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橫空出世】
江湖險惡,正如其言。江南首富東方府一夜之間慘遭巨變,除一家之長東方舉
鼎與其女東方可人失蹤外,餘下一家二百餘口均慘兮兮喪命於府,東方府內血流成
河。此事何人所為?且東方府自龍頭島遷入江南,以武功在武林己佔有一席地位,
能摧毀東方府之人可見武功不是一般。
江湖中沸沸揚揚,傳言東方府所為乃新崛起江湖的黑陰幫。
筆管峰下筆管鎮,近日又現黑陰幫的人,使一向平安的筆管鎮憑添了一份蕭煞
之氣,平安客棧,右廂院一客房內,一老者問一個俊面玉秀的公子。
「可人兒,信物放了嗎?」
「爹,我己放了,但我在鎮內發現了黑陰幫的人。」
「哼!好惡毒,竟然想趕盡殺絕,不報此仇,我東方舉鼎愧對列祖列宗!」牙
齒在說話時咬得咯咯直響。
「爹!范叔叔能收到信物嗎?」
「爹雖然與你范叔叔十餘年未見了,但我想他看到信物,會來找我們的。」
讀者已知道此二人正是江南東方府在血腥屠殺中劫後餘生的東方舉鼎和東方可
人。
月夜星稀,天際在夜幕下顯得有些陰沉,忽然,有十餘個黑衣蒙面人包圍了平
安客棧東方父女所住的房屋。
其中一蒙面人在窗根上捅了一眼,正欲將迷香吹人,突覺一股極猛的氣流捲下
整個窗戶,連人擊向院中。接著,門開處東方舉鼎已立在門口,隨後女扮男裝的東
方可人也出現在門口。
東方舉鼎怒叱道:「黑陰幫的爪牙,你們殺我全家,趕盡殺絕,我龍頭客與你
們拚了!」
說著已拔劍殺向黑陰幫之眾,東方可人呼應殺到,黑陰幫爪牙蜂湧而上。隨著
數聲慘呼,黑陰幫已有幾人傷亡在東方舉鼎的龍頭劍下。
「你們給我退下!」一聲震人耳鼓的命令。
東方舉鼎頗感吃驚,此人內功修為至少在五十年以上。
只見從黑陰幫中閃出一人,嘿嘿冷笑兩聲,從黑色的蒙面中上方,看到此人一
雙閃看邪氣,閃著精湛內功的眼睛。
「閣下是自己了斷,還是讓本堂主成全?」
「憑你嗎?哼!恐怕你還不夠資格。」東方舉鼎冷冷地答道。
場中的空氣頓感凝結,兩人同時大吼一聲已戰在一起,「龍客」東方舉鼎展開
六十四招神龍劍、霎時劍氣沖天,一團劍影罩向黑陰幫堂主,黑陰幫堂主劈掌應招。
東方可人兩眼盯著場中的變化,只見二人凌空而起各攻一招,「龍頭客」東方
舉鼎胸前結結實實挨了一掌。而黑陰幫堂主左肩被劃了半尺長的口子,原來二人剛
才均施了一招兩敗俱傷的招數。
東方舉鼎強嚥下欲吐出的一口鮮血,復又一招「龍頭斬」,罩向黑陰幫堂主,
但見一招五式的「龍頭斬」似有似無,全然毫無章法,劍式走得也很遲滯,而黑陰
幫堂主則頓感全身各大死穴均罩在劍內,大感驚詫之下,心中想道:「東方府的武
功著實厲害。」大喝一聲,雙掌齊發,但見雙掌透著陰紅,一股極強勁的陰風堪堪
襲向「龍頭客」東方舉鼎。「龍頭客」東方舉鼎心中一緊,此人竟會前陰魔教的功
夫。
「波!」地一聲爆響,黑陰幫堂主暴退丈餘,左袖被劍削去,剛才受傷的左肩
汩汩流血不止。
東方舉鼎感到一股陰冷的寒氣襲來,劍式堪堪被盪開,胸口幾自感到難受、但
強走劍招。隨後,被震退兩丈有餘,口中「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東方可人驚呼中已撲向父親,將搖搖欲倒的東方舉鼎扶穩。
「爹!您怎樣了?」她關切地詢問。
東方舉鼎沒有回答,用劍直指黑陰幫堂主,道:「你與前陰魔教有什麼關係?」
黑陰幫堂主嘿嘿冷笑兩聲道:「東方老兒,算你識貨,本堂主讓你死個明白,
本堂主現是黑陰幫追魂堂堂主李令。至於與前陰魔教的關係嗎,哈哈……恕本堂無
可奉告。」
「你們為何要與我東方府過不去?」東方舉鼎復又問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要你是江南首富呢?」黑陰幫堂主李令答道。
「今天本堂非要你倆的項上人頭才能回去覆命,不如你們自行了斷吧。」
東方舉鼎氣憤已極,想不到無窮的財富竟帶來全家被殺的惡果。
「老夫與你們拼了!」
劍隨身走,復又襲向追魂堂主李令。李令雙掌齊發,這回他將太陰掌使到了自
身內功的極限,極地寒流,掌風未至,兩丈之內,已覺寒氣襲人,使人恍若身處北
極。
東方可人頓時大驚,嬌呼聲未落,人亦撲身而上。
千鈞一髮!
一股極強猛的力道透著紅白相間的氣流,以激盪排空之勢,暴捲而至,突然又
分成兩股,一股襲向黑陰幫追魂堂主李令,一股襲向「襲頭客」東方舉鼎和東方可
人,三人忙在吃驚之下暴退,場上變化又令人吃驚不己。
黑陰幫追魂堂主李令掌風觸及這股氣流,竟感到不知去向,驟然一股極強的反
撞力將他擊向空中,兀是他退得快已然不及,只聽「膨」地一聲,他已坐在地上,
口中鮮血噴腔而出,用怨毒、厲狠的眼神注視著場中。
「龍頭客」東方舉鼎和東方可人感到氣流到來時,兩人頓感劍式走偏,劍氣去
向無知,又覺這股氣流綿綿地將二位送到地面,二人內心為之一震。
東方舉鼎哈哈大笑道:「來人可是……」
後面的話未說盡,一物已塞入口中,他驚慌之下從嘴中拿出一看,是一顆果子。
明白對方不讓他說下去,而又心有餘悸地想道:「若是對方要他的命,簡單至
極。」
只見一人現身場中,紅中蒙面,而身落場中竟無從看到他是怎到場的,因四周
黑陰幫眾人在他們交手時,已將場子圍死。
「滾!」出語簡單,而又讓人感到震懾,感到陰冷,讓人不得不接受。
追魂堂主在搖晃中站起、冰冷地一聲喝道:「退!」
黑陰幫眾齊齊撤去,遠處飄來追魂堂主李令的聲音:「閣下為何要與我黑陰幫
結此梁子,能否留下名字?」
「楊旭!」語音簡單、聲沉、陰冷。
紅中蒙面人答話時已飄身到「龍頭客」東方舉鼎身前。
「伯父,請隨我來。」東方舉鼎欲問、欲謝。而對方口氣又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道聲:「可人兒。」
已隨來人而去。
絕谷斷崖,雲霧繁繞,筆管峰若隱若現。
峰頂蒼松如幕,數畝的平陰,長落古松,松林之中,隱隱露出一排茅屋。
三點黑影如星跳擲般由峰下馳至峰頂,舉步入林,向那排屋走去!」
「可是少爺回來了嗎?」
聲音嬌脆欲滴,悅耳之至,隨著問聲,屋內射出兩條人影,「唆!」地落在三
人身前。
現出兩個光彩照人的兩個麗人。
「少爺,這兩位就是主人吩咐請來的客人吧?」
「嗯,家父、家母睡了嗎?」楊旭答問道。
「沒有,主人正等著呢。」
說話聲中,暢旭等人已至蜃前。
「旭兒,你找到你東方伯怕了嗎?」一個急切,但又威嚴的聲音傳出,話落人
落,人己迎出門外。
「龍頭客」東方舉鼎一看之下!大悲過甚,大喜過望,一聲:「楊弟!」已然
昏厥。
眾人手忙腳亂,忙將他扶至屋內。
「巧妹,你快將甘露丹取來,瓊妹你去喚父、母大人。」兩人應聲而去。
讀者已知這是楊志宗及他的兩位夫人。
一粒甘露丹餵入,「龍頭客」東方舉鼎己悠然醒來,頓覺四肢百駭甚是舒暢。
「東方兄,你受苦了!」楊志宗關切他說。
「我得知貴府遭劫,派了百靈會眾人前往,無奈已晚,當我昨日看到信物,甚
感欣喜,忙派旭兒接你回來。」
「旭兒,過來見過你東方伯伯。」
「旭兒見過東方伯伯。」說著摘下面中,俯身下跪。
「起來,起來!」東方舉鼎俯身雙手將楊旭摻扶起來,端詳著楊旭道:「旭兒
,你活生生是你父親年輕的模樣,只是比父親更俊、更灑脫!」
「我說的沒錯吧?」復又轉身向楊志宗道。
楊志宗哈哈大笑道:「他的武功恐怕也超過我了,俗語道:長江後浪推前浪,
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可人兒.過來見過你楊伯伯,旭哥哥。」
「可人參見楊伯伯,旭哥哥。」說著俯身道個萬福,羞赧之下顯出俏麗。
直到這時,人們才注意到東方可人。但見她千嬌百媚,容貌之美恰似天仙下凡
,裊裊婷婷又似芙蓉出水。加以男裝更顯窈窕淑女之風彩。
楊志宗道:「難怪人們說東方府雖為江南首富,但比首富更亮之處是東方府千
金,乃天下第一美女。」
楊旭此時心頭不覺怦然一動,花外百情,使人覺得如飲香醇,有一種陶陶然的
滋味,再細看人更覺得是一種享受。
說話之中,只見眾侍女簇擁下飄然走出兩人,乃是海鷗令主范天華及其美艷的
夫人潘蟬娟。
眾人大禮見過,轉回話題。
「楊弟,適才旭兒救我,使出了你威震武林時用過的一招『兩極真元』,我覺
得與你相比威力還強。」
楊志宗這才一五一十他講給東方舉鼎聽:自我與瓊妹、巧妹相聚,巧妹將百靈
會交與索魄姐娥秦芳蘭掌管,然後我們四處遊走江湖,為了給「北癡半悟和尚」和
「南癡愚駿鈞叟」一個交特,我們直奔南海烏石島。
這一日來到海邊,尉遲瓊找到一葉小舟,依然用掌驅動船隻,小舟輕若一干葦
葉,穿波逐浪,快捷地駛至烏石島,還是那間草屋,三人飄身屋前,正欲進屋,忽
聽屋內傳出問話。
「何人競到這荒涼的烏石島來?」
楊志宗靈機一動,答道:「悠悠青梗關不住,破衲芒履了前因!」這是楊志宗
前次赴南海時,北癡半悟和尚教楊志宗說的一句話。
話落時,「北癡半悟和尚」和「南癡愚駿釣叟」
已現身前。按下寒暄不表,眾人歡喜不言。」
三人在烏石島已住數日,這一日楊志宗正在海灘練功,一招「千元真罡」全身
罡氣大發,體內隨著罡氣,竟散發著縷縷芳香。持續半刻,忽見兩隻巨鳥盆空飛翔。
楊志宗收功立起,但見兩隻巨鳥斂起有半畝地大的翅膀俯衝下來,然後在海灘
上圍著楊志宗團團轉起,時而蹦起,時而又似翩翩起舞,時而又鳴叫不已。
楊志宗在吃驚之餘,恍然想起前次吃下的「天鵬彩卵」。
這不正是叼走他的那只天鵬嗎?
原來,他練功發出的罡氣中散發的香氣正是「天鵬彩卵」的氣味,從而引來了
兩隻天鵬。再看兩隻天鵬友好地靠近楊志宗,與他嬉戲起來。
這時,紅衣女上官巧攜著蔚遲瓊的手正在海灘散步,走近看到這幕驚景,大為
驚詫,均感怪異。
二人匆忙請來了「北癡半悟和尚」和「南癡愚駿釣叟」,這兩位老者也感到平
生未見,看到天鵬不但沒有惡意,反似非常友好,均沒有上前干預。
兩隻巨鵬看到有人前來,惡狠狠向他們撲去,楊志宗急忙大叫道:「鵬兒不可
無禮!」兩隻天鵬似通人性,羞赧地振翅回身,天鵬曲下身來用嘴伸頸向背上點去
,重複數次,楊志宗已然明白,微展身形,飄飄然躍上鵬背,兩隻天鵬在鳴叫聲中
。振翅飛起,直上雲霄,耳畔風聲呼呼。如棉絮般的浮雲,冉冉飄過。
再俯瞰鳥石島已成小黑點。天鵬載著他盆旋在天空,速度之快,令人吐舌。楊
志宗雙手抱緊鵬頸,絲毫不敢鬆手,過了片刻己不知飛到何處。他趕忙用手拍拍天
鵬,天鵬恰似靈犀一點,眨眼之間,已成俯衝之勢,心念之間,已穩穩站在海灘。
楊志宗飛身躍下,巧妹與瓊妹已在驚慌中飛身撲來。
「宗哥。你沒事吧?」
二人齊齊間道。
「沒事,我與它們已成朋友。」楊志宗回答道。
「北癡半悟和尚」與「南癡愚駿釣叟」雙雙上前恭喜。
這一日,三人與雙奇道別,巧妹與瓊妹乘上一隻天鵬。
楊志宗乘上二隻天鵬,兩隻巨鳥在怪啼聲中雙雙向雙奇點頭道別,然後直飛天
際。
展翼雙飛的天鵬好像深解他們三人心思。每遇名山,大川、名勝都低空飛翔,
讓他們在天空大飽錦�蚺s河。忽然;他們被地面兵器相接的聲音吸引,俯看下面,
在一座孤島上,許多人施展劍法正在練功,而且個個劍法奇妙,恰似行雲流水,劍
走龍蛇,決非等閒之幫派。
殘劍令主楊志宗輕拍天鵬,天鵬會意,「俯衝下去。另一隻鵬相銜而下。
正在練功的三十多人均都驚呆了,驚的不啻是從未見過的巨烏,便驚得是鳥背
上有人,而且個個輕似羽毛般飄然落地,這美妙的身法使他們迷眩了……
片刻之後,有人明白過來。有人壯膽問道:「何方高人,擅闖龍頭島。」
「在下殘劍令主楊志宗特來拜防。」
想殘劍令主叱吒江湖,感懾武林,哪個聽到不為之動容,而島上之人恍似從未
聽說,大咧咧答道:「待我等稟過島主。」
盞茶功夫,呼拉拉走出一眾人米,八叢中閃過一人,二十出頭,年輕英俊,面
似團玉,翩翩而至,自是身懷絕技。
「閣下到島有何貴幹?」
來人熱情間道。
「我們路過貴島,不想這孤鳥上竟猶如此高人,特駐足拜訪,請閣下恕不嫌叨
擾!」
「客氣了,請到屋內一敘吧!」主人熱情地擺手相邀。
眾人簇擁下向屋內走去,兩隻大鵬在島上嬉戲,眾人己然不足為怪,但也不敢
近身。
楊志宗與蔚遲瓊和上官巧,在主人的陪同下進得屋來,更覺奇怪。進入眼簾的
竟是金碧輝煌,而從屋外看倒是一般。
只看那深青色的大理石地面抹得晶亮,倒映四壁,屋內兩條皤壁青龍,丈餘高
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賓主寒暄已畢,已知主人複姓東方。祖上在朝廷身居要職,告老還鄉之時,已
覺世態炎涼。因此,帶著家眷歸隱到了這龍頭島。所以,這位主人被人尊稱「龍頭
客」東方舉鼎。
天色不覺已晚,上宮巧和蔚遲瓊被內眷帶到後廂休息。
而「殘劍令主」暢志奏與「龍頭客」東方舉鼎卻越談越投機,論到武功忍不住
在屋內比劃兩下,東方舉鼎對楊志宗的武功自是欽羨萬分,天明時二人毫無倦意,
東方舉鼎道:「楊兄弟,人生難得幾知已,你我結為兄弟如何?」
「甚好,甚好!」
楊志宗拍手道好。
東方舉鼎屬下備了香案,二人八拜結交,結為金蘭之好。
楊志宗問道:「東方兄,從這居室看,你非常富有,為可不舉家遷至江南,你
我相聚也甚方便。」
「我正有此意!」
東方舉鼎答道:「家父臨終時曾言:我們全家祖孫世居此島並非長久之事,還
是適機回到杭州老家為好。如今與兄弟結交,我將著手辦理回鄉事宜。」
後來,東方舉鼎家遷至江南杭州城,成為江南首富,在此我們一筆帶過。
楊志宗攜著兩位夫人在島上盤桓兒日,這一日與主人道別,雙方戀戀不捨,互
留兩枚玉墜為信物,若誰有急難之事,可憑玉墜為信物聯絡,見物為面。然後。
一行三行乘鵬而去,回到了筆管峰與父母相聚,共享天倫之樂。
第二年,上宮巧生下一女。時隔不久蔚遲瓊生下一子。「玉面劍客范天華」給
孫女取名范玉婷,給孫子取名范旭(又名楊旭)。
玉婷長至三歲,被送到上官巧義母南海白沙富。
而楊旭自娘胎便帶了父親吞下得「牛龍蛟內丹」和「天鵬彩卵」,陰陽之氣,
天生內力己有一甲子有餘。
自幼受玉面劍客范天華和殘劍令主楊志宗(范承志)調教,武功精進,大有青
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
東方舉鼎與楊志宗又促膝長談,時近破曉,眾人方告休息。
筆管峰又添兩位客人,楊志宗已答應由楊旭為東方府一洗血海深仇,又命「百
靈會」主索魄姐娥秦芳蘭注意黑陰幫動靜。
這一日楊旭練功己畢,月上三頭,雲霧環繞筆管峰,山頂亭院矛屋乍隱乍現,
楊旭正待回屋休息,忽聽有人撫琴彈奏,十指如春花流如,脆柔地撥動琴弦。
陣陣琴昔,韻和天地漫妙旋律,隱含哀怨淒楚地傳送至夜空中。
楊旭被琴音吸引,透過廂房窗口,但見東方可人已換了女兒裝,好像畫中人,
柳葉眉,玉面朱唇,瓊鼻玉齒,朦朦朧朧。手指幾撥著琴弦,柔弱無骨,如似不食
人間煙火。
琴音中含著無限惆悵,攔著琴昔。東方可人己啟朱唇唱出聲來:「昨夜雨疏風
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語音感慨,充滿寂寞調悵。
楊旭頓覺淒然可憐無限,突有所悟,喜悅地想:「我何不替她排些煩悶。」靈
機動處,他已拍動附合韻律又唱又念道:「挽不回西斜日,忘不了漫長夜,一曲秋
歌,一葉落蕊殘花謝。癡也!癡也!卻恨未逢香榭,」
順口拈來,竟然語曲立成,且又是最難入韻的「如夢令」。
如此才思,實屬罕見。
東方可人乍聞聲音,不禁動容,數年來她一直偏好此詞,試過無數次,均無法
譜出滿意的詞句,如今聞及此詞,就似寫進她心坎兒裡,這正是她要的詞曲,真可
謂:卻道未逢香榭。
她激動地望著輕紗窗外,想找出是何人所作。
然而,垂楊密佈,楊旭已然飄飄飛身樹梢,想看到,並非易事。
瞧不到,她又撥弄琴弦,琴音再起,已吟起這首詞:「挽不回西斜月……忘不
了漫長夜……」
楊旭聞聲,不覺心有所暢,已然忘記身在樹梢,身子下墜,急忙使上乘輕軾「
彩鸞乘風」如棉絮般飄飄落地。
東方可人也是武功上乘之人,樹稍有所動靜,怎能不知,急忙飄身門外,兩人
正好四目相接。
楊旭近處聞到縷縷馨香,沁人心脾,但見東方可人,素白色綢緞烘出嬌柔身段
,不帶髮飾而披肩的秀髮,映在月光下,真如天仙下凡,一塵不染。
而東方可人卻顯得嬌柔姿艷,忙張口柔聲道:「剛才是你作的那首詞。」
楊旭見此答道:「可人兒,我剛才在練功完畢時,忽聞你以琴聲作詞,唱出這
段『如夢令』,使我情不自禁的接口吟道。」
「對了!不如明天開始你與我一同練吧?」楊旭又道。
「嗯!」
東方可人嬌聲低語地答道。
「早些安睡吧!我先走了!」說罷楊旭恢復了往日的冷俊神情堪堪離去。
東方可人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著從未有過的感覺,依然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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