂突然沉靜了下來!
顯然,群雄均在暗自猶豫,「無極乾坤真經」乃武林奇學,不爭奪到手怎肯甘
心,不顧—切的奪吧,何雲風在中間擋橫!
—陣沉靜之後,點蒼掌門王慶松又是嘿嘿—聲乾笑說道:「無極乾坤真經乃武
林奇書,也是無主之物,武林中人誰都可以取得它,姑娘身懷絕世奇學,當然不希
罕它,但又何必從中擋橫,不讓他人爭奪呢!」
何雲風倏地秀目—挑,嬌喝道:「什麼擋橫不擋橫,姑娘可不管你們那麼多,
在這四象峰頂,今夜只要有姑娘在,決不容別人撒野!」
何雲風這些話不但說得太蠻,口氣也太過狂大,群雄對她的「—指禪功」雖然
均存顧忌畏懼,但在這種咄咄逼人的語氣下,心中也忍不住微泛怒意!
王慶松身為一派掌門,當著本派高手與江湖群雄之前,這台如何坍得下,這臉
如何丟得起?薑是老的辣,他眼珠兒一轉,念隨心動,忽地眼射精芒的望著何雲風
問道;「請問姑娘師承?」
何雲風冷冷地答道:「徒忌師諱,怎可隨便告訴別人,請不必多問。」
王慶松又道:「姑娘與無極門是何關係淵源?」
何雲鳳搖搖頭道:「誰是無極門的?我不認識!」
王慶松道:「姑娘既與無極門毫無關係淵源,又何必擋橫管這閒事呢?姑娘難
道不知道眾怒難犯麼,姑娘雖身懷奇學,一指禪功威力絕倫.但雙拳難敵眾手,姑
娘能敵得住群雄的聯手合攻麼?」王慶松這話至為明顯,要以群雄聯手威脅姑娘!
何雲風生性高傲好勝,如何是這種話所能威脅的?王慶松話聲才落,何雲風立
即發出有若珠走玉盤銀鈐似的一陣格格嬌笑。笑罷,嬌喝道;「你是何人?既說這
話,想必就是群雄之首,先報個萬兒聽聽!」
王慶松嘿嘿一聲乾笑道:「老朽點蒼掌門王慶松.姑娘何人?」
何雲鳳又是格格一聲嬌笑道:「哦!原來是當今武林五大門派之一,點蒼派的
掌門人,哼!」
何雲風話聲剛落,忽然一聲哈哈大笑道:「風兒說話也太不知自量了,青龍幫
在江湖上雖小有名氣,怎能和名門正派的點蒼派相提並論。」話未完,微風颯然,
石嘯天已飄身到了義女身側,向王慶松抱拳一拱說道:「王兄!風兒自幼被小弟嬌
縱慣了,因此說話口沒遮攔,不懂禮貌,小弟這裡僅代賠禮,尚祈王兄多予見識是
感!」說著便朝王慶松拱手一楫。
王慶松是何等人物,一聽青龍幫主石嘯天語中帶刺,遂—聲冷哼,嘿嘿一聲乾
笑道:「石幫主何必如此做作,老朽縱然不才,也不會和一個小女娃兒—般見識!
倒是……」
王慶松話還未完,忽聽何雲風一聲冷嗤道:「哼!別說漂亮話了吧.若不是自
量不是姑娘敵手,恐怕早就與姑娘動上手了。」
何雲風一語戳穿王慶松的紙老虎面孔,王慶松臉上不禁一陣熱辣,頓時通紅,
幸虧是在夜晚看不出來,否則,他必然惱羞成怒,不顧一切地猛然出手。
沒等王慶鬆開口,石嘯天就一聲叱喝道:「風兒!不得無禮!」何雲鳳小嘴兒
一噘,閉口不語。
石嘯天又朝王慶松一拱道:「風兒無知,王兄請別見怪!」說著,略一停頓又
道:「無極乾坤真經雖為武林奇書秘學,但乃無極門前輩無極散人,與一位無門無
派的前輩異人,乾坤老人合力所寫,可曉是無極掌門之物,無極門下弟子取得它,
也可說是極其應該合理,王兄乃當今五大門派中的—派掌門,望重輩尊,何也擠身
群邪群中,參與這種不智的奪寶之爭,實在有失……」
石嘯天本想直接說出「有失掌門人的身份」,但轉念一想,覺得這話未免有點
嫌太重了,於是話到口邊,便立即頓住,沒有說出。
王慶松是何等人物,石嘯天雖然沒有說出,焉有不明白之理!只見王慶松哈哈
一聲大笑道;「石兄確不愧為青龍幫群雄之首,不但見解高超,而且言詞不俗,令
人欽佩,可惜!……」
王慶松說著忽地雙目精芒電射,望著石嘯天說道:「真經雖可說是無極門之物
,可惜群雄劫奪之心已起,縱是我點蒼派遵從石兄之命就此離去,但這江湖朋友千
里迢迢而來,青龍幫勢力再大,恐怕亦難令這些朋友聽話退去吧!故依老朽看,石
兄與無極門又無關係淵源!何必強行出頭,為一個默默無聞的無極門和江湖朋友結
仇樹怨呢!利害輕重,石兄乃聰明之人,尚請三思……」
石嘯天哈哈一聲大笑,聲震耳鼓,說道:「王兄太言重了,我石嘯天何人,焉
敢結怨江湖朋友,況且誠如王兄所說,我青龍幫與無極門毫無瓜葛牽連,當然犯不
著禱無極門賣力,不過……」
石嘯天說著,回頭望了望仍在趺坐運功調息的肖承遠後,神情嚴肅的望著王慶
松又道:「無極門下那得寶的弟子,與肖小俠卻有著極深的淵源,而我青龍幫與丐
幫、與峨嵋派和肖小俠均有莫逆的交誼,肖小俠欲協助無極門下弟子取寶,老朽雖
不欲得罪江湖朋友,但又豈能罔顧朋友道義……況肖小俠身負曠古奇學,功力蓋世
,數月來名震當今武林,剛才崆峒派那多高手聯手圍斗小俠一人,尚且沒有能佔著
便宜,狼狽敗走,這四象峰頂江湖朋友雖多,請問有誰是他的敵手?老朽不願目睹
江湖朋友為了這本真經濺血當場,是以乃才出面相勸各位,王兄何不就此急流勇退
,做個順水人情,這樣既有情面,又保持了貴派的聲譽!」
石嘯天這番話說得可算是不亢不卑,軟硬兼備,不但說明了他們雖與無極門毫
無瓜葛牽連,因為肖小俠,他們決不能袖手旁觀,並且暗中點醒王慶松,如不趁機
急流湧退的退走,妄想奪寶,就難免血濺當場!
王慶松當然也明白石嘯天話中的含意,無奈這時他已經是豬仙蒙了心,石嘯天
的這番話說了等於白說,他如何肯聽!
石嘯天話聲剛落,王慶松立即哈哈聲人笑道:「石兄良言,老朽非常感激,不
過老朽既已親來這四象峰頂,就這樣空手而回,豈不讓江湖朋友訕笑老朽欺弱怕強
!」
石嘯天—聽王慶松這語氣,知道今夜要想令他好好的退離四象峰是絕對的辦不
到。於是便不禁眉頭一皺,說道:「這麼說來,王兄奪不到真經是絕不肯離開這四
象峰了?」
王慶松嘿嘿一聲冷笑道:「豈敢,只不過是想趁著今夜這個機會,會會當今武
林的高人異士、絕學奇招而已。」
王慶松這話說得極為明顯,要與肖小俠一較高低,贏則即動手奪取真經,敗則
退走,以後再圖報復!
崆峒派慘敗的事實,只不過是個把時辰以前的事,而且是在這四象峰頂的人眾
目所睹,王慶松這麼說就無異是在自討其辱!王慶松明知自己武學功力雖較崆峒掌
門九宮劍伊仲風稍勝一籌,若與崆峒五老相較,可能並不稍遜,也決高不出去!崆
峒五老中三者齊出,尚且不是敵手,自己一人與其搏鬥,何異是螳臂擋車,十有八
九,穩輸無疑!
但王慶松卻另有他的如意算盤,他見肖小俠剛才忽然暈厥,分明是因為受了內
外雙重傷勢所致,而且頗劇,這時雖在就地趺坐運息調元,但傷勢既重,功力再深
再厚,急切之間豈能療息復原,縱能動手搏鬥,真力料必大打折扣!
武學一道,講究的是精、氣、神相合一致,真力不濟,精氣神,必然難臻合一
,功力武學再高,亦必不能發揮!
武術家有言:「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尤其是高手對招,更不能有分毫之差
,給敵人半厘之隙,否則一著失機,必敗無疑!
精、氣、神,不能合一,真力不能隨意發揮,按照武術家與敵動手搏鬥的理論
上,首先就落了敗著,王慶松抓著這一點理論,所以才敢說出這種話來,向肖小俠
挑戰,不然憑他的武學功力,既明知不敵,怎敢?
可惜肖小俠的內家功力,已臻達玄門所謂「三花聚頂」的上乘化境,雖說是還
不能完全超脫這種武術理論的境界以外,但已可以不受這種理論的限制!當然肖小
俠功力已臻達這種化境,王慶松又怎知道?若然知道,縱令他生著三頭六臂,恐也
不會有那麼大膽!
這時,何雲鳳已弄清楚了群雄雲集這四象峰頂的情況,無極門與她既不認識,
又無淵源,她本可袖手不管,但卻與她心上人——承弟弟有關聯,為了承弟弟她如
何能不管?
王慶松話說出後,她義父石嘯父尚未答話,她已忍不住在旁插嘴說道:「爹!
這種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識好夕,和他費那麼多唇舌作甚,您請退開,且讓女兒
見識見識他們點蒼派的絕學,究竟有何神奇!」
說著,倏地秀眉一挑,臉罩寒霜地嬌喝道:「你別自負你們點蒼武學不凡,堪
稱當今武林一絕,老實告訴你,憑你那點武學功力,要想和肖小俠動手,還差得遠
呢,要是不信,你就先和姑娘走上幾招試試看,只要你能在姑娘手底下走過二十招
去……」
何雲風話還未完,王慶松已經忍不住環眼暴瞪,精芒電射,—聲怒喝道:「丫
頭!你有好大功力,竟敢口發狂言欺人,老夫今夜要不管教你,以後還不知道你要
怎樣目中無人呢!」
王慶松這話說得實在太狂了,何雲風剛才一出手,三個武林絕頂的高手一—祁
連山三神君,就皆斃傷當場,屍橫地上,這是何等功力身手!
姑娘—身武學功力,不但神奇高絕,尤其是那武林失傳的奇學「—指禪功」更
是剛猛無儔,威力絕倫!無人能敵!
王慶松也明知憑自己的武學功力,實非姑娘敵手,但身為一派掌門之尊,當著
這多江湖高手之前,姑娘這一點沒把點蒼派放在眼裡的話,令他如何能忍受得下去
!
一個人在氣極怒極當頭之下,往往會不顧一切,置生死於度外,明知是刀山油
鑊,亦得要往裡面跳下去的!是以,王慶松這時實在是弓在弦上.不得不發!
只聽何雲鳳「哧!」的一聲冷笑道:「憑你也配?!」
王慶松一聲怒喝道:「不配,你就先接老夫一掌試試!丫頭!」話聲末落,雙
掌猛吐,以十成勁力推出。他不愧是一派掌門之尊,功力確實不凡,掌才推出,頓
見一股勁風狂飆,夾著—種令人心驚神悸,刺耳的銳嘯,威猛無儔的直向何雲風當
胸撞去!
這種勁風狂飆中,夾著刺耳銳嘯的掌力,乃點蒼派的秘技絕學「金嘯掌」。
據聞這種「金嘯掌」力,威力無儔,剛猛絕倫,中者心臟碎裂,渾身筋脈裂斷
,立斃無救,就連被掌風掃中—點點,亦必立即心竅閉塞,真氣不能運行,週身血
氣沉滯,和練功走火入魔一樣,渾身逐漸僵硬,端的厲害非凡!
不過曾聞江湖傳說這種「金嘯掌」雖是點蒼派獨門絕學,但已失傳數十年,今
天點蒼掌門施展出這種金嘯掌力,難道江湖所傳「失傳」是假的?
王慶松這「金嘯掌」一施展出來,不僅是群雄失色,即連點蒼派高手,一個個
皆都面現驚詫之色,他們誰也想不到,掌門人竟練有這種派中失傳了數十年的「金
嘯掌」力,怎麼從來沒有聽得掌門人提起過?
青龍幫主石嘯天功力高深,武學淵源,一聞掌風中夾著嘯聲,立即知道是「金
嘯掌」,心中一驚,惟恐義女不明白這「金嘯掌」力的威力厲害,因而吃虧,於是
便連忙喊道:「風兒!這是金嘯掌,接不得,速退!」
何雲風最近雖因巧獲奇遇,功力突飛猛進,聞聽義父喊聲,因不知道這「金嘯
掌」是一種什麼樣的掌力,芳心也不由得一驚!哪敢怠慢,連忙腳踩「散影迷蹤步
」,嬌軀輕挪,已避開王慶松的﹒金嘯掌」力。
王慶松本因何雲風功力武學太高,自知不是姑娘敵手,在姑娘連番狂傲語氣輕
視相逼,氣急怒昏之下,方才施展秘練多年,連派中同門都不知道的「金嘯掌」,
打著先下手為強的算盤,意欲—掌將姑娘毀在當場!
王慶松今夜突然施展出這種點蒼派失傳的絕學「金嘯掌」,因而引起整個點蒼
派的同室操戈,王慶松幾乎命喪同門師兄弟的聯手陰謀之下……這是後話,暫且不
提。
「金嘯掌」力劈空,只聽得「叭!」的一聲轟然大震,立見碎石四濺,激射半
空數丈高下,掌力劈落之處,山石竟被劈成一個尺多深的凹坑!
這種掌力實在驚人,場中所有各派各門的高手,一個個都不禁暗暗心驚,咋舌
不止!
一掌劈空,王慶松哪肯干休,猛地一聲暴喝道:「丫頭!有種就別躲!」爆喝
聲中,身形半旋,雙掌再度推出,銳嘯之聲又起!
何雲風芳心雖也暗驚這種「金嘯掌」力,威猛剛勁絕倫,但姑娘心性是何等的
高傲好勝,一見掌勁夾銳嘯再度撞到,立時秀眉一挑,一聲嬌叱道:「姑娘焉能懼
你!」嬌叱聲中,已經功力雙臂,一對雪白的玉掌猛揮疾吐,姑娘竟用上了十成真
力,推出一股剛勁無儔的勁氣,朝著「金嘯掌」力迎去。這一掌要是接上,不但強
弱立判,而且兩人中必有一人負傷當場!
也就在這時,雙方掌力即將接實之際,陡聞一聲朗聲說道;「風姐姐請退,待
小弟來接他這金嘯掌力!」聲剛入耳,微風颯然,承弟弟已飄身到了鳳姐姐身側,
同時一股無形勁氣,也向二人所發掌力中間撞到!
三股掌力撞在—起,照理應該是一聲地動山搖的襄然巨響大震才是,豈料,竟
然出人意外,三股掌力撞在一起,連一絲風聲皆無!
咦!真奇怪!那麼威猛無儔的「金嘯掌」力,竟然有如石沉大海般,不但無聲
,而且無形!
王慶松不禁一怔!心道:「這真是怪事!」
何雲風一見心上人已經運功調息完畢,明眸微閃,只見心上人身上,一領儒衫
七孔八洞,瘡痍滿目,半身血跡盎然,令人觸目心驚,但俊面卻是神彩飛揚,星目
朗朗,神光煥發,知道心上人功力已經完全恢復,芳心暗中也不禁甚是佩服,心上
人確實功力深厚不凡!
原來肖小俠因曾服食九天靈藥「朱仙果」,渾身百毒不侵,孔久治手指上雖染
有劇毒,又豈能奈何肖小俠!
但因肩胛負傷之後,不但未敷藥止血包紮傷口稍事休息,且還接連著與天南四
毒中的大毒、二毒、四毒、以及赤煞神君等幾個絕世高手激烈搏鬥多時。
一個人畢竟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身子,何況肩胛又已負傷流血,當時雖經
運氣止血,但時間一久如何能行?血流過度,真力消耗過甚,縱有通天澈地的功力
,亦必支持不住!
青龍堂主通臂仙猿徐文傑抱起肖小俠的身子,退到群俠立處,替小俠檢視過傷
勢後,立即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原來肖小俠人雖昏迷,但卻呼吸正常,血氣暢通,除肩傷之外,並無其他任何
傷勢,更無絲毫中毒現象!
天南四毒以毒成名江湖,一身是毒,江湖中人盡皆知。三毒孔久治指甲上染有
劇毒,四毒萬正良那絕毒天下的「百毒化骨散」,這二者中一皆難活命,然而肖小
俠兩者皆沾染上了.尤其是孔久治指甲上染著的劇毒,已經深入肌膚,從肖小俠肩
胛傷口流出的血色來看,血色殷紅,便是沒有中毒的明證!
如說三毒孔久治指甲上沒有染著劇毒,那麼四毒萬正良那篷指彈出的一篷黃霧
,難道也不是那絕毒天下的「百毒化骨散」?但肖小俠穿著的一傾儒衫,又怎會變
成瘡痍滿目,七孔八洞了的呢?徐文傑心中不禁很是納罕,想不通這是什麼道理?
……沒有中毒當然是最好了,只要沒有中毒,沒有內傷,單是左肩上一點外傷,也
就簡單好治。於是,徐文傑便拿出青龍幫特製的專治外傷的獨門靈藥,替肖小俠敷
上傷口,包紮安當,又向天台雙怪要了—粒「寒冰丸」給肖小俠服下,然後扶肖小
俠盤膝跌坐地上,右掌抵在肖小俠背後「命門」穴上,運功協助催行藥力。
這時,群俠圍立周圍,一個個的臉上都露著關心焦急之色,目注肖小俠泛著蒼
白的俊面的神情變化,井暗中凝神戒備,以防有人突然暗襲!
肖小俠雖因左肩傷口流血過多,真力消耗過甚,一時不支昏迷過去,但其內家
功力已臻登峰造極化境,是何等深厚,在徐文傑以本身內功與「寒冰丸」藥力,雙
重協助之下,片刻工夫,便已經甦醒過來。
人剛甦醒,立即覺得背後「命門」穴上有一股熱流緩緩輸入,心中已經知道是
怎麼回事了。星目微睜,回眸望去,見是徐文傑趺坐身側,心中非常感激!於是便
低聲說道:「謝謝你!徐堂主!小弟已經不妨事了,請撤掌收功。讓小弟自行調息
—陣就可以了。」說罷,便閉目垂簾,自行運功,徐文傑也就收回右掌,自己略事
調息。
肖小俠盤膝趺坐地上,氣納丹田,走血海,直上十二重樓,返關元,氣歸經,
血歸脈,功行一週天完滿。
正值此際,王慶松的「金嘯掌」二次劈向何雲鳳姑娘,何雲風秀目一挑,揮玉
掌相接。
肖小俠大驚,唯恐風姐姐不敵吃虧,於是便連忙喊叫風姐姐退後。勢在意先,
喊聲出口,同時單臂一揮,無形勁氣已經發出,推向兩股掌勁中間,將這兩股威猛
絕倫的掌力消解卸去。
何雲風見心上人星目朗朗,俊面神彩煥發,明明知道已經無礙,但仍忍不住關
心的低聲問道:「承弟!你不妨事了麼?」
肖小俠朝她微笑點首道;「小弟已經不妨事了,鳳姐姐!你請退下去,讓小弟
來對付他這金嘯掌力好了。」說罷,便朝王慶松微一拱手,星目中神光一閃即逝,
朗聲說道:「點蒼派乃當今武林五大門派之一,掌門人德高望重武林,何也心生貪
念,參於這場奪寶之爭,豈不知古語有云:神物異寶,有德者居之,這種武林奇書
異學,各有因緣福澤,人力豈可強求,尚望掌門人三思!」
王慶松—心只在奪取真經,真經得不到手,怎肯干休,肖小俠這些話又怎能聽
得進去。
只聽王慶松嘿嘿一聲冷笑道:「小子!照你這麼說來,我點蒼派是無德了!」
肖小俠見這點蒼掌門人竟是這樣的執迷不悟,不可理喻,心中也就不禁微泛怒
意,劍眉—挑,俊面—沉,冷哼了一聲,說道,「小生何人,怎敢擅言貴派的福德
厚非,掌門人不聽小生良言相勸,小生焉能勉強!」
王慶松一聲冷笑道:「小子!諒你也不敢!」
肖小俠忽地一陣朗聲哈哈大笑,笑聲震入耳鼓,心悸神蕩,周圍數丈外的樹葉
,紛紛脫枝飄落!
數月之前,肖小俠在九華山麓,師兄銀髯叟家中,曾發過一次這種長笑,那時
,內家功力尚不如現在深厚,就那樣連老化子也幾乎禁受不住,何況今天內功已臻
達絕頂,爐火純青的化境,這種純以內家無上功力發出的朗笑聲,豈同等閒!
幸虧肖小俠不願借這種內家真力笑聲傷人,適而可止。就這樣,群雄臉上均不
禁已皺眉變色!
王慶松那就不用談了,他與肖小俠距離最近,雖然功力深厚,暗中運功與笑聲
相抗,但也不禁緊蹙雙眉,面色勃變!
肖小俠笑聲一落,立即冷冷說道:「小生雖然不便擅言貴派福德厚非,但卻要
向掌門人特別聲明,今夜有小生在這四象峰頂,誰也別枉想劫奪真經,否則小生必
叫他血濺當場!」
王慶松嘿嘿一聲冷笑道:「小子!你有多大功力,敢發這種狂言,你就先接我
一掌試試!」說著,雙掌猛地推出,銳嘯再起,夾勁風狂飆,直向肖小俠當胸劈去
!
肖小俠曾聞恩師玉扇書生提說過這種「金嘯掌」力的威猛厲害,雖然他並沒有
把它放在眼內,可也不敢怠慢!口中一聲冷哼,九天大乘神功已經運起,單掌倏吐
疾推,竟用上了七成功力,發出無形罡氣,迎向「金嘯掌」力撞去!
九天大乘神功無形罡氣,乃曠古奇學,金嘯掌乃點蒼派當年威懾武林的絕功,
皆是罕世無匹的武林秘學!
這兩種掌力撞在一起,只聽得震天價「轟」的一聲巨響!「金嘯掌」雖是點蒼
派當年威震武林的秘學,但怎能與「九天大乘神功」相敵!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王慶松當場被震得踉蹌後退五步,方始拿樁穩住身形
,井覺得胸中血氣翻湧!
反看肖小俠嶽立場中,衣袂飄飄,神情自若,身形連晃也沒晃一下。
也幸虧是肖小俠只用於七成功力若是再加上二成功力,王慶松要不當場被震飛
丈外.震傷內腑,吐血倒地才怪!
雙掌對—掌,王慶松不但未能稍佔得優勢,且還被震得血氣翻湧倒退五步,由
此可知雙方的功力,相差實在太過懸殊。
王慶松萬料不到肖小俠在負傷之後,依然有這樣深厚的功力,這才知道先前的
估計完全錯誤,心中不禁有點氣餒。雖然心中有點氣餒,但已經勢成騎虎,身為名
門大派的一代掌門,如何能因一掌不敵之下,就惶然而退?
是以身形震退之後,立即運氣抑制住胸中翻湧的血氣.嘿嘿一聲冷笑,喝道:
「小子!你果然不差,再接老夫幾招試試看!」口中說著,雙掌一錯,已經晃身撲
上。
這王慶松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內功不敵,竟枉想以點蒼派的鎮山掌法「風雷
十八掌」取勝。招式出手,就是「風雷十八掌」的精華絕學,左手招「狂風陡起」
,右手招「驟雷密雨」,上取雙睛,下襲胸腹!
不愧是一代掌門,功力確實不凡,出手不但疾逾屯閃風飆,招式亦見極深火候
!
只是所遇對手武學太高,「風雷十八掌」招式雖然快捷沉穩,堪稱當今武林絕
學,但在肖小俠的眼中看來,覺得威力固是不凡,精妙卻嫌不足。
雙掌挾帶勁風,疾若迅雷般攻倒,肖小俠怎會把它放在眼內,口中一聲輕哼!
腳踩「蒼虛縹緲步」,移形換位.避招還攻,雙於疾伸,掣肘敲脈!
王慶松雙掌招式遞出,眼看距離只在數寸,驀見肖小俠身形一閃,眼睛一花,
招式即已走空,肖小俠身形已到左側!
王慶松立即知道不妙,待要變招換式,旋身發招時,肖小俠雙手招式已快若電
光石火般遞到!王慶松心中驀地一驚,肖小俠這種閃身避招還攻,不但快極,也是
奇極,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按照這時情形,實在險極,好個王慶松,不愧為點蒼掌門,名家身手,竟能臨
危不亂!
只聽他一聲冷哼,倏地沒肘縮腕,身形陡矮,右腿猛地踢出,橫掃肖小俠下盤
!
名派高手,對敵過招,用上這種招式,可說是已經丟臉,有失身份。不過這一
招正是攻敵必救,王慶松如不使用這種招式,必然難逃肖小俠之手。
肖小俠萬料不到王慶松會使出這一招來,迫不得已,只得足尖微點地面,拔升
八尺,避開王慶松這突出的一腿!
肖小俠身形剛升起,王慶松接著也就身形猛長,口中一聲爆喝道:「小子!你
再接這—招看!」話未完,雙手並指如戟,已直向肖小俠雙足足心「湧泉」穴戳到
!
這一招更出乎肖小俠的意外,尚幸肖小俠武學高絕,否則,換上任何—個武林
高手,亦必受傷無疑!
眼看王慶松雙手四指距離肖小俠足心只不過三寸左右,陡見肖小俠雙腿倏環,
右臂揮拂之間,微風颯然中,身形竟然向橫裡飄出八尺。當然,王慶松的雙手招式
也就都點空了!
肖小俠身形飄落地上,口中—聲冷嗤,說道:「果然是名家身手,招式的確不
凡!哼!哼!」說罷,又是兩聲冷哼!滿臉均是輕鄙不屑的神色!
除非是笨蛋,才聽不出這種明是讚譽,實際上是諷刺的話!王慶松不禁滿面通
紅,雙睛猛瞪,寒芒電射,陡地—聲怒喝道:「小狗!老夫今天與你拼了!」話聲
—落,身形微晃,正要向肖小俠再度撲去,陡聞一聲喊道:「且慢!」
王慶松聞聽喊聲,身形微頓,輕風颯然,二師弟雲龍手郝忠已飄身到了身旁,
躬身說道:「掌門師兄,且請息怒.殺雞焉用牛刀,這樣一個後生晚輩,何消掌門
師兄親自動手,師兄即請退過一邊,待小弟來收拾他吧!」這話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好像肖小俠是他們的囊十之物,成r只待宰的羔羊,只要他們一出手,就必然無
可倖免!
其實呢?也只是口頭上說得挺硬的,心底裡可卻是另外一回事。
這所謂另外一回事,當然,也就是明明知道肖小俠武學高絕,掌門師兄尚且不
是敵手,自己武學功力均不比掌門師兄為高,還不是一樣的不是敵手!
既然明知不是敵手,那又為什麼要攔阻王慶松,搶著出頭呢?
當然,郝忠有郝忠的想法與道理,這道理就是王慶松乃點蒼掌門,掌門人身系
點蒼派在武林中數百年的聲威榮譽,勝敗關係太大!
還有個道理,就是點蒼派已經失傳數十年的絕學「金嘯掌」,掌門師兄竟然練
成,不知道從何處習得?萬—不幸,這失傳秘學豈不是又要失傳!因此之故,郝忠
乃才出聲攔阻王慶松,接替下王慶松!
王慶松雖也明知郝忠不是肖小俠敵手,但郝忠既已飄身出來,又不能不退身讓
開,只得叮囑道:「師弟當心!」郝忠躬身答應。
王慶松飄身退後,郝忠立即望著肖小俠沉聲喝道:「小子!你竟敢將我們點蒼
派不放在眼內,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點蒼派人心狠手辣!」隨著,雙目冷芒
電射,倏地一聲爆喝道:「小子!接招吧!」話落招出,雙掌交錯,晃身進步,招
演「風雷十八掌」精華絕學「雷電交加」,掌夾勁風,捲起狂飆,削肩,搗胸,迅
捷絕倫的直奔肖小俠攻到!
肖小俠一聲輕哼,腳踩「蒼虛縹緲步」,身形微晃,便已讓開!
郝忠身形撲出,陡覺眼前人影—閃,肖小俠身形已杳,招式也已走空,心中不
禁一凜!
葛聞左側朗喝道:「尊駕為點蒼派何人?請先報名號!」
郝忠轉目左側望去,只見肖小俠儒衫飄飄,神定氣閒,佇身六尺開外,雙目有
若朗星般望著他。
郝忠心中不禁暗道:「這小子的身法實在詭異難測,快捷絕倫,單憑這種身法
,要想勝他,就很困難,必須先拿話扣住他,不使用這種詭異難測的身法,只在真
實武學功力上互決勝負,說不定或者有獲勝的希望……」心念一動,立即嘿嘿一聲
冷笑說道;「老夫郝忠,外號人稱雲龍手便是,小子!你光憑仗著巧妙的身法閃避
攻招,這算的是哪門子的人物,要真是人物,我們就憑真學實藝來走個百把八十招
的以分勝負如何?」說著,雙目精光灼灼暴射的望著肖小俠喝道:「小子!你敢不
敢?」
肖小俠聞言哈哈一聲朗笑道:「有何不敢!」說著,星目中神光一閃即逝,喝
道:「不但是敢,憑真實武學,只要你能在小爺手底走出十招,就算你贏!」
雲龍手郝忠心中暗道:「小子!你也太狂了,老夫數十年苦學,豈能接不下你
十招的……」心中在想,倏地雙睛猛瞪,精芒灼灼的望著小俠,—聲喝道:「好!
你就接招吧!」喝聲中,身形一長,疾撲而上,雙掌交錯,出手招式仍是「風雷十
八掌」中精華絕招,左手招「寒風急嘯」,猛襲「章門」穴,右手捫「春風化雨」
,井指如戟,疾戳肖小俠喉下「天穴」及左右「肩井」大穴。
肖小俠目注雲龍手襲來招式,身形不動,直待掌指距離「章門」、「天穴」均
八三十左右,方始—聲冷哼,偏身滑步,身形右轉,雙手疾出,左手點「曲池」,
右手打腕脈!出手迅捷,有若電閃風飆,真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郝忠心頭一凜!縮腕偏身,左右微移,左掌倏翻疾吐,招變「雷震山峰」,用
掌猛打小俠右肩,暗藏雲龍手法。
須知郝忠既號雲龍手,這雲龍手當然是一種驚人的功力手法!
原來這雲龍手乃郝忠歷三十年心血,綜合「風雷十八掌」中精絕招式混以二十
六路大擒拿手法苦研精創,名義上只有十六招,實際上每招皆含二式,是以都有十
六招,三十二式,總共是四十八式。
這雲龍手施展時是掌、拳、指,兼施開用,招式複雜詭剌非常,其威力雖不如
「風雷十八掌」剛猛,但卻陰柔勁力暗含,著物吐力,甚是毒辣!
郝忠閃身變招猛打右肩,肖小俠心中也不禁暗為讚道:「這雲龍手郝忠,功力
身手果然不凡!」
雖然肖小俠仍不會將郝忠放在眼內,可也不敢過分輕視,連忙拋肩滑步,偏身
進招,雙掌疾出,招演「萬里飄雲」,竟展開了蒼虛十二式的掌招。
這蒼虛十二式掌掃,曠古奇學,不但威力絕倫,更是精奧莫測,郝忠雖武學精
湛,功力深厚,「風雷十八掌」暗含獨創的「雲龍手」招式,固是精妙絕倫,在當
今武林中鮮有敵手,但又怎可與曠古奇學相提並論?
蒼虛十二式掌法,肖小俠自學成以後,極少使用,今天對付這雲龍手郝忠,竟
施展出從不輕用的奇學,豈不是太有點小題大做麼?
原來剛才郝忠的一招「雷震山峰」,甩掌打肩,暗含雲龍手法,肖小俠雖然避
過,但卻被雲龍手法的指風微微掃中了一下,肖小俠頓覺得右肩微微一震!
以肖小俠的—身神功和高絕入化的功力,豈懼這一微微一震之力,不過雖然無
礙,心中也不由得暗驚!
先前—時大意,致為三毒孔久治所乘,前年之鑒,豈能再蹈覆轍,肖小俠怎不
立生警惕!
在暗驚警惕之下,心中倏泛怒意,遂乃展出這輕易不肯施展的曠古奇學!
蒼虛十二式一出手,這才不過走了一招,雲龍手郝忠立便被迫得手忙腳亂!只
覺得四面八方皆是如山掌影,已被圍在奇妙莫測的掌勢之中,「風雷十八掌」和「
雲龍手」兩種招式,連一招也遞不進去,已完全成了挨打的份兒!郝忠這才知道,
對方武學功力皆已出神入化,任是怎樣,均非敵手!
這時肖小俠一招「混沌初開」已經出手,郝忠只覺得眼前掌影暴閃連連,微風
颯然,那無數的虛幻莫測的掌勢已罩著當頭打下!
郝忠心中大驚,不要說是封架阻擋,連念頭都沒有來得及轉動一下,頓覺身子
一緊,已被一股無形勁力捲起向外摔去,同時覺得渾身數處穴道一麻,已被制住,
枉有一身功力竟是無法施展,直摔出—丈七八,方始「叭!」的一聲摔在地上,當
時昏暈過去!
郝忠身形剛被肖小俠一招「混沌初開」捲飛起,宜聞暴吼喝叱連聲,人影縱橫
,七八條龐大身形直向肖小俠守處撲來!
這怒叱暴喝聲中撲出的七八條人影,不用問,當然皆是點蒼派的高手。
這七八條人影剛撲出,陡聞一聲嬌叱道:「惡徒!竟敢以多為勝!」嬌叱聲中
,一條嬌小人影有若巧燕的掠空躍起,身形未落,玉臂倏抬,蘭花玉指輕彈,立聞
兩聲悶哼,撲向肖小俠的七八條身形,已有兩人墜地倒斃!
就在這同時,肖小俠也是劍眉忽挑,兩只儒袖齊揮,無形勁氣神功也自發出。
其餘五六人,雖都是點蒼派高手,功力造詣均極深厚,但怎能與肖小俠這種神
功罡氣相抵,何況又是身形縱躍空中?縱是內功深厚,因為無處著力,施展時也得
打上折扣!
肖小俠雙袖揮揚,五六人立即感覺有一股絕大的無形勁氣逼來,匆忙中連運功
發掌抵禦都沒有來得及,五六人的身形皆已被這股絕大無形勁氣,震飛丈外力盡落
地,卻落在原來站的地方!
身形落地,幾人趕忙各自試一行功運氣,週身血氣通暢,絲毫井末受傷!這也
是肖小俠生性仁厚,不願多造殺孽,否則這幾人焉有不受傷的?
這時,何雲風已飄身落在心上人身側俏立,風目神光有若冷電寒芒,粉面隱現
殺氣,凝注群賊,顯然如有人再不識相,不知死活的出來,決難逃她那「一指禪功
」之下。
點蒼派高手驀然縱身撲出,何雲風嬌軀急掠躍出,蘭花玉指輕彈,「一指禪功
」震斃二人,肖小俠儒袖雙揮,震退其餘五六人,何雲風飄身落在肖小俠身側俏立
……這些動作都是快逾電光石火一閃般的剎那間,只是寫來較慢罷了。
點蒼派這些個高手,平素雖然自恃功力精湛,眼高過頂,狂傲極甚,但在今天
這種情形下,也不由得傲氣頓消,同時心中也甚明白,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自己
這幾人縱不橫屍當地,最低限度,也得受點兒小傷!
是以身形落地後,均不禁被小俠這種高深莫測的功力與神威所震懾!呆乜當場
發怔。
何雲風自一現身就連施「一指禪功」,斃殺數名頂尖高手,出手毒辣,毫不留
情,令人寒慄!這時的何雲風在群賊心目中,已成了個女殺星,她縱身躍出與肖小
俠並肩而立,還有誰不怕死,有膽量去輕捋虎鬚?
因此,場中群賊一個個都不由得瞪著眼睛,望著二人寂然無聲。
這時王慶松已將雲龍手郝忠被制穴道拍活,一見這種情形心中暗忖道:「照此
情形,有這一男一女兩個小狗在場,要想奪取真經,實在勢比譬天還難,不若先行
退去,以後再說。」
王慶松心念一動,立即嘿嘿一聲冷笑說道:「你們兩個小狗男女,竟敢斃我點
蒼門下,此仇我點蒼派他日必報!」
何雲鳳姑娘秀眉倏地一揚,—聲冷嗤,嬌喝道:「要報仇!青龍幫總壇隨時候
教!」
壬慶松—咬牙,恨聲道:「好!丫頭!你等著瞧吧!」說著,便朝二師弟雲龍
手郝忠及門下眾人說道:「我們走!」話聲才落,身形已當先掠起,門下眾人便也
立即背起地上的兩具屍體,各縱身形,隨著掌門人疾若流矢般的,向四象峰下飛馳
而去!
點蒼派人一走,四象峰頂雖還有數十個江湖黑道高手,但都是零零落落的一盤
散沙,固然這些黑道高手都為著同一目標—一奪取真經而來,可是卻無法團結,各
有各的心思。
縱是能夠團結一致,然在肖小俠與何雲風姑娘的罕世功力,絕學神威之下,誰
還有膽量敢出頭,輕舉妄動?
何況除卻無極門不說外,還有那青龍幫、丐幫、峨嵋派等—眾高手,皆為這二
人撐腰,若論群打群毆,亦難操勝券!
是以點蒼派人走後,部分黑道高手,也就紛紛悄然退去。漸漸只剩下十數人,
尚在猶豫不決,不肯死心的留在當地!
肖小俠雙目神光一閃倏逝的掃射了這十數人—眼,然後朗聲說道:「各位全都
是成名江湖多年的人物,何必為這本真經受人蠱惑,枉生貪念,前來奪取,請想真
經只有一本,這多人想奪它,能夠安靜嗎,誰得著它,誰就會被群眾圍攻,其結果
必然是血濺荒山……」
肖小俠說到這裡,略一停頓,又道:「各位何不依著小生良言相勸,就此離去
,不但可保得數十年的聲譽,且還留著一個交情,那有多好呢!」
這十數個黑道高手,退留本就在猶豫之間,經肖小俠這麼一說,立覺甚是有理
!
是以肖小俠話才說完,便即有數人朝肖小俠抱拳—拱說道:「多謝小俠良言指
示,老朽等當銘感於心!」說罷,便各晃身形,縱身離去!餘下幾人,即也各晃身
形,騰身躍起,隨著縱去。
這此人身形剛縱起,陡聞一聲嬌喝道;「刁震江!你得留下!」喝聲末落,一
條人影已疾逾飛鳥般的躍落刁震江的面前,攔住刁震江的去路。
三手追魂刁震江不禁臉色一變!旋即兇睛一瞪,嘿嘿一聲冷笑道:「仙子有何
見教?」
無極仙子臉罩寒霜,隱現殺機的冷哼—聲,喝道:「刁震江!你沿途屢次三番
攔截我門下弟子,劫奪藏珍圖,是我體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始終手下留情.只暗中
將你驚退,不肯傷你性命,豈料你不但不稍稍憬悟,且反生毒念,蠱惑武林各大門
派江湖高手前來四象峰劫奪,掀起各派仇怨,互相殘殺,像你這種陰險歹毒的惡徒
,如再讓你活著,天理何在?我雖巳戒殺多年,為了你這惡賊說不得今僅只好開一
次殺戒了!」
無極仙子說到這裡,倏地—震手中長劍,星目神光電射,喝道:「惡賊!亮兵
刃動手吧!」
三手追魂這才知道沿途暗中戲弄他的人乃是無極仙子,不禁勾起滿腔怒火,猛
地兇睛一瞪,怒喝道:「賤婦!難道太爺還怕你不成!」說著,右手一探,鬼頭刀
已撤在手中。
肖小俠聞聽無極仙子這番話後,已知道這三手追魂刁震江乃是罪魁禍首,於是
便身形微晃,飄身到了無極仙子身側,說道:「殺雞焉用牛刀,這種惡徒何須老前
輩親自動手,老前輩且請退後,交給晚輩收拾他就是!」
無極仙子本不願再開殺戒,只是因為這刁震江為人太過歹毒,心中忿怒難平,
乃才決心破戒,肖小俠願意代勞,當然是求之不得,遂乃向肖小俠衙笑點頭說道:
「如此就有勞小俠了。」說罷,便即飄身退後佇立。
三手追魂沿途曾遭遇無極仙子暗中戲弄,並曾目睹無極仙子剛才與二毒金亦槐
激鬥的情形,功力劍招均極精湛凌厲,心中甚是有數,自己決非敵手,不過他還存
著僥倖的希望,那就是他自負打得一手極好的暗器!
肖小俠一出手,他心中可就涼透,就知道今夜定然難逃公道!既知道免不了一
死,也就把心腸一橫,鋼牙一咬,一順手中電頭刀,寒光灼灼,直向肖小俠腰肋扎
去!他的存心拚命,鬼頭刀扎出,竟是一聲不吭。
肖小俠是何等身手,怎能讓他紮著,只見肖小俠劍眉倏挑,一聲喝道:「惡賊
!敢爾!」喝聲出口,刁震江只覺得眼前人影一花,連是怎麼回事情還沒有看清楚
,右臂一麻,虎口一陣劇疼,鬼頭刀便已脫手飛去!刁震江心中大驚,立知不妙!
也就在這同時,一股絕大無儔的勁力已向胸前壓到,胸口立即宛如被千斤重錘
撞擊了一下,一聲慘叫,一個身軀竟被震飛出一丈七八尺開外,摔倒地下,接連狂
噴出數口鮮血,當時了賬,屍橫就地。
三手追魂刁震江是這次劫奪無極乾坤真經的罪魁禍首,結果終於遭到了應得的
報應!
群賊已走,刁震江已死,一場如暴風雨般的奪寶之爭,也就這樣的風平浪靜,
歸於寂然!
當然,這完全是肖承遠的力量!若不是肖小俠正義援助,無極門不但難保真經
,師徒幾人的性命,恐怕都要斷送在這四象峰頂!不但無極門師徒幾人要血染荒山
,奪寶群雄你爭我奪,其結果鹿死堆手?真經誰屬?還不知道有多少江湖高手,將
橫屍在這四象蜂頂呢!
肖小俠星目微轉.朝地上躺著的屍體望去,除了赤煞神君呂剛和兩面神君侯化
民,獨臂神君侯立揚,及剛才被自己掌力震斃的三手追魂刁震江四具屍體沒被人帶
走外,其餘的屍體皆已被人帶走了。
想那三神君當年憑著一身絕世武學功力,雖然威震江湖被黑道群雄公擁為黑道
盟主,想不到數十年後的今天竟落得曝屍荒山,無人一顧!
由此可見,人情冷暖,人在人情在,這話一點也不假!更可見,黑道人物,皆
是一些絲毫不講江湖道義的惡賊!
肖小俠心中不禁有點感慨,替三神君難過!不過那獨臂神君侯立楊,只是—條
獨臂被何雲風姑娘捏碎肘骨廢掉,一時昏厥,並未死去。
肖小俠轉過身去,望著石嘯天說道:「石伯父!除了獨臂神君外,其他的三具
屍體,請你派人埋掉吧!」
石嘯天點點頭,肖小俠望了一下正在跌坐地上調息運功的二女—眼,問道:「
石伯父!霞姐姐和綺姐姐她們怎麼樣了傷得很重嗎?」
無極仙子在旁答道:「綺兒和那位姑娘已經服過靈藥,並經石、宋兩位幫主運
用本身內功替她們通行血脈,迫出體內陰毒,現在雖還未復原,但已經無妨了。」
肖小俠聽無極仙子這麼一說,知道二女已經無礙,這才放心。
無極仙子忽然肅容莊重地又道:「這次多承小俠及各位義伸援手,否則不但無
極乾坤真經不保,恐怕愚師徒幾人都得命良這四象峰頂,大恩不言謝,此恩此德我
無極門當永世不忘!」浯聲誠摯,滿臉肅容,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肖小俠連忙說道:「老前輩快休如此說法,天下武學本屬同源,武林道上路見
不平,尚且要拔刀相助,這是武林俠義道的本分,何況綺姐姐也系晚輩父交王伯父
的愛女,晚輩更是義不容辭!」
肖承遠說到這裡,略一停頓,又道:「現在群賊已走,事不宜遲,真經埋於何
處,老前輩儘管放心掘取,越快越好!」
無極仙子微—沉吟道:「真經藏珍圖雖為本門師祖所遺,但厲經兩百多年本門
弟子始終無人發現,若不是綺兒福緣深厚怎能獲得,故這掘取藏珍之事,亦應該由
綺兒親自動手方為合適,不過……」
無極仙子說到這裡略頓,望了盤衛地上運功療傷的愛徒一眼,又道:「綺兒尚
在運功療傷,必得要待綺兒運功完畢後才能動手掘取,而且那藏珍圖也在綺兒身上
,沒有那藏珍圖,准又知道藏珍埋在這四象峰頂的何處呢?」
肖小俠聞聽,知道無極仙子所說,均系實情,於是便說道:「既如此,那就等
綺姐姐運功完畢後再說吧!」
正說之間,二女皆已功行—周天,功畢醒來,秀目微睜,嬌軀盈盈起立。
無極仙子、肖小俠、何雲鳳三人,幾乎是同時的,飄身到了二女身側。何雲鳳
玉手一伸,握著薛明霞的玉手問道:「震妹妹!你現在覺得怎樣?完全好了沒有?
」
薛明霞嬌軀微歪,斜倚在何雲鳳的懷中,嬌聲說道:「謝謝你,風姐姐!小妹
已經完全好了,只是真氣好像還有不濟!」說著,明眸脈脈含情地望著肖小俠微微
一笑,似在回答何雲風,又似在向肖小俠說的。
何雲風說道:「霞妹妹!那麼你快坐下來,讓我用本身內功幫助你運行真氣一
遍,就會完全復原了!」
薛明霞嬌聲道:「謝謝你!風姐姐!我看不用了,這樣會損耗姐姐的功力的!
」
何雲風小嘴兒—噘,嬌嗅道:「霞妹妹!你怎麼和姐姐客氣起來了,快坐下比
姐姐幫助你運行真氣吧,不然姐姐可要生氣了!」
薛明說見鳳姐姐這麼說,知道推辭不得,於是便點點說道:「好啦!風姐姐!
你別生氣啦,妹妹聽你的話就是了!」說著,朝何雲風嫵媚地一笑,又朝肖小俠望
了一眼,這才就地盤膝坐下。
何雲風也就在她身側躍坐,右掌抵著她背後的「命門」穴閉目垂簾,調息真元
,運功協助她運行真氣。
薛明霞立刻覺得有一股熱流,緩緩的自「命門」穴透進體內,連忙沉神靜聽,
調息真元,與之融合。
無極仙子飄身到了王秋綺身邊,一把將愛徒摟在懷內,關切地問道:「綺兒!
你現在覺得怎樣?不妨事了吧?」
王秋綺依偎在師傅懷裡,嬌柔地答道:「師傅!您請放心吧,綺兒已經完全好
了。」說著,一雙明澈似水般的眸子,含著無限情意,而又感激的望著終日裡夢魂
縈繞的心上人,盈盈一笑!
這一笑呵!充滿著甜蜜、喜悅、感激,更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綿綿深情……總之
,千言萬語,盡在這一笑中!
二女同時被骷髏怪的「摧枯掌」風掃中,何以薛明霞經服藥調息後,真氣仍感
不濟;而王秋綺並無這種現象,此是何理?
原來薛明霞所中掌風陰毒較深,王秋綺較淺,而王秋綺習練內功雖不及薛明霞
年久,但卻因著各人的資質稟賦與藥物的力量,顯出了不同。
是以王秋綺在內功修為的時間上,雖不如薛明霞長,但實較薛明霞深厚!
肖小俠一聽綺姐姐說已經完全好了,心中極為高興,於是便連忙說道:「綺姐
姐!那麼你趕快把藏珍圖拿出來,依圖尋找藏珍的地方,掘取藏珍,最好在天亮前
找到,掘取出來,免得夜長夢多,又生另外枝節!」
王秋綺聞言,嬌軀一挺,從無極仙子懷裡站直身子,含笑的從懷中取出藏珍圖
,玉手忽地一伸,遞給肖小俠,嬌靨上滿佈誠摯嚴肅之色,說道:「承弟!藏珍雖
是本門師祖遺留奇書秘學,但已引起武林群雄惡徒掠奪之念,今夜若不是你恰巧趕
到,不要說是藏珍無法保存,即連師傅和愚姐幾人,恐怕都難保得……」說到這裡
,王秋綺略一停頓,望了師傅無極仙子一眼,又道:「這種武林群雄欲掠奪的奇書
,非但是有德者居之,而且必須要武功高絕的人,才能保存它,因此我想把它送給
你,也唯有你才能保得住不被外人奪去!」
王秋綺這話一出,肖小俠不禁一怔,無極仙子師徒等幾人也均不禁一怔.臉色
微變的望著王秋綺,不知道王秋綺怎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的?
肖小俠一怔之後,隨即雙手連搖的說道:「綺姐姐!這怎麼可以呢?藏珍乃是
你師門奇學。如何可以隨便送人,小弟萬不能受它,再說小弟有何德何能,姐姐!
你趕快把它收起來吧!」
王秋綺見心上人臉現著急之色,不肯收受這藏珍圖,芳心不禁難過的幽幽歎了
口氣說道:「承弟弟!你既然不肯要它,我就把它交給師傅吧!」說著.便轉身將
藏珍圖遞給無極仙子說道:「師傅!你老人家把它收下吧!」
無極仙子秀眉微壁,臉容沉肅說道:「綺兒!藏珍乃本門師祖遺留。歷時兩百
多年、門下弟子從無一人獲得.若不是你福緣深厚,怎能獲得它,我雖為你師長,
但各有福緣,豈能受它.今後本門的光大發揚,均在你一人身上。前邊艱險重重,
不知幾許,你必須要鼓起勇氣,不畏艱難.勇往直前!怎可在這真經還未取到,才
遭受這點挫折,就畏縮不前,這樣豈不……」說到這裡,無極仙子忽地停口不語,
雙目精光灼灼的凝注著王秋綺的嬌靨!
王秋綺聽完無極仙子的這番話,不禁默默地垂下了臻首,一顆芳心兒,直如一
頭小鹿般的亂撞個不停!
聽無極仙子的這種口氣,王秋綺豈有聽不明白的,顯然她是眾師兄師姐中最幸
運、最值得驕傲的一個.她將是未來的無極門掌門人。
因此,她心中有點惶惑,恐懼,暗忖道:「我能擔負得了這樣的重任嗎?」
王秋綺本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姐、性情雖並不一定怯懦,但不如從小生長在深山
的武林女兒堅強,乃是所必然的。
也不知道她是害伯,述是因為師恩深重,而受了感動,—雙明眸竟然是淚痕盎
然,盈盈欲涕的樣子,緩緩的抬起臻首,望著無極仙子,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顫抖,
說道:「師傅!綺兒怕辜負師傅期望,尤其是藏珍,綺兒怕功力淺薄,不能保存…
…」
無極仙子見秋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知道她從小嬌生慣養.生長深閨,性情
溫柔儒怯,必須要在江湖上經過一番歷練。才能夠堅強起來。
於是無極仙子便語氣轉變溫和的說道:「綺兒!人生因緣前定,豈是人力可以
強求的,你又何必稅人憂天呢?應該是你的東西,別人決搶不去,不應該是你的東
西,你想要保存它也不可能,別怕這些,孩子!古語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
過』,今夜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別傻了,趕快把圖打開來,看看山形地勢,尋找藏
珍吧!為師的陪著你!」
王秋綺心中在暗念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忽聽肖小俠在旁說道:「
綺姐姐,令師的話一點也不錯,你們是依照原來計劃掘取藏珍吧!藏珍到手,只要
你用心勤習真經上任載的奇學,一年半載學成之後,又豈懼別人搶奪!」
王秋綺聞話,小嘴兒微撇,輕咬著下唇,沉思有頃,終於點著道:「好!物在
人在!物失人亡。」
無極仙子萬想不到這個性情溫柔懦怯的愛徒,頃刻之間,突然變得這麼勇敢,
堅強!心中說不出是驚還是喜……肖承遠心中卻不禁一震!當然,他也是想不到,
這個一向嬌柔,記得小時候連見了一條小蛇也嚇得哭叫的兒時的伴侶——綺姐姐,
竟會說出這麼勇敢的話來,而且語氣是那麼的堅定。
王秋綺說著,便已將藏珍圖收起放入懷內,秀目精光灼灼的將這四象峰頂的形
勢一注視之後,用手—指左方說道:「師父!依圖上所示,那山峰的後面可能有個
古洞!」說罷,身形微晃,嬌軀已似一隻巧燕般騰空飛起,直向左面山峰後面掠去
。
原來藏珍圖上所繪的山勢地形,王秋綺早巳記熱,瞭然於胸,這時怎還要看圖
!故略一注視這四象峰頂的形勢後,便已知道理藏藏珍的古洞方向。
王秋綺飛身向左掠去,無極仙子便連忙朝三個門下弟子說道:「快隨著去!」
聲未落,身形已疾掠而起,迅若飄風般緊隨著王秋綺身後掠去!秦篙、江秀、卓仙
藥等人,也各急晃身形躍起,隨後追去!
無極仙子師徒五人去後不久,薛明霞在何雲風內功相助之下,也已經功行一週
天完畢、肖小俠連忙問道:「霞姐姐!你現在覺得完全好了沒有?」
薛明霞朝著肖小俠嬌媚地—笑,臻首微點,嬌聲說道:「已經完全好了!」說
著,便轉向何雲風道:「謝謝你!風姐姐!你真好!」
何雲風笑道;「要謝我,就跪下來磕兩個響頭吧!」
薛明霞聞說,知道風姐姐是存心和她鬧著玩的,世界上施恩望報的小人固然很
多,但哪有個自己開口要人家叩頭來相謝的呢?
雖是如此,薛明霞故作若有其事說道:「姐姐所說極是,小妹理當叩頭拜謝!
」說著,便一本正經的就要跪下。
何雲風雖然聰明透頂,卻是想不到霞妹妹故意裝著正經耍她!見狀連忙說道:
「霞妹!姐姐和你說著玩的,你怎麼竟當真的要磕起頭來了!」說著,兩只玉手一
伸,意欲去攙扶住霞妹妹下跪拜的嬌軀。
誰知手一伸出,眼前人影一閃竟然扶了個空。何雲鳳不禁一怔。
忽聽薛明霞一聲嬌笑,何雲鳳看時,霞妹妹已俏立在五尺之外,格格的笑得嬌
軀亂抖。
何雲風這才知道霞妹妹淘氣,嬌咳道:「鬼丫頭!你敢戲弄姐姐!」嬌軀微扭
,已向薛明霞撲去。
薛明霞笑道;「咦!要我磕頭的是你,不要我磕頭的也是你,我閃身讓開,你
就說我戲弄你,你這人真是太難服侍了。」一面嬌笑著,一面說著,腳下更是不閒
,嬌軀輕閃,已經到了肖小俠身後。
躲到肖小俠身後也就罷了,卻又調皮的伸出嬌靨,朝鳳姐姐做個滑稽的鬼臉,
口中嬌聲說道:「喂!風姐姐!你別對妹妹那麼兇好嘛!」
何石鳳道:「好!你說我兇,我就兇給你看看,今天非叫你跪著討饒不行!」
口中說著,柳腰輕扭,已向肖小俠身後撲來。
薛明霞格格一聲嬌笑,身形微閃,又到了肖小俠的前面。—個跑,一個追,好
像走馬燈似的,竟然是繞著肖小俠的身子轉,裙抉飄飄,又好像是兩只彩蝶翩舞穿
梭!
忽然何雲風嬌喊道:「喂!你讓開點嘛,繞著你轉,我怎能捉著她!」
肖承遠忽地靈機一動,笑道:「鳳姐姐!你為什麼要捉霞姐姐呢?」
嘴裡說著,身形可是絲毫不停。
肖小俠笑道:「霞姐姐怎麼欺負你了?風姐姐!」
這「欺負」二字,何雲風本是毫未考慮的隨口的說,其實薛明霞又何嘗欺侮她
了!
肖小俠這麼一問,何雲風—時不禁語塞,無詞以答。何雲風忽地身形一停,明
眸狠狠地瞪了肖小俠一眼,嬌咳道:「你這人……是怎麼搞的!」
薛明霞忽又格格嬌笑道:「承弟弟!你還不知道麼,是因為我沒有向她磕頭呀
!」說完,格格笑聲不絕於耳,有若銀鈴劃空,悅耳好聽至極!
何雲風嬌咳道:「你再說,待會兒我捉著你,要不撕破你的那張小嘴兒才怪呢
!」說著,嬌軀一晃,便又向薛明霞撲去!菇明霞又是—聲嬌笑,晃身就逃。
二女戲笑追逐,青龍幫、峨嵋派、丐幫俠義群雄,都臉露微笑,佇立旁觀,代
肖小俠高興!當然,在俠義群雄的心目中,認為二女將來必是肖小俠的夫人。
只有石嘯天老化子等有限的幾人,暗替肖小俠擔心,因為他們知道,除了剛才
那個無極門的王秋繡外,還釘一個現在生死不明的藍玉珍姑娘呢!
—個俊俏的美少年,同時被四個少女所愛,而這四個少女不但皆生得嬌美如花
,姿容絕世,且一個個均身懷極高武學!
周旋在這麼四個少女中,好,如此美眷,四女共處,固然是神仙伴侶,但稍—
不慎,即很可能造成情天恨海,無邊冤孽,鑄下終身悔恨!
因此,儘管群雄都是臉露笑容,替肖小俠高興,石嘯天和老化子二人,卻是緊
皺雙眉,暗代肖小俠擔心,不知道將是如何了局。但這種兒女間的情愛糾纏,雖然
暗中擔心卻又不便說破。
忽然,肖小俠劍眉微蹙,俊而嚴肅的朗聲說道:「二位姐姐,別鬧笑了,趕快
停止!」
二女聞聲,倏的齊齊停住身形,四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均微現露詫異之色的望
著心上人問道:「承弟弟……」
二女話未說完,便聽肖小俠說道:「不好!無極仙子師徒可能遇敵了!」說著
,便朝俠義群雄一拱手道:「各位請在此稍息,我去去就來。」話未落,身形已疾
掠而起,宛如一隻飛鳥似的疾向左面山峰背後掠去,晃眼便已出去數十丈開外。
二女連忙喊道:「承弟弟!我們和你一起去。」嬌喊聲中,二女身形也已騰空
掠起,疾逾風飄電閃般隨後追去。
俠義群雄略—凝神傾聽,便已聽出,果然有一兩聲嬌叱,從微風中偶爾傳來!
花開兩朵,話分兩頭,這裡暫且按下不說。
且說王秋綺晃身掠起嬌軀,疾若飄風般直向左面山峰背後躍去,無極仙子緊隨
在後,秦篙、江秀、卓仙箔三人緊隨無極仙子身後。
師徒五人翻過左面的山峰,落向峰腰,王秋綺一看當前的山峰景色,果與圖中
所繪形勢景色,完全一樣!
王秋綺向無極仙子輕聲說道:「師傅!根據師祖遺留的圖中所示,在古洞口處
長有一棵大樹,恰巧遮掩著洞口,不易被人發現。」說著,使用手指著十數丈外的
一株大樹道:「那株大樹後面可能就是古洞,我們過去看看吧!」
無極仙子點點頭道:「好!」師徒五人立即各展身形,輕登巧縱,向那株大樹
之處掠去!
到達大樹下,轉過樹後一看,果然有—古洞,無極仙子不禁大喜,遂就向江秀
、卓仙箔二人道:「你二人守在洞口不準外人進入,篙兒將掘土工具備好,隨我和
綺兒入內掘取!」話剛說完,忽聞洞內傳出「噹」的一聲輕響,顯然是鐵器觸及石
頭之類的聲音。
無極仙子不禁一驚!道:「咦!」
當然,這「噹」的一聲,王秋綺等師兄姐四人也都聽到了。全不由得一怔,臉
露驚異之色!
王秋綺道:「師傅!……」
「噓……」王秋綺話還未說出口,已被無極仙子—聲輕「噓」止住。
王秋綺以下的話雖未說出,但這一句「師傅」已驚覺洞中之人。
忽聞—聲冷笑,發自洞內,喝問道:「洞外何人?來此何干?」
無極仙子仙子心中不由一驚。不知道洞中是何許人物?是早已隱居在此洞的主
人呢?還是……。
無極仙子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暗忖道:「難道是另—張藏珍聞也出現了麼
?不會有這麼巧吧?如果真是另一張藏珍圖也出現了,今夜這件事可就麻煩大了?
……」
無極仙子正在暗忖之間,大概是洞內那人沒有聽到回答,忽又喝問道:「洞外
何人,來此何干,為什麼不答?」
無極仙子心念微動之下,便即和聲答道:「老身無極門掌門人與門下弟子數人
,途經這裡,不意驚攪洞中主人……」
「哦!」老極仙子話還未說完,忽聽洞內那人一聲輕「哦」之後,冷笑道:「
原來是無極掌門人,自東海來此,但不知道欲進本洞何為?」
無極仙子一聽洞中人的語氣冷峻,心中不禁微泛不悅,但因為不知道洞中是何
許人,是不是本洞主人,在情況末弄清楚之前,又不便發作?於是,只好仍是和聲
說道:「洞中是哪位高人,請示知明號,才好說話!」
洞中那人又是一聲冷笑說道:「我是誰,你可就別多問,若是無意經過本洞,
請即離去,我也不難為你們師徒。否則哼!」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但那不客氣
的意思已經擺明。
無極仙子聽洞中那人的語氣,不但冷峻,而且蠻橫,心小不禁怒氣頓生,遂也
一聲冷笑道:「我當是個什麼高人隱士,原來只是個沒有名號、不敢見人之徒!告
訴你,我師徒幾人看這地方風景頗佳,想要在這地方留住幾天。」
忽聽洞中那人「咳」的一聲冷笑道:「別說鬼話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
來意麼?」說道這裡,那人聲調忽地轉厲,喝道:「老實告訴你,你們師徒死了這
條心吧,要進入本洞,是今生休想!」
王秋綺不知道是哪來的一股勇氣,怒地一聲嬌叱道:「你家姑娘就不相信,我
們師徒就進不了洞!」
姑娘話聲剛落,便聽洞中那人喝道:「小丫頭!不信!你就試試看!」
王秋綺叱道:「好!」隨著「好」字出口,青鋼長劍已經撤在手中,望著無極
仙子道:「師傅!我們往裡闖。」
向洞裡硬闖,敵暗我明,這是何等危險的事!但無極仙子精於八封易理,深通
氣色相法,她早已將這個將來繼承衣缽的愛徒看清楚了,知道她不但福緣深厚,而
且最近期間,印堂紅光隱現,凡事均能得心應手。
何況俗語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與其這樣洞內外的僵持著,不如闖進
洞去看看清楚情形再說的好。
於是便點頭輕聲道;「綺兒當心,敵暗我明,注意他的暗算!」
王秋綺一點頭道:「徒兒知道。」說著,長劍一抖,抖腕舞起一團劍幕護住嬌
軀,身形微晃就往洞口撲去!
剛到洞門.忽聞一聲喝道:「丫頭!你敢!打。」聲方入耳,一股風夾著絲絲
破風之聲,自洞內疾射而出!不知對方發的什麼暗箭,可不敢隨便亂接,而且暗器
為數似頗不少!
王秋綺不禁一驚!長劍護住前身要害,嬌軀後仰,週身縱退!立定身形一看,
原來洞中射出的,竟是些碎石子!只要不是毒藥暗器,王秋綺可就放了心。
無極仙子從洞中發出碎石子的手勁上,已知道洞中之人,功力極深,決不在她
自己之下,王秋綺要縱身再闖時,無極仙子便阻止她道:「綺兒!你別闖了。」說
著,便朝洞中說道:「朋友既知我師徒來意,何不出洞來一談呢!」
洞中那人冷笑道:「你們不是要硬闖嗎?怎麼?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趕快退
去吧!」
無極仙子冷笑道:「朋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無極門的人了,我無極仙子真欲
硬闖,焉能懼怕這些碎石子!」說到這裡,無極仙子微微一停又道:「不過,我們
和朋友你無仇無怨,何必連面也不見,就動手相鬥呢?依照朋友你剛才發出這一手
碎石子的功力來看,朋友你決不是個藉藉無名怕人之輩,又何必這麼藏頭露尾的不
敢見人呢?」
無極仙子這番連捧帶損,又帶激的話,果然立刻發生了效用!
原來洞中那人,本是個性情孤傲好勝的人。只聽洞中那人喝道:「誰說我不敢
見人!」
無極仙子道;「那你為什麼不敢出來呢?」
無極仙子話聲才落.立即聽得一聲輕微的冷哼!冷哼聲中,洞門已立著一團黑
影。
無極仙子心頭不禁一凜,暗道;「這人的身法好快!」
月光下,無極仙子將洞口現身這人略—打量,原來是一個身著藍色儒衫,年約
二十四五歲的翩翩美少年。
王秋綺因恨這少年語氣狂傲,又恨他自洞內用石子打她。故這少年一現身洞口
,王秋綺立即秀眉—挑,嬌叱道:「你且接姑娘—劍試試!」身形微晃,揮劍疾撲
而上!
這少年顯然不是弱者,一見王秋綺仗劍撲來,兩道劍眉微挑,一聲冷哼,頓時
滑步偏身,避招出掌,拿出如風,霍又五指箕張,直扣姑娘脈門。
好快的身法,洞口也不過方丈之地,這少年避招出掌,既快又準,身形飄忽,
閃電之間,不帶一點火氣。
無極仙子站在一旁,唯恐愛徒有失。而且過少年閃身出掌之間,身形步法,都
看來眼熟,正待喝止。
王秋綺豈是好與之人?眼看過少年五指驟至。猛地縮肘,卸勁,左手指扣蘭花
,疾點這少年「曲池」穴,右手長劍一領,劍走輕靈,一式「日落邊睡」直削少年
下盤。
這少年敞笑一聲:「來得好!」足下微點,但見他藍衫飄拂,人起數尺,橫貼
在石洞頂上,閃過姑娘攻來的﹒掌一劍。忽又飄向洞後,冷笑說道:「不給你厲害
,你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丫頭看掌。」人隨聲進,雙掌一揮,掌風如山,掌影浪
起千層,綿綿不斷地攻到。
王秋綺—招未曾得手,氣得嬌咳大發,粉臉飛紅。劍走龍形一式.嬌聲比道;
「再接姑娘幾招。」手中長劍一緊,展開師門絕學「無極劍」,一路搶攻而上。頓
時劍光暴漲,威力大增。
這「無極劍法」是無極門獨劍一式,從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四象生八封,八八六十四封。「無極劍法」六十四式,劍出成雙,玄奧無比,變
化莫測,每出一招,看來是虛卻實,虛實兼用。當年無極散人以一口「九曲軟劍」
,一套「無極劍法」、「無極掌法」,光大無極門派,為武林所尊仰。
王秋綺姑娘為無極仙子得意高足,「無極劍法」已深得其中奧秘,今日為得「
無極乾坤真經」,為這少年所阻攔,—時如何不急,這才展開「無極劍法」全力搶
攻,這「無極劍法」一展開,藍衫少年微微冷哼—聲,但見他藍衫飄忽,雙掌交揮
,在千層劍影中,恰如飛蝶穿花,陽絮隨風。
論功力,論臨場經驗,這位藍衫少年要比王秋綺略高一籌,但是王秋綺「無極
劍法」招式純熟,而且又是極力搶攻。這少年雖然功高一籌,一雙肉掌,究竟敵不
住青鋼長劍。
轉眼計招過去,王秋綺心裡一急,想道:「無極劍法尚不能擊敗一雙肉掌,還
有何顏面?」手中長劍一緊,疾演「無極劍法」三式絕招,「連乾斷坤」、「離虛
坎滿」、「缺兌良斷」。刷、刷、刷,一連三劍,疾化六式,綿綿不斷地攻上。
這「無極劍法」的三絕招,果然不同凡響。直如雷霍萬鈞,波濤洶湧,把這藍
衫少年整個罩在劍光之下。
這少年顯然也一驚,劍眉猛然一挑,一聲長嘯,雙袖揮舞,挫腰、吸胸、頓足
,身形暴退五尺。震聲大喝道:「丫頭!你看招!」只見他雙手向腰間一搭,長衫
衣襟微掀,只聽得「叮噹」一聲,一手—個金晃晃的圓圈,雙圈交錯,金光—問,
揉身撲上。
站在王秋綺身後的無極仙子,本來一直注意著這藍衫少年的身手,心裡早就暗
暗驚異。後來一見愛徒使出「無極劍法」,使索性站在—旁,考察一下愛徒的「無
極劍法」造詣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無極仙子一見王秋綺將「無極劍法」已經使得出神入化,內心暗自欣慰,忽見
藍衫少年引身暴退,候地取出雙圈。無極仙子不禁大驚,立即喝聲:「大家住手!
」喝聲末止,人像飄風閃電,帶起一股勁道,穿向王秋綺和藍衫少年之間。
無極仙子為無極門一代掌門,數十年的修為。豈只等閒?這一穿身兩人之間,
突發一股潛力.把王秋綺的長劍和藍衫少年的雙圈,都盪開數尺。
這少年的雙圈招式待發,忽見中間飄落一位中年秀麗,風采飄逸的婦人。把自
己雙圈盪開,立即掣肘、挫腕,疾收雙圍,當胸—護,腳下緊釘樁步,暗踩子午。
冷笑道:「要上一齊上,少爺要你們知道,憑你們這幾個人.想妄奪得真經,比登
天還難!」
無極仙子卻和聲說道:「朋友!乾坤老人是你何人?」
這少年依然冷笑說道:「我與乾坤老人的關係,用不著說與你聽。你師徒就此
離去,我也就不為己甚;若是妄想打主意,哼!憑你師徒幾個人,能脫逃出四象峰
算你運氣。」
這幾句話,說得狂妄、冷峻,簡直視無極仙子師徒幾人如無物。且不論無極仙
子是一代掌門,就是泥菩薩也有幾分土性。
無極仙子怒氣頓生,也冷笑道:「朋友!無極門在武林中立足數十年來,還沒
有人敢如此說話,老身今天倒要開開眼界,見識見識你這位後起之秀,能有多少能
耐。」
王秋綺姑娘在一旁早就怒火中燒,嬌聲喚道:「師傅!理他則甚!待綺兒收拾
他。」轉面一聲嬌叱,說道:「狂徒,再接一招姑娘的無極劍法試試。」身化紫燕
掠水穿波,劍走蛇龍出海逐浪,一式「儀生四象」,劍光閃作四朵,直取少年「玄
機」、「七坎」、「章門」、「將台」四大主穴。人快,劍更快,疾如閃電飄風,
眨眼扎到。
王秋綺姑娘自幼生長書香門第,秉性溫文雅緻,雖經無極仙子暗中傳授了一身
武功,卻不曾離開家門—步。所以依然保持著那種閨中少女的溫文柔順的特性。可
是這次來取「無極乾坤真經」關係著無極門派爾後的光大至巨。而且姑娘私心眼兒
裡,還有另一個打算:心上人承弟弟神功無敵,冠絕群倫,自己如果能習得「無極
乾坤真經」上的絕技,可以與心上人雙雙行道江湖,日後葛鮑雙修.一對神仙眷屬
,該是如何的幸福。
沒想到一進四象峰,便引起一場空前的奪寶之爭,黑白兩道各大宗派精銳盡出
。若不是承弟弟和一群俠義之上趕到,只怕真經未得,師徒早就濺血橫屍於四象峰
上。
一場奪寶之爭,好不容易經承弟弟以神功絕學化解消彌,按圖索硬已經到達洞
口,竟又被這個藍衫少年所阻攔。姑娘如何不氣?這才忿憤橫生,出手就是無極劍
法絕招。「儀生四象」一劍頓化四式,威勢確實驚人。
藍衫少年霍然朗聲長笑,雙圈一晃,子母乾坤圈疾演「日月雙輝」,迎胸便架
王秋綺青鋼長劍。
王秋綺見這少年雙圈硬迎上來,心裡想道:「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厚的功力。
」
念頭一閃而過,九成功力貫注劍身,不閃不避。劍圈相接,火花飛濺,一陣龍
吟,王秋綺右臂被震得發麻,虎口生疼,幾乎握劍不牢,要脫手飛去,身形不禁微
晃了—下,踉蹌後退兩步。
再看那少年,手持子母乾坤圈,紋風不動,連晃都不曾晃動一下。神情自若,
嘴角含著冷笑,不屑地說道:「無極劍法,也不過爾爾。」
王秋綺哪裡受得了這種諷言諷刺?秀眉候挑,嬌叱一聲:「狂徒!再接姑娘一
招。」滑步欺身,凝神貫勁,青鋼長劍化作寒星萬點,劍氣千里,疾向藍衫少年攻
去。
藍衫少年口中冷哼一聲,雙圈交錯,金光耀目,叮噹之聲不絕於耳,聽來撼人
心弦。
一個是無極門的衣缽門人,—個是—代異人的記名弟子,在武林小一輩中,都
是頂尖好手。這—場為了奪取真經的拚鬥,簡直是急風驟雨,天昏地暗。
雙方在洞口,激拼了三十招之後,王秋綺因為多少有些氣急。武功一道,講究
的是精氣神。氣不定,心神必然浮燥,功力也必然為之大減。幸好能—心全力相拼
,「無極劍法」盡出精萃之學,才能二十招保持不敗。
大凡一種精絕之學.多是仰仗內家功力催發,「無極劍法」的絕招雖然威力剛
猛無儔,但也最易消耗真力。王秋綺姑娘拼到三十招,真力消耗過多,漸感不繼,
嬌靨已現汗珠,嬌喘可聞,手中青鋼長劍也漸漸地慢了下來。
無極仙子站在一旁空自著急,自己以掌門人之尊,又不便邃然出手,萬一傳出
武林,說是無極門師徒合鬥一位藉籍無名的少年,無極仙子額面何在?
可是眼看著王秋綺逐漸被迫處下風,藍衫少年一雙金圈,只使的呼呼風響,金
光暴漲,青鋼長劍的攻勢已整個被壓在金光之下。
無極仙子已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出來.數招之內王秋綺將難逃子母乾坤圈下。
她心念轉動,正待出手,忽聞遠處傳來—陣尖銳的嘯聲,刺耳難聞。嘯聲愈來愈近
,聲音愈來愈烈。站在一旁觀戰的無極門弟子,秦篙、江秀、卓仙箔,都被這嘯聲
激得血氣翻騰,頭暈目眩,身子搖搖欲墜。
無極仙子心時大驚,暗忖:「來人內家功力竟高達如此地步,不知道是友是敵
。」
嘯聲愈來愈近,無極仙子也感到一陣心神不屬,血氣不順,趕緊垂簾內視,凝
神一致。
王秋綺本來真力已經消耗過多,如今被這嘯聲一激,立即感到血氣上湧,四肢
乏力,鏘哪噹一聲,長劍脫手墜地、人也—歪倒在地上。
藍衫少年顯然也被這嘯聲震懾了心神,雙圈無力下垂,劍眉緊蹙,咬牙力忍。
突然嘯聲一落,接著是一聲嘿嘿怪笑,洞口竟飄然落下了兩個人。
嘯聲一止,無極仙子立即睜開眼睛一看,不禁脫口驚呼—聲。心想道:「這兩
個老魔頭一來,這無極乾坤真經只怕是難保了。」
原來,洞口飄然落下的兩人,都穿著一身非僧、非道、非俗的長袍,色分黑白
。兩個人的身形都是瘦而細長,活像兩根竹竿子。
穿白長袍的那個,一張馬臉,滲白透青,不見一點血絲,—雙深凹的眼睛,半
睜半閉的瞇著。下面光著一雙小腿,赤腳草鞋。
穿黑長袍的那個,一張圓扁柿子臉,黑勒勒的,黑得發亮.脖下長滿了亂烘烘
的落腮鬍子。一雙大眼,卻是白多黑少.也是光著兩條小腿,赤腳草鞋。
這一白一黑兩個怪人一現身,冷嘿嘿的—聲長笑、有若夜梟啼叫,難聽已極。
笑聲一落,一語不發,兩個人分別伸出形如雞爪樣的手掌,各向王秋綺和藍衫少年
身上探去。
無極仙子一見,心頭大急,嬌叱道:「老魔!敢爾。」立即長劍一震,疾如飄
風閃電,一式「爭風驟雨」,劍花朵朵,宛如萬點寒星,直向白衣怪人罩去。
白衣怪人怪眼一翻,精光暴射,直如冷電逼人。左手大袖一拂,怪叫一聲:「
回去!」陡然捲起一陣狂飆,威猛無儔地直向無極仙子撞來。
無極仙子身為一代掌門,豈是泛泛之輩,一見大袖拂至,立即收肘、撤劍、挫
腰、停身、扎步、左掌一翻,吐氣開聲,向外一送。
要知道無極仙子數十年修為,非同小可,這撤劍還掌,直如一口氣呵成,同時
無極仙子因見兩個怪人模樣,己知是數十年前江湖上傳說的兩個老魔頭,不敢輕敵
。所以這一掌推出,早已暗中運起無極發出門神功,全力一掌。
兩股掌風一撞,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大震,無極仙子左臂一陣發麻,胸口
一陣血氣翻騰,腳下沉棒不住,連退三步,才勉強站住。
白衣怪人依然長袍飄拂,身形未動。—掌接罷,白衣怪人突然嘿嘿怪笑說道:
「再接一招試試。」右手大袖程地一翻,一拂。
這次一拂完全不同於上次,長袖拂出,竟然沒有一點勁道。無極仙子可知道厲
害,雖然這一拂之勢,看來毫無勁道,其實是勁力暗含,只要伸手一接,定然立被
他震退。
如果無極仙子不接他這一拂之力,不僅臉上掛不住,愛徒王秋綺勢將性命不保
,無極仙子心中意念電閃飛轉,頓時吸氣運功,雙臂微抬,正待全力硬接他一拂之
際。
忽然,山下有人高喊:「老前輩!待晚輩接他一招。」好快的身法,話聲未落
,無極仙子但覺得人影一閃,一股極大的潛力把自己一招逼退兩步。
白衣怪人拂來的一袖,是暗運「鐵袖神功」,一拂之間,力量何止千斤,滿以
為這一拂之間.無極仙子雖不至被震得心脈斷絕五腑離位,至少也震她一個重傷。
沒想到如意算盤打錯了,突然半路裡殺出一個程咬金,一股潛力從中一逼,竟
把他拂出去的勁道,頓時化於無形。
白衣怪人不覺「咦」的一聲.滿懷詫異的向中間看去。
中間站的是一位英俊瀟灑,神情飄逸的少年,一領青衫迎風飄拂,負手而立.
大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概。
白衣怪人真不敢相信,方才一股潛力,把「鐵袖神功」拂出去的勁道,消化無
形的,就是這位年方弱冠的美少年。不由兩眼一翻,兩道森寒如電令人心顫的精光
,在肖承遠身上—轉,冷哼一聲,問道:「娃娃是誰?」
肖小俠的拱手答道:「小生肖承遠,不知老前輩因何事要與無極門的人動手,
武林萬流同宗,老前輩功力冠絕群倫,豈不知紅花白藕綠荷葉。……」
白衣怪人雙眉一皺,道:「娃娃,你說些什麼,又酸又腐。你們都與我走遠些
,別在這裡礙手礙腳,我就不管你們。」
肖小俠一見這個又高又瘦的怪人,竟是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不由微微一笑,
道;「要是我們不走呢?」
白衣怪人嘿嘿怪笑,指著肖小俠道:「原來你娃娃也是來奪寶的,好哇,我就
先趕跑你。」說著大袖交叉一揮拂出。
肖小俠口中倏然一聲冷哼,儒袖揮處,一股勁氣翻湧而出。
肖小俠本來要施展神功,把對方的勁道化於無形。因要試試這位口氣狂大的怪
人,到底有多大的功力,便暗提七成真力硬接一招。
兩股勁風接處,轟然一聲震響,頓見塵土飛揚,無極仙子等人都不禁心神一震
,臉上變色。
肖小俠身形也不禁的退後兩步。心裡不由得一陣驚詫:「這老怪物功力果然雄
渾。」
要知道肖小俠提七成真力,拂出一招,力道非同小可,即使是千斤巨石,也要
震個滾翻不停。再看那白衣怪人,身形雖也晃動了一下,腳下依然,屹守不動。
肖小俠自出道以來,先後遇見過黑風幫幫主玉娘子、天山老怪、祁連山三神君
、崆峒五老……這些武林中的高人,魔道裡的好手,從來也沒有被人一掌震退兩步
。
「蒼虛秘發」的絕學,玉扇書生親自調教出來的弟子,豈是泛泛之輩,僅就「
九玄門大乘神功」來說,為當前武林中之絕學,任何武林高手也難擋他一掌一指之
擊。
白衣怪人這一掌把肖小俠震得心頭火起,朗喝道:「老前輩果然功力絕倫,請
再接一招試試。」左掌疾翻,「九天玄門神功」正待發出。
突然遠處一聲喊叫;「小兄弟!暫停動手。」
肖小俠扣勁末發,轉頭望去,石嘯天、老化子一行俠義英雄,正如飛的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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