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雙梟狂飲】
富丐徐通的神秘巨宅,被楊旭及丐幫眾弟子一舉摧毀,一代魔頭「烈陽真君」
和水性揚花的淫女孫粉嬪及徐通的屍體被高高懸掛在巨宅門前。
整個江湖沸沸揚揚,殘劍令主楊旭的名聲與日俱增,武林邪道高手聞名喪膽,
殘劍令再次震懾武林。
楊旭已以九大門派外門掌門的身份,號令九大門派隨時追查黑陰幫總壇的所在
,以便除去這掀起江湖血腥風雨的神秘魔幫!
一連數日,毫無信息傳來,黑陰幫好像在江湖上消失了一般。
楊旭終日悶悶不樂,他已預感到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這一日他獨自一人來到長沙鬧市,但見行人熙來攘往,甚是繁華,與杭州城相
比,別有一番風光,他信步而行,突然聞到一股香氣,正逢他覺得腹中空空,早已
飢餓,當下循著香氣尋去,轉了數轉,一座氣派的酒樓當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寫著
「聚客樓」三個大字。
只聞得陣陣酒香肉氣從酒樓中散出,廚子的刃勺聲和跑堂的吆喝聲響成一片。
上得樓來,跑堂的小二已過來招呼,楊旭要了一壺酒,又配了幾樣小菜,倚著
樓邊木製的欄杆自斟自飲,心內思索著神秘莫測的黑陰幫的幫主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物。
東首座上一位書生模樣的少年兩道冷電似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臉上,楊旭早已查
覺,他見這少年眉清目秀,俊美無比,像那觀音身邊的金童一般,且皮膚潔白如玉
。點漆星目,透著駭人的冷森寒芒,似能看穿山嶽!彷彿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
質,使人望而主畏,而雙收之間給人一種大義超然的氣質。
楊旭心底暗暗忖道:「好一個英俊的金童!」
那少年見楊旭在看自己,即埋頭又自行吃喝,楊旭正感寂寞無聊,有心要結交
這位美少年,他招呼跑堂的過來,指著那少年的後背道:「這位少俠的酒菜帳都算
在我這兒!」
那少年聽到此話,只是沖楊旭點了點頭,再無其他表示。
楊旭有心與他攀談幾句,卻又沒有話題,那少年又轉過頭來,冷冷地道:「閣
下是殘劍令主楊旭吧?」
楊旭頓時一怔,心忖:「他如何得知我是殘劍令主,此事有些古怪!」
「正是!」
「我們共飲一杯如何?」
楊旭聞言,笑道:「甚好,妙極!」說著拿起懷筷已在那少年席上坐下,隨即
又吩咐跑堂的將那桌的酒菜端了過來。
那少年忽地笑道:「大家不必拘於形跡,喝上幾碗,豈非更是妙事?」
楊旭一聽又是一怔,他平時喝酒也是少量,這拿碗喝卻是頭一遭,心道:「為
了交這個朋友,捨命陪君子也得喝它幾碗。」
心念至此,微笑道:「不拘於形跡,兄弟甚是喜歡,請!」說著,斟了一小碗
酒,一飲而盡。
那少年笑道:「兄台倒也豪爽,不過這碗我看小了些,應該換個大碗。」接著
叫道:「酒保,取兩個大碗來,再打上十斤女兒紅。」
那酒保和楊旭聽到「十斤女兒紅」,都嚇了一跳,酒保陪笑道:「公子爺,十
斤女兒紅喝得完嗎?」
那少年指著楊旭道:「這位老兄請客,你何必給他省錢?十斤不多,打二十斤
。」
酒保忙笑道:「是!是!」
片刻功夫,酒保取來兩隻大碗,一大罈女兒紅穩穩地放在了桌上。
那少年道:「你我先對飲十碗如何?」說著,已滿滿斟上兩碗。
楊旭見他目光中略有幾分不屑之色,若在平時,他定是敬謝不敏,自稱酒量不
及,而今看到這種眼神,已激起他的好鬥之心。
他大聲地道:「在下捨命陪君子,待會酒後失態,請莫見笑!」
言罷,端起一碗酒來,咕嘟咕嘟便喝了下去,絲毫不施泥帶水。
那少年見他竟喝得這般豪爽,頗為意外,哈哈大笑,道:「好爽快!」順手端
起碗來,仰脖子一口氣喝乾,跟著又斟了兩大碗。
楊旭笑道:「女兒紅,好酒!」毫不示弱地將一碗酒又一飲而乾。好少年跟著
乾了一碗。
兩人談笑間,那少年又斟上兩碗、這一大碗便有半斤多,楊旭一斤多酒下肚,
腹中如股烈火在熊熊燃燒一般,已覺得頭暈目眩,他身體有些搖晃著,心道:「黑
陰幫主是個膽小如鼠之人,竟不敢露面!」
心中想著,雙手又端起第三碗酒來,又喝了下去。
那少年見他霎時已醉態可掬,心中暗暗好笑,想他這第三碗酒下肚,不出片刻
,便將會醉倒在地。
楊楊旭喝第三碗酒時,已感到噁心欲嘔,待那半斤多酒又灌入腹中時,五臟六
腑似乎都欲翻轉,他強自撐住,不讓這酒水吐出來,一憋之下,丹田之氣已經帶動
體內真氣衝將上來,他忙將那股真氣歸向大椎穴。
體內的翻騰酒氣竟與真氣相混,這酒水是有形有質之物,不似那真氣內力可在
穴道中安居,楊旭暈眩的腦中一閃,讓這真氣由天宗穴至肩貞穴,再經左手手臂上
的小海、支正、養老諸穴通至手掌上的陽谷、後豁、前谷諸穴,由小指的少澤穴直
瀉而出。此時,他小指尖上噴出一道酒水,直線般射在地上。
楊旭頭腦頓感清醒,他暗道:「這迫毒之法用在這迫酒上也是妙極!」
那少年並未留心,忽見楊旭本已醉眼朦朧,這剎那間又變得神采奕奕,心中暗
暗生奇,笑道:「兄台酒量居然這麼大!有意思。」說著又斟了兩大碗。
楊旭笑道:「我的酒量是因人而異,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嘛!」語落
又將一大碗酒喝了下去,隨即依法運氣,左手搭在酒樓的窗口,從小指流出的酒水
,直噴射到了樓下牆角。真是神不知,鬼不覺,無絲毫破綻。不久,他方才喝下的
酒已悉數運功逼了出來。
那少年見楊旭漫不經心又很隨便地連乾四碗烈酒,甚是驚駭。
「兄台好酒量,我們換過更過癮的喝法。」
語落,他給自己斟了三大碗酒,接著連連一乾而盡,復又給楊旭斟了三碗。
殘劍令主楊旭談笑風生,如輕描淡寫一般將三碗又喝得乾乾淨淨,好像喝茶一
樣。
二人這一賭上酒,剎時圍上了許多的人觀看!眾人評頭論足,讚美不已。
少年又道:「酒保,再打二十斤女兒紅來。」那酒保吐了吐舌頭,趕忙跑去抱
了一大罈酒來,自己隨即留在原地看熱鬧。
楊旭與那少年你一碗,我一碗,喝了個平分秋色,一頓飯的功夫,二人己喝了
四十餘碗。
楊旭自知自己在玩弄玄虛,並非真實酒量,如此喝法,他永遠也喝不夠,可這
少年卻實打實地喝;了四十餘碗,楊旭心中欽佩不己,見少年爽快豪邁,不由得更
想結交這朋友?只見那少年面不改色,並無一絲醉意,他向楊旭笑道:「楊兄,我
知道你的心病所在!」
「什麼心病?」
「找一個人;或者說找一個幫派!」
「你……你怎麼知道的?」
「哈哈……,我不但知道你想什麼,而且也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兒!」
楊旭此時已更感驚奇,他望著這神秘而俊美的少年,似乎怎麼也看不透徹。
「楊兄,不如我們再賭上一賭,你覺如何?」
「好!請說!」
「我倆……」那少年說到此間,忽然看到了圍觀的眾人,手指向桌上一戮,赧
然戮了個小洞,才道:「你們還不離開這兒.還想等死嗎?」圍觀的人一呆,忽地
一哄而散。
那少年復道:「我倆來比試一場,若是你勝了我,我便將你要找的人告訴你在
什麼地方,若是你輸了……」
「我輸了又該怎樣?兄弟請說無妨!」
「若是你輸了,你便將那九大門派的掌門信物交給我便是!」
「這……,請兄弟另開個條件,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暢旭朗聲說道。
「為什麼?」
「九大門派信任於我,才讓我充任他們的外門掌門,若是我再做了對不起他們
的事,豈不失信於他們,失信子他們,就如同失信於武林一樣,因此,兄弟這個要
求我不能答應!」楊旭回答地斬釘截鐵。
「若是我的條件不改呢?」
「這……,不如這樣,如果我輸了,我把項上人頭交給你便是。」楊旭慷慨激
昂地道。
「這……」那少年反而猶豫了一下,復又道:「這樣也行,不過我再加個賭注
!」
「什麼賂注?」
「若是我輸了,我不但將你要我的人之所在告訴你,並且也把項上人頭交給你
!」
「哈哈……,豪爽!如此賭法我便不賭了。」楊旭臉色倏冷地道。
「為什麼?」
「因為我認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想讓你死,因此,我不與你賭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所在的地方嗎?」那少年又誘惑地問道。
「哈哈……,即便你不說,我遲早會發現他們的先行蹤,屆時,便不會再放過
了!」
「楊兄,不瞞你說,你的對手由於屢屢被你重挫,如今元氣大傷,所以,這幾
年之間恐怕你休想再知道他們的所在。」那美少年向楊旭講道。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賭了!」接下來又說道:「除非……」
「除非怎樣?」
「除非你再換個賭注!」
「好,你認我是朋友,我認你是兄弟,不過,賭還歸賭,我們換個賭注!」
「賭什麼?」楊旭追問道。
「賭他個天下第一,不知你敢不敢?」
「賭天下第一?」楊旭驚怔地重複了一聲,接著又道:「兄弟,這天外有天,
山外有山,這天下第一的稱號恐怕……」
「哈哈……,是英雄就賭,是狗熊就散!」那美少年說罷,將一錠銀子擲在桌
上,起身便走。
楊旭越看越是喜歡,心想此人若非我楊旭的朋友,我楊旭活在世上還有何意義!
心念及此,楊旭身形掠起向樓下追去。
只見那美少年越走越快,出城後更是疾馳起來,楊旭緊隨其後,絲毫不讓。
那美少年似乎故意緩了一緩。待楊旭與自己平行時,才又提氣疾射如飛。
楊旭看他的步伐已是驚奇不己,自己不敢怠慢,加力急趕,竟總是與那美少年
相差一步,他不由一展身形,「移形換影」己然使出,快如鬼魅般趕上那美少年,
並且在眨眼間搶先了兩步一美少年微微一笑,道:「好!咱們就比比腳力。」腳下
一變,怪異的步伐更急。
兩人並肩而行,只聽得風聲呼呼,道旁的草木紛紛從身邊一擦而過。
那美少年見楊旭身形瀟灑,毫無費力的樣子,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楊旭斜目相脫,見這美少年如閒庭信步一般,毫無半分霸氣,也不禁暗自讚歎
不己。
盞茶的功夫,二人皆平分秋色,分不出勝負來,那美少年倏地穩住身形,哈哈
大笑不已道:「殘劍令主,果然名不虛傳!」
楊旭也同時止住步伐,驚歎不己地道:「妙極!妙極!兄弟,不知你如何稱呼
?」
那美少年哈哈大笑道:「小弟王澤,自詡為劍聖,讓兄台見笑了!」
「自詡劍聖?哈哈……好個自詡劍聖!」楊旭已為他的自信而佩服不己。
「兄弟,我就與你一賭這天下第一!」楊旭似乎被感染,豪氣陡升,軒昂無比。
「哈哈……,爽快!我認為這樣才是殘劍令主楊旭的性格,哈哈……」
楊旭又道:「這裡四周均是樹林,而恰恰此處又是空地,我們不如就在此一比
。」
「好,哈哈……,就在此一比!」劍聖王澤豪爽地附合道。
「我們先來對上幾掌!」楊旭道。
「請!」
這雖並非生死之鬥,但雙方均不敢大意,場中的氣氛己呈凝固。
兩人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視著對方,楊旭心忖:「此人功力一定非同小可,否
則,也真不敢自詡劍聖之稱,且要在此爭天下第一,自己倒要全力以赴。」
心念之中,「兩極真氣」已然使出,紅白相間的氣流頓時籠罩全身,倏然一聚
,雙掌緩緩推出,如山罡氣的掌勁已然發出。
劍聖王澤蓄勢凝神,也雙掌抬至胸前,劈出一道勢若狂風的勁氣。
真氣相觸,發出一聲震天巨響,雙方的身形一搖即止,倏地分開。
第一掌竟是戰平!
楊旭感到了對方內力的強勁,更是不敢怠漫,第二掌又告拍出,那罡氣猶若錢
塘怒潮,又似大海巨浪,匝地捲出。
劍聖王澤也不鬆懈,順手傾力應上一掌。
一聲裂空般的響聲,雙方身形又是一搖晃,均想穩住身形,終於還是控制不住
,各自向後退了一步。
第二掌,又是平局!
楊旭己被激起好鬥之慾,傾全身力道,運足十二成掌力,又疾揮擊一掌,掌勁
之猛,足可以驚世駭俗,強勁的罡風已如排山倒海般捲向劍聖王澤。
劍聖王澤大喝一聲:「好!」同樣以畢生的修為,揮掌迎上。
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四周木葉蕭蕭,沙石疾飛,塵上瀰漫。
雙方均連退三大步方穩住身形。
第三掌,平!
暢旭己感到遇見到平生僅遇的對手,心中一緊,更是不敢大意了。
再看劍聖王澤,心中暗道:「殘劍令主的確與眾不同。」微笑道:「留意!」
,身形己電閃般欺近,雙掌一揮又一圈,角度極為古怪,出手更顯玄妙。令人歎為
觀止。
殘劍令主楊旭乍看此招,奧妙無比,無論從什麼角度封擋,均脫不出招式籠罩
的範圍之外,忙將身形一閃,雙手做個太極式,反手一撥一推,兩人一接而分。
第四掌,平!
劍聖王澤見楊旭竟奇詭地化去自己這一招,不由地向楊旭欽服地微笑點頭。
楊旭對劍聖王澤更是讚嘆連連,心道:「我雖未領教他的劍法,但他掌力如此
,想那劍法更是玄奧凌厲。」他忽地大喝一聲,道:「撲天蓋日!」
剎那間,身形彷彿向空中遮上一塊黑幕一般,陽光己然不見,威力之強,世無
其比。
劍聖王澤一看之下,不由大驚失色,心中奇道:「他怎會這『撲天蓋日』的招
式?」
再看楊旭,雙掌交錯,旋風般的掌力連連拍向劍聖王澤。
劍聖王澤也不含糊,暴喝一聲,道:「雲掠明月!」自下而上,織成一道如真
似幻的掌冪,反襯向那招「撲天蓋日!」
這兩人招式同出一人,一陰一陽,相輔相成,身形一合即分,竟又是平分秋色。
兩人同時一驚:「咦!」復又同時哈哈大笑,笑聲迴盪不己,恍似龍吟一般。
「王弟,你這『雲掠明月』的招式從何而得?」
「楊兄,你這『撲天蓋日』的招式又學自何處?」
兩人又是一陣狂笑!
劍聖王澤似已知曉其中原委,笑聲過後,又道:「楊兄,我們先比試完劍法後
再說!」
語落,唰地一聲,已是拔劍出鞘,劍尖之上碧光瑩瑩,冷森森的寒光直指楊旭。
楊旭正疑惑不解,一見他拔劍出鞘,心頭一凜,但見這寶劍尖上吐出的寒光,
耀眼生花。站在十步之外,亦感覺得到那股森森的寒意,更為驚奇的是,劍聖王澤
出鞘後一指之間的劍勢,雖是信手一點,但己看出,似無招而實有招,自己已被籠
罩在劍勢之下。
楊旭此時,更不敢小覷對方,心忖:「難怪他如此狂妄地自稱是劍聖,果然是
有所恃。」
「哈哈……,劍聖王澤!果然厲害,我今天就陪你走上幾招!」說著手入懷中
,殘劍怪刃帶著鋒利的刃光,已掣在手中。
「楊兄,看劍!」
「劍」字說完,劍聖王澤將長劍一晃,陡地向前飄來,一招「百步穿楊」,劍
直如矢,離楊旭的肩頭尚有三尺,忽又反捲回來,跟著。是兩招「橫斷山脈」、「
天山融雪」,來勢尤疾,但收劍更快。正是攻守兼備的劍法。
楊旭總感到這劍法似曾相識,卻又無法知其來歷,眼見對方劍勢己至,不敢再
想。
但見精芒耀目,殘劍令主楊旭倏地劈出,左右穿花,盤旋飛舞,連劈五刃。
殘劍怪刃已反罩向劍聖王澤,只聽得「叮噹」聲響,兩人倏已分開。
劍聖玉澤在刃光籠罩之下,仿如在狂風駭浪中的一葉輕舟,給震得飄搖不定,
忙將身形幻開,四處遊走,劍勢忽地迴旋,劍影幻處已又刺出九劍。
楊旭也不鬆懈,暴喝一聲:「雷驚天地!」,怪刃帶人已成一團光影,全然罩
向那劍聖王澤的詭異九劍,像大海生潮,一浪高過一浪。
眼看著怪刃劈向王澤胸前,而王澤劍尖已點楊旭咽喉,二人同時硬生生將真力
收減,剎那間均跑出了圈子。
二人相視一笑示意,忽又再度交鋒。
只見楊旭將怪刃搶圓,大開大閡,劈、削、鋸、砍一氣呵成,劍聖王澤身隨劍
走也閃電出招。
劍聖王澤的劍越來越快,楊旭的刃法則越來越慢,刃上好像懸著千斤重物似的
東一劈,西一砍,雖然怪刃沉雄,卻甚為緩慢,說也很怪,他的怪刃雖使得緩慢,
但劍聖王澤的快劍卻攻不進去,每當劍尖指到楊旭身前,好像碰著了銅牆鐵壁一般
,只好收劍變招。
楊旭將怪刃緩緩削出十幾招後,突地喝道:「留意!我可要搶攻了!」
只見怪刃閃閃,耀目生寒,楊旭運刃如鳳,展開搶攻的招式,環繞著劍聖王澤
急鬥,盤旋進退,變化萬狀,當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瞻之在左,忽焉在右。
八影與怪刃幾乎合二為一。
突見——劍聖王澤大喝一聲:「好!」,劍光暴漲,只見他碧瑩裹向怪刃,忽
疾忽徐,盤旋飛舞,怪婕地化去了楊旭的招法,當真是妙到毫巔!
楊旭絲毫不緩,長嘯一聲,宛若龍吟虎嘯,身形凌空而起,喝道:「接招!」
身形突奪幻出九尊身影,尊尊襲向劍聖王澤。
劍聖王澤一看之下,大驚失色,身體並未騰起,身子突然急旋起來,旋轉中,
長劍連連向空中刺出,速度快得難以形容。
但見劍刃相接,同一方位往往有四五柄劍刃重疊,之上方圓五尺以內。全都佈
滿了層層重疊的長劍和怪刃,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殘劍令主楊旭揮出的九招怪刃,刃刃都擊在了劍聖王澤仰空刺出的寶劍之上。
接連發出九聲兵刃相接之聲,劍刃之寒氣籠罩四周,令人頓生寒意。
楊旭九式幻完,身形己落地面,竟未傷到劍聖王澤分毫。
楊旭心頭大震,再看劍聖王澤雙腿入地,直沒雙膝,大吼一聲,身體拔地而起
,大喝一聲:「接我一招試試!」
但見劍氣沖天,幻出無數道劍影直罩殘劍令主楊旭的全身要穴。
楊旭急忙使出「移形換影」,接著殘劍怪刃上己將內力貫注。
一道白光,一道碧瑩,在半空中交叉穿過。
「噹!」地一聲,劍聖王澤的寶劍脫手飛出。
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就此結束!
兩人一定心神,楊旭己收刃入懷,拱手說道:「承讓,楊旭佩服至極!」
「哈哈……,楊兄果然霸道!小弟心服口服,看來你我兄弟要分出高下很難很
難了!」
再看,楊旭的衣衫已被劍聖王澤點破一個小洞,而他自己的寶劍也被震飛,真
可謂齊逢對手,平分秋色!如此結局,倒也令二人皆大歡喜!
楊旭己驚詫地說道:「王弟,你是唯一能躲過這空中九式的殘肢絕學之人。可
是,我看王弟的劍術掌法似乎出自一位高人之手。」
「哈哈……,師兄在上,受師弟一拜!」說看王澤一揖到地。
「這……,莫非你是……」
「白衣神叟乃是小弟的恩師!」
「哈哈……,難怪你會那招『雲掠明月』。難怪我看你的劍術似曾相識呢!哈
哈……」復又驚奇地問道:「師弟,白衣神叟師父莫非還在人世?可是我進那密室
時……」楊旭大惑不解,疑雲重重地問道。
「哈哈……,師兄,師父同你開了個天大玩笑,但其目的是讓你更快地學會那
三式絕學。我在臨下山時,師父只告訴我有位師兄在武林中極為了得,但未曾想到
是名震江湖的一代天驕殘劍令主,哈哈……妙極!妙極!」
「師弟,這天下第一的賭注……」
「哈哈……,師兄當之無愧!」
楊旭聞言一怔,復又豪氣干雲地道:「師弟,這天下第一應屬何人,天下自有
人論。」
「師兄,你要查那黑陰幫的總壇是不是?」
「正是,我倒一時高興,把正題給忘了,你說你知道黑陰幫的總壇所在,是真
的嗎?」
「不錯,我不但知道他總壇所在,而且還見過了黑陰幫主!」
「他是何人!」楊旭一聞之下連忙追問。
「黑陰幫幫主是個中年女子,她似乎己接近瘋狂和變態,而且對你是恨之入骨
!」
「是個女的?那一定是黑鳳凰趙麗珍了!」楊旭自言自語他說道,接著又問向
劍聖王澤道:「師弟,你是如何見到她的?」
劍聖玉澤道:「說來也巧,我前些日子正自行走,忽見前面樹林中黑影一閃,
我便快捷地向那樹林撲去。」劍王澤回憶起來:我飄身至那片樹林的一顆枝葉茂密
的大樹之上,只見又從東邊飄來兩道黑影。
他們均是一襲黑衣,且胸前均繡有一片骷髏圖案,那二人掠至那個蒙面黑衣人
身前,雙雙行禮:「屬下參見銷魂堂主!」
「起來吧!」那蒙面人陰沉他說道。
那兩個黑衣人立起身形,其中一個向那銷魂堂主稟道:「堂主,富丐徐通的巨
宅已被殘劍令主楊旭擊破,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銷魂堂主冷森地追問道。
「而且烈陽真君、富丐徐通、孫粉嬪均被殘劍令主殺死,並暴屍於巨宅門前。」
銷魂堂主聞言之下,怪戾地慘笑了一聲,自語道:「殘劍令主,我早晚會把你
碎屍萬段!」那口氣陰冷,咬牙切齒,似乎對那殘劍令主己恨之入骨。
「稟堂主!」另一個黑衣人又道。
「講!」
「那殘劍令主己號今天下九大門派,查尋我幫總壇的位置。」
銷魂堂主沉思片刻,忽然下令道:「你們火速通知其他弟子,馬上返回總壇,
萬萬不可露出行蹤,去吧!」
兩名黑陰幫弟子應聲而去。
銷魂堂主也掠起身形,向森外疾去,我出於好奇,緊緊追蹤而去。
他在岳麓山中縱橫疾馳而行,快如鬼魅,我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忽然,
他一折隱身入一個小山洞中,若非我全神貫注地盯著他,是絕對不會發現那個山洞
的。
我近得那座小山洞,見裡邊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好奇心驅使我入了那洞
,洞內通道彎彎曲曲,行了盞茶的功夫,前邊競出現了光亮,漸漸地愈來愈亮,已
可見到陽光的照射,眨眼山洞也豁然開朗,很快已到了洞口,向裡一看,不由得目
瞪口呆!
只見洞外竟是個山清水秀的大山谷,好似那世外桃源,只是種植了許許多多的
黑玫瑰,隱隱透出陰森之氣。
在谷的正中,巍峨地矗立著一座宮殿,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我看到這洞口距底足有二十餘丈,一提功力飄身而下。只見一塊巨大的碑石上
,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黑陰谷!」
很快,我潛入了那大殿的殿頂,默運內力已隱隱聽到有人說話,但聽不清楚。
我使出了本門的至上輕功「震驚幽靈」,快速掠入大殿的大橫樑上。接著,又
施展出師父所授的「變色神功」,衣服的顏色已與殿樑的顏色相同。
我看到黑陰幫主己氣憤至極的樣子,倏地扯下了臉上蒙著的黑巾,不僅是我,
包括黑陰幫的人也驚詫不已,黑陰幫主竟是個中年美婦!
那黑陰幫主己又在斥責屬下辦事不利,大殿上除了她的聲音,靜得令人窒息;
後來,她陰冷地道:「我幫近來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以大局為重,我命你們
,火速通知幫下弟子,全部隱身江湖,不要再有舉動,以免貽誤大事,至於殘劍令
主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姑且容他一時,欲想吞併武林,須得先幹掉他。」
我聽到這裡,心內大駭,想不到她竟想吞併武林,野心之大,確非一般女人可
比,接著又聽她道:「百變老叟,聽說你與邪神居士交情甚好,為防不測,你馬上
請他出山在本幫總壇擺上陣勢。」
「遵命!」百變老叟應聲而去。
黑陰幫主又吩咐其他人眾嚴加防範,並密切注視殘劍令主楊旭的動向,隨後入
了後殿。
為防黑陰幫的察覺,我又在殿樑上足足等了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才潛出谷
來。
講到這裡,劍聖王澤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殘劍令主竟是我的師兄,哈哈……」
「師弟,你這個消息太及時了。」楊旭向劍聖王澤說道。復又恨恨自語道:「
黑陰幫主,你的氣數該盡了!」
劍聖王澤復問楊旭道:「師兄,聽你所言這黑陰幫主是叫黑鳳凰趙麗珍了?」
楊旭緩緩地點頭道:「不錯!她在二十餘年前已與我結下恩怨,想不到她如今
又重出江湖後,不思悔改,造孽武林。」
「師兄,這黑鳳凰趙麗珍是什麼來歷?」
楊旭將黑鳳凰趙麗珍的事給劍聖王澤講了一番,最後道:「她這回重入江湖後
,成立了黑陰幫,實質上是前陰魔教的再現,她目的現在看來,已經很明顯,是欲
獨霸武林,染指所謂的武林盟主!」
「哈哈……,師兄,她的陰謀已經實現不了啦!有咱們這兩個天下第一的人,
再加上武林正義之士,焉能讓她的圖謀達成!」劍聖王澤開玩笑般談道。
「師弟,此番有你幫忙,真是天助我也!」楊旭欣喜他說道。
「師兄,你看我們如何下手?」
「我們應召集群雄,一舉摧毀這禍害武林的黑陰幫!」
二人談笑間己返回了長沙城,這一次己不再比拚腳力,而是並肩而行。
兩人向那富丐徐通的巨宅方向行去,忽然,有兩個衣衫破爛,乞兒模樣的人疾
奔而來,眨眼間已到了楊旭和王澤的面前。
「弟子參見長老!」兩個乞丐齊齊躬身道。
「起來吧!」
兩個丐幫弟子應身而立,其中一個問道:「長老,有事吩咐嗎?」
楊旭道:「馬上通知杭州東方府內群雄,讓他們埂速趕到長沙來!」
「是!」那個丐幫弟子應聲而去。
楊旭又向另一個弟子吩咐道:「你速召集丐幫弟子,讓他們分頭去八大門派傳
書,讓各派掌門,高手會聚長沙!」
「弟子遵命!」那弟子己赴命去了!
「師兄,你好威風啊!」劍聖王澤欽羨地道。
楊旭道:「承蒙群雄抬愛罷了。」
兩人己到了巨宅門前,小頑皮己蹦跳地迎了上來,道:「叔叔,你去哪兒了?
也不把我帶上!」
「小頑皮,快拜見王叔叔!」楊旭向小頑皮吩咐道。
「小頑皮拜見王叔叔!」小頑皮說著已向劍聖王澤大禮參拜。
「快快起來!」劍聖王澤喜愛地拉起了小頑皮,道:「你叫小頑皮,善長妙手
空空!」
「王叔叔如何曉得?」小頑皮驚詫地問道。
「你楊叔叔方才剛與我講過呀!」劍聖王澤摸著小頑皮的頭道。
三人相擁入了巨宅,黑面小神乞已迎了出來。
楊旭將劍聖和黑面小神乞相互引見後四人入了大殿。
楊旭又將二人狂飲豪賭的事講給了黑面小神乞和小頑皮聽。
黑面小神乞哈哈大笑道:「真是英雄相見恨晚啊!哈哈……」
小頑皮更是聽得眉飛色舞,待楊旭講完,他己雀躍不己,欣喜地道:「兩個天
下第一,你們教我一些絕技,我小頑皮就是單個的天下第二了!」
眾人聞言,哈哈狂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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