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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扇神劍續集

                   【第二十八章】
    
      今天的肖承遠,較之當年更是穩健,更是平實。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即使是在 
    情緒激動之時,也能及時穩住情緒,再作深思。 
     
      當時肖承遠小俠輕輕拉住王秋綺姑娘,按捺住她即將蓬然而起的怒火,向那矮 
    小瘦弱的老者道:「老人家!天下事十之八九,難如人意。如果在下和這位王姑娘 
    既不甘心歸附。又不甘心束手被人消除,如此則將之如何?」 
     
      那位矮小瘦弱的老者陰陰地一笑,點頭說道:「自然,自然!蒼虛秘笈的得主 
    ,和無極乾坤真經的真正傳人,豈肯束手被擒。今天嶗山之會,難得如此湊巧,使 
    你們兩位不期而會。 
     
      正好讓我一了這兩大心願。「肖承遠小俠含笑說道:「嶗山之上本有規律,闖 
    過考驗與否,便決定雙方命運。方才第一道考驗,在下問的是與已無關之事。此事 
    容待臥雲老道的良心解決。 
     
      我們暫時不去理會。 
     
      現在我們何妨再以三場考驗,互較高低?「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呵呵地笑道:「 
    肖小弟台!你倒不失為快人快語。不過這三場考驗之後,小弟台如果萬一不幸而敗 
    北?」 
     
      肖小俠含笑如故,說道:「如此則蒼虛秘笈並不算是天下絕學,老人家盡可再 
    不必唸唸在心,視為老人家開天派之勁敵,而肖承遠也自有處理之道。不過,萬一 
    老人家這三場考驗,未能難住在下,又該如何?方才在下說過,天下事難能盡如人 
    意啊!」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眨了一眨眼睛,彷彿是故作神秘地說道:「嶗山三場考驗, 
    如果未能難倒小弟台和王姑娘,老夫少不得也和小弟台所說的一樣,也有自處之道 
    。」 
     
      肖承遠小俠忽然一正臉色說道:「老人家在自處之先,在下尚有一個極小的要 
    求,請先答覆在下兩個問題,以免在下白跑一趟嶗山。如果不以為過份,尚請俯允 
    是幸。」 
     
      肖小俠這幾句話,話是鏘鏗有聲,人是嚴額厲色,使得當場的氣氛,立即為之 
    凝重,使得嶗山五老那種跡近囂張的自信,一時間從心裡為之晃動起來。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沉默了半晌,然後乾咳一聲,嘿嘿地笑了起來,點點頭說道 
    :「小弟台!你的要求不為過分,老夫如果在三場考驗之小,不能使小弟台折服, 
    少不得要還給小弟台一個公道。」 
     
      說著話,忽地雙袖分開,左右一拂,頓時間冷颯颯,徹骨生寒,周圍的松脂火 
    把,就在這一拂之下,一齊熄滅。 
     
      天色黎明,曙光乍透,火把如此遽然熄滅之後,竟然泛起一陣輕寒,雖然不是 
    寒意澈骨,卻也令人股栗欲墜,使人感覺到不像是榴火競紅,菖蒲搖曳的五月季節 
    。但是,這情形在肖承遠小俠看來,心裡暗暗吃驚,回手輕輕一拉王秋綺姑娘,運 
    用「傳音入密」說道:「秋綺!這老傢伙的玄陰功力,竟然深到如此地步,揮手之 
    間,方圓十丈之內,令人股栗欲墜,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王秋綺姑娘微微皺起眉頭,許久沒有回答。 
     
      肖小俠奇怪地拉住王姑娘,脫口叫道:「秋綺!你怎麼了?」 
     
      王秋綺這才霍然一驚。從凝思中回神過來,望著肖小俠說道:「承弟弟!你是 
    叫我嗎?」 
     
      肖承遠小俠心裡充滿了奇怪,輕輕地說道:「秋綺!是什麼事使你如此出神? 
    可以為我一道嗎?」 
     
      王秋綺姑娘不覺又微微地皺起眉頭,抬頭望著對面的嶗山五老,人卻輕輕地對 
    肖小俠說道:「承弟弟!我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王姑娘還沒有說出她所感到奇怪的原因,對面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已經朗朗地說 
    話,而且一反以前那種陰陽怪氣,有氣無力的聲音,此時說話,沉濁有力,入耳宛 
    如鐘鳴。他說道:「既然是三道考驗,少不得都應該由老夫出題。看來似乎對肖小 
    弟台和王姑娘有欠公允,不過,如果小弟台和王姑娘對於老夫所出的題目,有認為 
    不滿之處,老夫自當尊重你們的意見,以示公允。肖小弟台以為如何?」 
     
      肖小俠也朗聲說道:「在下承認嶗山的三道考驗是出白公允,老人家又何必多 
    此一疑?」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點點頭,立即轉而向手下說道:「老五去和『蒼虛秘笈』的 
    得主,領教一招。」 
     
      應聲而出的是一個矮於,五短身材,禿得亮光光的腦袋,臉上老是掛著一絲淡 
    笑,使人有一種笑裡藏刀的感覺。令人不甚舒服,而且更覺得不容易與此人對招, 
    此人應該屬於一種老奸巨滑之流的。 
     
      肖承遠小俠正思忖,如何對討這樣一位矮子的對招,這矮子的功夫可不能小看 
    呢? 
     
      禿老人出來之後,笑嘻嘻地對肖小俠說道:「肖娃兒!我們不妨鬥個暗器玩玩 
    如何?『肖小俠一聽,大感意外,怔然一頓,臉上自然充滿了奇怪的表情。 
     
      嶗山五老之中,除了那個矮小瘦弱的老者口口聲聲叫的是「肖小弟台」之外, 
    其他的人都是以老氣橫秋的神情,叫他「娃娃」,所以這一聲「肖娃兒」,也並沒 
    有什麼可怪之處。 
     
      主要使肖小俠感到驚異的,是他斷然沒有想到,這位禿老人居然會拿「比暗器 
    」,作為三場考驗的第一關。 
     
      禿老人一見肖小俠如此怔然不語,愈發笑得有點賊忒忒地意味,歪著頭說道: 
    「肖娃兒!難道你有什麼不滿的意見麼?」 
     
      肖小俠搖頭說道:「在下一行到嘮山,縱使不濟,總是客位。有道是;客由主 
    便,在下對嶗山的三考驗,決不會有任何不滿之意。」 
     
      禿老人一雙眼睛亮閃閃地在肖小俠身上一閃而過,故作姿態地點點頭,嗯了一 
    聲,然後說道:「娃兒!你雖然沒有不滿之意,但是,至少你有奇怪之心。是不是 
    ?」 
     
      肖小俠也坦然承認,點點頭說道:「在下必須重新說明,雖有奇怪之心,但是 
    斷無不滿之意。嶗山五老這第一場考驗,是比較暗器。不能不使在下驚奇,因為, 
    在下生平不用暗器。」 
     
      禿老人呵呵笑出聲來,說道:「是啊!是啊!嶗山五老既然要懾服天下武林, 
    應該在內力修為方面和你娃兒較量一下高下,為何競選中這種彫蟲小技?不過…… 
    」禿老人說到此處得意非常地笑笑,又接著說道:「雖然彫蟲小技。多少也要加上 
    一個『與眾不同』的按語才對。」 
     
      肖小俠這時候立即為之優然,他知道自己這番奇怪是多餘的。嶗山五老既然以 
    「蒼虛秘笈」得主視為勁敵,決不會以一種易於對付的「彫蟲小技」,來作為考驗 
    的第一關。如今既然堂而皇之將「暗器」列為考驗關口,正如方才禿老人所說,必 
    有「與從不同」之處。 
     
      肖小俠當時倒是拱手說道:「如此在下願聞其詳。」 
     
      禿老人此時又一言不發,突然張臂作勢,一個疾速盤旋,身形競在如此一旋之 
    下,像是一陣旋風,螺旋而起,旋起四丈多高,忽而又是了折,掠向身後不遠一叢 
    竹篁叢中,像是蜻蜓點水,一沾即起,又是轉身一掠,競而撲向湖面,悠悠而落。 
     
      站在湖面上,屹立不動。 
     
      肖小俠眼睛快,他已經看到禿老人在身形末落之前,隨手先投下一截竹桿,浮 
    在水面,人站在竹桿之上,藉竹桿的浮力,而屹立於湖上。「藉物停身」「潑水登 
    萍」還不能視之為驚世駭俗的絕頂功力。但是,禿老人方才如此一旋、一掠、一點 
    、一飄,快得猶如閃電,而身法之美妙,不能不使肖小俠歎為觀止。 
     
      禿老人露了這手輕功之後。站在湖面上,對肖小俠說道,「方纔你娃兒說是生 
    平不用暗器,以示光明,因此,老夫也只好捨棄慣常使用之暗器不用,別出一些花 
    樣,來權當第—道關口。」 
     
      禿老人說到此處,右手一伸。舒開手掌,手掌上平托著幾十片竹葉,理得整整 
    齊齊,看上去青翠欲滴。 
     
      肖小俠此時心中已經約略知道這禿老人的心意,但是,他仍然佯作毫無所知。 
    靜靜地站在那裡,含笑不語。 
     
      禿老人收回手掌,說道:「肖娃兒!摘葉飛花雖然不算大功夫,如今用來擋住 
    頭關,姑且算它一個『不俗』二字。老夫手中,如今摘有四十片竹葉,分作四次和 
    你較量一下。你有此興緻否?」 
     
      當時肖承遠小俠依然不動聲色,平靜地說道:「在下願聞其詳。」 
     
      禿老人揮手說道:「娃兒!你先去摘四十片竹葉來再說。」 
     
      肖承遠小俠這才頓時一個恍然,取竹連摘竹葉在內,都是一個不簡單的考驗。 
     
      樹後—叢幽篁,相隔四丈之遙,往來一趟,只能在竹篁叢中,點水式的一個起 
    落,便要悠然掠回湖上,藉力停身,這一份功力,已經不是等聞人物可以為之。 
     
      最重要的是,還要在那一落一起的瞬間,隨手摘下為數四十片不多不少的竹葉 
    ,這是一件極費功夫的事。沉著、準確、眼力、心神,無一不要恰到好處,點滴之 
    差,便要前功盡棄。 
     
      肖小俠一時的疏忽,沒有注意這一著較量暗器的厲害,此時此地,就難免引起 
    一點緊張。但是,肖承遠畢竟是功力深厚,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場面,長噓一口氣 
    ,收斂住心神,點點頭的說道:「如此在下遵命。」 
     
      但見他只手微微一拱,身形不變,平地倏然而起兩丈,忽然半空中一頓,轉折 
    平飛,依然是那樣悠悠地飄向樹後那一叢竹篁。 
     
      人到叢竹之上,依然是那樣悠悠地飄落而下,在竹枝之上。 
     
      微微一頓,這才悠悠而起,像是出岫之雲,如法泡製的投下一截竹桿,穩立在 
    湖上。 
     
      輕功到了悠然沒有火氣,是上之上者。肖小俠倒不是以這一著輕功,來嫁耀自 
    己的功力,而是以這樣上乘的輕功,使他有較長的時間,來摘取不多不少四十片竹 
    葉。老實說,如果以一閃而間,摘下恰如其數的竹葉,那是極少有把握的。 
     
      肖承遠緊記住「智取」二字,站在一旁的老化子宋允平,暗暗地安下心情,他 
    相信今日嶗山之會,不致有閃失之慮了。 
     
      禿老人站在湖上,也是看得情清楚楚,然而,他只是點頭讚許肖小俠這份輕功 
    ,倒是沒有想到在輕功掩飾下的心計。 
     
      肖小俠闖過了這樣意外的一關,心情早已穩定,站在湖面,也伸出右手,向著 
    禿老人說道:「在下勉力效顰,但不知道四十片竹葉如何較量高低?」 
     
      禿老人兩眼一翻,精光進射,他看到肖小俠的手掌上,正是整整齊齊地放置著 
    一疊青翠的竹葉。而且,這一瞬之間,禿老人已經看得清楚為數正是四十片。 
     
      隨著這一瞬間凝視,禿老人的面容也隨之凝重起來。臉上消失了那種輕鄙的意 
    味,顯然在他心中,有了一種「勁敵」的感覺。 
     
      禿老人緩緩地點點頭,這才沉聲說道:「娃娃!你和老夫在湖面上,相距五丈 
    站定,第一次是以五片竹葉定輸贏,互相以發暗器的手法,去襲擊對方。不過,這 
    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規定……」說著話,禿老人足下突起波紋,在湖面上飛快地浮行 
    了一圈,足下的竹桿,劃出一圈水紋,約摸有兩尺方圓。然後禿老人回到原處。指 
    著足下還未消失的水紋說道:「無論對方竹葉子是如何的打來,在躲閃的時候,不 
    能越逾這個範圍。」 
     
      肖承遠也凝重著面容,點頭說道:「摘葉飛花當作暗器,已是不俗,這較量的 
    手法,更是高明。請問這第二種方法是什麼?可否一併相告?」 
     
      禿老人這才露出一點笑容,接著說道:「剩下的三十五片竹葉,老夫只有一個 
    粗俗不堪的方法,來作較量。雙方同於一個時間,以滿天星的手法,灑出手去,後 
    果就不言而喻了。」 
     
      肖小俠含笑連聲稱妙。他接著說道:「這例不失為是一個乾淨利落的方法,如 
    此在下先要領教這五片竹葉的威力,以開在下之眼界。」 
     
      禿老人微有訝然之意,望了肖小俠一眼,隨即說道:「你不想先看看嶗山老五 
    閃躲的身法嗎?」 
     
      肖承遠搖頭說道:「在下愚昧不堪,即使看了一遍,也是徒然毫無記憶,反而 
    增添怯懦之心,倒不如事先讓我瞎撞瞎碰的為妙。」 
     
      說著話但見青衫微微飄動,腳下立即沖起一道水紋,像是踏波登萍,飄飄欲仙 
    。一直衝到相隔五丈的地方,霍然地一陣浪花旋起,肖承遠又是點水不驚,穩如泰 
    山地站在那裡,氣度悠閒,向著禿老人說道:「請!」 
     
      禿老人也被肖小俠這種豪氣激發起必勝的心情,當時便不答話,右手食拇兩指 
    ,拈住一片竹葉,剛剛拾在胸前,就聽到王秋綺姑娘叫道:「慢一點!」 
     
      禿老人聞聲一愕,停住手,望著王秋綺。 
     
      王秋綺姑娘沒有理會他,倒是轉而面向肖承遠小俠說道:「承弟弟!除了閃躲 
    之外,規定之中可曾說明不准有任何防備的行動?」 
     
      肖承遠還沒有來得及答話,禿老人卻呵呵地笑出聲來,說道:「女娃娃!你關 
    心的對,只要你不出兩尺範圍,任何行動,都不在禁止之列。」 
     
      王秋綺姑娘點點頭,轉而大聲向肖小俠說道:「承弟弟! 
     
      你可曾聽明白了?「肖承遠早就聽明白了王秋綺的用心,是要他不要拘泥於閃 
    騰挪,必要時,可以將飛來的竹葉,隔拒到一邊去。 
     
      肖承遠感激地對王秋綺姑娘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禿老人又說了一聲: 
    「請!」 
     
      禿老人倒是認真地停頓了一會,說道:「娃兒!你要準備好!舉手之間,即分 
    勝負,就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狡賴的。」 
     
      肖小俠含笑依然,只輕鬆地說道:「在下若要狡賴,嶗山五老能夠相容嗎?」 
     
      禿老人點頭說道:「你娃兒能知道就好。」 
     
      話一說完,右手突然微微一振。但見那一片青翠的竹葉,去勢如矢,帶宜一陣 
    嘶嘶風聲,準確無比地朝肖小俠的面門飛去。 
     
      一片竹葉,能夠如此閃電飛行,而且呼嘯有聲,這份功力,確是值得驚人。 
     
      但是,這份功力出現在狂妄如嶗山五者身上,便不足以為奇了。尤其這種直接 
    飛來的手法,更是平常,像這樣手法,肖小俠慢說是方圓兩尺之內,就是站在原處 
    不動,閉上眼睛,也不能傷他分毫。 
     
      肖小俠眼看著竹葉挾著尖嘯,迎面飛來,僅僅以一瞬之差,微微一低頭,讓那 
    片竹葉緊挨著頭上的文生巾,直飛過就在肖小俠如此一低頭的瞬間,只聽得身後「 
    卡喳」一聲,緊接「嘩啦」一下,激起一陣湖水。肖承遠回頭一看,湖畔一棵柳樹 
    ,一很大柳枝。正被禿老人那一片竹葉餘力未衰,劈個正著,墜落到湖水裡。 
     
      肖承遠心裡也為之震驚了,這是一種難以想像的功力。 
     
      時間不容許肖承遠多作思索,但是,他明白自己此時已是身在危境之中,如果 
    像方纔那樣,若有任何一點大意,恐怕就要落個灰頭土腦。 
     
      禿老人對於肖小俠閃過第一片竹葉,毫不為動。右手又拈住一片竹葉,微一揚 
    腕,那片竹葉像是被風吹送一般,悠悠忽忽地向肖小俠飛去,與方纔那種閃電流星 
    之勢,截然不同。 
     
      這片竹葉飛到肖承遠面前的兩尺的地方,突然間彷彿是被一股暗勁一摧,哩地 
    一聲,直飛肖承遠的前胸。 
     
      肖承遠一吸胸,頓縮五寸,爭到如此一瞬時問,他人像螺旋,突然閃電一個旋 
    動,頓成一個側面相對,那一片竹葉,竟以一絲之差,擦著肖小俠胸前而過。 
     
      這一瞬間的危機,剛剛消失。禿老人右手又一抖動,剩下來的三片竹葉,銜接 
    成頭尾一線,魚貫而來。 
     
      肖小俠已自提高警覺,知道這三片竹葉,必有其持殊功力的地方,他也不敢稍 
    有大意。右手從油籠中取出描金白玉折扇,以防萬一。 
     
      這時候,三片竹葉已經來到近處,突然一頓而分,三片竹葉,分成三路,各取 
    上中下三處不同的致命大穴。 
     
      肖承遠立即一抖玉扇,依然一式「談笑退兵」,從上而下,一揮而出,隨著身 
    形突化一式「肩撞南嶽」,斜斜地倒向有例,加重了手中玉扇揮彈的勁道。 
     
      果然,只聽得扇面上接連叭、叭、叭三下清脆的響聲,肖小俠右臂一震,腳下 
    一滑,若不是一式「肩撞南嶽」施展得及時,只怕已經滑出了兩尺範圍之外。 
     
      這五片竹葉子雖然沒有能夠傷到肖承遠,但是,禿老人的內外功力,那種登峰 
    造極的火候,已經在這五片竹葉子當中,表露無遺,而且使肖小俠暗暗為之心服。 
     
      肖承遠穩定身形之後,從自己左手中,取得五片竹葉,隨手散落到湖水上,讓 
    它飄流而去。 
     
      禿老人訝然地說道:「娃兒!你不來試一試嗎?」 
     
      肖承遠說道:「在下但求過關,並無求勝之意,這五片竹葉,不比也罷!不過 
    ……」 
     
      肖小挾頓了一下,倒是認真地接著說道:「如果不分勝負,不算通過考驗,在 
    下等待著下一個滿天星雨的場面如何?」 
     
      禿老微微地怔了一會,勉強地點點頭說道:「這次算是和局,我們來較量下一 
    個吧!」 
     
      肖承遠抬頭向王秋綺姑娘說道:「秋綺!勞你發號命令。」 
     
      王秋綺姑娘深深知道,雙方這一次各以「滿天星雨」的手法,撤出所剩的三十 
    五片竹葉,出手的快慢,關係至為重要。 
     
      也就是說,誰能爭取一瞬間的先機,誰便能夠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王秋綺姑娘雖然知道出手快慢,關係著勝負,但是,她也不願意有任何一點不 
    公的舉動,使肖承遠蒙受任何聲譽的污點。 
     
      當時她移動身形,站在湖畔,默察禿老人和肖小俠之間的距離。 
     
      然後,她從地上拾起一塊小石子,朗聲說道:「彈石半空,落到水面,即為開 
    始時間。」 
     
      說著一抬玉臂,石於脫手而起,直飛半空,沒入雲中,人知去向。 
     
      站在湖面上禿老人和肖承遠,都是漠然無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對於石 
    子的下落時間,毫不關心。 
     
      這一剎那間,周圍突然像是沉寂無聲,氣氛變得凝重。大家都不知道石於是在 
    何時落下,而落下之後,又不知是誰能取得這次較量的勝利。 
     
      突然,叮咚一聲,湖面上濺起一小柱水花。就在水花乍起未落之際,禿老人和 
    肖承遠幾乎是同時,雙方各將手掌一揚,但見滿天竹葉飛舞,落下一陣翡翠綠雨, 
    也不過是只在『轉眼的時間裡,湖面上落下一層竹葉,而且每一個竹葉都被另一個 
    竹葉貫穿正著,變為成雙成對的並蒂葉兒,飄浮在水面上。 
     
      顯然是雙方一出手之間,三十五片竹葉都沒有到達對方的身邊,便讓準確無比 
    的還擊,紛紛擊落在湖中。 
     
      但是,禿老人微微一頓之際,便哈哈一笑,飄然回身,從湖面上像是一隻展翅 
    的鷹隼,掠回五老之列。回身指著肖承遠說道:「娃兒!你出師不利,這頭一道考 
    驗。便遭受到頓挫而回。」 
     
      王秋紡姑娘一聽禿老人言下之意,分明他已經贏得了這場較量的勝利。姑娘當 
    時心裡又驚又疑。她沒有看出肖小俠,有任何失利之處,難道禿老人是信口雌黃? 
    抑或是姑嫂自己由於太過關心肖小俠的勝負致使自己的眼力,受到了蒙弊嗎? 
     
      站在較遠地方的老化子,也有了驚惶之意,身不由主地走向這邊來。 
     
      肖小俠從湖中舉步回到岸上,毫不在意地伸手拂了—下青衫衣角,站在五老對 
    面,含著微笑,沒有說話。 
     
      肖小俠如此一拂衣角之間,王秋綺和老化子這才看得清楚,青衫衣角,有了一 
    道裂縫。 
     
      怪不得禿老人自誇勝利,敢情方才滿天星雨互較手法之下,肖承遠小俠有了一 
    葉之差,讓對方的竹葉割破衣襟。 
     
      三秋綺姑娘禁不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老化子卻搖頭說道:「王姑娘!我老化 
    子有點不相信,小兄弟葫蘆裡賣什麼藥。」 
     
      王秋綺姑娘也開始覺得奇怪,肖承遠小俠站在那裡,微笑不語,一點也沒有失 
    敗後懊喪的表情,難道其中真的還有什麼奧秘嗎? 
     
      姑娘忍不住叫了一聲:「承弟弟!……」 
     
      對面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卻在此時緊緊地鎖起雙眉,緩緩地說道:「肖小弟台! 
    你真是不愧為『蒼虛秘笈』的得主,這第一道考驗,你已經安然而過,令人佩服無 
    地。」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此言一出,那禿老人頓時臉上變成蒼白,兩道眼神,不停地 
    朝湖面上看去。 
     
      王秋綺姑娘心裡此時倒是百味俱陳,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滋味。 
     
      她高興聽見承弟弟贏了這第一場的較量,通過了第一道考驗。但是,她又慚愧 
    不知道承弟弟究竟是如何贏得這場較量。 
     
      同時,她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功力,還是與別人相差遠甚。 
     
      王秋綺姑娘心裡如此思潮如湧,眼睛卻瞪著肖承遠小俠。 
     
      只聽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又接著說道:「肖小弟台!你放下手中那三片竹葉吧! 
    」 
     
      王秋綺姑娘一聽,禁不住脫口輕輕驚呼了一聲,原來肖小俠手中還存了有三片 
    竹葉,怪難他是如此沉著不在意呢! 
     
      肖小俠果然依言,將左手掌慢慢地舒開,三片青翠欲滴,完好無缺的竹葉,整 
    整齊齊地放置在掌心之上。 
     
      矮小瘦弱的老者緩緩地說道:「小弟台雖然衣衫受到竹葉劃破,但是能以三十 
    二片竹葉,敵住三十四片竹葉,僅有一片漏過,而手中還扣住三片葉片未發,勝負 
    之數早已瞭然。」 
     
      矮小瘦弱的老者如此明察秋毫,且是公正無私的說來,使肖承遠小俠雖在勝利 
    之餘,仍然是心服無地。當時他倒是認真地拱拱手,說道:「僥倖,僥倖!」 
     
      矮小瘦弱的老者談談地笑了下,說道:「天下豈有僥倖成功之理?」 
     
      他說著話,回顧一下四周,這才舉步緩緩而出,直向肖小俠這邊走過來。走了 
    幾步之後,站住腳,向肖小俠說道:「『蒼虛秘接』得主已見真章,但不知無極乾 
    坤真經『的嫡傳門人,又將如何?這第二道考驗王姑娘肯否接受?」 
     
      王秋綺姑娘一位心細如髮的人,很難得遇事激動而失去理智。此刻她已經知道 
    對面這位矮小瘦弱的老者,但是一位武功高不可測的怪人,自己雖然修練完成「無 
    極乾坤真經」上面所記載的絕頂功夫「兩儀真氣無極玄功」,是否有把握能勝過這 
    位老人?仍在難以預料之中。所以姑娘一直在用心思考,如何智取這一關。 
     
      可是,如今這位矮小瘦弱的老者,指名挑戰,自然激起姑娘滿懷豪氣,當時昂 
    然舉步上前,應聲說道:「無極門雖然迭遭不幸,尚無怯懦之人,王秋綺雖然自不 
    量力,卻願意領教。」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呵呵笑道:「姑娘!你忘了老夫方纔所說的話嗎?當今武林 
    之中。能為老夫視為勁敵的,只有肖小弟台和姑娘二人。無極乾坤真經『如能練到 
    十成,恐怕不讓』蒼虛秘發『專美於前呢,姑娘何必如此謙虛?」 
     
      王秋綺姑娘心裡暗暗感到奇怪,這位不知名的老人,為何對於「無極乾坤真經 
    」知道得如此詳細?又為何對於「無圾乾坤真經」推祟若是?這真是令人難以明白 
    的道理。『姑娘已無暇再去想這些疑問,收斂住心神,調勻氣息,做了「兩儀真氣 
    」 
     
      的初步功夫,並且暗暗運起「無極玄功」,準備迎接面對的一場生死搏鬥。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走到王姑娘面前約八尺的地方,停下腳步,望著王姑娘開口 
    說道:「王姑娘!『無極乾坤真經』至極的功夫,真是『兩儀真氣』……」 
     
      言猶未了,肖小俠突然橫掠過身形,站在王秋綺身旁,對那矮小瘦弱的老者拱 
    手說道:「在下有一點疑問,可否先行請教!」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答話。 
     
      肖小俠朗聲說道:「在下和王秋綺姑娘以一生行動為注,搏嶗山五老三個問題 
    的回答。」 
     
      矮小瘦弱的老者軒眉一笑,冷冷地說道:「小弟台是認為尚有不值之處,別行 
    訂價嗎?」 
     
      肖小俠豪然笑道:「能博得嶗山五老回答三個問題,至少在此時此地,是值得 
    的。」 
     
      矮小瘦弱的老者「嗯」了聲,頗有讚許之意地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小 
    弟台方纔之意,究竟為何?。」 
     
      肖小俠朗聲說道:「在下但望搏個兌現,不望是個欠賬。」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大笑震耳,良久才說道:「好一個兌現不欠賬,老夫同意小 
    弟台如此一說。」 
     
      肖承遠毫不為他這樣答應而有欣然的表情,反而立即追著說道:「如此請問方 
    才湖上較暗器,可算在下聞過這一關?」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當時也為肖小俠這礎礎逼人的言詞,而為之詞窮,當時臉色 
    一寒,沉聲說道:「小弟台!你請問吧2這第一個問題,你想問什麼?」 
     
      肖小俠這才露出一絲笑意,緩和下語氣問道:「請問老人家,尊姓大名可否見 
    告?」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眼光凝視著肖小俠,彷彿他對於這個問題。並不感到意外。 
    他凝視了一會,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緩緩地說道:「小弟台!你的第一個問題, 
    就是這個嗎?」 
     
      肖小俠點點頭。 
     
      那矮小瘦弱的老者突然輕輕地哈了一聲,朗朗地說道:「老夫複姓東方,單字 
    異,東方異便是老夫的名姓。」 
     
      肖承遠遽地一震,,心裡不禁暗暗地重覆了一遍:「東方異?」 
     
      這是一個多麼陌生的名字?肖承遠在自己的記憶中。彷彿就沒有聽過這樣一個 
    人。 
     
      肖小俠惑然地抬頭向老化於宋允平望去,只見這位威鎮大江南北,熟知武林掌 
    故的丐幫幫主,也是茫然地瞪著一雙眼睛,分明也是不知道「東方異」是何許人。 
     
      那位自稱「東方異」的矮小瘦弱的老者,冷呵呵笑道:「小弟台!看你這種情 
    形,你是懷疑老夫『東方異』三個字,是臨時虛假捏造的嗎?」 
     
      肖小俠也冷然地說道:「嶗山五老存心震懾武林,獨創開天一派,豈會假捏姓 
    名,逃避在下如此一問?不過在下要想知道,這東方異三字自然是老人家本名,但 
    不知這外號人稱什麼? 
     
      老人家可否一併告知?「東方異呵呵一笑,但是他笑聲忽又嘎然停止,沉聲說 
    道:「豈止是外號,只要是我小弟台所能提出來的問題,老夫都願意回答。」 
     
      肖小俠一聽話音有異,正要說話,東方異卻又接著說道:「小弟台!你們要是 
    過了其他的兩關,老夫自然是知無不言,在未過關前,小弟台!你未免就多此一問 
    了。」 
     
      肖小俠為人敦厚,而且一時也的確為東方異這三個字所迷惑,所以忘情地追問 
    下去,沒有想到會遭受如此尖刻的諷刺,肖小俠不由地當時臉上一紅,一時接不上 
    話來。 
     
      王秋綺姑娘在一旁聽得甚是清楚,她立即憤然接口說道:「第二道考驗請即時 
    出題,王秋綺靜候吩咐。」 
     
      東方異呵呵地笑了一陣,點點頭,望著王秋緒說道:「對了!你想知道老夫東 
    方異的外號,只有請王姑娘闖過第二道考驗。」 
     
      他說著話,立即轉身上前好幾步,臉上透著一種奇異無比的神情,沉重地說道 
    :「姑娘!兩儀真氣練到十成,該有何等威力?」 
     
      王秋綺姑娘應聲說道:「意動功行,且能藉力反震,相距金剛不壞之身,途程 
    不遠。」 
     
      東方異哼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道力轉移,藉力反震,這是兩儀真 
    氣的至極威力,具備了這種威力的人,不必動手,便可以將對方擊敗。尤其在對方 
    不明了這種功力之時,更能威力無邊。但是……。」 
     
      東方異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到此地,忽然一頓,兩道眼神停在王秋綺姑娘身上 
    上下訂量一番之後,點點頭說道:「姑娘! 
     
      你雖然年輕,功力卻是已經深具火候,兩儀真氣至少已經具有五成火候。姑娘 
    !你知道五成火候,應具備何等威力?「王秋綺姑娘原先一聽東方異如此滔滔說來 
    ,心裡已經不止是驚異,而且已經是為之惶然,越發驚奇他為何知道無極乾坤真經 
    如此詳細? 
     
      在如此知彼的情形下,王秋綺姑娘越發的對於這—場生死拚鬥,失卻信心。 
     
      但是後來一聽東方異說她只具有五成火候,王秋綺姑娘始而一怒,覺得對方太 
    過於輕視人。但是繼而又是心情一震,觸動靈機,正好此時東方異問她應具備何等 
    功力?姑娘反應極快,立即應聲說道:「防守足可以挨干斤大力劈空三掌,而神色 
    不變。攻招則可以發掌震斷五尺之內的對方心脈,重則三掌,輕則五掌,縱有橫練 
    氣功、內修玄力,也難挨兩儀真氣接連幾掌的罡勁。」 
     
      東方異聞言呵呵大笑說道:「姑娘!第二道考驗的題目來了。王秋綺姑娘真是 
    玲瓏心竅,她已經猜測到東方異的心裡那一股不服之意,與不屑之憤,她猜想到東 
    方異會說些什麼。 
     
      但是,王姑娘穩定如常,淡談地說道:「方纔比較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暗器,使 
    我們大開眼界。這第二道考驗,自然更是奇妙絕化了。東方老人!請問究竟要較量 
    何種意料不到的絕藝?」 
     
      這「東方老人」四字,本是王秋綺姑娘無意之中,順口說來,可是聽在東方異 
    的耳裡頓時使他渾身微微一震,彷彿引起他某一段傷心的往事。兩道眼神進射精光 
    ,炯炯懾人,令人不敢逼視。 
     
      但是,頃刻東方異又以一個冷呵呵岔開了自己的失態,故作輕鬆地說道:「姑 
    娘!你玲瓏心竅這次卻猜錯了。第二道考驗,既不新鮮,又不奇妙,只是一些蠢笨 
    不堪的方法。」 
     
      王秋綺姑娘也淺淺地—笑,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口吻說道:「難道嶗山五老還 
    會以—拳一腳,一刀一劍地與人爭個上下嗎?」 
     
      東方異冷呵呵地笑道:「對別人而言。嶗山五老未盡然要動拳腳掌劍,可是, 
    今天對你,王姑娘!對你這位無極乾坤真經的真正傳人,老夫只有藉重這些不屑高 
    手一顧的拳腳刀劍了。」 
     
      王秋綺姑娘「哦」了一聲,緩緩地說道:「如此說來,是硬拚幾拳幾掌,還是 
    互拆多少招為限?《□揭湖□λ檔潰骸骯媚鎪淙皇俏藜□□ツ婢□拇□耍□暇鼓曇 
    吞□幔□戲蛑遼儼揮Ω寐涓平岳掀坌≒□櫻□戲蛑斂患茫□膊荒芄輝諢ヴ鵂剛械敝 
    校□□エ媚鏌暈□佟R虼耍□戲蛑揮幸桓霰糠椒□□戳旖坦媚拿囊瘓□小!? 
     
      王秋綺姑娘還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肖承遠小俠已經深感到事態的嚴重。東方 
    異這個怪老人,言詞之間愈是如此平淡,想必愈另有詭詐。萬一王秋綺姑娘輸了這 
    場較量,上了東方異的當,豈非太不值嗎? 
     
      肖小俠在旁邊說道:「秋綺!你……」 
     
      王秋綺姑娘知道承弟弟的心意,當時立即攔住他說下去,微笑地說道:「承弟 
    弟!你忘了秋綺是這位東方老人自認為的勁敵之一麼?既是勁敵,至少也會在三五 
    招之間,求個平安自保的。」 
     
      姑娘轉而向東方異說道:「請說吧!東方老人!我在此地洗耳恭聽。」 
     
      東方異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姑娘兩儀真氣,已達五成。力能達到五尺之 
    外,震斷別人心脈。老夫願在此地承受姑娘三掌硬擊。」 
     
      王秋綺姑娘原先只料到東方異會提出硬拚幾掌的刁難,姑娘仗著自己已達七八 
    成火候的兩儀真氣和五六成火候的無極玄功,而且東方異又低估了姑娘的功力,如 
    果硬拚三掌,一定可以安然而過,贏得這場考驗。 
     
      但是,如今東方異卻直接了當地說出「願意硬挨三掌」,使得王秋綺姑娘大為 
    意外了。 
     
      姑娘微微一怔之餘,立即說道:「僅此三掌嗎?」 
     
      東方異說道:「當然!」 
     
      王秋綺姑娘忽然搖搖頭說道:「這樣太不公平,我不想占這種便宜。」 
     
      東方異忽然陰陰地一笑,說道:「如果姑娘認為這是不公平的拚鬥較量,還有 
    更不公平的在後面。姑娘三掌之下,如果能將老夫擊斃,或者是震斷心脈,自然是 
    姑娘占勝。即使姑娘能將老夫震退身形,或者震裂衣衫。都算是姑娘贏了這場較量 
    。」 
     
      王秋綺姑娘至此淡淡地一笑,點點頭啊了一聲說道:「如此說來,並不是不公 
    平,而是東方老人輕視我這個勁敵了。既然如此,我倒不能不尊命了。」 
     
      、肖小俠凝神貫注在一旁注意著這件事的每一句話,此時他忽然上前說道:「 
    秋綺!你的兩儀真氣已經到了隔空傷人的地步嗎?你應該提醒這位東方老人。」『 
    王秋綺姑娘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聽得承弟弟的用心,那是要她注意,對方明知王 
    秋綺姑娘具有隔空傷人的功力,偏偏還要硬挨三掌,其中分明有詐。 
     
      王秋綺想了一下,望著肖小俠說道:「其實他更應該知道我是百毒不侵之身, 
    以免他徒然用毒失策。」 
     
      肖小俠和王秋綺如此一對話,東方異止不住阿呵大笑,指著王秋綺姑娘說道: 
    「姑娘!你休要顧慮多端,儘管攻來三掌,只要你能打倒老夫,第二道考驗便算通 
    過。其他的你就體要管他。」 
     
      說完話,東方異一派毫不為意地站在對面,望著王秋綺姑娘,等待她出掌三擊 
    。 
     
      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揣測的事。 
     
      東方異熟知「無極乾坤真經」其中所載的絕學,兩儀真氣無極玄功的威力,何 
    故獨挑這項絕世的秘學,作為較量的手段? 
     
      尤其令人難解的,他偏要獨挨三掌,以分高下,這豈不是不近情理的事嗎? 
     
      即使東方異自恃武功蓋世,無懼於王秋綺姑娘的三掌,但是,武功一項,浩瀚 
    汪洋,誰也不敢自詡為天下無敵,東方異豈敢斷言王秋綺姑娘的兩儀真氣不堪一擊 
    ?萬一東方異挨不下王秋綺姑娘三掌,後果又是如何?像東方異這等老謀深算的人 
    ,絕對不會冒這種險。 
     
      肖小俠悄然走到老化子身邊,看了地上安詳熟睡的綠憶一眼,低聲向老化子說 
    道:「老化子哥哥!當今各種精湛的武功之中,能有反彈逆振的威力,除了兩儀真 
    氣的無極玄功之外,尚有何種功力能夠如此?」 
     
      老化於皺著眉,低聲說道:「大抵玄功都有反彈逆震,藉力傷人之功,小兄弟 
    你的九天大乘玄門神功就是一種,另外,少林寺獨創佛門天龍禪功也有此種威力, 
    除此之外,恕我老化於孤陋寡聞,就知道不多7.」 
     
      肖小俠止不住喃喃低語,說道:「難道他有反彈逆震之功? 
     
      否則他為何如此大膽自侍?如果他有反彈逆震之功,他究竟是何許人?「肖小 
    俠心裡焦躁,王秋綺姑娘何嘗沒有想到這一點? 
     
      姑娘心裡覺得:「除了你會反彈逆震的玄功,否則兩儀真氣出掌化為罡勁,即 
    使我只有五成火候,只怕你也難以挨住。」 
     
      王秋綺姑娘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暗中已將兩儀真氣調勻,運足無極玄功,向 
    東方異說道:「如此我要開始發掌了。」 
     
      東方異突然身形微蹲,雙眼神光進射,沉聲低喝:「來吧!」 
     
      王秋綺姑娘緩緩上前移動兩步,霍然一掠身形,快如閃電,掠到東方異面前, 
    右掌扣足五成真力,舒掌疾翻,輕輕按下東方異肩頭。 
     
      這正是兩儀真氣無極玄功的妙處,相是緩滯無力,實則力道沉重,落拿干斤。 
    不過王秋絢姑娘此刻將自己功力扣住兒成、而且有掌也是蓄勁微吐,未著全力,只 
    要稍有異樣,立即撤回身形,卸勁收勢,不會遭到加倍的逆震反彈。 
     
      但是,事情有了奇怪的發展。 
     
      王秋綺姑娘如此—掌下去。只聽得「噗」的一聲,宛如擊中敗革。 
     
      東方異左肩動都沒有動,只微微地吐了一口氣,神情自若,毫無其事。 
     
      王秋綺姑娘一驚而回,剛叫得一聲:「這是無極……」 
     
      人立即呆立在那裡,愕然望著東方異,半晌說不出話來。 
     
      東方異呵呵地笑道:「王姑娘!你為何掌下留倩,莫非以為老夫不堪如此一擊 
    嗎?姑娘如果依樣劃葫蘆,一連如此拍來三掌,這第二道考驗,就算你們輸了。」 
     
      王秋綺姑娘將方纔縮回的話,留在心裡暗付:「怪呀!挨掌吐氣,柔如敗革, 
    這分明也是『無極玄功』,難道東方異老兒也是精熟『無極玄功』嗎?」想到這裡 
    ,王秋綺又搖搖頭,心裡覺得難以置信:「無極門傳至今日,別無另外分支,而且 
    」 
     
      無極乾坤真經「是一種秘錄。即使是無極門中的同門師兄弟,也難得一見,何 
    況東方異年逾古稀,尚不知道究競有多少年紀,他與無極門更無由發生關聯。」 
     
      王秋綺姑娘眼光落到東方異的肩頭,心裡止不住想道:「除非這老兒業已將」 
    無極玄功「。練到滬火純青十成火候,否則我如此一掌下去,自然定會產生反彈逆 
    震之力。他如何能將」無極玄功「練到如此火候?斷無是理。」 
     
      王秋綺姑娘如此一連沉默思索,東方異看在眼裡,不禁發出一連串的冷笑,得 
    意地說道:「姑娘莫非就此知難而退嗎? 
     
      如此索性將第三道考驗說出來,大家一併解決,也好讓你們二位無言歸附,免 
    生枝節。「王秋綺姑娘頓時也冷笑連聲說道:「東方老人!等我攻完兩掌,你再說 
    話不遲。」 
     
      這次姑娘閉口提氣,突然身化「白雲出岫」,平飛而前,人在空中伸手遞出, 
    照准東方異前胸玄機大穴,提足八成真力,疾印一掌而下。 
     
      就在姑娘掌力猶末印實之際,只聽得東方異輕輕地哼了肖承遠小俠站在一旁, 
    聽到東方異如此一哼,立即暗叫一聲「不妙」!就在他如此一念未轉之時,只聽到 
    「蓬」地一震,與第一掌所擊中的聲音,截然不同。王秋綺姑娘就在這一震之下, 
    身形飛起兩丈多高,突然變作隕星下墜,直落下來。 
     
      肖小俠當時大驚,反身一掠,張臂接人,將王秋綺姑娘下落的嬌軀,一把抱住 
    在懷。只見王姑娘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流出一絲腥紅鮮血。兩眼無神,望著肖小俠 
    ,聲若游絲地說道:「承弟弟!……他會的是……『無極玄功』……而且已經到了 
    十成火候……這真是怪事……」 
     
      說未說完,人已暈了過去。 
     
      肖小俠慌忙叫道:「秋綺!秋綺!……」 
     
      老化子及時上前,伸手抱過王秋綺,向肖小俠說道:「小兄弟!休要心慌意亂 
    ,服有千年何首烏『,如此一震之下,不會有生命危險。她身旁尚存有靈汁在身, 
    待老化子助她服下數滴,再施以推宮過穴,便不難甦醒過來。」 
     
      肖小俠小俠這才放下心頭重負。他佩服老化於臨事不亂的精神,激動地對他點 
    點頭。老化子卻接著對肖小俠說道:「小兄弟!這是一件奇案,他為何會『無極玄 
    功』?可以追詢個明白。」 
     
      肖小俠點點頭,昂然轉身,向東方異近前走去。 
     
      東方異對於肖承遠的走過來,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只是微微冷笑,對肖小俠說 
    道:「肖小弟台!你是來接受第三道考驗嗎?」 
     
      肖承遠小俠沉聲說道:「王姑娘尚剩下一掌未施,在下特來代為領教!」 
     
      東方異搖頭說道:「小弟台!你忘了我們的規約,你們已經輸掉了這場較量。 
    」 
     
      肖小俠冷笑道:「三掌僅得其二,何敢斷言輸贏。難道你敢確認在下一掌之下 
    。不能將你擊倒一旁嗎?」 
     
      東方異淡淡地一笑,搖頭說道:「小弟台!你的激將之法,不能施之於老夫。 
    你雖有通天之能,自有第三場考驗,和你較量,第二場你們只有承認是輸了。」 
     
      剛剛說完這句話,只聽得遠遠地傳來一聲冷笑。 
     
      這一聲冷笑至少是在二十丈以外,運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送到現場。這分 
    功力,立即使得東方異吃驚,使得肖承遠訝然。 
     
      東方異當時厲聲叱道:「那位遠道來客,請等待嶗山五老派人出迎,否則休怪 
    嶗山五老未能以禮相待。」 
     
      言猶未了,就聽到遠遠地有人笑道:「你膽敢藐視天下武林,為何又如此膽小 
    ?只是倚仗這些破銅爛鐵來保護你嗎?」 
     
      東方異臉色一青,剛喝得一聲:「你是何人?……」 
     
      對面有人笑道:「我是何人。見面即知。你赴快將這些鬼魅伎倆撤去,否則, 
    當年掃蕩阿修羅教就是你今天的榜樣。」 
     
      東方異心裡一震,幾次欲張口說話。終於欲說還休,站在那裡沒有說出聲來。 
     
      就在這時候,只見樹蔭深處,緩緩地走來一群人。 
     
      這一群人前面領頭的是一位白髮如銀,精神健矍的老婆婆,手中拉了一根拐杖 
    ,慢慢地走上來。 
     
      肖小俠一見不由地喜出望外叫道:「老前輩!」 
     
      原來領頭的那位老婆婆,竟是隱居南海,以神掌與琵琶稱絕武林的二絕姥姥。 
     
      二絕姥姥笑呵呵地指著肖小俠說道:「如今老婆子該叫你一聲孩子了!孩子! 
    你不要奇怪老婆於怎麼會跑到嶗山來了,你且先看看身後還有何人。」 
     
      身後,啊!人來得好多,而且,那些人在此時此地出現,更是使肖小俠感到驚 
    喜不止,呆呆地站在那裡,說不上話來。 
     
      隨在二絕姥姥身後的,有朱怡紅、藍玉珍、何雲風三位姑娘,有少林寺的元濟 
    大師,有武當派的陽一道長,有青城派……峨嵋派……各大門派的高手,幾乎是一 
    時雲集。 
     
      肖小俠首先搶到何雲風和朱怡紅兩位姑娘面前,急急地問道:「風姐姐!怡紅 
    妹妹!你們……」 
     
      藍玉珍姑娘在一旁撇著嘴吃吃地笑道:「承哥哥!恭喜你,一男一女,雙喜臨 
    門。」 
     
      肖小俠輕輕地啊了一聲,一雙眼睛深情地望著何雲風和朱怡紅兩位姑娘。 
     
      何雲風姑娘低低地說道:「承弟弟!等等再說我們的事,你先和二絕姥姥她老 
    人家去處理眼前的大事。要不是少林元濟大師奔走傳信,要不是怡紅和藍妹妹以及 
    我苦苦懇求,她老人家未必就肯離開南海呢。」 
     
      大事當前,肖小俠空有一肚子綿綿情意,也無法多說。他雖然對於二絕姥姥這 
    些人突然出現,感到奇怪,但是,經過何雲風姑娘如此簡賂地說來,也大致有了個 
    明了。 
     
      肖小俠匆匆走回二絕姥姥身旁,恭身謝道:「多謝老前輩親自前來……。」 
     
      二絕姥姥沒有等到肖小俠說完,便立即接著笑道:「孩子! 
     
      你休要誤會,老婆子這次前來嶗山,完全是被怡紅這孩子纏著我前來幫你認認 
    人,至於風姑娘藍姑娘以及怡紅,她們前來只是看望你。還有武林各大門派的來人 
    不過是看看魔消道長,邪不勝正的事實,好讓他們今後在武林之中,保有一份正氣 
    。 
     
      所以,真正掃蕩群魔,還是在於孩子你一人。「肖小俠惶然地說道:「老前輩 
    !」 
     
      二絕姥姥搖手說道:「孩子!仗著你的一柄玉扇,和一股凜然正氣,你會所向 
    披靡的。現在讓老婆子為稱解決一項難題吧!」 
     
      肖小俠閃開一邊,二絕姥姥走上前兩步,向東方異說道:「還認得老婆子否? 
    」 
     
      東方異冷冷地笑了一下,說道:「二絕姥姥以神掌琵琶稱絕於武林,如何會忘 
    記。如今莫非也要插上一腳?」 
     
      二絕姥姥搖搖頭說道:「方纔老婆子已經說過,為武林伸張正義,那是肖承遠 
    的事,老婆子已久久不與人爭鬥,決不至跑到嶗山來插上一腳。不過,孩子們年輕 
    ,識人不多,老婆子只不過是替他們認認人而已。」 
     
      東方異突然喝道:「二絕姥姥!你休要多管閒事,肖承遠雖然不認識老夫,只 
    要他能贏得老夫一雙肉掌,和一柄長劍,我會讓他知道一切。」 
     
      二絕姥姥點點頭說道:「那倒也好!不過老婆子要告訴你,為了數十年前的一 
    口氣,禍延及整個武林,這一點你是應該深切反省的。」 
     
      東方異冷笑道:「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爐香。數十年前一口氣,使我如今立下 
    大志,並無什麼過錯值得反省,老婆子! 
     
      你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二絕姥姥輕輕地哦了一聲,回頭向周圍眾人看了 
    一眼,良久,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老婆干暫時閉口不言,且看你和肖承遠較 
    量一個高下。不管你們誰勝誰負。到時候自然都有一個明白的結果。不過……」 
     
      二絕姥姥說到此處,眼光落在東方異的左肩和前胸,緩緩地說道:「方纔無極 
    門的門人,和你對了兩掌,她不能算輸,只能算是一個平局。」 
     
      東方異頓時臉上微微一紅,冷然說道:「方纔過去兩場勝負不論,只要這一場 
    能使老夫屈服,則一切事情,都可以從此罷休。」 
     
      二絕姥姥對肖承遠小俠微微一頜首,便緩緩地退到後面去。 
     
      肖小俠立即走上前來,拱了拱說道:「既然如此,在下遵命奉陪,但不知這場 
    考驗,究竟如何比法?」 
     
      東方異冷呵呵地笑道:「小弟台!現在我應該說,當今真正勁敵,僅有你小弟 
    台一人,我若是勝了你,老夫的夙原,便如願以償,從此武林之中,只有開天一派 
    。如果小弟台畢竟功高一籌,老夫少不得從此偃旗息鼓,真正退隱山林。因此,這 
    一場較量,是決定一切的關鍵,我們各盡所能吧。」 
     
      這「各盡所能」四個字,份量極為沉重。其中包括著:內功,外功,掌,劍… 
    …「這兩位武林高手,如今要做各盡所能一拼,這將是一場空前未有的慘烈拚鬥。 
    在場的人,大家都身不由主的退後一步,全神貫注地看著場內二人。 
     
      尤其是何雲鳳,藍玉珍,朱怡紅三位姑娘,更是緊扣芳心,注意著情郎。煨タ 
    ∠臘蠶耆緹桑□□λ檔潰骸霸諳亂磺刑□□ 
     
      褪恰!? 
     
      東方異立即右手一招,身後飛快的過來—人,手中捧了一把長劍,遞給東方異 
    。 
     
      東方異連頭都不回,順手就勢一拔,只聽得「嗆當」一聲,一道寒光閃爍眼前 
    ,是一把質料極佳的上等青鋼寶劍。 
     
      肖承遠小俠依然是將描金白玉折扇拿在手中,望著東方異問道:「是否要限定 
    招數,以決勝負?」 
     
      東方異笑了一下,伸手試了一下長劍,扣指彈劍,劍作龍吟。然後他才抬起頭 
    來說道:「今天老夫能與生平所認定的唯一勁敵較量高下,若不能暢意所為,未免 
    遺憾。因此,在開始之際,應當盡力避免有所傷亡,以免不能較量到底。所以,即 
    使是兵刃相對,也不能像一般人那樣,硬拚死活。老夫小有一點花樣,只要稍露一 
    二,彼此即可高下分明。」說罷揚頭喝聲:「擺陣!」 
     
      這一聲「擺陣」聲如巨雷,令人震耳欲聾,與他一開露面之時,那種陰陽怪氣 
    ,要死不活的神情截然不同。 
     
      肖小俠心裡知道東方異今天大有孤注一擲之意,使他覺得今天的責任重大,如 
    果一旦不幸失利,後果將有不堪想像之慮。 
     
      因此,越發提高了肖小俠的驚覺。 
     
      這時候,但聽得一陣腳步聲,紛沓而來。 
     
      從嶗山五老身後的樹林裡,出來十個玄裝大漢,前面八個人;每個人肩上抗了 
    兩根長約一丈五尺的竹桿,後面兩個人手裡抱著一準繩索和圓球的東西。 
     
      這些人來到場中,非常熟練地將竹桿七豎八豎地搭成—個竹篷,方圓約有一丈 
    四五左右。在這些橫七豎八的竹桿上,垂吊著幾十根繩索,每根繩索的下面,都墜 
    了一個圓球。這些圓球,相去份量都很沉重。 
     
      肖小俠從這些人出現,就一直注意,他默默察數著繩索的數量,和竹桿埋設的 
    位置。但是,他沒有發覺這些竹桿和繩索,有什麼奧妙之處。 
     
      這時候,那安裝竹桿和繩索的十個大漢,都已經安裝完畢,每個人都靜靜地站 
    在四周,垂手而立。 
     
      東方異眼神在這些繩索之間,環視一週以後,露出淡淡的笑容,朝著肖小俠說 
    道:「這是一個彫蟲小技,不值方家一笑。 
     
      少時竹桿之中這些繩索一齊擺動起來,老夫和肖小弟台分別從兩邊入陣,各以 
    巧妙的身法,從這些繩索之中,穿越而過,絕對不能碰到繩索。」 
     
      此言一出,站在二絕姥姥身後的各大門派高於,都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氣。 
     
      這件事看起來,非常簡單。但是,真正穿身其間,則是困難重重。 
     
      第一:這幾十根繩索,搖晃無定,事先無法預防躲閃。 
     
      第二:這些繩索與繩索之間,相隔得很近,不易施展身形。 
     
      因此,要想穿過這個奇怪的繩陣,是相當不易。尤其東方異又接著說道:「老 
    夫必須說明,這些繩索掛上之後,都已經敷上了劇烈無比的毒藥,只要一經碰上, 
    不僅是算輸,而且衣服潰爛,觸及皮肉,皮內也要潰爛。」 
     
      朱怡紅姑娘一聽,立即忍不住叫道:「這分明是詭計,是陰謀。」 
     
      何雲鳳姑娘拉住怡紅,勸道:「妹妹!我們不要亂了承弟弟的心思,你看他不 
    是正在細心默察情勢嗎?」 
     
      肖小俠確是在凝神貫注,細心默察,他首先發覺,埋在地上的,正是八根竹桿 
    ,分明是按八卦的形勢埋設的。但是,這幾十根繩索也必須有其著意安排之處,究 
    竟是暗藏何種玄機? 
     
      何雲風姑娘也是留心察看,她還發覺肖小俠,眉頭微鎖,知道是尚未解開其中 
    奧秘,她不禁為承弟弟著急。偏偏此時東方異又冷呵呵地說道,「肖小弟台!你看 
    清楚這個小小繩陣的形勢沒有,少時發動之後,便要開始了。」 
     
      肖小俠沒有答話,只見東方異手一揮,十個大漢立即分別動手,頃刻之間,幾 
    十根繩索便一齊晃動起來。 
     
      幾十根繩索如此一齊開始晃動的瞬間,肖小俠忽然靈機一動,正好這時候,何 
    雲風姑娘暗用「傳音入密」的功夫說了一聲:「兩儀。」 
     
      肖小俠益發完全明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幾十根繩索開始晃動是兩根,接 
    著是四根,再來是八根,最後是全體晃動,雖然每次中間相離時間極短,但是,段 
    落分明。 
     
      肖小俠心裡暗暗想道:「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六十四填。原來這六 
    十四根繩索,是按兩儀變化而來。」 
     
      肖小俠悟透繩索的變化之後,再默記八卦的生門位置所在。 
     
      然後才高聲叫道:「現在就開始了嗎?」 
     
      東方異冷冷地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還有一點附帶條件。」 
     
      他說著話,突然回頭說道:「看劍來。」 
     
      言猶未了,只見突然閃起寒光兩道,穿入繩陣之內。雖然六十四根繩索,晃動 
    不停,但是這兩把帶著寒光的小劍,卻是毫無阻擋的,正是那樣恰到好處,趁隙而 
    過,一直落到繩陣當中,「錚錚」兩聲,正正當當地插在地上,兩把寶劍插的位置 
    ,相隔不到一尺,並排列立。 
     
      肖小俠早已看到這兩把銀色小劍,形式古怪,插在地下的是劍的形狀,露在地 
    面上的,卻是四楞帶刃,閃亮鋒利。 
     
      東方異指著繩陣當中那兩把奇形短劍,冷冷地說道:「肖小弟台!我們穿過繩 
    索之時,順便將兩把小劍帶出陣來。不過老夫仍然要告訴在先……」 
     
      肖承遠立即冷然接著說道:「我知道,不用你來說明,我也會知道,這兩把小 
    劍,劍刃之上喂有毒藥,見血封喉,立即無救。」 
     
      東方異阿呵地笑道:「雖然見血封喉,老夫存有解藥,可以保你小弟台死而復 
    甦。」 
     
      肖小俠豪然縱聲大笑說道:「如此在下倒要事先致謝了。」 
     
      說罷,朗聲大喝:「請!」 
     
      這一聲「請」字,給在場的許多人,無異是重錘敲動心弦,大家又擔著心事, 
    又感到新奇,都在注視著這一場罕見少聞,看去輕鬆,實則危險重重的生死搏鬥。 
     
      突然,一聲嬌叱:「慢著!」 
     
      朱怡紅姑娘宛如驚鴻一閃,掠身到繩索陣前,說道:「這一場較量,太不公平 
    ,失去較量武功的意義。無論是繩索的設置,毒藥的設置,一個是熟悉無比,一個 
    則是生疏萬分,這種較量,尚有何公平可言?」 
     
      肖小俠含著微笑向朱怡紅姑娘道:「怡紅!我們是願意別人任意安排在先,何 
    必嫌不公平於後?怡紅!謝謝你的好意,你當他是公平較量,自然心中無不平之情 
    ,回去吧。」 
     
      朱怡紅從肖小俠的眼神中,彷彿是得到一種安全的保證,按下激動的心情,慢 
    慢地退了下來。這時候,肖承遠和東方異,同時高葉一聲:「請!」 
     
      只見兩個人的身形,突然好似靈蛇出洞,靈巧無比,向繩索當中,飛快的游去 
    。 
     
      肖小俠正好抓住兩儀變化的起勢,穿身其間,一連十四個轉身,都是以絲毫之 
    差,搶過晃動中的繩索。轉眼已經到了繩索當中,距離那把小劍,只有數尺之遠。 
     
      肖承遠將玉扇交給左手,接連又是兩個轉身,趁著兩儀與八卦變化之交,肖小 
    俠突然一變身形,式化「荷花萎泥」,轉變再轉變,「偷盜蟠桃」右手疾伸,拇食 
    二指鉗插在地上的那柄奇形小劍。 
     
      這一連串的動作,不僅要快,而且要一連串的變化,以適應晃動繩索的變化。 
     
      就在肖承遠伸手的一瞬間,突然,呼地一聲,一柄長劍搶在繩索隙裡,直刺過 
    來。 
     
      這一著來得太突然,肖承遠不僅沒有時間思考,只要稍微遲緩分秒之間,不是 
    讓劍刺中手,便是讓繩索沾住身子。 
     
      肖小俠當時立即一縮手,隨著身形一轉一旋,從四象裡又閃回兩儀隙中。他心 
    裡止不住在暗想道:「好無恥的老東西! 
     
      想不到你還要偷襲。「人在暗想,身形仍舊不停的轉動,等待著伸手的機會。 
    對面那兩小劍,都還插在地上,想必東方異為了方纔那一著偷襲,也失去了一次動 
    手的機會。 
     
      肖小俠在一連串的閃躲等待之後,覷準了下次機會,左手玉扇向前疾伸,彷彿 
    是要挾取小劍,果然一如方才一樣,長劍突然疾伸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肖小俠玉扇根本不取小劍,突然向上一挑,暗運「九天玄門 
    大乘神功」照准伸來的長劍一敲,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直取小劍。 
     
      當時只聽得「叮噹」一聲,肖小俠已無暇再看結果如何,心裡默察著兩儀、四 
    象、八卦的變化,提足一口真氣,全力周旋,左盤有閃,終於穿身於繩索之外。 
     
      剛一停到陣外,就聽到一陣喝彩聲。這采聲是來自雙方,包括二絕姥姥身後各 
    大門派的高於,以及嶗山四老身後那些手下人。原來肖小俠剛一出陣之時,東方異 
    也同時飄身來到陣外。 
     
      兩個人身上的衣服,沒有一點灼焦潰爛的模樣,而且兩個人手中,都捏了一柄 
    銀光閃閃的小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在場的都是武林一流高手,大家自然深切瞭解這種出 
    陣的不易處。所以,這種喝彩聲,幾乎是自然而出。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那便是二絕姥姥。 
     
      二絕姥姥瞇著一雙老眼。連連搖搖頭,對於眾人的喝彩聲,彷彿是有著截然不 
    同的意見。 
     
      漸漸地,大家也覺得情形有些不對,東方異已經不像開始的時候,那種傲氣凌 
    人的神情,啞然若失地站在那裡,幾度欲說還休。 
     
      嶗山這一個廣場的周圍,突然的靜止下來了,大家又彷彿恢復到開始之前那種 
    緊張注意的心情,默默地望著四周。 
     
      二絕姥姥突然說道:「肖承遠!好孩子!你們之間不是有賭約嗎?如今你可以 
    向他問你所想知道的事情了。」 
     
      肖承遠小俠也知道了事情的真像,正含著笑準備向東方異問話。忽然東方異仰 
    天一聲哈哈大笑,笑聲淒厲,令人心悖。 
     
      良久,他厲聲說道:「老婆子!你說得對,肖小弟台!你有權向我提出你所想 
    知道的問題。你們瞧!……」 
     
      他指著自己手中長劍,說道:「老夫長劍在陣中被肖小弟台用玉扇擊斷一截。 
    你們再看……」 
     
      他又指著那仍然在晃動的六十四根繩索,接著說道:「肖小弟台所走的那半邊 
    ,繩索晃動秩序井然絲毫不亂。老夫這邊,有一根繩索已經被老夫劍柄帶中,失去 
    均衡,撞亂了章法。這場較量,老夫失敗了!我承認敗在『蒼虛秘笈』得主的手下 
    。肖小弟台他可以向我提出任何想問的話。」 
     
      說到這裡,東方異突然又是一陣大笑,指著肖小俠說道:「你能問我什麼?老 
    夫又能告訴你一些什麼?哈!哈!哈!」 
     
      這一陣淒厲的笑聲,剛剛劃過長空,但見嶗山五老,突然間,都以閃電流星, 
    其快無比的身法,旋風一掠,從樹梢掠向後面,轉瞬十丈開外。 
     
      這個身法之快,確是驚人,但是更驚人的,是嶗山五老起身之際,半空中亮開 
    了一個火炮,叭地一聲,炸開一朵火花。 
     
      從東方異那一陣狂笑一直到這一朵火花亮開在天空,都是一瞬間的事。 
     
      這—瞬間給予在場的肖小俠、何雲風等三位姑娘,以及各大門派的高手,頓時 
    引起了一陣紛亂與驚詫。 
     
      何雲風姑娘心裡閃電一轉,就在空中那一朵火花尚末熄滅之時,大聲喊道:「 
    這老兒定有詭計,我們快些離開此地。」 
     
      二絕姥姥搖頭止住大家,沉聲說道:「既是預謀,就來不及了。」 
     
      在場的都是成名武林,各門派的高手,自然也都是見多識廣,一聽二絕姥姥如 
    此一說,不等再說。大家立即圍在一起,各自掣出兵器,蓄勢以待。 
     
      但是,天空中的火花已經熄了,周圍卻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這是一份意外,這意外給予大家的,是更多的緊張,不知道隨時可來的情況, 
    是怎麼回事。 
     
      肖小俠忍耐不住,向二絕姥姥說道:「既然此刻情況不明,晚輩追上去看個明 
    白。」 
     
      何雲風、藍玉珍、朱怡紅三位姑娘立即異口同聲地說道:「要去我們一齊去!」 
     
      二絕姥姥微笑說道:「看來其中又有了變化,我們大家就一齊去看看也好。但 
    是,你們三位姑娘應當留在此地照料綠憶和這位王姑娘。看來她們神色好轉,清醒 
    在即,應該有人仔細照料。宋幫主在此地費神照料一切,必無問題,其他的各位, 
    不妨同去看個明白。」 
     
      二絕姥姥和肖承遠小俠在前面,舉步行雲流水,越過樹林,一直向山上奔去。 
    後面隨著各大門派的高手,緊跟而上。 
     
      但是,剛一越過樹林,只見嶗山五老一齊站在那裡,神情憤怒,而且還帶著一 
    份意外失望,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在五老的前面,跪著一位年輕的少女。臻首低垂,也是不作一聲。這位少女背 
    影看在肖承遠眼前,異常熟悉,但是一時卻想不起究竟是何人。正是這時候,忽然 
    聽到東方異長歎—聲,—擺手說道:「起來吧!這是天意,老夫也不怪你。」 
     
      那少女慢慢地站了起來,肖小俠忽然想起一人,不覺脫口說道:「孫宛虹姑娘
    !」 
     
      東方異冷然地抬起頭來,沉聲說道:「是的!她是孫宛虹,要不是她,你們此 
    刻都已經身化飛灰,魂歸地府了。」 
     
      大家一聽,都不覺脫口而出,輕輕地啊了一聲。 
     
      東方異搖頭說道:「不必驚惶,現在你們已經是安全無恙了」。 
     
      說著話,他慢慢地走到二絕姥姥和肖小俠的面前站定,緩緩地說道:「肖小弟 
    台!你不是有許多多疑問,要問我嗎?現在讓老夫慢慢地告訴你一件很少人知道的 
    武林公案。這—段公案,就是你所想知道的一切。」 
     
      東方異首先說道:「老夫究竟是誰?在場的各位,除了二絕姥姥,恐怕沒有人 
    知道。不過如果說出老夫的外號,相信還有少數人知道,老夫便是數十年前,曾在 
    武林中—現的乾坤老人。」 
     
      此言一出,肖小俠大感意外,但是,立即也為之恍然,難怪他與孫宛虹熟悉, 
    自然他熟知無極乾坤真經內容,可見他與無極門的人……乾坤老人東方異笑了一笑 
    說道:「人往往在一念之間,會造成終身憾事,在一念之間,會闖下滔天大禍。數 
    十年前,老夫以一念之動,生了與人爭勝的念頭,於是找到了那時候名聲極為響亮 
    的無極門的無極散人,較量高低,結果留給老夫數十年來耿耿於心的一件恨事。」 
     
      肖小俠連忙說道:「據在下所知,當年較量的結果,三天三夜不分高下,於是 
    ,二位合著無極乾坤真經,為武林的功力,又增加了一個新的境地。」 
     
      乾坤老人歎道:「那是無極散人有意為我掩飾之詞,實則當時老夫輸了—招, 
    我獨創的乾坤武功,是輸給了無極散人的,沒想到他寬宏大量地合著成元極乾坤真 
    經,而且副本還讓我抄了一份。」 
     
      肖小俠說道:「無極散人能夠如此,已經頗為難得。」 
     
      乾坤老人點頭說道:「他是立意化解老夫心中失意之恨,可是,老夫卻是終生 
    不忘這一招之辱,於是深入川境,將自己全部精力,鑽研無極乾坤真經。數十年如 
    一日,老夫已經深得其中之昧,同時,這時候結識了阿修羅教的四位護法,他們在 
    青海被各大門派圍剿之後,潛逃入川。失意人相遇,自然相投。 
     
      於是我們一同研習武功,兼而研究毒器,使乾坤老人的武功,和阿修羅教的毒 
    技,融而為一。數十年,為時不短,我們獲得成功,這才結伴來到嶗山,成為嶗山 
    五老。」 
     
      肖小俠一聽,這才恍然大悟,而旦也是感慨萬千,正如方才乾坤老人所說,一 
    念之間,可以遺憾無窮。 
     
      乾坤老人東方異又接著說道:「來到嶗山之後,我的想法曾經和肖小弟談過, 
    我要將天下武林各大門派,一律收歸屬下,成立開天派,雖然這是我的野心,但是 
    ,主要用意,還是將所有武功在今後數十年之內,齊一招式,使武林之中不再有較 
    量武功高下,而造成多少失意傷心之人。」說到此處,乾坤老人長歎一聲說道:「 
    老夫自認武功已臻化境。但是,我心裡尚存有兩分顧慮,那便是近年來名震一時的 
    肖小弟,和無極門極有可能傳下的無極乾坤真經的得主。以後的事,老夫不說,小 
    弟台都已經身歷其境知道了,不知你尚有何問?」 
     
      肖小俠正顏說道:「老前輩能夠懸岸勒馬,及時回頭,是武林之幸。」 
     
      乾坤老人淡淡地笑道:「那是孫宛虹一念之間的影響。你們方纔所站的地方, 
    安排有無數毒器,和巨大的火藥,只要一舉手,任憑你們是銅鑄金剛,鐵澆羅漢, 
    也要化為灰燼。但是,老夫所派的人,竟臨時變卦,將所有的引線裝置。全行毀去 
    。」 
     
      肖小俠叫道:「是孫宛虹姑娘?」 
     
      乾坤老人點頭說道:「正是她,她是老夫在四川境內的故舊。而且有授藝之誼 
    ,正好在江陰相遇老大,約她前來嶗山。 
     
      這等關係,尚有何說,可是,偏偏在緊要關頭,她將—切毀去。老夫在萬分失 
    望意外之際,覺悟到這是天意,天意之難違,老夫這開天派,從此終止。老夫即刻 
    遁隱深山,永不再問武林之事。「肖小俠拱手說道:「老前輩如此勇於回頭,為武 
    林後輩,留下典範。」 
     
      二絕姥姥道:「東方異!你雖然及時回頭,卻尚有—身罪孽未了,還不能如此 
    抖手就去。」 
     
      乾坤老人訝然說道:「開天派雖然荒誕,但是,尚無多深罪孽,姥姥奈何說此 
    話?」 
     
      二絕姥姥笑道:「老婆於已經打聽得很清楚,武林之中,惶惶不可終日,你偷 
    襲少林掌門,傷害武當掌門,毀青龍幫,尋釁武林二老一神尼,殺無極門的逍遙生 
    和無極仙子……夠了,就憑這些事,你不能一走了之。」 
     
      乾坤老人愕然說道:「傷武當掌門,是武當派同門臥雲道人所求,殺無極逍遙 
    生,是他與武當的一份宿仇,說起來與老夫應無關聯,即使派人尋找肖小弟台,和 
    無極門的後代傳人,也是派人尋找而已,斷無其他事情。至於其他的事,老夫一概 
    不知,姥姥難道要老夫服膺莫須有的罪名嗎?」 
     
      二絕姥姥歎道:「東方異!你真是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能見輿薪,像你這種情 
    形,如何能自成一派,還要獨霸武林?肖承遠!你將這幾個月武林中所發生的事情 
    ,詳細地說明與他聽聽。」 
     
      肖小俠便將少林、武當、無極,乃至於括蒼山、九華山、君山、太湖之畔,一 
    連串所發生的事,詳細敘述了一遍。 
     
      這些話,幾乎都是武林秘聞,大家更是駭然而愕,大有不知所措之感。 
     
      乾坤老人臉色難看已極,站在那裡半晌沒有講話,良久,他才回頭說道:「老 
    大!我沒有料到活骷髏怪熊琨竟有此大膽,藉機擾亂武林。」說著話,乾坤老人轉 
    而向二絕姥姥和肖小俠說道:「不管此事究競是否為老夫所為,老夫既不加辯白, 
    亦不辭卸責任,因此,我對此事定有—個交代。否則今日我縱然是覺悟天意難違, 
    則於事又有何補?」說罷,雙手一拱,便轉身對剩下的嶗山四老揮手說道:「我們 
    同去一趟青海,將這件事做一結束,回來我們—同遁跡山林,了此一生,忘掉這— 
    段荒唐事跡。」 
     
      嶗山五老就如此同時拂袖身,疾如流星閃電,以極高的躡空輕功,閃掠而去。 
     
      二絕姥姥含笑轉身,向身後武林各大門派高手說道:「嶗山五老此去青海,除 
    阿修羅教的餘孽,必可真正—掃而盡。因為這是他們自己的徹悟,自然可以根除禍 
    患。武林至少可以相安無事十餘年。」二絕姥姥說到此處微微一頓,接道:「善惡 
    到頭,報應分明,武功雖高如乾坤老人之輩,如果他不回心向善,他也逃不了失敗 
    滅亡的後果。各位能覺悟到這一點,不虛嶗山之行。」 
     
      武林兩大禍患,原是同出一人之身,如今乾坤老人覺悟回頭,各大門派高手相 
    繼離去。 
     
      少林元濟大師在臨行之時,合掌向肖小俠說道:「肖小俠神功蓋世,仗一柄玉 
    扇,掃蕩群魔,造福武林,維護正道,老衲感激無涯。但不知肖小俠尚有何差遣, 
    老衲自當效命。」 
     
      肖小俠連稱不敢,拱手說道:「大師為團結武林而奔波,功德無量,晚輩當專 
    程拜謁請益。」 
     
      元濟大師合掌高喧佛號,率領少林達摩院一行高僧,匆匆離去。 
     
      肖小俠這才向二絕姥姥一躬身,懇聲說道:「晚輩尚有一事,要懇請於老輩之 
    前。」 
     
      二絕姥姥笑道:「莫非是關於王秋綺、孫宛虹兩位姑娘的去處嗎?」 
     
      肖小俠躬身說道:「尚望老前輩讓她們到南海小住,將來光大無極乾坤兩派。」 
     
      二絕姥姥點點頭說道:「孩子:你目前將往何處?」 
     
      肖承遠說道:「晚輩將與風姐姐她們一行同去拜見玉扇恩師,要請領自毀神劍 
    之罪。」 
     
      說罷,二絕姥姥帶領王秋綺,孫宛虹二位姑娘,依依告別分手,而玉扇神劍, 
    在武林中所創造的輝煌事跡,也就告一段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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