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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 氓 天 子
    第一卷

                【第六章】   密林峭壁間,田霸試驗玄鐵天錐的威力,但竟連一座小山也未能轟塌……   “娘子,伶兒,俐兒,你們無辜慘死……家破人亡,我生存還有甚麼意義!?”   “唉,我何嘗不是家破人亡……而且是被誅殺九族……”   張良祖父及父親,皆為韓國丞相,事奉過五位韓君,秦始皇滅韓,被誅殺共五百多人, 當時張良才十三歲,在外尋師,僥倖逃出此劫。   混在人堆中目睹親人被斬首,悲絕狂痛目眥皆裂,嚙唇溢血……   孓然一身,流亡天涯海角。   後來改姓埋名,投靠富戶做書憧,得以飽覽群書,學得滿腹經論。   張良明白武力的重要,遂拜師學藝,苦練武功。   憑著天資聰敏,很快便青出於藍,投學過八個門派,都能盡得真傳,更勝其師。   文武全才的張良,卻一直苦無機會報仇。   “上天呀上天,為何不給機會我誅滅贏政這暴君!可知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   這時只見一老人走來,雪地濕滑,老人險然滑倒,布鞋脫腳飛出,張良手快擋開。   “可惡小子,還不快把鞋拾回給老夫!?”   “這老人家真沒道理,聲大夾惡!算了,看他一把年紀,就幫忙他吧!”   “老伯,給回你!”   “給甚麼給?你懂不懂甚麼叫做‘敬老’?快替老夫穿上!”   “敬老!?也罷,何必和老人家計較!”   這橫蠻老人,此刻露出一絲滿意微笑。   “小子,五天後天色微明,在此等候老夫!”   “嗯,此老人言行古怪,莫非是奇人?”   五日後。   “糟,老人竟比我先到!”   “他媽的,約會老人竟然遲到,跟畜牧有甚麼分別?”   “對不起,老伯,請原諒……”   “哼,世風日下,尊卑不分,垃圾!垃圾!!”   張良被罵得無言以對,心中慚愧。   “五日後,再來,哼!”   “我今次天未光,聞雞即起,但仍遲到了……”   “對不起,不過,現在,天色仍未明……”   老人今次一言不發而去,只餘張良愣在橋上。   “好,由今晚起,我半夜就在橋上等,不讓老人把我看扁了!”   第五天,終於見到老人來了。   “老伯,你早!”   “晤,本該如此,孺子可教!”   “老夫有兩卷寶經,若無傳人,你算是合格的了,拿去吧!”   “呀,這兵法和劍法乃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呀!小子張良,何德何能獲此厚贈?”   “未請教高姓大名!”   “吾乃黃石公!”   “張良,你是將相之材,精研兵法和劍法後,可扶助明王,造福萬民,這責任你承擔得 起嗎?”   “多謝黃石公恩賜,小子感激不盡!小子一定不負所托,誅暴君滅苛政!”   張良再抬頭時,已失去黃石公蹤影!   “黃石公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幸得遇上,是我天大的福份!”   “張良,十三年後,要知所進退,可到濟北谷城山找老夫!”   張良得此兩大寶經,日夕苦練“飛雪劍法”,晉身一流高手之列,武林人士以為他師承 飛雪真人,其實是學自黃石公的贈經中。   太公兵法,包含了練兵法、戰陣、攻略等精絕兵法,張良苦心鑽研,融匯貫通,有如購 藏百萬甲兵,只待實踐發揮!   原來悲論苦惱不堪的田霸,頭砸天錐發洩!沉思中的張良,被連串響聲驚醒。   “難誅秦狗,活著有甚麼意義!?”   “田兄,不要衝動,從詳計議,定有辦法啊!”   “呀!靈光!”   田霸的鮮血滲入錐裡,竟產生出不可思議的靈光流溢。   “莫……非我的血,引發出玄鐵的靈性!?”   “寶物通靈,主人的血就是通靈的途徑,我誤打誤撞做對了!”   田霸興奮莫名地高舉天雄,只感到一股強大無匹的靈力貫滿全身,天錐亦像感應到主人 的興奮心情,發放耀目的絢爛的靈光華彩。   靈力洶湧澎湃到極點,令田霸不吐不快。   這一擊之力,比通靈前休止強上三倍?整座小山,登時爆破成千萬碎塊。   “啊,人錐合一的通靈境界,像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足可毀天滅地……”   人錐通靈,威力驚天動地,秦皇贏政,今次應該氣數已盡,殞命錐下!張良心想。   “破鼎易,貫鼎難,若能連穿十鼎吃不爆破,才稱得上厲害!看來,這神矛比我以前的 配矛只好一些些,有屁用!”任橫行極不滿意。   “你沒攪錯吧,這是最好的玄鐵啊……”劉邦說。   “靈氣?想辦法呀?”   “既然沒用,這矛給我拿去鑄十對干將、莫邪,賣錢好不?”   “相傳當年干將莫邪兩夫妻屢鑄寶劍不成,莫邪投身火爐,寶劍方能傳成!”   “老任自言自語,莫非腦子出了問題?”   “血肉鑄寶劍,人劍合一傳千古!好,我以血喂矛!”   任橫行抓起神矛就向手臂割去!   “嘩,這老任個腦有病!”   “喂喂,別這麼看不開,何必……”   任橫行福至心靈,想出與神矛通靈之法。   “神矛發光,究竟攪什麼鬼?”   神兵通靈,任橫行這主人頓感無限靈力湧透全身,力量一倍、兩倍、三倍地不斷暴增, 心中驚喜得莫可言喻。   “豪光耀目,莫非是古老相傳的‘神兵通靈’?”   靈光四射,推得劉邦拋起……   任橫行揮動神矛,靈力暴發,如霹靂般巨雷,結構堅固的鑄鐵廠,竟被摧枯拉朽般震個 稀巴爛。   “哈哈哈,這才是我心目中的神矛!擁有無比的靈力!”   “人矛合一,無堅不摧!哈哈哈!”任橫行狂喜,“那管贏政有千軍萬馬,高手如林, 全都要在我神矛下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老任你好離譜,發威都不通知一聲!?”劉邦這才從亂石堆裡爬出罵道。   “嘿嘿,大鼻對不起,我太興奮嘛……”任橫行不好意思道。   “鐵廠也給你弄散,定引起秦皇爪牙的注意,你真老土!”劉邦罵道。   已無容身之處,二人唯有走頭。   “大鼻,我們該到那兒去?”   “尚有兩天,秦皇就上天羊官!稍微有點腦的人,也上飛龍古道堪察地形!”   “碰上這大鼻真倒霉,每次被他窒到無聲出!但他的腦袋確比常人靈光得多,加上牙尖 嘴利,被他窒得心服口服。”   “山壁太斜,下馬上山吧!”任橫行道。   “這狗皇帝有自晤在,偏要上山求那假神仙,累本少爺通山路!”   “你省點氣好不?我可不想背你上山呀!”   “超,我夠力有餘!”   “好險峻的山勢!”   “曉曉曉,隔夜風爐也吹得著了……”   “這飛龍古道當中的飛龍峽,異常狹窄,是行刺的最佳位置!”   “大鼻,當我動手時,你便自行逃命,有多快走多快,明白嗎?”   “老任啊,我捨不得你呀!不如暫時放棄刺秦,我們多做幾年朋友再算好不!?”劉邦 抱住任橫行道。   “咦,我又不是‘搞基’的,不要攪身攪勢!”任橫行推開劉邦。   “喂,不要誤會啊!”劉邦忙說。   “咦,有人來!”   “張良!田霸!?”二人驚呼。   “喲!是你們!”   “這麼巧,我們真是有緣呀!”   “呵呵,兩位也是來欣賞風景嗎?”劉邦忙問。   “這傢伙轉數真快!”任橫行心想。   “對呀對呀,飛龍古道,天下聞名,豈可不來見識呀!”張良忙道。   “哈哈,我們剛欣賞過,先走了!”劉邦拉著任橫行道。   “不用客氣,兩位仁兄請使!”張良抱拳相送。   “奇怪,和他們又不是冤家,怎麼偏偏會路窄!?”劉邦邊走邊說。   “張兄,劉邦二人不會是來看風景,可能和我們同一目的!”田霸道。   “對!希望別壞了刺秦大計!”   “老任,張良田霸看來都是要去刺秦,該否與他們合作?”   “不!人多反壞事,我不讚成!”   “大鼻,你不是要我證明有大批財富嗎?為何行刺在即,仍不提此事?”   “鬼叫你現在是我兄弟麼!就算是騙我的,也要助你完成心願!何況贏政的暴政下,人 人陷於水深火熱中,只要有志之土,便該把他殺掉!”   任橫行聞言,為之感動。   “大鼻,隨我來吧!”   “難道你搜劫而來的寶藏,竟那麼巧藏在附近?”   “我搶回來的金銀兵器,分別存在全國四個地方,其中一個距此半日路程。見你這小子 甚有意義,帶你去看吧!”   “這是數百年前的一個王侯陵墓,荒廢已久,人跡罕至!”   “入口就在這裡!”   “大石入口?”   “若非天生神力,難動這巨石分毫!”   火光照耀下,只見寬大的陵墓裡,兵器如山,冑甲如林,更有無數金銀財寶,只把劉邦 看得心花怒放,雀躍萬分。   “我的媽呀,這寶藏真可富比敵國呀!”   “金銀如山堆積,樂死我了!”   “嗚……雙手痕癢得要命,真不爭氣!”   “這柄匕首的寶石,已經價值連城呀!”   “嘩,寒光奪目,肯定是削鐵如泥的寶刃!”   “大鼻,這布帛是四處寶藏的地圖!”   “大家一場兄弟,今次刺秦,我九成活不了,藏寶圖就送給你,希望你善運用,推翻暴 政!”   “老任,別說喪氣話,我只取應得的金子,其他該你自己運用!”   任橫行只是淡然一笑。   “哈哈,若能與贏政同歸於盡,我已心滿意足了!”   “哈治,見到金子不拿,今晚准睡不著!”   “喲,這些冑甲好‘英’呀!”   “隨便挑選吧,反正全部都是你的了!”   任橫行、田霸與張良,對贏政恨之入骨,悍不畏,矢志刺殺秦始皇!天錐、神矛,如何 劇戰六大聖土與超絕高手贏政、趙高?              ※       ※       ※   公元前二一八年,秦始皇領著大駕三十六乘(史記)的龐大銅馬車隊,浩浩蕩蕩循著飛 龍古道,直往天羊宮進發。   車隊由蒙以虎皮的驚華車保駕開道,文武百官、近侍寵臣、皇后妃嬪、太子公主前呼後 擁,場面好不威風!   難怪唐代詩人李賀亦感慨寫道:秦王騎虎游八極,劍光照空天自碧!   狂妄奢華的贏政,出巡是為了耀武揚威,向各地加強控制,他雖預料到這次求不死藥之 旅將遇行刺,但兇險程度卻遠超其想像之外……   “秦狗車隊陣容龐大,看來除了耍派頭,還膽小得要命!若非用此獻犯之策,如去行刺 贏政?連他坐在哪輛車都不知道!”   劉邦換上一身金屬冑甲,收斂起平日的嬉皮笑臉,並將任橫行押於囚車之內,藏好神矛 ,刺秦計劃即將展開。   “攪掂,一切準備就緒!”   “老任,你當不當我是兄弟?”   “我任橫行一向獨來獨往,從來沒有兄弟!可是現在有哩,就是劉邦你這貪財小子!”   “回沛縣後再憑著寶庫內的財帛兵器,去招兵買馬!就勝過白白看你為殺秦狗就義!”   “是兄弟就不要在此時才來說這番廢話!記著把我交給秦狗後,一定要留在隊尾,趁我 動手時立即趁亂逃走!”   “切記千萬不要回頭,連望一眼也不可以!這方是我任橫行的好兄弟!”   “你堂堂一條好漢,怎值得陪行將就木的暴君斷生命呢?”   “不妨對你直言,自義父死後,這些年來我每天都活在撕心的痛苦裡……只有在殺人時 才稍滅心中之恨!”   “好兄弟,助我完成心願吧!”任橫行求道。   感情與理智矛盾掙扎,劉邦明白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心知難再勸止鬥志高昂的任橫 行,只好寄望他此行成功安還。   另一方,刺秦行動亦蓄勢待發。   “哪一輛才是秦狗的座駕?”   “若待贏政下車後,再以天錐突擊,便難收攻其不備之效!”   秦軍陣勢浩瀚,張良看得冷汗直冒。   只見趙高策馬在中段銅旁隨行,眾聖士也集中護著前後七、八輛銅車。   “會否是趙高身旁那一輛呢?”   “可能只是疑兵之計,騙我們上噹!”   “怎麼辦?秦狗下車後,我們將失去刺殺他的機會!”   “若我估計無誤,刺殺一事早已洩漏風聲!秦狗有所防範,所以才擺出這陣位!唯今之 計,就是待他回程時才動手,只要摸清他的座駕,才有一擊即中的機會!”   “田某自妻兒慘死於奸人手中,早已生無可戀!”田霸道:“現今大仇人,就在腳下, 報仇機會稍縱即逝!張兄請去吧,我要在秦狗登山之際,憑天錐痛飲其鮮血,以祭奠妻兒的 亡魂!”   張良雙目湛射神光,嘴角逸出灑脫笑意。   “田兄既不想偷生,張良又豈能獨活?更何況田兄弄至今日如斯田地,皆因小弟牽累所 致!我就陪你一起去把熱血灑在飛龍峽,看看贏政是否氣數已盡?”   天上春雷乍響,是有感張良與田霸的忠義而吶喊作威?   還是為刺秦的艱險作痛號悲鳴?   原因無從稽考,但隨著雷響電閃過後……   風雲陡然色變,出現不可思議的景像。   天羊官上,雲霞急卷繞轉,大放異彩,整個長空就似是夢幻繽紛的萬花筒,透射出璀璨 瑰麗的虹彩光柱,目迷十色,令人神為之奪,歎為觀止!   任何措辭也無法形容此情此境,目睹者只能由衷讚美。   “彩光耀射縈繞,莫非天羊宮內藏有寶物?”   “天放異彩,這徐福看來是上天賜予朕的長生使者!”   贏政篤信命理方術,眼見此行天降奇景,登時龍顏大悅。   “這究竟是甚麼現像?”   旁觀者驚歎不絕,但感受程度遠不及置向感動天羊官上,那種震撼只是九牛一毛。   “吵甚麼!是皇帝來了嗎?”   “不,師父你看……”   “太美了!”   “嘩,真繫好靚!”   在彩雲異光籠罩下,徐福三人的內心一片清澄,樂而忘憂,已不知天上人間。   “師父,到底是甚麼回事?”   “此乃……本方士法力無邊,德高望重,上天顯靈以告秦皇!”   “莫非本廟寶物,與皇帝有所感應?”   就在此時,廟內溢升出一陣濃霧,而彩雲也似受引召,旋聚迎下。   兩者相交捲纏,衍生豪光。   雲霧組合成形,豪光中隱現出一條紫黑巨龍,巨龍張牙舞爪,鼓須堅鱗,翻騰亂舞沖霄 起,怒吭驚天,狂嘯動地,威勢磅礡奇懾千里。   “別玩了,哪裡有神龍啊?”   “你兩隻小鬼別‘耍’師父,看這條巨龍充滿氣勢!”   巨龍遮天蔽日,但金童玉女卻視而不見。   “嘩,原來還有條土黃色的!”   “徒兒快看,這邊有條長翼的小龍呢!但形態不倫不類,與巨龍差天共地!”   “在哪裡?咪作大番!”   “師父,我們真看不見……”   “嚇!竟有此事?”   “彩雲已散,不要耽誤吉時,快起行!”   除金童玉女,秦軍及劉邦等人對雙龍也未有所覺。   “希望這異像是好兆頭啦!”   “彩雲一現即逝,莫非其中藏玄機?”   “今日一連串異像湧現,上天究竟有何寓意啟示?”   “師父忐忑不安,是活見鬼嗎?抑或受彩雲迷惑?”   “如今主色險霾,有何啟示?”   “紫黑巨龍氣派尊貴,雄猛霸道……”   “照此推斷,可能是代表秦皇贏政本命真龍!”   “而小龍古靈精怪,詼諧奇趣,屬市井之徒格局……”   “雙龍似有鬥爭,然而小龍矯捷靈敏,巨龍難將其擒殺!”   “對了,初會劉邦時,他骨子裡正是透著一股皇者之氣,此子生性機靈聰敏,難道小龍 是代表他!?”   “我閱覽無數達官貴人,也難有劉邦的皇者之氣,這兩龍相爭,莫非預示這個朝代將起 風波?但小龍尚需成長,未成氣候,劉邦無法匹敵……”   “劉邦,危險呀!”   當小龍將被吞噬一刻,數度彩電疾射下,殛中兩者。   強光暴閃,雙龍消失無蹤。   “這……代表了……”   “劉邦禍惹秦皇,招致殺身之危,到最後能否得天祐助,尚是未知之數……”   “據今早占算,整天該不會下雨,似乎……有不祥之兆……”徐福擔心著。   “張兄,你看!”   “是劉邦與任橫行?”   “他們鑄造神矛,果然是為了刺殺秦狗,這條斬囚到聖駕之計,正好拋磚引玉!”   “勾魂!”   “叛賊就在山上!”   “屬下看不見有何異樣!”   “我的感覺絕不會錯!”   “我們會凝神戒備!”   “賊子來了,好一招前後夾擊!”   “依計行事,勾魂你去處理!”   “是!”   趙高吩咐車隊暫駐,勾魂領命而去。   “老任,他們來了!”   “小心!”劉邦提醒道。   任橫行按照計劃,偽裝昏迷。   “小人沛縣亭長劉邦,奉令依聖旨把通緝重犯任橫行押至!”   “文牒俱在,請大人過目!”   “果然是任橫行,為何會昏迷不醒?”   “此人武功極高,故小人喂以迷藥!”   “請大人送交皇上,好讓小人回去交差!”   “嘿,小子想藉機而逃!”   “劉邦你立下大功,皇上必重重有賞,跟本官一起朝駕吧!”   “慘了……”劉邦心想。   “糟!大鼻如何離開?……”   “希望以急智,能隨機應變!”任橫行心想。   “劉邦此計,便可知秦狗在哪乘馬車內!”張良對田霸道。   “當任橫行發動時,就是田兄報仇的大好機會!”   “也是我張良為六國亡魂討回公道的天賜良機!”   “稟皇上,重犯任橫行押到!”勾魂奏道。   “這劉邦是我的!”一旁的絕命吼道。   “事成之後,你愛怎樣玩也可以!”趙高說。   軍兵上前稟告,車窗露出贏政龍顏。   寂止不動的任橫行,窺准目標出現,立時執神矛破押而出,猶如一頭窮兇極惡的猛虎撲 攻獵物,其勢驚天,無人能攖其鋒!   “秦狗政,今日要你償還天下血債!”              ※       ※       ※   任橫行似裝被捕,押往秦軍車隊,當確定贏政御座聖駕時,執矛破囚突襲!   一聲令下,軍兵有如洪水猛獸般圍剿任橫行。   計劃有變,劉邦進退兩難。   “橫死掂死,就跟老任搏一舖。”   “老任,我來助你!”   為求保命,形勢已不容細想,劉邦拾起鐵枝衝鋒陷陣。   目標在望,任橫行殺得興起,秦兵雖人多勢眾,但得劉邦協力,負擔稍減。   秦兵早聞瘟神的兇悍猛厲,為了爭功,部分騎兵也加入戰團。   任橫行勁貫神矛,玄鐵吸收後暴放出刺目靈光,顫抖鳴響,似為主人的激昂戰意作出呼 應。   神矛天威,令人心畏膽寒,馬兒受驚窒步。   任橫行的雄渾內功透矛而發,威力相輔相承下數以倍增,一人氣勢直蓋千百軍威,秦兵 傷亡慘重。   靈光過處,人馬皆馬分屍;銳勁所割,骨肉立遭撕離!   “這任橫行果然名不虛傳,屬一流高手之列!”   “快上,若退縮者,罪誅三族!”   “把握時機!”   就在此時,小山丘上豪光乍現,澎湃氣流壓頂而至。   “看,聖士集中守護此車,秦狗定處當中!”張良道。   “據情報逆賦共有四名,其餘兩人在哪裡埋伏?”一旁的趙高心想。   豪光劃破長空,旋轟向受嚴密戒備的秦車,堅如金鐵的車身也立時摧毀。   雷霆萬鈞的一擊,產生驚天動地的超級巨爆,震撼地心,響徹雲霄,方圓十丈的人馬盡 被拋飛翻倒,死傷無數。   爆破力衝擊擴散,夾雜著飛沙碎片,如箭雨密集激射。   “好雄猛無比的擊力,到底是誰所為?”任橫行想大叫。   “大鼻,快逃!”   “哇,避之則吉!”   氣流波及極廣,擋者披靡,眾人爭相走避。   “啊,是他們!”   “甚麼神兵能有如此殺傷力?”   光輪反旋回收,擁有如此殺傷力的正是天錐,一直按兵不動的張良與田霸,終於伺機出 手。   “中計!車上的只是女侍婢……”   “那麼,如何去找出秦狗的真正座駕?”張良驚道。   “難怪他們要耗用大量玄鐵來鑄神兵!”   “反賊就在山上!”   “給我格殺勿論!”趙高下令。   “張兄,怎麼辦?”田霸問。   “既已敗露行蹤,突襲又無法收效……”   “唯有孤注一擲,全力主攻車隊前列,或選擇殺向後方!”   “當機立斷,不容細想!”   勢成騎虎,田霸抱著捨命之心悍然出擊,勢若龍卷翻天,威勢懾人。   天錐急族迴轉,不斷扯吸空氣入內,轉化成強烈氣流推壓增速,威力循環遞升。   張良緊隨其後,闖入敵陣。   “他們攻向後排車隊,我們便直搗前方!”   天錐的旋割力已達極限,與空氣摩擦出電光火花,勢如破竹地連毀數輛銅車。   張良查察之下,發覺車內全是宮臣妃嬪。   “田兄,全無秦狗蹤影!”   “媽的,徒勞無功!”   “我們再殺上去!”   二人無懼險阻,回身殺出血路,進逼前方。   田霸雖武功不高,但憑著天生神力與鋒銳天錐,來者當誅。   畢地動來勢洶洶,田霸不甘示弱,鼓勇迎擊。   轟天槌與天錐拼下,立顯優劣,畢地動反遭震開。   畢地動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栽在低數等的田霸手上,而且在兩招之間。   敗於兵器之差,死不瞑目。   田霸腳上一緊,龐重軀體竟被扯得仰天而倒,偷襲者乃是無影鞭姬男。   “大蠻牛,把你煎皮碎骨,折磨至死,替老畢出口鳥氣!”   田霸腿部受纏,被拖刮得皮開肉綻,任由姬男魚肉。   “腦袋天旋地轉,五內翻亂絞痛,再此下去性命難保。”   “田兄!”   這邊廂,任橫行殺得性起,神矛如雷動電閃,見人便殺,見車即毀。   但車內只有太監官吏,宮女侍婢,全成為無辜的犧牲品。   “秦狗,你這縮頭烏龜躲在哪個龜殼內!?”任橫行大叫。   “我們保護皇上,聖士負責截擊反賊!”趙高高聲叫道。   “遵命!”絕色道。   “我去對付劉邦,那瘟神交給你們!”   “哼,這姣婆色心又起!”   “趙高領著車隊往山下走,秦狗定藏於當中!”   “對,我們向那裡主攻!”   三十六乘銅車已毀近半,任橫行與劉邦節節進逼,誓要揪出贏政所在。   任橫行面對三大聖士,仍凜無懼色,先以神矛硬撼鬼神刀,再催起金剛身硬接雷電戟刺 插。   勾魂的迎頭一擊,任橫行不痛也不傷。   任橫行內勁暴催,透過神矛震發出倍增威力,三聖土只感身如電擊,劇痛彈開。   “走狗,你們是嫌命長!死!!”   桑不敗驚覺雙方實力懸殊,但為時已晚……   他只能在地獄裡後悔,不該惹上這瘟神煞星。   “別怕,我們人強馬壯,軍力雄厚,一起圍攻!”   “他的矛好厲害,不宜正面交鋒!”   軍兵戰戰兢兢,重圍任橫行,卻怯其餘威,無人敢貿然殺上。   “來來來,那怕你們有千軍萬馬!”任橫行大叫。   “嘿,小子你今次插翼難飛!”   “上次給我的恥辱,今次要加倍奉還!”絕色已抓到劉邦。   任橫行以寡敵眾,仍盡佔上風。   昂藏覓準時機,在任橫行回身不及的角度下突襲。   神矛內藏機關,尖錐脫出射插昂藏,貫體而過。   “不自量力,要你死無全屍!”   任橫行兇殘惡極,軍兵心驚膽怯。   “這瘟神鬥不過,暫避為妙!”勾魂躲在一邊。   軍兵無心戀戰,但軍令如山,只好且戰且退,任橫行轉眼逼近前線。   “秦狗,你這個無膽匪類,只會找替死鬼作擋箭牌!”   一人猛然破車而出,氣度尊貴,正是贏政次子胡亥。   “退下,待二太子收拾他!”   “這犬子好大喜功,愛出風頭,就讓他受點教訓。”   “好,我就先替秦狗絕後。”   “啊,這是秦狗的絕學渾天寶鑒!”   思忖之間,任橫行已被裂土碎石封困。   胡亥殺招攻下之際,石隙間乍現靈光,透出一股比碧雪冰更森寒的——殺氣!   “彫蟲小技,竟敢在老子面前虛張聲勢!?”一拳打在胡亥胸前,頓時吐出鮮血。   胡亥不知天高地厚,當眾出醜。   任橫行有意試探渾天寶鑒,以預算贏政實力。   “秦狗,再不滾出來,這廢物死定了!”   “父皇,救命啊……”胡亥大吼。   “庸材,真丟架!”   話聲未遏,一股霸道威嚴的真龍之氣已撲噬而出,震懾全場,就連身經百戰的任橫行, 也不禁心中一愕。              ※       ※       ※   劉邦、張良預算刺秦之計全盤失效,唯有分別硬闖敵陣,欲迫贏政現身。   “好,是皇上的——渾天寶鑒——血穹書!”   “秦狗,老子等這天來臨已久,受死吧!”   “就算你功力多高,也只是油盡燈枯的老狗!”   本有閃避機會,但任橫行一想到發招者乃是贏政,無窮怒恨驅使他挺身迎上,以神矛旋 卸血勁。   血勁四散迸射,波及附近人畜,中者無一生還。   趙高護主有責,將胡亥帶離險境。   “想不到秦狗比傳聞更厲害……”   任橫行雖沉馬站椿,仍壓不住反震巨力。   連退兩丈,雙腿磨擦得疼痛冒煙。   雙臂顫抖發軟,難以聚力。   “唔,瘟神內力雖強,也未能與血穹蒼比拼!”   任橫行暗裡聚勁,調息血氣。   “秦狗縱然厲害,但養尊處優日久,應難以耐戰!”   血光縈繞的御駕,轉透出萬丈餘光,車身更鼓裂欲破。   沉重靜默的氣氛,陡地暴出震耳欲聾巨響,驚心動魄。   御駕暴然爆毀,內裡擴現出一個渾厚氣團,散發凜冽逼擊力,五丈內人馬呼吸窒礙,震 得東歪西倒。   在趙高氣勁護體下,胡亥得以倖存。   遠處的絕色與劉邦,也遭氣流波及逼開。   氣團浮升半空,綻射萬丈金光,如烈日當空,把血腥現場映照得一片璀璨,目為之眩。   “嘩!下面七國亂……”   “不知刺秦亂黨成功與否?”   這邊廂,姬男被山上氣勢所懾,為之一愕。   “啊!這是……”   趁對方稍一分神,田霸揮推劈上。   “田兄,你看!”   “秦狗現身了!”   “你這個任橫行倒有點斤兩,但不知死活,冒犯天威!”   金芒氣團漸散,露出一個神態威武,氣派尊貴的非凡人物,一身重裝戰甲,儼如天神, 他正是當今天下第一人一一秦始皇贏政!   “哈哈哈……朕久未出手,今日再顯天威,大開殺戒,是你的無上榮幸!”   “呸!你的時代已過,還敢口出狂言,癡人說夢,何其哀哉!”   獵物出現眼前,田霸如狼似虎,直搗前方。   劉邦趁亂藏匿,避開絕色追殺。   “老任能應付得來嗎?”   “逆賊大言不慚,就教你知道朕的江山不是白得來的!”   同一格式,發揮在秦狗手上,威力與速度比胡亥強上十倍,盡顯這絕學真髓!   神矛貫滿內勁,轉化成靈力硬撼刀劈寒侵。   余勁所及,屍骸車駕盡被冰封。   二人拼個平分春色,任橫行被壓得腳陷入地,論氣勢稍遜一籌。   “好,這一戰總算有點意思!”   “父皇神功蓋世,雄風猶在!”   “要盡量消耗秦狗體力,以增勝算!”   神矛一剔,整輛金銀車以雷霆萬鈞之勢撞向贏政。   這瘟神確在過人本領,難怪朕麾下武官猛將,無一能緝捕他!   贏政飽壓戰陣,對眼前兇險全無懼色,隔空劈出鋒銳刀勁,把車身如豆腐般從中破開。   任橫行以金銀車擾敵,人已飛拔凌霄,蓄勢而發。   贏政掌心聚勁成球,如堅固防盾截住來擊。   任橫行催勁加壓,矛頭終刺入氣團。   但同一時間……   贏政的太淵刀已老實不客氣,直襲毫無防備的任橫行。   “破朕的罡氣,你便要付出代價!”   刀鋒破甲入肉,但任橫行毫無退意,欲廢贏政一臂。   腿勁千鈞,任橫行震飛丈外。   贏政明哲保身,哪肯跟任橫行死纏爛斗?急以朝天腳解圍。   贏政收式回氣,喘息連連,明顯感到吃力。   “自登位後,已罕有高手能傷及朕,痛快!痛快!”   “激戰至今,秦狗仍未盡全力,委實可怕……”   “唯有豁盡所能,以求同歸於盡!”   “無意弄人,若你效忠於朕,必是個大將之材,可惜!”贏政勸道。   “放屁,我寧作豬狗,也不願助紂為虐!”任橫行大罵。   “啊,後方殺聲震天,定是其餘逆賊逼近!”   “你們在此留守,我去看個究竟!”   趙高幾個起落,趕往助戰。   趙高連抖數掌,全是誘敵虛攻,乘田霸還擊之際,閃往身後。   “草莽鼠輩,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趙高出掌既快且狠,田霸猝不及防,照單全收。   論實力,田霸比趙高低出數班,一招已經落敗。   千鈞一髮間,一道森寒銀光擋下這奪命重擊。   及時來救者,正是張良。   “我命休矣……”   趙高輕功超卓,在密集劍影間從容閃避,應付自如。   “乳臭未乾的小子,膽敢逞強行刺!?”   張良頹然倒退,眾軍兵見機不可失,爭相搶功。   劍勢已老,趙高乘虛而入,重掌施予還擊。   “趙高本領高強,難以對付……”   “必須製造機會,讓田兄殺出重圍!”   張良心念急轉,抓起軍兵飛擲。   屍體被削成碎塊,無數血肉挾勁射向趙高。   “閹狗,今日要你葬身飛龍谷!”   足以削崖斬壑的劍破空襲來,趙高逼於迎擋,去勢頓阻。   “田兄,我掩護你,快突圍刺秦!”   得張良擋截追兵,田霸無後顧之憂殺上,但軍兵太多,殺之不盡……   天錐殺傷力極廣,軍兵無法接近,不斷擲劍飛矛遠攻。   戈矛縱橫交錯,田霸顧此失彼,難免受傷。   戈刃入肉太深,拔出會引致流血不止,田霸只能忍痛折斷戈柄。   “來吧,要插便插中老子心臟,否則你們全要慘死!”   軍兵蜂湧圍上,田霸寸步難進,與贏政仍相距甚遠。   “人數眾多,殺下去只會力盡而亡,倒不如孤注一擲……”   田霸鼓盡畢生功力,將天錐靈能發揮至巔峰狀態。   急轉之下,氣流被牽扯成一股旋風,猶如龍卷沖霄,煞是奇觀。   天錐龍卷仿似感受到主人的堅毅意志,直朝贏政方向橫掃過去。   “啊!這是……”   龍捲風威力絲毫不減,擋者披糜,開出一條壯闊血路。   田霸勇往直前,雖渾身是傷,亦難阻其刺秦決心。   現場陷入混亂失控,官兵惶恐走避,保命要緊,軍令早拋諸腦後。   龍捲風轉眼逼近贏政,任橫行見外來動力,暫避觀變。   “哈哈哈……越戰越有意思,朕真是不枉此行!”   藝高人膽大,贏政誓以一己之力壓下這血肉旋風,祭起浩瀚浪勁擋卸。   龍捲旋勢雖減,卻卸之不盡,贏政變招再轟。   旋回威力已消卸大半,再加上這無儔一掌,登時潰散。   眼見絕招被破,田霸萬念俱灰,利戈長矛同時貫體而過。   “嗚……為何我腦袋一片茫然……四周像天族地轉……漸漸模糊……”   “身體變得沉重……四肢無力……呼吸困難……這感覺好難受……”   “我的生命力像一去不返……我快要死了嗎?……”   “我連秦狗也未見一面……怎可以死……”   “自顧不暇,還有空管他人生死!?”   “蒼天啊……賜我多一點力量……再站起來……再戰下去……”   “娘子……伶兒……俐兒……我們快可團聚了……”   刺秦一役,田霸率先犧牲,下一個將會是……   “只可惜……我未能替你們報仇……雪很……”   “張兄……田某先走一步……刺秦大任要交托你了……”   田霸轟然倒下。              ※       ※       ※   張良悲懊自責之際,一股勁風從後而至。   幸張良及時警覺,險避遇奪命一掌。   痛失同道,傷心欲絕的張良盡失理智,挺劍瘋狂亂刺。   “小子別傷心,待老夫送你跟兄重逢!”   張良因激動失去冷靜,被趙高乘虛狂轟。   身痛還不及心痛,張良已置生死於道外,劍勁急旋狂捲,見人便殺。   “啊,這小子拚命起來,也不好欺!”   劍上盡注入張良的內疚歉意,威力加倍凌厲,擋者披糜。   “哼,強弩之末!”   趙高飛快穿插於軍兵之間,向張良施予重擊。   掌力非同小可,張良頹然飛退數丈之外。   “恁這些下三濫計謀便敢來行刺皇上!?來生再找機會吧!”趙高大叫。   “絕色,在那裡幹什麼!?快過來!”   劉邦乘亂逃脫,絕色追尋不獲,耿耿於懷。   “是……”絕色無奈道。   “來生?……”一旁的張良用劍支撐著身體想到。   “對,我若衝動喪命,今生今世的血債也報仇無望……所以絕不能死!”   “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走!”   “只要能保住性命,日後還有機會取贏政狗命!”張良心意也定。   “想跳崖逃走!?包圍住他!”趙高見狀大叫。   張良負傷在身,行動稍緩間已被重圍,再無機會逃生。   “哈哈……任你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老夫的五指山!”   “老夫欣賞你是個漢子,自刎了斷吧!”趙高叫道。   “好,我就算死,也要與你同歸於盡!”張良一臉殺氣。   “就恁你的微末伎倆,有資格嗎!?”   劍光勢若狂風怒刮,密集激射而出。   劍雖快,但趙高身法更快。   “劍招不錯,可惜劍勢太慢!”   “小子,受死!”   “機會!”   猛招襲近,張良竟不避反迎,出掌力抗。   張良強忍住來勁衝擊,盡數傳送往手中寶劍,用意何在?   當劍身貫滿趙高的雄渾內勁,張良連隨旋身吐出。   但將兩者內功交締,強行催鼓,導致傷勢加劇。   張良聚力量重劈小山,欲製造混亂借勢而逃。   劍勁分土裂石,余展蔓延向整座山壁,登時崩裂坍塌。   碎石翻滾亂墮,力壓千鈞,中者非死即傷,軍兵們爭相走進。   張良趁機疾身而上,把握這唯一生路。   張良騰身提氣,點石借力躍向崖下。   幾個起落,已遠去無蹤。   “趙狗,此恨他日必十倍奉還!”   到口的肥肉溜掉,趙高大失顏面,氣炸了肺。   “唉,越來越糟了……一個死,一個傷,老任不知怎樣呢?”   “最衰平時練精學懶,現在一點力也幫不上!”劉邦心想忽然背後有一人大驚。   “原來是趁亂躲起,貪生怕死的逃兵!”   “若是能攻能退,定要混水摸魚,就搶去他的軍甲!”   “喂,擒下逆賊,我們不用逃了!”   “好啊,今次可領大功了!”逃兵們大叫。   劉邦欲先發制人之際草叢中突又衝出一群逃兵,將他擒住。   “大家也是逃,何必要認真!?”   一輪混戰,就在劉邦被打至死來活去一刻,奇事陡生。   眾兵不知何故被巨力震開,身首異處,死狀可怖劉邦的內力怎會突然暴升?到底是怎麼 一回事?   “瘟神,你功力在朕之下乖乖投降留你全屍!”贏政大叫。   “你已風獨殘年,不復當年之勇,看你能挺得多久!?”任橫行也不示弱。   雨大神兵全力拚撼,鏗鏘巨聲刺耳不絕,鬥得異常激烈燦爛。   交擊數百招,任橫風漸處下風,連連中刀,幸有金剛身護體保住性命。   再加上神矛動增勁力發揮,方能與贏政的雄渾內力匹敵。   也不知再拚了多次擊,兩人雙腕漸覺麻軟,可知耗力之巨。   “我功力雖高,但體力無復當年之勇……”贏政心想。   “無容置疑,秦狗的修為確在我之上!”   贏政躊躇之際,任橫行得以擺脫糾纏。   贏政臨敵經驗豐富,攻勢接踵而來。   任橫行也不怠慢,舉矛迎擋。   掌勁無儔,體形碩大的任橫行被震得飛退。   退勢一發難收,直撞入梯際方止。   “要殺他,必先破其金剛身的罩門!”   “拖延戰術未能令秦狗疲弱,非作全力一擊不可!”   “刺秦第三絕雷霆壯志滅秦心。”   任橫行連環舞動神矛,將威力發入至巔峰,他要在最後一擊分出生死,不成功則成仁。   重重矛影運聚成鼓氣圍,充盈欲破,直朝贏政沖殺過去。   “瘟神要拚命了!”   任橫行強勢出擊,矛招千變萬化,生生不息,贏政一時間未及捉摸,招架吃力。   “秦狗,與你同歸於盡!”   “呸!朕乃真龍之命,你哪有資格與朕同亡!”   神矛縱橫無定,迅即牢牢鎖制刀身。   任橫行的拼死一去絕不簡單,震得太淵刀脫手彈去。   贏政借力暫退,重組攻勢。   “今天朕興致甚高,就讓你大開眼界!”   渾天寶監心法逆渾而施,贏政打出當年殺敗宿故,登位為皇的必殺絕招,此刻威力遜當 年。   各具不同屬性的勁力盡疊交織,形成巨直破神矛氣圍,任橫行招勢頓時瓦解。   巨乘勢直進,在不斷強壓絞磨下,不用破金剛身罩門,硬生生貫體而過。   “老任!!”   “我就算死,你也休想獨活!”   金剛身真氣一洩如注,但任橫行意堅志勇,仍想鼓勁頑抗。   可惜內力全失,神矛黯淡無光,徒然掙扎。   “簡直是只瘋狗!”   優勝劣敗,任橫行落得慘死下場。   “老……老任……”劉邦大叫。   “軀殼雖破……我心不死!秦狗必滅……暴政定亡!”任橫行留下最後一句壯語。   “朕萬壽無疆,屹立於千秋萬世!”   “凡與朕為敵,均不得好死!”贏政大笑道。   任橫行無功而亡,更被恨之刺骨的仇人碎屍凌辱。   “老任……你放心……”   “我會忍辱輸生……替你與田兄報仇……”劉邦心想。   “哈哈哈……朕乃不世之雄,天命所歸,你們這些狐群狗黨要行刺朕,比登天更難!” 贏政再次大笑。   “皇上聖威蓋世,無人能及!”趙高說道。   激戰耗勁過甚,贏政病隱復發。   “皇上,請回駕用藥!”   “聖土聽命,徹底搜查逆賊餘黨。”   “絕色與勾魂,你倆曾見過劉邦,集合兵隊進行檢閱,以防他匿藏!”   吩咐妥當,趙高與胡亥陪同贏政,往毀爛的金銀車服藥。   為數一萬的精銳秦軍,在天錐神矛的血洗下,只餘六千重新整列。   勾魂檢閱後軍,絕色則查前軍。   突然,絕色停住腳步,似有所發現。   原來認出劉邦混在隊中,銳利俏目緊盯不放!   “慘了!我雖滿臉泥濘,但看她的眼神,似乎已經穿幫……”劉邦心裡暗自焦急。   “糟,她好像從出我了……”“她這樣眼不轉睛,我今回沒命矣!”劉邦急道。   “你是劉邦!”   “以為喬裝便可瞞過我雙目嗎?”絕色心裡暗想。   “完了!老任,田兄我們很快便重逢……”劉邦想著。   “若揭穿他,必死無疑,那太可惜了……”絕色猶豫著。   “咦,她的眼神似在猶疑?”   “這小子的‘巨鳥極品’萬中無一,太令我心動!”   “況且這人幾有趣……”絕色心有不甘。   “這婆娘情深款款,定是看上我……”   “她的眼神全無殺意,泛出絲絲柔情!”   “噓,這次不用死了,搞定!”劉邦已看穿了絕色心裡大喜。   “若殺了他對我並無好處,暫且放他一馬!”   “嘿,就算放你走,我自然有辦法捉你回來!”絕色想到。   “這姣婆定在想……就算放我走,自然有辦法捉我回來!”   劉邦想。   “喂,幹嘛眼巴巴望著聖土?”旁邊的兵士問道。   “她……她太靚嘛!”劉邦忙道。   “對,比妓女更有味道,若可一親香唇就爽咯!”那兵差附和道。   勾魂與絕色檢閱完畢,向趙高匯報。   “總管,沒發現劉邦蹤影!”絕色道。   “我那邊也無可疑!”   “唔,天氣極不穩定,拖延下去也沒好處,況且劉邦這小角色也不足為患!”   “看來他仍藏於附近,勾魂帶兵封要道,絕色則分配人手往天羊官查察!”趙高說道。   勾魂奉命領兵,在山下部署。   “你們先行上天羊宮查察!”   絕色抽選了二百軍兵,劉邦當然列入當中。   “本姑娘幫上一把,之後便靠你自己了!”絕色想。   “這姣婆倒也敢愛敢做!”劉邦想著。   “皇上,利客盡除,可隨時上天羊宮!”趙高奏道。   “做得好!”贏政喜道。   “天氣惡劣,不宜久留,乾脆敷衍了事!”趙高心想。   “到了天羊官,希望徐福這老靈精能助我脫身!”劉邦一路想著。   抵達峰頂,眾兵但覺涼風拂面,清爽得精神一振。   “果然是仙家之地,我們踏千多石級而上,氣也不端一口。”   其實一切並無異樣,只是眾人心理作用,冀護仙福而已。   當兵隊踏足廣場,兩旁分別噴出奪目璀璨的煙火,發放形狀新奇,似是特別歡迎儀式。   “好美呀!”   如此美景畢生難逢,更令軍兵信服天羊宮是仙地。   “徐福倒擅玩花招,捉人心理!”劉邦心想。   “方士出來了!”   徐福一派威嚴,氣度從容祥和,仿如神仙人物般步出。   “嘿,果然似模似樣!”   “金童,你又見皇帝來了?”   “是。”   “那麼還剩下多少煙花?”   “用光了!”   “沒煙花歡迎皇上,罰你今晚沒飯食!”   “將軍,訪問皇上何時駕臨?”   “稟方士,皇上派等臣先作查察,繼後駕到!”   徐福聲名遠播,眾軍誠心下跪敬禮。   劉邦故意放慢下跪,引起余福注意。   “啊,怎麼這小子會混在軍裡?”   “師父,是大鼻小子呀!”金童說道。   “是呢,他來幹什麼?”徐福心想。   “要想辦法向他求救!”劉邦心想。   “皇上有命,我們要檢查貴宮,諸方士引路!”   “請!”   “找機會向他問個究竟!”余福心想。   軍兵分批搜查,由余福的弟子帶領。   “山下全被封鎖,要如何脫離隊伍,覓地藏匿才對?”劉邦盤算著。   “有辦法了!”   “這裡是三和殿!”徐福對眾兵忙說道。   “兩邊是偏殿,正中主殿是替皇上作煉藥之用,神聖不可侵犯!”   “不,為顧及皇上安全,恕要冒犯得罪了!”兵士道。   “這……”   “說要挑選時辰八字適合者,才可進入吧!”劉邦暗想。   “這樣吧,由老夫施法,煉出合緣人進內!”   “醒目,老頑童有點小聰明!”劉邦大喜。   “好,有勞方士了!”   “嘻,整古做怪!”   徐福唸唸有詞,揮手一圈畫出聖光。   原來徐福戴著火石指環,以江湖術士小把戲蒙騙。   最後,煞有介事地選出二十人。   “執生了,待會有話決說!”   “希望他有藏身之所供我暫避!”   二十人走進主殿,余者往偏殿繼續搜查。   主殿鐘乳洞改建而成,四壁乳石晶光生輝,頂部中空露天,可觀景像。   “各位,居中大鼎乃煉皇上之丹藥,一切行動務必謹慎!”   搜查前,眾軍兵先虔誠禮拜一番。   “請隨便看吧!”   “是!”   “咳……替我找地方匿藏!”   “你怎會跑到這裡來?發生什麼事?”   “暫且別說,脫離這班軍兵要緊!”   “有了,這神像袍大袖闊,可容身暫避!”   “就此決定吧!”   劉邦幾個箭步,已串到神像前,原來神像乃老子。   “哇仙家即是仙家,坐姿也怪過人!”   “希望他們早走早著!”   軍兵專注搜查,果然沒察覺少了一人。   各處並無發現,軍兵集隊離去。   “喂,攪什麼鬼,竟找上門來?”   “我跟英雄好漢同謀刺秦,可惜失敗了……”   “嘩,膽大包天,會罪誅九族啊!”   “唉,說得沒錯,真是牽連甚廣……”   “唔,看來剛才二龍之爭,黃色小龍定是代表此子,換言之他就是人中之龍,將來定貴 不可言!”   “師父,皇上快到,先想辦法救他吧!”   “有了!”   “越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他們盲目迷信,必不敢褻瀆神靈而保持距離!”   金童玉女替劉邦化妝易服,喬充老子像。   “喂,這古古怪怪的是什麼?”   “在哪裡撿來這舊爛石頭?”   “什麼爛石,是上古的盤古靈石呀!”   “真神奇?還以為是方士拿來混飯吃的道具!”   “這靈石是上天所賜,從九霄落在天羊宮的!”   “師父,皇上已快上到來了!”   “隨機應變!”   “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   不久,贏政聖駕已抵達窗外,徐福忙上前恭迎。   “皇上,煉丹聖地,不宜人多,免沾凡塵俗氣!”   “趙卿家,陪朕進去!”   胡亥資為皇子也不獲欽點陪同,大感沒趣。   趙高吩咐兩聖土緊守宮外,以策萬全。   “不愧仙家聖地,此殿仙氣瀰漫,朕踏入內,立生感應!”   “這塑像供奉的是誰?”   劉邦緊張得不敢呼吸。   “是敝家的開山祖師爺,元始天君李耳先師!”   “這塑像栩栩如生,金漆全新!”   “為迎聖駕,小人當然要修飾一番!”   “聞說徐福先生正煉製不死之藥,進展如何呢?”   “皇上明察,因尚欠一味主藥,故一直未敢開爐,為怕浪費已來得的數百種靈藥!”   “如今先請皇上察閱靈藥吧!”   “這是準備用作提煉不死藥的萬古盤鼎,聖藥已放在內裡!”   “咦,為何越坐越熱?”   “不對勁,熱得汗流泱背……”   盤古靈石上的裂紋,不知何故發出柔光,產生熱力。   鼎內透出陣陣香濃藥味,贏政聞之不禁心曠神怡。   “果然滿爐靈藥,欠的究竟是那味藥呢?”   一想到長生有望,贏政龍顏大悅,興奮萬分。   “欠的是不死果,據古代聖人所言,海外有蓬萊、方丈、瀛州三座仙山、島上有長生不 老樹,每十年結一次不死果!”   “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成不死之藥!”   “若皇上賜我海船、童男童女並弓箭手射殺海上檔路的巨歧,小人摘果後回來開爐煉藥 !”   劉邦只感到熱力持續增劇,毫無難受急促感覺。   “太奇妙了,我的呼次數竟可延長,吸氣量大大減少!”   “徐卿此語當真?”   “小人怎敢亂講虛言,此事千真萬確!”   秦始皇未能即時取得不死之藥,失望驟湧。   繼而一陣暈眩,氣力不繼。   “呀……”   “皇上……”趙高急叫。   “藥……”贏政痛若地道。   “這昏君不死也沒用,乾脆痛死他吧!”躲在一旁的劉邦想道。   “請皇上先到偏廳休息!”   “如方士所見,皇上那有時間待你長途跋涉到海外求取仙藥!”   “若錯過結果的時間,不是要再等十年嗎?”   “皇上請在此稍息片刻,小人卜算後回來,必有解決辦法!”   主殿內,盤古靈石漸冒出赤紅霞氣。   劉邦熱得全身冒汗,仍不敢貿然動彈。   原來余福佯稍卜算,實則找劉邦求助解困。   “今趟給你累死,那暴君伯捱不到我采仙藥回來,便一命嗚呼了!”   “土急馬行田,你就拿萬轉銀丹給他眼下,博他娘的一博!”   “我唯一的銀丹都給了你,那來第二顆?”   “剛才發生了奇事!”   “我在樹叢與軍兵糾纏之際,臨危間體內爆發出奇異力量,威力超乎想像!”   “噢,一定是萬轉銀丹產生效用,你已人丹合一!”   “你大可拿我混有銀丹的鮮血,讓秦狗喝一口,騙他說是煉製多年僅有的仙露!”   “好棒!”   “以這個似模似樣的寶瓶作包裝,保證奏效!”   “最後是加料泡製!嗤……”   “嘻,又過關了,我們真是住拍擋!”   “慢著,你這盤古靈石怎麼怪怪的?”   “嘿嘿……等皇上走後再談……可以嗎!”徐福說。   “嘎……怎麼還不拿藥來?……”趙高問。   “剛才在山下已服,短時間再用有害無益!”徐福答道。   “皇上,這瓶是萬轉仙露,因欠不死果而未能服後永生,但亦有強身益壽之效!”   “只要小人來得不死果煉成不死藥,皇上將可萬壽無疆!”   “真的?”贏政半信半疑。   “為防刺客下毒,請方士別介意!”趙高說。   銀汁一探下色澤如舊,證明無毒。   “若此藥真是靈效如神,朕就賜你海船箭手、童男童女!”   贏政默運內勁,推助藥力發揮。   徐福獨具法眼,只見贏政被體內透出的黃龍氣勁纏鎖,絞肉磨骨,痛得死來活去。   “呀!這是……”   贏政竭力鼓勁抗衡,生死一線間體內本能湧現紫黑龍氣。   二龍迅即展開惡鬥,勢不兩立。   一番糾纏,紫黑巨龍終擒制黃龍。   “啊,銀丹正不斷浴血通經,刺激新陳代謝,卻因沾有劉邦鮮血而遇上波折,最後也順 利歸納藥力!”   “哈哈哈……痛快痛快!”   “朕就像忽然年輕了數十年般,精力充沛,還有沒有多點仙露!”   “稟皇上,此甘露用敝師長生子四十九年前歷經艱苦,從海外仙山採回半個不死果煉製 而成!”   “當時只煉得一瓶,存留至今日現在全給皇上服用了。”   “這麼一小口,已令朕有煥然一新感覺,徐卿所言不虛!”   “十年結果一次,四十九年前結過果,豈非又快到結果之期?”   “正是如此,照計算尚有十一個月屆期,小人須立即出發!”   “想不到這方士真有能耐!”   “朕就如你所求,予童男童女五百,另箭手百人隨行往仙山採果,趙卿自會安排一切! ”   “謝皇上,小人必全力以赴!”   “朕的心願,終於可實現了!”   “望祖師節護蔭,願望早日達成!”   “望你快點死就真!”   贏政開懷而去,徐福放下心頭大石,恭迎送行。   “走光了!”   “好熱呀!”   盤古靈石暴射灼熱豪光,把劉邦逼得飛彈而起。   “嘩,熱得屁股快烤熟了……”   “呀!”   豪光色彩幻變,不斷擴散,整個大殿登時洋溢一片暖意。   彩光漸而拓展至窗外,推操奪目,四周也為之失色。   “啊,看來方士在學道練術,果然是非同凡響!”   “今日怎麼異像頻生,接踵而至?”   靈石陡然爆開,從內射出一道彩光直逼劉邦。   幸劉邦反應敏捷,及時閃避。   彩光似有靈性,折射追擊。   “喂,你們又攪什麼?”   “師父,你看!”   “糟!退無可退……”   劉邦看準彩光來勢,雙掌夾擊力阻。   但彩光鋒銳割肉,一觸即傷。   奇怪的是,血絲竟源源纏卷彩光,融合形成。   劉邦驚魂未定,手中彩光原形畢露,赫然是一柄神兵利器。   “天劍!”   “天劍?就是威震天下之劍!”   “喔,我的傷口竟自行愈合,真不可思議!”   “你這小確福深厚,此乃傳說中的天劍!”   “不知如何竟藏於靈石內,今日為你所得,實是天意!”   “天意?”   “好,我劉邦當此立誓,要以這天賜之劍誅滅秦狗!”   “隔牆有耳,小心說話!”   “不好了,那趙高又領兵折返!”   “快找地方躲起來!”徐福忙道。   “這裡最好放腳,別無選擇!”劉邦沒法,跳進練丹爐。   “嘩,動作靈敏了那麼多?”   “請問趙公公回來有何貴幹!”   “皇上吩咐,請方士準備一切我回咸陽立即安排出海事宜!”   “好的!”   “另外,煉藥爐鼎乃重要之物,為免節外生枝,現在便運返皇城作嚴密保護!”   “慘了!兜兜轉轉,又再送羊入虎口,今次捉定了……”劉邦心想。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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